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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神君总在ooc-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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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花生酥一会,便捻起一颗吃下,入口及化的酥松,美好的口感让她有片刻的愣神。
    不知不觉,一整包的花生酥都被她解决完毕,食欲却好像被这饥渴花生酥彻底勾起,她觉得有些不知足。方才见到西陵了,自己也跟他回去了,现在却觉得有些低落。
    随之,心中有个想法忽然就冒了出来,这让她有些愣神。
    然而这个想法只在她脑海了盘旋了一瞬,就立刻付诸了行动,她在房间里翻了一会,找到了放置在墙角的酒,顺道捎上一些零嘴,就直奔池塘而去。
    其实到目前为止,她都有些不知如何面对西陵。能躲则躲,能避则避。不过那时候他让她继续遵守约定,自己想也不想就接受了是为什么?到底还是给自己一个理由再看见他吧。
    自己一开始就不该有什么期待,没有期待也不至于现在心理落差,而至于一直生自己的气。她自嘲的笑了笑,垂眸看向晃荡在青瓷杯里的酒。她过去总觉得一难过,就去喝酒,实在是可笑之极。
    未想到了自己这里,还是不能免俗的去喝酒。
    话说回来,到底为什么会起喝酒的心思?似乎是脑海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句,酒能忘愁,饮能解忧,何不一饮忘千愁。她酒量向来浅,这酒入口香甜,后劲却大,渐渐的视线都有些模糊起来,她倚着大树坐下,忽然就听见身后轮椅碾过枯枝的声音,亲切温和的声音响在头顶:“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霜灯有何忧愁?”
    叶霜灯喝的有几分醉意,想也没想,直接道:“你不知道?”
    巫长息顿了一会,看向她的酒盏:“你喝了多少?”
    叶霜灯掰着手指算了一遍,算到半路又重来了一次,懊恼:“不算了,记不清了。”
    她脸颊有些绯红,巫长息看着她,没有阻止她一杯一杯的喝酒,反是道:“既然难过,何不同我说一说?”
    叶霜灯移开抵在唇边的酒,疑惑的看着他:“我以为,你会劝我不要喝了。”
    巫长息笑了笑:“为何?”
    叶霜灯头一仰就喝了下去,打了一个酒嗝,缓了缓,再道:“大夫不都是说饮酒伤身,莫要贪杯吗。”又嘀咕着继续喝了一杯:“而且老师都会让学生不要喝酒。”
    叶霜灯眼中像是蒙了一层雾,如果星光璀璨夜空中拢上的一层薄纱。却依旧明亮清澈,不然尘埃,即使在难过,也不见她眼中的幽怨。她在难过,却只是单纯在难过而已,并没有衍生出怨怼与戾气。
    巫长息轻声问:“你很伤心么。他当时没有来救你?”
    叶霜灯正喝到兴头上,脑子混乱,却还记得冷静分析,摆手就道:“我一点也不伤心。他救谁都没关系,我不能要求他救我,就是想不明白,他救都救了,还想和我解释什么,我不想听任何解释,反正说到底就是我不如泽兰重要而已。”
    “解释?”巫长息微微颦了眉:“他和你说了什么?”
    叶霜灯装着手里的酒杯,泠泠道:“忘了。”
    巫长息反问:“忘了?”
    叶霜灯笑:“他避重就轻的和我解释,但是无论怎么解释,当时他放弃我选择泽兰,这个本来就是事实,我难过的就是这个,他的解释还能告诉我当时没看见我不成?”又笑了笑,自顾自的回答:“可是啊,当时明明看见我了,我记得他和泽兰说,救了我就来不及救她了,呵,这个说法和当时教训秦桑的说法倒真像。”
    巫长息没有说话。
    叶霜灯揉了揉眼睛,望向天空,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你看,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不讲道理,我有资质,却没有机缘,不能修成仙骨。在西陵那里也是,明明我比泽兰先遇见他,可是有些事情和时间没有关系,和什么都没关系,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啊。那时候泽兰摘他面具他都没反应,可是对我,他却从来没有摘下面具。”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
    她说的越来越长,语速越来越快,几乎把自己一颗心刨析的鲜血淋漓:“我不是嫉妒泽兰……呵,这么说我自己也不信,但是真的不仅仅的嫉妒,这比嫉妒更加无力,我清楚的认识自己,我没有一点可以和她抗衡的筹码。”
    巫长息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几分:“你喜欢他?”
