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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清墨书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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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演讲
美姐跑得都不顾她好歹是个美女的体面。
董婉也被拉得踉踉跄跄。
跑得董婉觉得自己的肺都有点儿坚持不下来，和破风车一样呼哧呼哧滴响动，美姐终于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是一间茶楼，看着墙壁斑驳，好像有些年头了，茶楼里人头汹涌，像是挺热闹的样子。
举目望去，茶楼大门洞开，里面有两伙人在对峙，东面站着好些个穿着打扮像学生的，西面则是一群一身和服的日本人。
“你们中国是个老大帝国，积弱至此，居然还想和我们日本分个高下强弱？你们也配？哼，居然还大言不惭地！”
也不知道一开始这群日本人说了什么，好几个学生的脸上涨红，气得咬牙，可一时间也是真不敢和这些日本人闹起来，心里头也难受的厉害。
不只是日本人，西方人称自己国家为老大帝国，连自己国家的人，差不多也都是这种想法，没办法，国家积弱，是人只要长了眼睛就看得出来，哪怕和人家辩论，也没什么底气在。
美姐已经找到那个叫什么小强的，两个人三言两语，把前因后果给说了，其实一点儿都不复杂，就是一伙子附近强国学堂的青年学生，因为和个日本来的教习闹了点儿矛盾，因为上课的时候，日本教习对中国学生很不尊重，结果出来喝茶，就不免抱怨几句，贬损了下那个日本的教习，说他的学识不强，连学生恐怕都比不上，又根本不用心的很，实在不配当教习。
没想到正好让日本人撞上。
学生也不免有点儿心虚，国内如今可是极为讲究尊师重教，哪怕他们心里觉得那个老师不值得尊重，也不太好说出口，这事儿就是闹到学校，恐怕他们也得不了好，而且他们都想考京师大学堂的，真闹大了，怕是连学业也进行不下去。
一时间，茶楼里学生们反而没了声音，只有一伙日本人在那儿叫嚣。
董婉忽然就觉得有一股子气在胸腔里激荡。
她一下子拨开前面几个人，冲了进去，一踩椅子，跳到了桌子上面，哐当一声，砸了只茶壶！
美姐：“……”
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了怔，都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女孩子要做什么。
美姐更是吓了一跳：“小婉，你干什么，快点儿下来！”
但她话说到一半，一下子就住了口，实在是董婉瘦弱的身体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气势爆发，身上简直像是发出光来，弄得底下乱糟糟的声音，顿时一停滞。
“日本人称呼我们中国，一称作老大帝国，再称还是老大帝国。这个称呼，大概是承袭照译了欧洲西方人的话！”
董婉的脸色变得十分严肃，“我们中国果真是老大帝国？这算什么东西，在我心中，在我们心中，在朝廷诸公，在全体国民心中，都应该有一少年中国存在！”
“欲言国之老少，请先言人之老少。老年人常思既往，少年人常思将来。惟思既往也，故生留恋心；惟思将来也，故生希望心。惟留恋也，故保守；惟希望也，故进取。惟保守也，故永旧；惟进取也，故日新……”
董婉来了劲儿，声音越来越大，一开始还是白话文，后来是文言文兼白话文，简直声若雷霆。
一群学生都听得热血上涌，双拳紧握，看向桌子上的目光，个个熠熠生辉，其实除了董婉说得的确是美文，更多还是董婉的气势强盛，说话时用了演讲的手段，抑扬顿挫，容易让人受到感染。
“……老年人如秋后之柳，少年人如春前之草。老年人如死海（5）之潴为泽，少年人如长江之初发源。此老年与少年性格不同之大略也。”
董婉脸上也渐渐热气蒸腾，“人固有之，国亦宜然。”
“……吾得一言以断之曰：欧洲列邦在今日为壮年国，而我中国在今日为少年国……”
