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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夫人之农家贵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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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五百两银子于我们不算重要,就算真的很重要,难道我们身为子女的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就罔顾母亲死活?捐献一事,在外人看来我夫君是傻,是糊涂,是疯了,是不合情理,可是在我们心里,只要是能够让娘病愈,别说是这本就是意外之财的五百两,就算要我们心头肉煎药,我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大人,难道我夫君的一片孝心就成了买凶杀人的指控?!”手一指,怒道:“还有这田三,当日我们将银子捐出去之后他明明发誓一定会用在义庄上,可最终他却贪墨了,拿去花天酒地!大人,这样一个连死人银子都贪墨的人所说的话所做的指控又如何能够信服?!”
这厉声的指控一出,堂外众人再度喧闹起来,有的感慨易之云的孝顺,有的骂田三连死人银子都贪必会遭报应,当然也还是有一两个仍在怀疑易之云,毕竟,捐出五百两银子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接受的。
不过,总的形势对柳桥还是好的!
而这时,田三暴喝一声挑起,“贱丫头!”若不是一旁的衙役及时摁住,他已经扑到了柳桥身上了。
易之云也拖着枷锁跪爬上前,挡在了柳桥面前。
柳桥看着易之云狼狈地挡过来,心里涌现了一股暖流,总算这小子还有些良心,她抬头,看向徐茂,“大人,事实已经很清楚,就是这田三为了减轻罪责而污蔑我夫君!”
“放屁!”田三一边挣扎着一边喝道,“老子已经杀了人,就算有人买凶老子也死定了,老子怎么减轻罪责?!”
柳桥没有即可反驳,而是静静地看着他。
田三仿佛抓住了一丝希望,转身看向徐茂,“大人!我真的没有冤枉他!我是真心认错真心悔过,不愿让这杀人真凶逍遥法外!我是一心想要减轻罪孽,将来死了之后好不下十八层地狱!大人,这贱丫头说我故意污蔑他,可我为什么要污蔑他?!”
“大人,这就是小女子要状告田三意图谋财害命的理由!”柳桥抬头继续道,“小女子以为田三之所以陷害我夫君是因为他谋财害命不成心生怨气,便想着在死之前拉上我夫君垫背!”
徐茂面容严肃,“他如何谋财害命?”
“当日我们去义庄为那少年母亲办丧事,虽然露过面,但是却从未表明身份,就算是当时接了报案的衙役也并未询问我们的身份,可这田三在打死了人之后却能够一下子说出是受我夫君指使,还能说出我夫君和张阿宝的关系,而我们出了上回在义庄见过了他一面之后就一直未曾再见,因而,小女子认为他是因为当日我们出手阔绰,所以一直暗中窥视我们,意图谋财害命!”
“你放屁——老子要谋害你们早就杀了你们了,还要等到今天来拉你们垫背!”
柳桥面色严肃,“正是如此更能够证明小女子的猜测,当时捐献银子的时候我们和鸿运酒楼签订豆芽菜购买协议不久,当时我们并没有多少银子,或许当时田三只是觉得我们是傻了才会捐那五百两银子,家里并不富裕,可他既然查过我们,也定然知道我们和鸿运酒楼一事,后来,豆芽菜卖的高价,田三那段时间估计也时常出入高级酒楼,定然也知道此事,随后便再起歹念。
只是我们后来和鸿运酒楼转了支付方式,从现付转成了记账,等年底再一次结算,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田三只要打听一下就可知道,所以,他一直在暗处等候我们结算再行谋财害命一事!小女子听闻田三在扬子县并无家眷,一直住在义庄之中,往来之人也都是一些下九流的,而自从他贪墨了我们捐出的那笔银子之后更是跟这些狐朋狗友四处玩乐,手里的银钱估计也花的差不多了,大人也一定没有赵齐整他所说的五百两银子吧?!他如此散财,一是本性卑劣,二是因为他已经有了下一步谋取更多钱财的阴谋!好在老天长眼,在他动手之前就出了这档子事,明明富贵已经唾手可得,可是如今却要落得人头落地的下场,像这等恶人如何会甘心?说不定他心里还认定就是因为我们没有早些结算钱财给他谋去,才会让他犯下了杀人大罪!”