    叶霜灯愣了愣,唇角勾起笑意,抬眼望向西陵所处的那个庭院,喃喃道:“我很早就喜欢他了,很早很早,遇见他是个匪夷所思的缘分。”
    一阵风吹过,带动池塘对岸的梨花一阵摇曳,纷纷洒洒的落下,偶有一些花瓣飘在池塘,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叶霜灯凝视着那些水纹,看着偶然落下的花瓣,激起一圈圈的蔓延,之后的水面又恢复成先前波澜无痕的模样,她收回了目光,才喃喃道:“我本来以为自己是不同的。”
    巫长息看着她:“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不同的。”
    闻言,叶霜灯像是缓过来什么,看向自己的杯子,静了好久,方才重复道:“是啊,大家都以为自己不一样,所以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
    巫长息手抬到半空中,像是准备抚上她的发,却想到了什么,重新收了回来:“他害的你这样难过,你对他就不会有所怨恨吗?”
    叶霜灯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为什么我难过就要怨他,自己的难过为什么要牵连别人?”顿了片刻,她开玩笑般笑道;“我听说有个国家,怨恨太深会变成怨灵,最后被人收了的。”
    巫长息道:“生别人的气,总比生自己的气轻松些。很多人遇见这些事情,都会去生别的人气。”想了想又问:“怨灵是什么。”
    叶霜灯喝完了最后一杯酒,把杯子往边上一搁:“那可能我这点和别人特别不一样。至于怨灵吗……大致就是那种满身怨气的厉鬼吧,但是怨灵似乎只因幽怨执念而生。”
    巫长息顿了很久,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笑容温和,看着她的目光若有所思:“的确不一样。”
    叶霜灯喝的多了,头脑还清醒能思考,反应却有些迟钝。如今正用指尖一点点移动酒盏,不知在想什么。巫长息正想说什么,她却忽然掏出随身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下巴;看着上面的一点红印,话题顿时完全偏了,直接把他的话打断:“啊!之前上火了,抠了一个痘,痘印现在都没消呢。”
    巫长息垂眸看了下,再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盒子,以木签沾了一点乳白的膏体,点了点叶霜灯的下巴,随即收回手:“现在好了。”
    叶霜灯好奇,拿镜子照了照,发现果然不见了,惊讶:“这是什么?”用手擦了擦,再擦了擦,刚刚抹上去的,还没有完全吸收,被她这样一擦,直接擦掉了,痘印又出现在下巴上。
    巫长息咳嗽:“只能暂时遮瑕,并非什么治本的膏药。”
    居然是粉底,叶霜灯顿时懵圈了,瞧了瞧巫长息那张脸,看了许久,最后郑重道:“……你整脸都用了吗?”
    巫长息愣了片刻,笑了:“不如来擦一擦?”
    话音刚落,不知是哪里忽然起的一阵风,吹开水面涟漪。巫长息像是察觉到什么,皱眉顺着梨花簇拥的枝头望去,花枝摇曳,分散如雪,然而缝隙里却是空荡荡的一片,探入了一丝灵气,却依然什么都没有。仿佛方才那一片玄色的衣角是自己的错觉。他收回目光,略有思量。
    叶霜灯最后自然没有去擦巫长息的脸,不过到从他那里顺了一盒回来。回到房间的时候,脑子还有些昏沉,她清楚的有的没得都说了一个遍,可是到底没醉。杜康不曾解忧,但是和巫长息说了这么多,倾诉欲得到满足,把事情和自己里里外外分析了遍,也看开了不少。
    回到房间,她坐了一会,方才想起自己把那个油纸包随地一放,也不知道现在丢到哪里了,花生酥香甜,她怕会招了蚂蚁,掀开桌布,就往地上瞧了瞧,然而底下十分干净,连灰尘也没有。她正奇怪的压着椅子起来。
    就在这一个弯腰的空隙里。房间里却已经多出了一个人。叶霜灯吓的手下打滑,把椅子直挺挺的推了出去,连自己都差一点仰倒在地。
    好在眼前的人反应极快,下一刻就揽住住她的腰,将她扶正,施施然的垂眸看着她:“稳了?”