随着演讲的继续，连日本人的脸上都开始变色。
不少学生找了店家要来笔墨纸砚，拼命开始抄写，还有人商量了一下，分段来写，努力记忆，生怕有哪里漏了。
“造成今日之老大中国者，则中国老朽之冤业也。制出将来之少年中国者，则中国少年之责任也。彼老朽者何足道，彼与此世界作别之日不远矣，而我少年乃新来而与世界为缘。”
说到后面，董婉的神智已经开始清醒，只是还没有从一种激动的情绪中回来，只是恍然，原来那种什么药片，还能当记忆药片用，她居然把这篇少年中国说清清楚楚地记住了，要知道，平日里她也只能背诵几句，都是名句，不可能全篇背诵。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后面，董婉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可她的演讲，几乎要变成咆哮。
好几个学生，几乎连记录的手都在发抖。
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说的多好，真是让人从心里头涌起一股希望，他们就是国家的未来，国家的主人，在这阴沉沉的时代，哪里还有比这样的话，更鼓舞人心，更鼓舞一个少年人的心。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随着一声一声地吼出来，董婉深吸了口气，闭上眼，声音变得婉转深情：“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整个茶楼鸦雀无声，只一瞬间，惊天动地的吼声响起——“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
“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
喊声连绵不断！
☆、第11章 吹捧
学生们跟着吼，这么多人合在一处，那声音简直要传出三里地去！
一下子吸引的外面好些人都围上前。
在一众年轻学生灼灼的注视下，董婉一点儿，一点儿地恢复了理智，猛地扭头，就看到几个日本人看她的目光，一样复杂难辨，甚至是带着些许的钦佩，但更多的是警惕，若非她仅仅是个女孩儿，这警惕的目光应该更明显。
嗡一声！
脑子里炸了。
董婉暗自咬牙苦笑，她是想扩大影响力来着，可这次算是玩得有点儿大，好处肯定有，甚至不用打开系统界面，她也仿佛能听得到叮叮当当，影响力数值暴涨的声音，可……麻烦也不会小。
闭了闭眼，董婉深吸了口气，只好安慰自己，没事儿，没事儿，她也没做什么太大不了的演讲，这是人家梁公写的少年中国说，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写的，除了声名远播，也没别的大问题。
这个时空，和自己所在的时空不同，这篇作品也没有问世，但影响似乎不会差太远，所以，也不至于出大事。
董婉拉着同样惊讶的美姐，赶紧钻出人群向外走，走了半截，又转身回去给人家店小二赛钱。
店小二一开始没回过神，让她塞了一把铜钱，回过神来，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董婉的踪影，拿着铜钱登时决定，回家就拿红绳穿起来，给自家宝贝女儿当护身符。
穿出人群还真不容易，茶楼外面也人山人海。
要不是大部分都在发呆，也没多少人真正看清楚董婉长得什么模样，她们今天大概就走不了了。
一路走回春香楼，美姐看董婉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座大佛，还是那种应该顶礼膜拜的大佛。
“……都是早些年在家的时候，听先生们读书，左一句，右一句地听来的，这些东西，我也就是记性好才记得住，真不是我自己的能耐。”
美姐还是用闪亮的眼睛看她：“怎么不是，你能活学活用，今天把那帮子小日本的气焰给压下去，还让咱中国的学生们痛快，就是你的能耐！”
好吧，董婉自己也挺高兴的。
她上辈子憋屈到最后，爆发了一下，可在爆发之前，那真是个人人能欺负的软包子，这辈子活的潇洒畅快些，哪怕是因为药物作用，让她能挺身而出，在一群学生们面前做一次演讲，还讲的酣畅淋漓，对她来说，也是一种鼓励。
