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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娃娃亲要不起[穿书]-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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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要救顾小楼么?从了我吧,跟我睡一觉,保证一定把他放出来。”
  常清廷的色胆被酒精和周围的气氛一激,几乎要炸破胸腔。贴着她的耳朵低语一番后,两只手就抓住她,伸向胸口的同时嘴巴也贴了过去。
  下一秒,观众区发出声惨叫,一个人影从看台上滚落,连滚数十圈,最后重重撞到屏幕上。
  观众们一脸懵逼,影院人员闻声跑来查看情况。
  混乱之中,荣三鲤扯扯衣襟,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让常清廷救顾小楼,真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从酒楼出来,荣三鲤提着小包站在街边拦车,今天大街仿佛格外繁忙,车夫拉着车子跑来跑去,上面都坐满了人。
  常清廷可能还会追出来,她懒得与他纠缠,步行走到另外一条街上,换了个地方继续拦车。
  没过一会儿,一辆黑色汽车缓缓停在她身边,车窗降下,范振华探出脑袋,方方正正的脸不苟言笑。
  “荣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荣三鲤没回答,看见一辆人力车停下就坐了上去,很快消失在拐角。
  范振华沉思片刻,关上窗户继续开车,不多会儿就回到霍公馆。
  霍初霄来到锦州并非只是为了荣三鲤,同时也带着公务。
  锦州归属陈闲庭的势力范围,可是官员与他并不亲近,这里还驻扎着一支三四万人的军队,曾经是某个军阀的部下,军阀死后被省长接手,一直都在休整,没有出动过。
  该军队装备良好,作战力也很强,是陈闲庭心中的一根刺。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地盘上有一股这样不确定的力量存在,于是暗中交给霍初霄任务,要他来锦州想办法将那些兵收归麾下。
  这段时间里,霍初霄一直在与省长接触,企图找到机会入手。
  范振华走进书房的时候,他正在翻阅锦州这段时间的大事记录,范振华没有打扰他,主动站在一边,等他放下手中之物才走上前去,掏出一本小册子,递到他面前。
  “督军,这是你让我去巡捕房拿的资料,请过目。”
  霍初霄点点头,接过打开,垂眸查看。
  范振华道:“我还在巡捕房看见了一个老熟人。”
  “哦?”
  “顾小楼。”范振华还将在街上撞见荣三鲤的事说出来,分析道:“我看啊,那小子八成是犯了什么事,荣小姐才放下生意,跑出来想办法救他。”
  霍初霄看着手中的册子,却久久都没有翻页。
  过了会儿,他吩咐范振华,“备车,去锦鲤楼。”
  范振华愣了愣,“您要见荣小姐?可是这天都快黑了,不如我让人把她接来怎么样?”
  霍初霄没说话,放下册子站起身,态度标明一切。
  范振华不敢再劝,只好叫士兵准备好车,陪他一起去锦鲤楼。
  荣三鲤回到酒楼时,夜幕已经降临了。
  她早上回来就进了被窝,直到现在没有吃一口饭,饿得饥肠辘辘。
  今天虽然她不在,酒楼却在黄老头夫妇的看管下照常营业。跑堂们还算听话,只有大厨下午时说家里有事提前走了,好在生意不算多,之后的菜就由刘桂花接手炒。
  要是在平时,荣三鲤必定又要夸他们一番,给几个赏钱,只有这样人家以后才会继续卖力给你做事。
  但是今天实在累得没劲,心里又因顾小楼的事烦,听完介绍后随便往肚子里填了点东西,就回房间去了。
  夫妇二人昨天就没回家,惦记着家里养的鸡,今天就早早打烊收工,楼里只剩下荣三鲤。
  她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有人在敲门,声音还挺大,便披上外套,将那支手电筒藏在袖子里,走到大堂询问:“谁?”
  “我。”
  霍初霄低沉的嗓音从门缝里传进来。
  荣三鲤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来,忽然回忆起撞见范振华的那幕,顿时了然,拿出手电筒打开了门。
  霍初霄走进来,范振华与其他手下留在外面。
  锦鲤楼的大堂白天看起来不算大,晚上因为凳子都翻上去了,又没开灯,显得十分冷清。
  他站在荣三鲤身旁,抬头环顾一圈,侧过脸问:“你一个人?”
