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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贩药指南-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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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位兄弟好好守着城门,别让流寇匪盗趁机进了城。”

    “我们晓得的石大哥。”其中一个守门者回答。

    “大哥,咱们不过抢些粮食糊口,明儿说不定就回去了,管他流寇匪盗的干什么?”一个少年问。

    “咱们抢粮食,也是为了活命迫不得已,但若因咱们害的韶州府遭了匪盗之灾,实在不是好汉所为。”

    在城门处呆了一会儿,石褚几人便想往别处巡查,忽听见不远处传来“轰轰”马蹄声,石褚大步登上城墙一看,只见远处烟尘漫天,只见数百人骑着马风驰电掣而来。

    “快锁好城门!”

    说话间,那人马已到城下,为首一人仰头看看城墙,然后大喊:“我们乃是西岭寨上的好汉,听说这韶州府被你们拿下了,故来投奔!”

    石褚面一凝,随即大声喊道:“我们不过是些灾民,来这里寻些饭吃,绝没有别的想法,好汉们回去!”

    为首那人名叫孙崇,也是个狠辣的角,被石褚回绝了,竟不恼火,只对身后的兄弟们一招手,立刻便有数名箭手快速拉弓放箭!

    箭矢一瞬越上墙头,擦着石褚的头发钉在地上,接着羽箭如牛毛一般冲上墙头!

    “唰唰唰!”

    数道寒光划破夜,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插入街道青石上。

    尚自颤动的羽箭离相思二人不过数米距离,若城外山匪攻进来,这里最为危险。温云卿拉起相思便往城内跑,身后又有羽箭破空之声!

    然后是羽剑没入皮肉的声音,温云卿一僵回头,只见相思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右胸——一支羽箭从她后背没入,从胸口穿出!

    城门那边越发乱起来,温云卿慌忙扯下自己的一片袍角按在相思的胸口上,撑着她往小巷里奔逃。

    小巷尽头,一个小院儿大门敞开着,温云卿唤了两句,无人应声,便进院反手插了门。

    屋里黑漆漆的,温云卿把相思小心翼翼扶坐在床上,便去寻火折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总算点燃了屋内的油灯。

    此刻相思坐在床上,皱眉看着从自己胸口穿出来的羽箭,不断有鲜血从里面渗出来,染红了胸前衣裳。但应没有伤及动脉,她冷静地判断。

    相思挣扎了一下,想坐得舒服些,双肩却被一双手按住,她抬头便看见温云卿满是焦虑之的眸子。

    “我没事儿。”她嘴唇泛白,却硬要扯出一个笑来。

    温云卿没说话,修长的手指飞快解开了她的衣带,外衫和中衣在这双手的拨弄下,很快败下阵来。相思心中一苦,脸上一红,慌忙按住温云卿的双手,颤颤巍巍道:“我自己来……我会处理伤口的……”

    “我知道你是女儿身。”

    只这一句话,相思便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个好看的男子:“你……你知道?”

    温云卿点点头,双手继续动作,三两下便把里衣解开。里衣之内,还有一件样式古怪的贴身小衣,两根细细的袋子挂在相思玉样玲珑的肩膀上,下面松紧适宜,虽紧贴身上,却并不十分紧绷,女子的身形毕露,这小衣正是相思靠着手头有限材料研发出来的无限自由亲近自然深呼吸胸衣……

    虽心里早有准备,但猛然间看见少女如玉一般的身体,温云卿还是愣了一愣,脸虽然如往日那般苍白,耳朵却偷偷地红了,他别开眼,轻声道:“要把你身体里的箭拔出来,不然伤口会一直流血。”

    相思此时耳中嗡鸣,脑中混乱,根本没注意到温云卿的异样,听了这话便呆呆应声:“喔,好啊。”

    温云卿起身,在屋里寻了一把剪刀,再回到床前时,神一如往常,他让相思坐正,自己则在侧面扶住她的肩膀,剪刀平稳地剪断箭尖儿,只是微微牵动伤口,渗出一些血来,温云卿松了一口气,温柔问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相思额头上都是冷汗,纤细洁白的手紧紧抓住床沿,惨兮兮气若游丝:“疼啊!疼死了!”

