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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大业-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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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五月,是榕洲城一年之中雨水最足的时节,从早到晚,‘阴’雨霾霾,到处湿漉漉的一片。
但榕洲城里的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天气,无论雨多大,气候多么糟糕,街上依旧是行人不断。虽然在这里已经住了三年多,但叶晓瑜依旧对这样的天气喜欢不起来,平常遇到雨天,为了不溅一身水,她一般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但凡事都有例外,比如今天,因为要上公堂,她只能一大早就冒雨出行。
第三次来到公堂,对于前面的程序。叶晓瑜已经是各种熟悉,也没有了几年前第一次来这里的那种惊讶。
因为是受害人的身份,叶晓瑜在公堂的边上得到了一个小小的座位,这一回,她能够坐在上面回答,而不用像几年前一样要和犯人一起跪在地上。
邹誉一声惊堂木下,案件审理正式开始。
犯人梁飞在被衙役带上来的时候,若有深意的看了叶晓瑜一眼。
觉察到目光,叶晓瑜狠狠的给他回复了个白眼。
“犯人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邹誉开始了每回必备的例行发问。
“回大人。草民叫梁飞。是大业国人。”
梁飞回答的一脸真诚,但又带着些许的害怕。
大业国人?
坐在旁边的叶晓瑜不禁想笑,这回答,还真是真诚。
“具体家住哪里?”
邹誉接着发问。
“我是榕洲城人。”
梁飞一脸老实。
“你因何事被抓?”
“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就这样被关进了牢里。”
梁飞低头说着。声音里满是委屈。
“现在由御史台宣读诉状。”
在对犯人的基本情况调查结束之后,按照公堂审理的程序,邹誉对坐在公堂上的郭铭说道。
郭铭开始大声的宣读起诉状。
叶晓瑜坐在公堂上。因为是背向公堂大‘门’口的围栏,所以她没法看清到底有多少人在围观,也不知道王怀青今天到底有没有来。
他答应自己要来的,不过这也不是件什么大事,天又下着大雨,如果他没有来,叶晓瑜也不会因此而怪他的。
“……犯人梁飞,心怀恶意,无视他人‘性’命,证据确凿,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希望大人能够严惩,以儆效尤。”
起诉状很长,郭铭念了好久,才全部念完。
她突然间对郭铭有点敬佩。虽然几年前在路一守那个案件中,她与郭铭是对立方,但现在想来,当时如果换成是自己,站在郭铭的位置上,所能做的似乎也是那样。
“犯人梁飞,你对刚才御史台的指控,是否有异议?”
邹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回大人,我是冤枉的啊。我根本就没有伤人。”
梁飞大喊。
这一喊,身后的围栏里便传来了围观百姓议论的声音。
“肃静!”
邹誉拍了下惊堂木,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为何有异议?”
待安静下来后,邹誉问道。
“回大人,我根本就没有伤人。事情是这样的,在三月三当天,我原本是打算将毒蝎子拿到东街的‘药’铺里卖的,又听说您在给百姓免费派糕点,我正好经过那儿,就想进去看看,但无奈人太多,可因为听说糕点的卖相很奇特,我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就绕开人群,跑到了铺子里,想看一看被这么多人夸赞的糕点,到底是长啥样。”
“等我走进铺子里后,都还没有看到糕点,就突然间被一个人从背后抱住,接着就是大喊抓贼。我当时想估计自己估计是被当成了小偷,所以也没有反抗,只想等他们冷静下来,给他们解释就是了。”
梁飞顿了顿,接着往下说。
“可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根本就不听我的解释,也不相信我,直接叫来了捕快,把我抓了起来。”
“除了这些,你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听完后,邹誉的表情并没有变化。
“没有了,就这些。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梁飞哭丧着脸说道。
“当时是谁第一个发现的你?”
邹誉问道。
“是一个年轻的小哥,具体长啥样我也记不清了。”
梁飞全程没有看叶晓瑜。
“当时是否有发生流血事件?”
邹誉翻了下卷宗,接着问。
“流血事件?大人你是说捅人吗?在我被捕快押着的时候,场面就开始‘混’‘乱’,后来好像听说有个人被捅了。”
梁飞做出正在艰难回忆的样子。
“人被捅了的时候,你当时在哪里?”
“我当时正被捕快押着。就在不远处。”
见邹誉开始深究这个问题,梁飞顿时警觉起来。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捕快押着的?”