    叶霜灯看着眼前玄衣银发的神君,懵了。刚刚和巫长息说了一通,她连平复都来不及平复,就遇上了当事人,即便想的再明白,可是情感也会有惯性的,她尚且还没办法平静的面对他。
    西陵垂眸看着她,浓密睫毛下的那双眼睛,如同倒影群星的沧海,波澜无平,上头只映着她的倒影。一手扶着她的肩,一手还揽着她的腰。对这个场景,叶霜灯心跳一滞,声音都哑在喉咙里了,带了一丝颤抖:“……稳了。”
    西陵凝视着她,离的近了,连声音似乎都有不易察觉的柔和:“之前来不及问你,这几天都有喝药吗。”
    叶霜灯身体有些僵硬,却忘记挣脱开来,一板一眼的回答他的问题:“有,喝过了。”

  ☆、第47章 面具(1)

因为叶霜灯酒实在喝的有些多,面上红热,视线都有些迷蒙起来,反映有些迟钝,似乎做什么都慢一拍,西陵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喝了多少酒。”
    他的手背有些凉,叶霜灯一个哆嗦,非但没觉得脸上温度消下去,反倒是急剧攀升,后劲彻底的开始发作,脑子都变得有些不利落,懵懵然的给西陵比了一个手势:“大概这么多。”
    西陵收回手,去外面找了人吩咐下去备上醒酒汤。
    再等到他转过去,就看见叶霜灯晃晃悠悠的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他一个闪身过去,将她捞了回来,顺手给她倒了一杯茶,才问道:“酒哪来的?”
    叶霜灯指了指墙角,指尖晃晃悠悠:“哪里啊。”目光落下去的时候又一愣,从位子猛的上站起来,起的太突然,脑子一阵发晕,忍不住一手按着桌子,一手抵着额头。
    西陵似乎想伸手扶她,她没避开,挣扎几下亦是没挣扎开,只得任由他扶着走到那个墙角,疑惑:“奇怪,明明有三缸。我抱走了一缸,应该还有两缸的。”她瞧了瞧窗前桌案底下,又将门开开合合的找上半天,发现依旧没有找到先前的酒,有些急躁起来:“明明看见了的,去哪了。”
    她似乎和自己较上劲了,更仔细的四处翻找,嘀咕:“我明明看见了的……去哪了……”
    西陵目光有些闪烁,将她整个人掰了回来,扶着她的肩膀,对上她的眼睛:“怎么会想到喝酒。”
    他的眼睛如同月色照应下的深潭,笼着漫天的星辰和月色,却是如此的静谧深邃,又一种深藏在眼底、像是累积了千万年的寂寞。叶霜灯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感觉到眼睛一红,脱口道:“难过就喝酒。”
    西陵定定的看着她:“你在难过什么?”
    叶霜灯懵了懵。只觉得西陵这句话就好像一个人捅了对方一刀,还问疼不疼,顿时心中蹭蹭的生起一股怨气,胳膊向后一番,想挣脱开他的手。
    西陵自然没有被她挣脱开,反倒扣着她更紧,力道控制的好,并不让她觉得疼,叶霜灯咬了咬嘴唇,终于低低道:“弃我去者不可留;乱我心者多烦扰。”语罢,继续挣扎着想脱开桎梏,别开了头。
    西陵没有放开,却腾出一只手拭了拭她眼角泪。她愣住,眼前的人,一向波澜无平的眼中带着少见的柔和,指腹轻轻的拭过她的眼角,连声音里都带了几许叹息:“没人放弃你。”
    叶霜灯愣了好一会,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愣愣的看着他半晌,此时酒劲终于彻底上来,手比脑快了一步,猛地一挥手就打开他。
    西陵猝不及防,真的被她打中,手一偏就落了下来。接着,叶霜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手帕,把整张脸都给盖住,死死的压住了眼睛,透过丝帕,看着西陵还站在原地没走,她平复了好一会,才出了声,声音带着鼻音,还有些哭腔:“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西陵抬起手的手又放了下来,静了一会道:“等你哭完。”
    他说的直白,叶霜灯一愣,继而嗤笑出声:“我还以为你是来哄我的,原来……话说一半,她顿住,察觉这话不太对,太拿自己当回事了,然而既已出口,无法收回,她只得自嘲补充:“不对,是我太拿自己当回事,你怎么可能来哄我的。”顿了顿又自顾自道:“也不对,这个哄字就是不对。”
    西陵瞅着她,走近了几步,垂眸看着她,轻声道:“为什么这么想?”
    紫红帕子下,西陵的身影隐隐绰绰,叶霜灯懵了好一会,终于从上头扯下帕子,吃惊:“你这意思是,你真的来哄我吗?”