“贱丫头,老子杀了你——”
“放肆!”徐茂一拍惊堂木喝道。
衙役将田三死死地摁在了地上,“大人,你不要相信这个贱丫头,她污蔑我!污蔑我!”
柳桥面上仍是正气严肃,而眼底却是冰冷的,诬陷而已,谁不会?!“田三指我夫君买凶杀人的供词错漏百出,如今我不过是与他对质便如此狠戾要杀我,还不足以证明其心险恶?大人,我夫君施恩不忘报,得大笔钱财而不贪恋,为母祈福不惜一切,相信他人承诺而没有防心,难道都是错的?!大人,田三一直声称我夫君买凶杀人,可除了这五百两以及他的错漏摆出的话之外,还能拿出什么证据不成?!”
“你也没有证据!你们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没有买凶杀我!”田三狰狞厉喝道,虽然气疯了,却竟然还能说出这句冷静之言。
柳桥牙关一咬,正要开口,却听外面传来了一道声响,“谁说没有证据?!我有证人!我有证人!”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林贵拉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大人!”林贵拉着女子跪下,面色泛红,气喘吁吁,显然是很着急过来的,“大人,小人林贵……是林家村的……人……小人找到了可以证明……这……田三根本不认识张阿宝的证据……他打死张阿宝的时候……根本不认识他……怎么会是买凶杀人?”
柳桥眼睛一亮,看向那女子,瞧女子的衣着模样,应当不是良家妇女。
“堂下女子何人?你如何证明田三打死张阿宝的时候根本不认识张阿宝?”徐茂面色一沉,有些不太好看,这样重要的证人衙门竟然没找到,如今却被林家村的村民找到了!
如若这田三和这易之云一直相识,而易之云又真的和张阿宝积怨已深,那结果……
徐茂背脊一凉,为官多年,虽然有不少事情他无能为力,可是,不妄杀一个人是他最后的底线!如今就差一点,连这个底线都破了!
“说,你如何证明!”
那女子打了一个激灵,面色有些发白,抖了半晌,才怯怯开口,“小女子……燕红……是万花馆的姑娘……当日……田三打死人的时候……小女子也在场……而且……在田三跟那张公子动手之前……是由小女子陪田三的……当时田三和张公子一起饮酒作乐……小女子以为他们是相识的……后来……田三去了茅房……这时候水灵姐……的客人走了……张公子知道之后就去找水灵姐……要她伺候……后来田三回来知道了之后很生气……嚷着要去找张公子,说他竟敢跟他抢水灵姐……小女子怕出事就说……都是一场兄弟,有什么好争的……可是田三却说……他是第一次见到张公子的,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是看他生嫩,觉得有趣,就跟他一道喝酒,可没想到他竟敢跟他抢女人……他说他要去好好教训教训张公子……后来……就把张公子打死了……逃了去……”
柳桥闻言眼底的喜悦散去,转为深思,如果田三当时根本不认识张阿宝,也便是说他不知道易之云和他打架一事,更表示一切的诬陷都是在田三杀了人之后,可是,从田三杀了人到被衙门抓获中间相隔的时间不多,虽然田三的指控有漏洞,但是在这般短的时间之内能够布下这个局的人也绝对不简单,至少他一直在注意这易家,或者该说是易之云的动向!
而如今徐茂的反应……他的小舅子必定不是幕后之人,那设局之人究竟是谁?!是谁?是易家的仇人?
柳桥脑中思绪更是混乱。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此事为何一开始衙门调查的时候不说现在才说?!”徐茂怒问,“你可知你若是隐瞒此事极可能害死一个无辜之人!更害的死者张阿宝不能沉冤得雪!”
“大人,小女子不是有意的,小女子害怕……小女子看了死人害怕过了头……根本就想不到这件事有多重要……大人,小女子知错了,你饶了小女子吧……”燕红忙磕头道。
“贱货,你敢出卖我!”田三暴跳如雷,“我杀了你!”
徐茂怒拍惊堂木,“大胆田三,事到如今还敢嚣张,可有将我公堂放在眼里!”
田三被死死地摁在了地上,面目狰狞如鬼,可是眼底却有着明显的惊恐,“不……不……我不要死……我不能死!我不会死的!”他猛然抬高头看着徐茂,“大人!你不能杀我!你不能!”说罢,狰狞的脸庞泛起了笑容,更加的耍昂呛恰悴荒苌蔽遥 �
他还有保命符!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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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回家!