    看着少女面露悲戚之,温云卿略有些动容,不禁哄道:“箭多在里面一刻,便多伤你一刻,拔出来伤口才能好。”

    相思认命地点点头,眼睛微微闭着,一副任君采撷……不,是任人宰割的模样,着实有些可怜,温云卿在她旁边坐下,因怕她乱动,便一只手从她身前绕过,扳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缓缓握住羽箭尾部,稍稍用力,羽箭没动,相思身体猛地颤动了一下。

    “听话,别动,不然要伤到内腑了。”一滴冷汗,从温云卿额角流了下来。

    相思缓了好一会儿,才能说出话来:“我也不想动,可是真的好疼啊。”

    此时伤口流出的血更多了些,温云卿的手指也沾上了那些温热粘稠的血,让他焦急更甚,他握住相思肩膀的那只手缓缓收紧,将相思整个人箍在手臂与胸膛之间,她的身体很纤细,像是尚未绽放的花骨朵,让男子轻易一臂环抱住。

    温云卿低头在她耳畔劝道:“你忍一忍好不好?拔出来就再也不疼了。”

    相思拼命摇头,只是为什么要摇头她也不知道,她只是不想拔,不敢让温云卿碰那箭:“不要拔……好疼……唔!”

    温云卿缓缓握着那羽箭抽离相思的身体,她疼得低声**起来,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然而这并不能减轻丝毫疼痛,她想把自己藏起来,藏到黑暗里去,那就不会疼了……

    羽箭带着几滴血珠抽离了相思的身体,然后被抛掷在地上,温云卿拿出伤药轻轻洒在少女背后伤口上,然后有些踌躇地拍了拍她的肩:“箭已经拔出来了,上些药,再将养几日就能好了。”

    相思没有回答,此时她整个人缩在温云卿的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前,仿佛睡着了一般。温云卿又唤了几句,相思依旧没吭声,显然这方才已经疼昏了。

    此时,从来没近过女的温阁主,怀里趴着一个半裸的少女,少女身体温热芬芳,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吸引力,而温阁主双手高高举在身体两侧,生怕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第52章

    温云卿小心动了动,把相思胸前的伤口露出来,轻轻敷了伤药上去,便想把她安放在床上,哪知相思双手竟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他怕太用力扯到伤口,于是只得小心翼翼把相思的衣服勉强穿好,然后从床上扯过一条薄被将相思的身体严严实实包裹住。

    往日发病时,温云卿整夜不能寐,时常听着院中风声,看着窗上竹影到天明,黑夜于他来讲,比常人要漫长。

    此刻他怀里抱着一个女子,女子温热的气息轻轻喷在他的胸口,让他感觉有些异样。

    手指下是她纤细的手腕,透过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平稳微弱的脉搏,让他稍稍安心,于是手指就一直这样放着。

    夜风从半开的窗子吹进屋里,吹开了相思颊边的几缕头发,方才那一场变故中,她的发带也不知掉到了哪里,此时柔顺如瀑的头发铺散在背上,又兼面色苍白如雪,看起来竟像是一只魅,一只误入尘世的魅。

    她颦眉,似是有许多烦心事。

    “沉香会……好烦人……”

    她忽然嘟囔了一句,额头轻轻抵在温云卿的胸口上蹭了蹭,被当树蹭了的温云卿竟一动不敢动。

    “沈继和坏……坏得冒黑水儿!”这句话里夹杂着许多气愤之意。

    温云卿愣了好一会儿,才隔着薄被拍了拍相思的后背,温声道:“坏人早晚都要被抓走的。”

    相思嘟囔了一句,实在太过模糊,温云卿没听清,也不用听清。

    “你为什么……不走啊?”

    相思小眉头皱着,似乎有些愤然,温云卿没说话,只是又安抚一般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你啊……”

    这几个字一出口,温云卿的身体便是猛然一僵,虽然此时怀中少女是在说梦话,亦看不见他的表情,他还是忍不住把脸转向一边,两抹红晕缓缓爬上他的脸颊,然后爬上他的耳朵,他轻轻咳嗽了两声,却不是因为宿疾,而是因为第一次被女子当面说喜欢,竟略有些娇羞之意。

    “但我不能喜欢你……爷爷知道……会跳井的……”相思嘟囔,眉宇之间,全是愁苦之色,显然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很久。

    温云卿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眸中羞色尽数敛去,轻声问:“为什么爷爷会跳井呢?”

    相思皱眉想了想,断断续续道:“因为……因为我这个嫡孙……没有鸟儿啊!”