  荣三鲤随手拉了张凳子坐下,把手电筒往桌上一放。
  “你来做什么?”
  霍初霄道:“未婚妻独自在家,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荣三鲤翻了个白眼,起身朝后院走,没兴趣陪他。
  背后传来一句话。
  “我可以救他。”
  她当即停下脚步,几秒后回头,发现霍初霄站在原地,一脸意料之中。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谁说的?”
  霍初霄淡淡地说:“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荣三鲤想起他的身份,走进警察厅的话估计连厅长都要供着他,查个人算不了太大的事。
  他的确有能力救出顾小楼,并且不费吹灰之力,可他真的愿意救吗?
  早在平州的时候,他就对顾小楼与她之间的亲密关系表现过不满了。
  想来应该也是把这件事当做她的软肋吧。
  她抬起下巴问:“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答应帮忙?”
  霍初霄摊手,“你很清楚我的条件。”
  “跟你回去?”
  他笑笑,眼神就像一张网,铺天盖地地朝她压来。
  “跟我成婚。”
  “不必了,我自己想办法。”
  “你不用着急拒绝,我的耐心足够等到明天。”
  “就算你等到明年,我也还是那句话……”荣三鲤缓步走到他面前,抬起头,双眸直视着他的眼睛,右手轻轻拂过他的面颊。
  “我对你已经腻了,我们的婚约也只是个笑话,督军大人,你找别人去吧,多得是美丽女人等着你宠幸。”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她的食指落在他的唇瓣上,恶意地掐了一把,嘴角扬起嘲弄的笑,转身离去。
  范振华跟了霍初霄这么久,从来只看见别人讨好他,没有一个人敢奚落他。哪怕是陈闲庭,也永远客客气气的,脸色都没给过。
  荣三鲤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视作玩物,以这种话侮辱他。不说霍初霄,光光是他都忍不下去了,斗胆走到他身后,沉声说:“督军大人,我们走吧。”
  霍初霄点点头转过身,偏偏还丢下一句话。
  “明天再来。”
  士兵将店门关好,荣三鲤坐在床上抱着被子,一直等车声消失,才松了口气躺下去。
  她要救小楼,但是决不能以出卖自己为代价。
  得想办法……
  翌日上午,霍初霄再次乘车来到锦鲤楼。还未等车停下,范振华就困惑地说:“门外为何这许多人?”


第23章 
  早饭时间已过,百姓大多干活去了,永乐街上人不多。
  可锦鲤楼外却站着七八个人,为首三个衣着挺贵气,看起来像一家子,后面的则像他们雇的打手。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平常这个点锦鲤楼早就营业了,今天却大门紧闭,里面连点声音都没有。
  这情形,怎么看都像被人找麻烦堵门了。
  范振华虽对荣三鲤的做法颇有微词,潜意识里却把她当做霍初霄的所有物。有人敢找她麻烦,那就是找督军麻烦。
  居然明目张胆的找督军麻烦,真是胆大包天!
  他当即说道:“督军,您在这儿稍等,我先带几个人把他们弄走。”
  怎么弄他没说,但是按照他以往的行事作风,这伙人没有好果子吃。
  霍初霄一向是不太管这些杂事的,全都放手让他做。唯独今天例外,要下车看看再说。
  范振华收回已经按在枪套上的手,等司机把车停稳后,率先下去为他打开车门,迎他下车。
  常鲁易一家子本是因昨天儿子又挨了打,专门找人堵在门口要找荣三鲤算账的,谁知左等也不开门,右等也不开门,倒是先来了一辆看起来价格比自家那辆高得多的黑色汽车,想起她家之前的神秘贵客,不由得集中注意力,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车门打开了,穿着深蓝色督军府的霍初霄下了车,正正帽檐,抬头看向他们,眼神冷漠。
  常鲁易这辈子高个子没少见,自己和儿子个头都不矮,他做生意做了大几十年,也见过无数达官显赫,招呼宾客时一套一套的,根本不犯怵。
  然而眼前的男人虽长了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气势却极其凌厉,明明没什么动作,就让人感觉到一股杀气迎面冲来,情不自禁的想臣服于他。
  普通年轻人怎么会有这种气势呢?必定是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磨练出来的啊……
  先前来的时候,他们只在自家大堂遥遥地瞥见一眼,就已经留下深刻印象。今日再凑近了看,果然非同凡响,惊艳绝伦。
  常鲁易已是如此,黄润芝则呆呆地睁着眼睛,已不知该如何反应。
  还是常清廷嫌丢人,推了推她小声提醒一句,她才连忙收回视线,揉揉发烫的脸颊。
  “你们是谁?在这里做什么?”范振华问。
  常鲁易忙拱了拱手。
  “军爷好,我们是对门常家饭庄的,找荣老板有点事要谈,不知你们是……”
  范振华正要说话,霍初霄就做了个手势,答道:“我们是她的朋友。”
  “原来如此,真是失敬……不过我看荣老板好像不在家,不如诸位到我店里坐坐,喝杯茶?”
