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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压六宫之鬼医邪王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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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拉扯,她便滚进了他的怀抱。
    一丝细微声响,银针割断了他的一根青丝。
    楚绯夜捡起那根青丝,露出个赞许眼神:“能伤本王一发,还不赖。”
    楚翘气息喘喘,虽然兴奋于自己功力大涨,假以时日再多加勤练,要超越那些青莲宦官不在话下,可她还是有些挫败,面对这大妖孽,她能做到的,仅仅是割断他一根头发。
    “不必感到自卑,爷这身本事,你三辈子也学不来。”楚绯夜幽凉的手指,滑过她细腻的脸颊,抚过她优美的颈子,轻轻勾在她下颌上,“好看么?”
    他忽然间幽幽地问了一句。
    楚翘脑袋灵光转了一转,才懂了他话语里的意思,他指的是她窥见了他身体的秘密。
    虽然她将那丝衣皮片贴了回去,但有几处地方不平整,他肯定会察觉。
    “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能招致杀身之祸,窥见了不该窥见的东西,往往也同样危险。”楚绯夜淡淡地道,眸光森然。
    “我也不想啊,谁让侄女本事精,银针一刺,手感一摸,就发现了蹊跷呢。”
    楚绯夜一愣,没想到她居然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他哧道:“看见了,你不恶心么?”
    “九叔叔自己每回照着镜子都会吐么?”楚翘反问他,“既然你自己都不恶心,我又怎么会恶心,翘是习医的,这点伤痕对我来说,小菜一碟,早看惯了。对了,九叔叔如果找不到神医替您消除疤痕,别客气,尽管跟侄女开口便是,侄女妙手回春,一身本事,保准将您这身子修复得光洁如丝,无一丝褶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诶,不灵不收费啊。”
    楚绯夜眸光眯了起来,忽幽幽睨着怀里的少女,眼尾眉梢都掠过一丝宠溺的温柔:“油嘴滑舌。”
    还好,还好她能如此讥诮谈笑。
    他从她眼里没看见一丝一毫的害怕、恐惧和鄙夷,有的只是平静如常。
    可怎么好,他觉得这只小狐狸,越来越可爱了呢?
    楚翘的笑眸里,也滑过一丝憾然。
    方才她几乎感觉得到,他的身子有细微的颤粟和僵硬。
    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出,曾经必定有过目睹他身体的人,露出恐惧恶心的眼神。
    他一定饱受过那样恶心眼神的摧残。
    不论他是不是大奸大恶之人,遭受过如此惨烈酷刑的他,还能挺过来,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恶心他,鄙夷他。
    “还是算了吧,爷这样很好,生了一张艳绝天下的脸蛋,若再有一副神祗般完美光滑的身材,爷怕你会日日喷鼻血,天下男子见了本王,皆要羞愧自尽呢。”楚绯夜握住她的柔荑,嬉笑着送到嘴边亲吻了一口。
    楚翘真想白他一眼,心里却是软软的一片,想到自己功力大增,又回想他重伤啐血的画面,她莞尔一笑,对着他道:“九叔叔,要不回天香楼,翘依旧给你做拿手好菜,也算是庆贺侄女修炼告成?”
    楚绯夜邪肆低笑,凑过来,轻咬她耳贝:“爷比较希望……先享用夜宵甜点。”
    楚翘只觉耳侧温热的一软,一丝酥麻窜遍了全身:“唔……。”
    随即,某个大妖孽的唇便覆了上来,趁势挑开她的贝齿,深深的吮住她娇嫩的唇舌,邪肆舔抵。
    ……
    自这晚后,翌日,一件轰动帝京的消息,飞速传开。
    天香楼头牌未央姑娘,十月初二,开花苞之夜竞拍,参加擂台比试拔得头筹者,可拥有未央姑娘头晚。