    温云卿猛地咳嗽起来,这次依旧不是因为宿疾,大概是因为相思这话……实在粗鄙了些,又或者是温云卿第一次听见“鸟儿”这个生动的词,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许是伤口有些疼,相思难受地哼了两声,温云卿掀开薄被查看了一下伤口,见血都已止住了,便想放相思躺下,哪知这一放,相思身前没了人,她竟哼哼唧唧地闹了起来,手还仅仅抓着温云卿的衣襟不肯放。

    温云卿叹息一声,认命地靠着床坐下,相思便又凑上来,靠在她的腿上哼唧。

    “我说羡慕你,是真的羡慕你。”忽然间温云卿幽幽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在这静谧而动乱的夜里,竟有股能安稳人心的力量,相思听着这声音,就不再哼唧了。

    “第一次知道你,是七年前,父亲治痘瘟回来,向我说起云州府魏家的小少爷,年纪比我小两岁,却极聪颖。”温云卿嘴角微微翘起,眼睛看着床帘,似是陷入漫长的回忆中去:“更奇妙的是,这‘小少爷’原是个女儿家,从出生起就被当个男孩养着,说话做事十分有趣。”

    “我少年时候,时常病得只能卧床静养,出不得门,亦见不得人,只能从父亲的描绘中想象外面是什么样的,他总说起你,总说起你,最后我仿佛真的认识你见过你一般。”

    “后来……戚叔叔回忍冬阁,也时常提起你,但他多半是骂你,但我看得出,他其实很喜欢你的。”

    “再后来,长亭来阁里学习医道,和许多少年人的急功近利不同,也与我因病而生的通透不同,长亭他很沉稳,这在他的年纪上是极少见的,我见他第一眼就知,他以后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医者。”温云卿低头,轻轻把薄被往上扯了扯,盖住相思的肩膀,然后不自觉地摸了摸她的头,幽幽道:“但他那样的性子,提起你,眼里也总是带着很温暖的笑意,戚叔叔说你的坏话,即便是他的师傅,他也要反驳回去,生怕你吃一点亏,我那时就想,你肯定是个很好很好的少年人。”

    月亮升起又落下,清辉洒在屋内泥地上,像是结了一层霜,温云卿从袖中取出银针,在自己手上几处**位扎了下去,缓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我初来韶州府那日,坐在石阶上,看见马车顶上坐着个人,那人很是愁苦,想下又不敢,伸了腿又收回去,不知怎的,我竟觉得那人就是我听了许多次的魏相思。”

    这夜,温云卿说了许多话,他极少说这么多话,因为不知同谁说,如今说出口,竟分外轻松。

    “我曾希望自己成为世间最厉害的医者,我曾想行医天下,我曾想医尽世间疾病,但我快死了,所以,你千万不要喜欢我。”说完这句话,温云卿轻轻闭上双眼,熹微的晨光映在窗棂上,院中的麻雀唧唧叫着,邻院的妇人打水捣衣,他睁开眼,重复了一遍:

    “所以你千万不要喜欢我。”

    天将亮之时,相思睡得安稳了许多,温云卿将她的头轻轻放在枕头上,然后去院中打水,石井很深,摇了半晌,才打上一桶水来,然后点火烧水,趁这个空档,温云卿查看了一下屋子里外,这本应也是个富足之家,柴米俱足,应该是听闻灾民进城后,举家逃出去了,所以这院子才空下来。

    虽没做过这些家事,但如今相思受了伤,总要吃些东西,温云卿便用葫芦瓢舀了一瓢米,淘洗过后,开始煮粥。等水开了,便用铜盆端进屋里,轻唤了相思几句,见相思没回答,便来到床前拍了拍相思的肩膀:“起来喝点粥,一会儿我去魏家药铺找人来接你。”

    相思面色有些不正常的绯红,温云卿伸手一探,只觉掌下滚烫,猛然一惊,又拍了拍相思的脸:“醒一醒!”