  此人看样子来头不小,倘若能结交必定对自己的生意有利。常鲁易的算盘打得精,可惜他落花有意,霍初霄流水无情,无心与他结交,摇摇头拒绝了。
  常鲁易想再讨好讨好他,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开门声,见霍初霄瞬间抬起头,也转身看去,发现锦鲤楼内走出一个窈窕的身影,正是两边人都在等待的荣三鲤。
  她看样子起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精神饱满,清清爽爽。穿一件类似旗袍的淡粉色掐腰长裙,外罩白色薄毛衣开衫,脸上只涂了点淡淡的口红,清丽得就像城外桃园刚开的桃花,仿佛还带着树叶清香。
  看见门外站着这么多人,她一点也不惊讶,只微微笑着说:“真巧,大家都来了。”
  她一出现,黄润芝立马想起自己儿子身上的伤,顾不得沉醉于霍初霄的容颜了,冲到她面前说:“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点?顾小楼年纪轻,两人打架也就算了。清廷请你看电影,你反倒把他打一顿,欺负我们太好说话是不是?”
  荣三鲤冷笑,“你知道打他的是我,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他?”
  “你……”
  黄润芝正要骂她,感觉胳膊被人拉住,回头看见丈夫拼命对自己使眼色,提醒她有贵客在场。
  她顿时冷静许多,往后退了退。
  荣三鲤说:“小楼揍他,是因为他嘴贱。我揍他,是因为他手贱。你们不好好教他,以后别人帮忙教他的机会,恐怕多得很。”
  黄润芝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再一次被激起,指着她的鼻子说:“你别得意!我们治不了你,可是治得了顾小楼!等着吧,不让他坐个十年八年的牢出来,我不姓黄!”
  荣三鲤唇角微勾,笑吟吟道:“坐牢?恐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什么意思?”
  黄润芝心脏猛地一沉,感觉她的表情不对劲,似乎有十足的把握。
  荣三鲤没解释,侧脸对身后虚掩着的大门说了句。
  “出来吧。”
  大门拉开,顾小楼从内走出。
  他伤得本就不算严重,两天时间过去,脸上的淤青红肿已退下去大半,只有额头的那道口子还有些醒目。
  在巡捕房穿得长衫已经换成一件干净的,无畏而忠诚地站在荣三鲤身侧,看着常家人时,眼中流露出浓浓的讥嘲。
  “你你你……你怎么出来了?”一看见他,常清廷身上的伤就条件反射的痛了起来,以至于说话结结巴巴。
  顾小楼说:“只是揍了一个管不住嘴的流氓而已,时间到了自然就出来了。”
  “不可能,我们明明专门托人……”
  常清廷说到一半,意识到处在大街上,会被别人听见,声音戛然而止。
  顾小楼诱导般地问:“托人什么?”
  他打死不肯说,只回头看向爹娘,要他们来解决这个问题。
  常鲁易毕竟是一家之主,不好总让媳妇出头,同时也怕她性格冲动惹出事,主动走上前问:“荣老板,你是如何把人带出来的?没记错的话,小兄弟起码要关半个月吧?”
  一般来说,打架斗殴是要关半个月的,要是给巡警送了钱,那么几天就可以出来。
  因为常家人特地关照过,不能让顾小楼被人赎走,所以走后门塞钱这条路算是被堵死了。
  荣三鲤道:“原本我也是这样以为的,但是今早去给小楼送饭时,遇到了一位贵人。”
  贵人?