不能杀他?
柳桥嘴边泛出一丝冷笑,旋即看向徐茂,见他面色深沉,并未即可拍响惊堂木,喝止田三的嚣张,显然也不是真的要大义灭亲。
只是……
“大人,既然有人证证明田三事前根本不认识张阿宝,那小女子先前猜测他为了谋害我们易家而一直暗中窥视的推断就不成立了。”柳桥正色道,“不过,他既然不认识张阿宝,却能够在被抓获之后编造出这样一番污蔑之词,因而小女子以为田三必定是受了他人指使,而指使她的那个人才是真正想要害我夫君,害我易家之人!还请大人严加审问田三,将那幕后之人揪出,还我易家一份安宁!”
“阿桥!”易之云转身,低声叫了一句,眼中有着极深的不赞同。
柳桥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这件事必须这样处理,“大人,那人指使田三污蔑我夫君,只要我夫君定罪伏诛,易家就剩下我们两个寡妇,别说是如今手里头的银钱,就算是手中的豆芽菜秘方也定是保不住!这样那幕后之人甚至不需要公然谋害我们便可以达成目的!大人,朗朗乾坤之下竟然暗藏如此恶毒之人,如果不将其揪出,扬子县往后恐怕再无宁日!我们易家不过是一个凭着祖传手艺赚的一些闲钱罢了都被如此算计,城中的富户岂不是更加日日难安?”
便是到了现在她也还是摸不准徐茂的态度,所以与其让他将来因为那幕后之人或者为了他的小舅子再找麻烦,不如在这里就将这件事说破!
田三却嘿嘿两声,“大人,我有没有被人指使你最清楚!”
徐茂目光扫向田三,冰冷深沉,似乎也泛着挣扎,半晌之后目光凝定,一敲惊堂木,喝道:“犯人田三,谋害张家村张阿宝在先,污蔑易之云在后,如今阴谋被揭露还如此张狂,公然威胁本官,本官若不定你重惩,我大周律法何在?!”徐茂没有沉默多久便沉声喝道,“依照大周律法,杀人者从重处置,你在杀人之后还诿过他人,更是罪加一等,今本官判你斩立决,以张国法,以安死者之灵,来人,将犯人押入死牢,待本官上奏刑部,择日行刑!”
柳桥眯了眯眼。
田三面目更是狰狞,“大人!你……”
“来人,将他押下去!”
“大人,你徇私舞弊!大人!是你的小舅子黄万让我污蔑这易之云的!是他!是!如果有人要害他们易家,就是他!”
这话一出,众人震惊。
田三自知是死定了也不再惧怕什么,“他说只要我说是这易之云买凶杀人,就可以救我!他也知道那五百两的事情!他还收了我一百两!当时他还问究竟是谁这么大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他告诉我的!”
公堂之外众人仍是震惊无比,便是公堂之上的安夫子也不敢置信,徐茂来了扬子县之后政绩还算清明,而他的小舅子……平日虽然纨绔了一些,但是徐茂一直压着,倒也没有生出太大的乱子来,可如今……
安夫子看向徐茂,见他面色铁青,眼底隐隐有着波动,便明了他是知道此事,心里不禁叹了口气,却不知是叹息徐茂竟然有如此小舅子,还是叹息徐茂竟然包庇。
“嘿嘿!”田三看了自己制造的震惊场景,狞笑继续火上添油,既然他活不成,那就多拉一些垫背的,目光射向柳桥,“贱丫头,我是污蔑了易之云,可这指使的人是黄万,黄万是县令的小舅子,说不定这真正的背后之人就是县令大老爷!贱丫头,你想过安宁的日子?我呸!老子会在黄泉路上等你们一家子!当日若不是你们不要那笔银子,我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贱丫头,你们等着!老子就算死了也会化作厉鬼来找你!”
柳桥双手握紧,面色凝重,看向徐茂,“大人,事到如今田三竟然还在污蔑他人,还请大人明察!”