    相思哼哼了两声,双眼紧闭着,又用额头去顶床板,仿佛这样好受些。温云卿见此,再不能耽误下去,唤了相思两声她依旧不答,也不管她能不能听见,急道:“我去给你找药,很快就回来。”

    温云卿也顾不得锅里的粥,用水浇灭炭火,便插好门疾步往魏家药铺走去。平日车水马龙的街上,此时空旷无人,穿过一条巷道,几个身上脏秽的男人从巷口走过,他们手中都拿着刀斧,温云卿身体靠在墙壁上,才没被几人发现。

    魏家药铺门口,散落着些杂物,一辆水车倒在门口阶下,车上的水桶倒在地上,湿了车下一大片青石。药铺大门此时紧闭着,温云卿敲了敲门,里面无人应答,再敲了几下,旁边铺子的门便开了个小缝,铺老板躲在门后看了温云清两眼,然后小声道:“他们家铺里的人都走了,店里没人!”

    现下城里正乱着,整条街的铺子都关了,温云清走了很久,才总算在一个偏僻小巷里找到一家极小的药铺,药铺的药材并不全,但总算买齐了大半,抓好药他便快速往回走。这条路此刻显得长且远,又兼此刻他心中焦急,便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飞回去。

    走到巷口时,温云卿脸色一变——相思所在的那个院子,院门敞开着,一扇木门耷拉着,似乎才经历了什么激烈的冲撞。小巷尽头,十几个男人踹开了一扇门,然后鱼贯走入门内。

    温云卿面色一白,提步快速跑进小院。院子里很乱,木头架子倒在地上,水壶被踹翻,屋子的门也敞着。

    他疾步进门,直奔床边而去。

    床上没有人,被子堆在床脚,因昨晚盖在相思身上而沾染了些许血迹。

    “相思!”温云卿急急唤了一声,屋内没人应答,他低身看向床底,空空如也。

    这次温云卿全然绝望,他起身便要往外跑,去追那几个男人,就是这时,角落里传来极细微的声音:“我在这。”

    温云卿浑身一震,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声音来处去,然后看到了床与墙壁之间的缝隙里,抱膝蜷缩着的相思。她的伤口渗出些血迹,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身体因为长时间的蜷缩而有些僵硬。

    “他们……好可怕啊。”颤抖的双唇轻轻说出这几个字,然后一直勉强忍住的泪水滑落下来:“真的好可怕啊!”

    不知怎地,温云卿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忽然俯身抱住相思的身体,然后这颤抖越发的剧烈,他的手臂环得越发紧,仿佛这样才能安心,才能确定相思的平安。

    相思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闻到微微苦涩的药香,闷声道:“他们踹门的时候,我听见了,怕得要死,好不容易爬起来躲在床后面,他们就进屋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挺住,身体也越发僵硬起来,温云卿感觉到了她的恐惧,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缓了好一会儿,相思才再次开口:“他们在屋里到处翻,还说……昨晚那伙儿山匪已经进城了,一些年轻的灾民都入了伙儿,现在正挨家挨户抢钱抢东西,我们怎么办?”

    “韶州府守备官兵不到一千,还有一半是普通民兵,昨日城门动乱,倒有一半官兵逃命去了,但最近的洮关有五万驻兵,我几日前已让萧绥去送信,若顺利,大概三五日救兵应能到韶州府。”温云卿扶着相思在床上躺好,探了探她的脉,脉象依旧燥乱,便不再耽搁,稍稍安抚她几句,便到院中去煎药,不多时端了药碗进来。

    相思烧得有些糊涂,蜷缩成一个小团儿,看起来十分可怜。温云卿唤了她两声,把她扶坐起来,把药碗端到她的唇边:“喝了这药就不难受了。”

    那药散发着极为苦涩的味道,相思的小脸儿皱了起来,却张嘴喝了一口,立时五官就纠结在了一起,像极了被秋风吹干的笨南瓜:“好苦啊,不好喝。”

    温云卿略有些无奈,却十分有耐心地解释:“里面加了去燥火的黄连,自然比普通汤药要苦一些,你忍一忍,喝了烧才能退。”

    哀叹一声后,相思认命地捧着碗“咕嘟咕嘟”喝了下去,又就着温云卿的手漱了口。

    放下药碗,温云卿又折回床前,看着靠在床上的相思略有些踌躇,轻咳了一声,道:“你的伤口有些渗血,我给你换一下药。”

    相思有些迷糊,睁着一双清润迷蒙的眼睛愣愣看着温云卿,略有些傻气。

    温云卿叹了口气,微微发红的耳朵透露出他此刻的窘迫,走到床前坐下:“我给你换药。”

    这次相思点了点头,然后就愣愣看着温云卿,仿佛在说:那你换呀!

    年轻的男子实在是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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