    人们或多或少都听过,拜幽亡国公主阿栀,正就是这沦落青楼的花魁未央。
    遂以,此番消息无疑似草长莺飞,激起千层浪花。
    尤其是世族商贾,皇亲国戚之间,传得沸沸扬扬。
    想拥公主一睡之人,数不胜数。
    让帝京不论是贵族还是平民百姓讶异的是,这场竞花擂台并没有放在天香楼,而是选择放在情花坞,情花坞是一处帝京风流人士驻扎之地,此处百花繁殖,四季芳香,楼台庙宇,水榭船坞一应俱全。
    情花坞的由来,原本是因一对突破世族家规,终成眷属,丈夫死后,妻子殉情的凄美情侣故事而得来,经过百年的演变,渐渐的,这里成了风流骚客流连忘返,浪女情妇偷香窃玉,官家少女私会情郎,富家小姐进庙求取姻缘的地方。
    不仅如此,近十几年来,情花坞闻名遐迩,甚至连后宫中的女人们也欲来一览新鲜。
    可想而知,十月初二那日,情花坞将会空前盛况。
    不仅仅如此,三日内,紧接着又一个消息震惊人心。
    千岁拟下旨令,太后将携宫中嫔妃,并大臣家眷,一同前往情花坞赏花游湖,沐香听戏。
    朝堂之上,以楚国公为首的一干大臣们对此表示非议,认为如此羞辱一个亡国公主有损云溪皇朝风范,让宫中女眷携大臣家眷同日前往赏花赛,则有失皇家体面,再者如此盛大的民间活动,恐容易生发事端,引来祸乱,纷纷建议李泫制止此事。
    让他们意外的是,李泫很快回了一句:“千岁有此雅兴,又何必扫了他的兴致。”
    楚国公十分不解李泫的状态,若是往常,李泫必然会满面怒容,极力赞同他的观点。
    然而楚廷中发现,近日来,李泫十分反常。
    “国公大人,皇上并没有什么不妥,相反的,近日来皇上的心情较为愉悦,每日进食也多了。”皇宫里,赵十私下被楚国公召来见面。
    听赵十这么说,楚国公凝神想了想,自中秋宴会上皇上扭转自己的局面,再到九九重阳节前皇上顺顺利利从军营慰问返回,似乎皇上开窍了许多,手段精明了不少。
    自然,李泫并没有将军营真相告诉楚国公。不知那日的点子,实则是一个医士和太监所想。
    “皇上身边,可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见过什么特别的人?”楚国公质问赵十。
    赵十畏惧楚国公威信,但还算个胆子大的,心思一转,立马回答:“回国公的话,并没有什么异常,请国公不必担忧。”
    楚国公睨了一眼赵十,略冷的道:“周九怀现今如何了?”
    赵十的眼底,精光掠过。
    那周九怀之所以能常年得宠,当上李泫近身的大太监,实则背后有楚国公撑腰子。
    赵十哈腰点头地说道:“太后罚得甚重,周公公如今还躺在床上,不过请国公放心,皇上已指派了张太医为周公公悉心诊治,相信不多久,周公公便可恢复,奴才亦每日前去侍奉汤药,挂牵着周公公能够尽早好起来……”
    楚国公精锐的目光,从赵十身上睃过:“赵十,你可别让本公查出来,是你在背后捣鬼,一旦与你有干系,本公可饶不了你这奸佞!”
    “国公明鉴、奴才赵十绝无此心!”
    楚国公冷哼了声,扬袖而去。
    赵十这才直起身子,擦了把汗,小声啐了口:“周九怀那厮,有什么好的。”
    回到乾清殿,赵十进来便对李泫笑意满面的鞠了一躬:“皇上,今儿好气色。”
    赵十自然知道李泫为何如此高兴。
    还不是昨儿收到宫外来的一封信,赵十知道,乃是那乔生的信。
    他借奉茶之际,偷偷瞟了一眼,当即心中了然。
    那信上一句“长相思忆不见君,情人坞下与君见”,直把李泫的魂也勾了去。
    经过这阵子随身伺候,赵十起初没觉得,后面也早察觉出一点端倪,皇上竟与那医士情意相属!
    赵十这个缺心眼的狗东西,自然想逮住这个机会奉承李泫,好攀上高位,顶替周九怀。
    李泫站在大殿窗前,握着那封信,问赵十:“今儿什么日子了?”
    赵十回答:“回皇上,九月二十七。”
    李泫点了个头。还有五天。
    乔生既然给他送来这么一句话,则表示乔生懂了他的想法,愿与他心意相通。
    李泫冷峻的容颜上,隐隐有着希翼。
    赵十低声说:“皇上,您有好些日子没去长春宫,今儿瑶妃娘娘差人来传话,说是娘娘身子已经大好了,问皇上今儿是否去她那品尝娘娘亲手做的水苏糕,娘娘说,这水苏糕是她在国公府的时候便学会了,一直想让皇上尝尝?”