回去春香楼，董婉千叮咛万嘱咐，要美姐别把她的消息透露出去，即便可能隐瞒不了太久，但瞒得一时是一时，还是等过些时候，她进了女学教书，有了立身之本，再被人翻出来比较合适。
这两天干脆就别出门了。
一连两日，好几家报纸的头条新闻都是中国女学生的少年中国！把董婉当时在茶楼里演讲的情形，描述的十分详细，而且也没有说的特别夸张，这个时代的文人们笔力还是相当可以的，反正董婉自己读了报道，都觉得理智又提气。
一开始董婉还稍微有些不安，后来到盼着多报道几次，主要是系统太给力了，影响力疯涨，很快竟然过了五十万，眼瞅着百万之数也就在眼前。
这么长下去，怕是不工作，只抽奖，哪怕老抽到银钱，她这日子也能过得逍遥。
只是董婉心里有数，无论什么事情，影响力也不会一直持续，最多过个十天半月，人们就又去关注新的东西，在这个时代，这个地方，又怎么会缺少新闻？她还是老老实实，认认真真接着写自己的小说吧。
一连数日，董婉窝在书房里写大纲。
京师大学堂那边，却已经正式把《开眼看世界》一书印刷完成，开始全国发售。
因为这本书被定为京师大学堂商务科的辅助教材，先买的都是想考，或者推荐入学的学生们，而且还个个属于大户人家，官宦人家里，对洋务比较关注的人群，这些人一读这本书，便不觉入了迷。
其实还得说，董婉这本书的质量绝对不算差，更重要的确实这是孙大人推荐的，还有就是，这个时代大家对介绍西方的书特别渴求，偏偏写的人还不多，真正了解西方知识的人也不多，天时地利人和，这本书就脱颖而出。
一时间，董卿被好些人吹捧，就连那日在京师大学堂看见董婉讲课的人，说董卿其实是个女孩子，而且还很年轻，都没多少人相信。
毕竟，就算是编著这样的书，那也得有相当的眼力和知识才做得到，虽然文是白话文，看起来也通俗易懂，就是普通的，不太了解这方面知识的读书人，看起来也并不太费力气，但这本书也不是一般的通俗读物，完全可以当课本用的。
就连京师大学堂本身用的商务科教材，都比不上这个好用，那些教习，都翻看这本书写自己的教案。
能编出这样一部著作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女孩子！
后来连孙大人都开了口，大家也只好相信，只是后遗症也挺严重的，不少纨绔公子都到处找董卿的住址，想玩一出才子佳人的戏码。幸好孙大人不可能把董婉的底细告诉他们，当初董婉也没留下真正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想满京城找一个笔名是董卿的女孩子，那可不太容易。
这些人都蹲守好些教会女学，或者是琢磨哪位大户人家的千金，谁也想不到，董卿竟然只是个乡绅的小妾，还是个已经让赶出家门的小妾。
当然，连董卿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董婉吹出来的那个教书先生，自是更加引人注目，受人追捧。
京师大学堂很多教授，都把她那位教书先生当做游历过各国，对各国情况了如指掌的奇人看待，可惜，董婉的家乡桐城，前些年闹瘟疫，病死的病死，逃走的逃走，已经是满城皆空，早就没了人，大家就是想找也没地方找去，花了很长时间，半点儿准确的消息也没有，到是冒出不少冒牌货到报纸上刷存在感。
☆、第12章 新书
冒牌货什么的，董婉才不关心。
这个时代要真有能以假乱真，比得过她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背负一个时代的文明，带着后世的眼光，拿出来的东西，那他必然是大师，既然是大师，怎么可能去冒充别人？
至于其他什么为了知名度胡来的人，哪里有必要过分关注？
外面的喧嚣，一时半会儿还影响不到董婉，无论是那位孙先生，还是她未来的校长，肖女士，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保护董婉的个人信息。
到是刘山有些激动，每天从学校回来，都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董婉看，他以前也听话，可像这些日子一样，对董婉简直是言听计从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这小家伙看董婉时，眼睛里就像藏了星星，说不出的崇拜。