    西陵垂眼看着她,虽然眼上一片红肿,眼睛却十分明亮,脸颊也透着绯红,果然是喝醉了,这些话她说的毫无顾忌,若还没醉,定然是不敢说的。他伸手拂过她的眼角,拭去上头的眼泪:“……这并不是哄你。”叶霜灯自鼻子哼出一口气,扯起一个笑容,刚想说话,西陵却又接了去:“只想不想再让你难过”微凉的手指还停在她的眼角:“……别哭了。”
    经过上几次的事件,西陵大致摸清了叶霜灯脑子不清是什么情况,不过先前几次说着一些令人无法理解的话,软糯爱娇,只是如今显然胸中积攒了怨气,喜怒无常,不能按常理来推断。
    叶霜灯有些呆滞,这次倒没有直接打下他的手,反是闷声问:“给个棒槌给个糖,你什么意思。”
    总算是安静了些下来,西陵暗自松了一口气,扶着她的肩,私有所指:“……许多事情,眼见不一定为实。”对上叶霜灯不解的眼神,他依旧凝视着她,声音缓慢且低沉,一字字如同回荡在脑海中的晨钟暮鼓:“我不会放弃你。”
    叶霜灯对着这句话似乎反映了很久,盯着西陵再看了很久,最后猛然坐下来,直接趴在桌上哭了:“你骗人!”
    西陵停了好一会,轻声问:“你不信我么?”
    叶霜灯声音还带着哭腔,说话也毫不客气:“我当然不信你,最讨厌你们这种话说一半的人,让人猜来猜去,什么都说不清,还相信个毛线!”
    西陵没有生气,依旧凝视着她,声音低沉:“我若告诉你,在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放弃你,你信不信?”
    西陵这话说的暧昧又模糊,只是叶霜灯此刻也没工夫理这些了,抬起头,发髻被她搅的有些散乱,碎发也都跑了出来,边上的簪子摇摇欲坠,她抬手一扶,将发钗扶正,一边道:“我还讨厌你们这种说话说一半,让人猜,还怪对方不信的人。”手一歪没扶准,一缕发髻就要散下来,她正打算重新绕一绕。可是却怎么都绕不好,顿时一个气恼,就想把发钗丢出去。然而就在她手抬起的同时,便被西陵从手中抽走发钗,另一只手不知如何一挽,发钗已经稳稳当当的插在发髻上。
    叶霜灯想不到他会替自己绾发,愣了好一会才甩头表示不满:“别碰我头发!”又皱眉:“你在说什么,有事情明说,我脑子不太好。”
    西陵沉默了片刻:“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叶霜灯冷笑:“不告诉我,你说这么多,就给我一个虚的,让我信你,我从头到尾都不会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现在脾气实在不好,可是实在无法克制,西陵在说什么她多少也是知道的,可是她不敢想,也不敢信,更是没法信。
    之前明明说不会对他心生怨怼的,不过自知没有立场而已,现在西陵几句软话就把她心中的负面都勾了出来。她对他是有所希望的,火苗只要一着,便可燎原。
    可是,叶霜灯知晓,她本不该有什么希望。但是自己现在这样又是为何,蹬鼻子上脸吗?想到这里,她也只得在心里笑话自己。
    西陵看着她,眼中情绪闪烁复杂,良久,他终于问:“那怎么样,你才会信?”
    叶霜灯看了他一会,手忽然抵上他的面具。西陵没什么反映,依旧看着她,眼神里是她分辨不出的情绪。叶霜灯听到自己声音清洌且果断:“你摘了这个我就信。”
    西陵愣住。
    叶霜灯放开手,又笑:“我知道你不会摘,也没想你摘,不过就是想告诉你,莫名其妙一句让我信你,就和我忽然要摘你的面具一样不可理喻。”
    手还没收回一半,西陵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身前。
    他离着很近,就这样看着她,没有犹豫也没有不解。扣着她手腕的手,一点点移到面具的节扣上,他一直看着她,看着她自愣神到惊讶再到无措,最后挣扎的想抽出手腕退缩。西陵没给她机会,把她拉的更前了一些,几乎抵上她的额头。
    叶霜灯下意识的就闭眼了。
    他的声音沉沉的就响在头顶,压的有些低,就像一片羽毛划过心尖的感觉:“不看了?”
    叶霜灯想不到他真的打算摘,脑子空白了好一会,总算挤出一句:“别冲动,不勉强你摘面具露脸。”
    西陵声音听起来很是冷静:“不是勉强。”将她的手一点点的触上节扣,微凉的手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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