徐茂眸光一颤。
“大人,小女子岂会怀疑大人是那幕后真凶?”柳桥抬头扬声道,“大人来了扬子县之后,如何励精图治,如何对待百姓,都有目共睹!”转身面对堂外众人,“大人为人为官如何,大家都是知道的,你们觉得大人可能做出这等事情吗?”
堂外众人愣了一下,旋即纷纷开口,都是谴责田三相信徐茂的,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出于不想惹事,但都是站在徐茂这一边的。
看着纷纷开口的百姓,徐茂握着惊堂木的手发紧,眼底隐藏的愧色更浓。
“田三,你若是能供出幕后指使,说不定往后下了地府还能够减轻一些罪孽!”柳桥盯着田三继续道,“至于你所说的什么大人小舅子,大人就是那幕后之人,田三,你的这个指控比污蔑我夫君更加荒谬!”
“贱丫头——”
“如果大人或者大人的小舅子真的有心夺我们的秘方钱财,有的是办法,何必费这样的心思?还让你来当这个中间人?扬子县中,如果大人容不下一个百姓,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可以将那人置之死地而且不会落得任何的后患把柄,又怎么会给你一个反咬他的借口?!田三,你将所有都当成了傻子不成?!”
“对啊,大老爷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死到临头还像恶狗一样咬人!”
“我呸!说大老爷指使他,他也不看看他田三是个什么东西!”
众人纷纷谴责。
徐茂喉咙滚了滚,然后拍响了惊堂木,沉声道:“来人,将田三给本官押入死牢,待刑部核实之后择日行刑!”
“不——不——”田三还在叫嚣,不过一句话也没说完全便被押他的衙役给堵住了嘴巴了,不管田三说的那话是真是假,都不能让他再说下去,更不能去确实,大老爷是个好官,可好官也是官。
田三被押走,徐茂也没就这样揭过这件事,而是沉声道:“易柳氏,你所指控田三幕后有人指使,那人便是欲谋害你们易家之人,本官会彻查,若有结论会知会你们,不过你们放心,只要本官是扬子县的县令,断断不会允许扬子县出现这等谋财害命之事!”
柳桥磕了一个头,“谢大人。”
徐茂见状竟是松了口气,随后又道:“至于易之云,如今事实已经查清,一切都是田三污蔑,你与张阿宝之死并无关系!不过当日你与张阿宝口角继而动手一事却亦是有错,张阿宝固然不该污蔑你母亲,你维护母亲也是孝道,但是身为读书之人,君子动口不动手,当日你若没因怒而动手,可能就不会给人污蔑之机。”
说罢,看向安夫子,“安夫子,本案的死者张阿宝和易之云都是你们私塾的学生,张阿宝无辜枉死,但既入了学却没有好生念书考取功名报效朝廷,反倒流连烟花之地,还与人冲突枉死,其品行实乃低劣!易之云虽仁孝,可当日捐出大笔钱财却没有后续跟进,让小人据为己有,埋下今日之祸,处事实在不周!安氏私塾虽然不是官方私塾,但是在扬子县也是数一数二的私塾,本官望安夫子往后注意!教书育人,教的不但是四书五经,授弟子道理也是要事!”
安夫子面色有些难看,但是也没有推却责任,从出了这事之后他就知道私塾的名声一定会受损,再多的掩饰最后只会更加的不堪,还不如堂堂正正认了错,他当即鞠躬,言往后一定更加注意学生的一切。
柳桥扯了易之云一把。
易之云看了看她,然后也伏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表示以后一定改正。
徐茂也没为难,将话题转向你了本案关键的证人燕红,目光凝定会儿,沉声道:“燕红,念在其最后出来作证,没有造成太大的后果,这一次姑且饶恕。”
燕红俯地谢恩。
就此,这件买凶杀人的案子便落了,至少面上是落了,至于田三幕后之人,柳桥知道不会再有如今这样当众审问的机会。
徐茂或许不像狼狈为奸,只是如今观他的行为也不会为了区区一个易家而铁面无私。
易之云身上的枷锁解了,云氏连忙上前查看儿子是否有事。
徐茂看了看云氏,并没有上前,正欲退入后堂,却发现一道目光也在审视着他,看了过去,却是柳桥。
柳桥咧嘴一笑,审视的目光收起,像是注视不过是为了感激。
徐茂一愣,目光之中难免又添了惊讶,小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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