别说，要是换了个大人用星星眼看她，她非得浑身不自在不可，可现在是个孩子，还是个让她养得白白净净，不像以前一样又黑又瘦的小孩子，董婉就觉得心里舒坦的很了。
好吧，为了刘山的目光更动人些，她继续认真写小说。
《开眼看世界》这样的作品，只有精英阶层才会去读，也才读得懂，但董婉却并不想做一个只能给精英阶层写书的作家。
她还是想继续写通俗小说，即便这个时代，大部分会首先读她故事的人，好像不太可能是那些穷苦百姓，但她的故事只要写得好，必然会在街头巷尾传颂，也许还会有说书先生来说书，那么一定能有更多人知道她，受到她的影响。
哪怕为了影响力，也为了她穿越一回没有白来，董婉总不能放弃中国人数最多的阶层。
下一本小说，她已经想好。
就写古龙的作品，陆小凤传奇。
不过应该她想写同人小说，不是说董婉对于剽窃之类有心理阴影，都已经穿越了，来到这个和她所在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什么，只把这些当自己的金手指便是，谁穿越还能不带几个金手指？
就是《开眼看世界》什么的，她不肯说是自己的作品，那也只是为了安全考虑，并不是有别的顾忌。
她写同人，纯粹是自己的爱好，在以前她就比较喜欢脑洞大开的同人作品，而且，在记忆药片不能量产的现在，就是她愿意写原著，她也很难写出来，与其如此，还不如干脆写同人，好歹省心省力。
而且古龙当初写文的时候，因为种种外界因素，分段格式实在是让她不大能欣赏，虽然很多人就是喜欢古龙体，但她是写不来的。
先写大金鹏王，一点一点地丰富大纲，这个故事里，主角也不只是陆小凤，还有世代镇守边关的镇南王世子龙城。
龙城的设定，属于亦正亦邪的角色，他也在谋夺大金鹏王的宝藏，玩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利用陆小凤和上官丹凤的双凤斗法，最后不但拿到了大金鹏王的宝藏，还拿到了青衣楼。
董婉一开始对这个角色着墨不多，要是光看开头，大概还以为他就是个为上官丹凤迷惑的炮灰，不到最后的大反转，估计任谁也看不见结果。
隐含的主线，就是龙城拿走了宝藏，充实国库，顺便增加军费开支，最后好好耍了很聪明的陆小凤一把。
别说，董婉觉得，自己暗戳戳地在文章里用原创的角色来坑陆小凤，还坑得挺爽快，怪不得好些作者喜欢写同人。
人家古龙的作品的确是极为吸引人，董婉一开始写，连刘山一小孩子也追看得入了迷，不只是刘山，连孙妈妈听刘山读，都着迷得连饭也糊弄着做了，好几日，早晨稀饭馒头咸菜，中午蒸饭青椒炒肉，晚上八宝粥……
不是不好吃，孙妈妈简简单单地做，并不是很难吃，可一连半个月连个花样都不换，董婉多少觉得自己的嘴巴都快尝不出味道来。
没办法，只好威胁说自己要亲自下厨做饭，也许会没时间写东西，才好歹让孙妈妈变得正常了些许。
当初她拼命写那本开眼看世界的时候，孙妈妈可是听她唠叨几句都懒得听，现在老拉着刘山让他给自己讲，就是小家伙不先写功课，孙妈妈也没多说什么，看样子这类小说还真是老幼咸宜，喜欢的人大约不会少。
董婉因为手头的钱还有不少，影响力增长速度也还没有减慢，她就先没有把稿子给小说报，打算先存够了稿子才开始连载，主要是肖女士已经来信通知，京师女学，会在明年正月十五正式开学。
时间不多了，她要是开始工作，又是备课，又是教书的，说不定就会影响自己写作的进度，连载稿子量不够可是个麻烦事。
说起来，居然是新春后学校正式开课，不是暑期后，这点儿董婉还老感觉有些古怪别扭，恐怕以后也要多习惯习惯才行。
一直到大金鹏王写了有接近一半，董婉才整理出第一章一万字，给小说报邮寄过去，声明要连载。
这回还是宋编辑给回的信，而且还很热情，看样子宋编辑是相当看重董卿，不但给提高稿酬到千字五块，这是成熟作者也难拿到的高价了，还专门提前打广告，做宣传，一口一个董老师，简直像是要把董婉给供起来的模样。
宋编辑是真的挺激动的，他也是男人，男人很少不爱看武侠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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