    李泫眉头一蹙,似乎这才想起楚瑶仙,本想拒绝,后又因‘国公府’这三个字而迟疑了下,说:“传朕的话,今晚朕到携芳殿用膳。”
    “嗻。”
    ……
    彼时,天香楼。
    “铮……”地一声,琴弦挑断,阿栀的手指瞬间被划破一道血红的口子。
    “姑娘,怎么这么不当心呢。”婢女语气虽急,动作却有条不紊,有人将琴拿开,有人提来药箱,有人剪着纱布,有人挖出药膏,为阿栀将指尖上的伤口包扎得妥妥当当。
    阿栀只是冰冷的坐在那,任凭她们摆弄。
    是的,摆弄。
    这七年来,这些婢女毕恭毕敬的对她,将她当成一件瓷器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
    但她们同时又是负责监禁她的人。
    她们对她没有任何感情,哪怕相处了七年。
    主仆之间说过的话,七年来,只怕数都数得清楚。
    所以刚才,婢女们面色无波无澜,对她说:“三娘说了,姑娘年满二十,不可能一辈子卖艺不卖身,这花苞总得绽放,才会惹男人疼爱,定在十月初二,也就是几日后,为姑娘在情花坞,举办竞花大赛。”
    阿栀起身,看着窗前摆放的一盆花,说:“嗯。”
    许久之前,她就有了心理准备,一个亡国的公主,再如何坚持,也抗不过命运。
    哥哥……阿栀该怎么做?





     第六十九章 红绣坊
     更新时间:2014…4…29 20:28:24 本章字数:9160

    阿栀冰眸空空凝望着花盆中一株清香白的重瓣芍药花,花朵如美人面盘大小,花瓣繁重,花色白如雪浪,莹润透明,便是连花蕊中的花丝亦是根根纤细,雪白粉嫩,一盆花栽上,结着四五朵这样的芍花,散发清冷的芳香,一如阿栀冰清的气质。 
    芍药花只开在四五月间,可是这天香楼,却常年四季都能看见各种盛开的鲜花,天香楼有专门的养花室,有花匠精心打理,不同季节的花,他们皆能够培育出来。
    这也是天香楼吸引顾客的一处地方,天香,天香,顾名思义,采天下之香齐聚温柔之乡。但整座天香楼,只有她的厢房里,才会看得见一株这样的白色芍药花,芍花乃花中之王,一株清香白的芍药花,更是花中翘首,这楼子里,不知多少歌姬舞妓羡慕至极。
    四名婢女当中,为首那名婢女,看着阿栀欣赏芍药花。
    说是欣赏,不如说是自嘲。
    因为每回这位亡国公主在欣赏花盆里的花时,眼里从来都是带着一丝冷笑,那样的眼神仿佛在讥讽云溪皇朝,既然要将她这位公主囚禁在风尘之地,又何故在她房中,摆放这一盆冰清玉洁的白花。
    婢女只知道,这白色花种的芍花,是紫溟大人费尽心思得来,别的不说,倒是和这位公主的气质十分吻合,花映人面,冰冷空灵得仿佛是一缕仙台飘下的雪花。
    婢女记得,最开始时,天香楼有位较得宠的舞妓,仗着自己乃是姬三娘一手栽培,为天香楼笼络了不少高门贵客,不满一个亡国公主独享殊荣,命底下婢女将公主房中的白色芍花搬到自己房中。
    结果,那名舞妓被挖瞎了眼睛,绑在柴房,紫溟大人找来一百个肮脏污秽的乞丐,将那舞妓活生生奸轮到死,再剁碎了送到花房里当成了花肥。舞妓底下两名婢女,亦惨遭同样的下场。
    甚至连公主身边的婢女,也因看护不力,而被紫溟大人惩罚,卸掉手臂,正是那次,她们四个人才替代进来,成为这位公主身边的婢子。
    几年来,她们尽心尽力照顾着这位公主,但也仅仅只是如此。
    “姑娘……”
    婢女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毕竟相处几年,阿栀的独特与品性早看在她们眼中,说没一点同情是不可能。
    刚开个口,感觉到身后有人,四名婢女转身看见紫溟出现在房中,四人只欠了个身,规规矩矩退下去,紫溟看着阿栀,阿栀今日穿着一件浅月色绉纱宽袖上裳和一件同色百褶罗裙,如云的黑发,只用一根淡绿色绣花枝丝带绑着,美得宛若一株空谷幽兰。
    今日阿栀看着紫溟的眸光,带着一点冰浅的笑容,“你是不是来看我有没有自杀的倾向?你不必为此困扰,七年了,我若要自尽,也不会苟活到今日。我活着就是为了再见到哥哥们,我若死,他们必定伤心难过,阿栀不会让他们挂牵我,至于是卖艺还是卖身,对阿栀来说,早都是一样。”
    紫溟狭冷的剑目盯着阿栀,像是一把锋利的夺命刀,冷煞得让人望而却步,“你的身、除我——他人休想碰。”
    阿栀忽然间讽刺的轻笑:“七年,你没骗过我,所以我信。”
    紫溟一愣,冷魅的目光中刹那间涌上复杂的情绪,又在瞬间归拢于瞳孔最深处。
    她信,原来他的阿栀,一直都信他。
    阿栀看着紫溟轻声的说:“你们想利用我引哥哥出来,你们不会得逞,因为哥哥也知道,紫溟你把我保护得太好了……”
    紫溟看着阿栀,只是静静的好一会没说话,真是有点讽刺,他对她的好,反倒成了她握在手中的筹码,而阿栀明明知道他的好,却依旧视他为仇敌,更讽刺的是,他听了她的话,不怒反而欢喜。
    “连你都这么觉得,主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紫溟站在阿栀面前,摘下一朵清香的芍花,动作生硬,别在阿栀鬓边,“仅仅只是以你初夜拿来拍卖,或许不足以引出你的哥哥和拜幽余孽,正如你所说,我把你保护得太好……主人的筹码,是你哥哥的情,但这份情不是对你,而是别有她人。”
    阿栀轻轻蹙眉,讶异的道:“你在说什么?”