  大家不约而同地朝霍初霄看去。
  霍初霄站在原地,黑眸静静地看着荣三鲤,显然这事与他没有关系。
  荣三鲤说:“我在那里碰到了父亲以前的同窗,原来他已经弃文从武,当上锦州的警察厅厅长了。一听说小楼的事就卖了先父的薄面,把他放出来。”
  常鲁易听完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
  她居然认识警察厅厅长!自己是不是招惹上什么不该招惹的人了?
  荣三鲤接着说:“长辈果然就是长辈,连杯茶都不让我请,更别说要我做什么事了,一句话就让小楼恢复自由。”
  她说话时脸对着常家人,话里的意思却是说给另一个人听的。
  霍初霄一听即明白,忍俊不禁,别有深意地扬起嘴角。
  “既然小楼已经没事,那我就告辞了……三鲤,我一直在等你的回复。”
  他带着自己的人上车走了,众人目送车影消失在街角,顾小楼最先回过头,小声叮嘱荣三鲤。
  “你别听他的,什么回复,他就是想骗你走呢!”
  荣三鲤没说话,心里自有打算。
  楼外只剩下他们跟常家人,后者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阵,推出常鲁易来打圆场。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警察厅厅长的权力可不小,相当于锦州城内最大的武官。万一荣三鲤看他们不顺眼,去厅长那里告个状,以后他们的生意不好做。
  常鲁易一脸谄媚,走到她面前,喊了声三鲤,仿佛他们是多年好友。
  “这次的事情完全是误会,以后我们不再提,你们也别再提,继续好好当邻居,行不行?”
  顾小楼骂道:“好好当邻居?呸!也亏你们说得出口,不要脸!你儿子侮辱三鲤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大家是邻居呢?让巡警抓我,口口声声说要弄死我的是谁?现在倒想起来当邻居了。”
  常鲁易的谨慎小心在此刻起了作用,无奈叹气。
  “唉,我也没办法……我太太她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脾气冲得要死,别说你们了,她今天早上还说要弄死我来着……不过也只是说说而已,出了气就没事了。她的蠢话你们别当真,就当她在放屁。”
  顾小楼对他推卸责任的能力真是大开眼界,完全不吃他这套。
  “她脾气冲了不起啊?我们活该被她用来出气?你少狡辩,这事跟你脱不开关系!”
  年轻人脾气倔,不容易说服。常鲁易将目光投向荣三鲤,希望她考虑考虑。
  荣三鲤沉吟片刻,启唇道:“好吧,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确不该闹太僵,这次的事情就算过去了,我不会落井下石的。”
  常鲁易大喜,连声道谢,还把太太跟儿子都拉来冲她鞠躬。
  常清廷一连被两人揍,很不情愿,又断了一只手,鞠起躬来姿势滑稽可笑。
  “今日锦鲤楼休假,先回去了,祝常老板生意兴隆。”
  荣三鲤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带着顾小楼回楼里。
  他们走后,常鲁易大大松了口气,也跟家人一同走进常家饭庄。
  那些雇来的打手什么也没干,就得来一笔工钱,还白看了场热闹,当即就在饭庄点了酒菜开始吃喝。
  顾小楼从门缝里看到这些,回头纳闷地问荣三鲤。
  “你怎么可以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们?还好好做邻居,谁要跟他们当邻居!”
  荣三鲤进楼后表情就冷了下来,站在柜台旁问:“你还没想明白,这次的事情到底是因为谁才发生的吗?”
  顾小楼一怔,被她问得哑口无言。沉默良久后,他随手拿了根鸡毛掸子,塞到荣三鲤手中,低头跪在她面前,露出青年单薄却宽阔的背。
  “都是我太冲动,永远不长记性。三鲤,你狠狠揍我一顿吧!”
  荣三鲤挥了挥鸡毛掸子,发出猎猎破风声。
  顾小楼绷紧身体的每一寸肌肉,迎接即将到来的疼痛。
  啪!
  第一鞭落在他的后背上,疼得他险些扑倒在地,握着拳头撑住了。
  第二鞭迟迟没有到来。
  鸡毛掸子丢在他身边,他诧异地回头看,只见荣三鲤面无表情地说:“这次就当做教训了,我希望不要有下次。倘若还有下次我也不会打你,但是请你自己离开。”
  对于顾小楼来说,驱逐是比挨揍更严重的代价,他完全不敢想象自己离开荣三鲤以后,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像从前一样要饭吗?还是跟全天下的老百姓一样,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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