    紫溟握着阿栀的肩膀,说道:“阿栀,总有一日,你会明白,今日牺牲你的清誉,只是在报恩。”
    “报恩?”阿栀像听见什么荒谬的事,“你们无耻。”
    云溪毁了她的家园,羞辱她这位公主七年,她和他们势不两立,仇深似海。
    “听话,我带你走。”紫溟冷魅地道,阿栀来不及再问他什么,紫溟已下手点了阿栀的昏穴,将阿栀抱起来,自窗口飞出,徒留满室清冷的余香。
    ……
    楚翘早起后照旧替璟幽号脉诊查病情好转的程度,照顾璟幽用过早饭,楚翘将璟幽两条手臂上的木条和绷带拆下来,说:“断骨已经愈合,从今日起可以开始活动了,稍加留意,莫过于大幅度的使力,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璟幽试着动了动,从重阳节前几日受伤,到今日满打满算二十余天,若换做寻常人受此重伤,早已瘫痪,然而楚翘却凭着她鬼手天医般的精湛医术,让璟幽迅速的康复起来,就连姬三娘都惊叹不已。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看来公子这伤是彻底的好了。”姬三娘恰恰此时走了进来,看见璟幽试着去握一只花瓶,跟着姬三娘一起进来的,还有小春。
    璟幽的眸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姬三娘,冷墨的面容上似乎蒙上了一层更寒彻的阴霾,却是对姬三娘稍有客气的说:“这些日子,叨扰了姬三娘。”
    “公子不必客气,三娘我不过是挪了个地方借公子住宿,这照顾公子,替公子疗伤治病的人都是这丫头。”姬三娘笑睇了一眼璟幽和楚翘,风情地摇着她的花面团扇,“若非得要谢我三娘,三娘这,到是真有件事儿让丫头来帮衬个忙。”
    璟幽看了一眼楚翘,楚翘则扫了眼姬三娘,说道:“三娘有事儿?”
    “是有事,一会子你若不介意,到三娘房中来,我瞅着你这身段和未央那丫头不差多少,帮衬着试个衣裳总该可以的?”姬三娘斜飞的眸光,潋滟风情地在楚翘身段上游弋着。
    楚翘心中疑惑,便说道:“不知三娘说的试衣是何意思?”
    姬三娘爽快笑着道:“眼下离下月初二也不过六七日的光景,前儿才定下的主意,要在情花坞给未央那丫头开头苞,竞花擂台大赛何等大事,自然不能砸了天香楼招牌。老娘花了不少功夫,请了原先为皇家裁制衣裳的司衣局老绣娘,赶着三天两晚的功夫,替未央裁制了一套新衣裳,花赛那日要穿,未央不在,得寻个人试试合不合身,若是不合身,那司衣局的老绣娘当场就改制改制,方才妥当!”
    话音落,璟幽寒眸一沉,默默盯了姬三娘两眼。
    楚翘的眸光从璟幽身上掠过,前天关于拜幽公主阿栀头苞拍卖的消息出来,别说帝京人尽皆知,天香楼自然也是人所听闻,包括了璟幽,但这两日,璟幽一直对此事沉默不语。
    姬三娘当着面儿说这事,怕是有三分故意呢。
    楚翘略有些冷淡的说:“试衣这种事,三娘这花楼里不缺姑娘,何必非要我,随意挑一个便是了。”至于为何阿栀不在天香楼,随便动动脑子也能想到,竞花赛将至,为怕‘有些人’在下月初二就动手,潜入天香楼救人或劫人,自然是把阿栀先带到一处秘密地方比较妥当。
    “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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