邹誉接着问。
“回大人,我从在铺子里开始,就被捕快押着。”
公堂及周围异常的安静,大家都在认真的听着邹誉与梁飞之间的问答。
特别是郭铭,此时更是屏气凝神,这个梁飞,在他手里的时候全程撒谎,今天到了公堂上,似乎也在故伎重演。
“在这期间。你是否有脱离过?”
邹誉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没有。我一直被捕快押着。从铺子里到监牢,他们没有离开我一步。”
梁飞回答的很肯定。
他必须要回答肯定,不然邹誉肯定会认为自己在脱离了捕快这段时间里去刺伤叶晓瑜。
“在这期间,押着你的捕快是否有换人?或者离开过?”
邹誉又问。
“回大人。没有。我一直被捕快押着。他们没有换人。也没有离开。所以说我根本就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去捅伤别人。”
梁飞说着,眼神无意的在叶晓瑜的身上扫了一下。
“你是否认得押着你的捕快?”
邹誉继续。
“回大人,我认得。”
梁飞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他只能回答认得,不然就跟前面的问题接不上了。
“受害人叶晓瑜,你陈述下案发当时发生的事情。”
邹誉将问题转向了叶晓瑜。
“回大人,犯人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事实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样。”
对于刚才梁飞的满嘴胡说八道,她竟然能忍住没有当即就发作出来,叶晓瑜还真是有点佩服自己的隐忍能力。
“当日在派发蛋糕的时候,我突然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的往后‘门’走去,我怕是小偷,便尾随过去。那人从后‘门’走到了铺子里,当时正站在装满蛋糕的箱子前,提着袋子,打算把什么东西倒进箱子里。我看到这里,怕出什么意外,便快步的走上去,想要制止。但就在我伸手的一瞬间,却突然碰到了他手中的袋子,一扯,才发现袋子里装满了毒蝎子。当时我才明白,原来这人不是小偷,他是打算把这毒蝎子倒进装着蛋糕的箱子里,让大人您的派送蛋糕的活动没法进行下去,让全城的百姓没法吃到蛋糕。”
“后来我大喊叫来捕快,这人被捕快押着的时候,手里还是紧紧抓着那一袋子的毒蝎子不放。因为怕他趁着大家不注意把毒蝎子放出来,我只能站在旁边用手紧紧揪住袋子口。”
“但没有想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抽’出了一把匕首,打算刺破那个袋子,当时情况紧急,我本来想要制止,却被他捅了一刀……”
叶晓瑜越说越慢,一度陷入在充满疼痛的回忆里。
伤势虽然痊愈,但后背那个触目惊心的伤疤,却就这样永远的留了下来。
“受害人,当日刺伤你的人,今天是否也在堂上?”
邹誉问道。
“回大人,那人今天就在这公堂之上。就是这个人——”
叶晓瑜用手指着跪在地上的梁飞大声说道。
“你……你怎么可以在大人面前‘乱’说话?咱们连面都没有见过,无冤无仇的,你为何要这样诬蔑我?”
梁飞抬头看着叶晓瑜,眼睛里满是惊恐。
“这话应该是我要问的你的吧?”
明知这人满嘴胡言‘乱’语,但叶晓瑜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
“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何要在我铺子里放毒蝎子,之后还用匕首捅我?”
“大人,你别听他‘乱’说,我当天根本就没有做过伤人的事情,这个人在今天之前我甚至都没有见过,更不用说有其他接触了。”
梁飞抬头看向邹誉。
前天的时候,他接到了上头来的消息,告诉他只要他死咬着不认罪,上面自然会派人来救他出去。L
第四百三十章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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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恶性循环
“御史台,你们是否有需要向犯人发问的?”
见梁飞死咬着不承认,邹誉没有再问下去,而是淡淡的问御史台。
公堂审理跟书院里的辩论不同,书院里的辩论,只要双方一直争辩下去,总会有一方会败下阵来;但审理案件并不需要这样,它并不需要一直揪着问题不放,有时候适可而止,再结合其他证据,往往会比一直发问和争辩收到更好的效果。所以在梁飞一直承认的情况下,邹誉就不再发问下去,而是将问题抛给御史台,他需要缓和一下公堂上的气氛,等待会儿结合证据再进行发问。
“回大人,我没有需要向犯人发问的问题。我希望大人能够允许我直接出示证据,结合证据再进行发问。”
郭铭淡淡的说道。
这个梁飞在此之前,为了做笔录他已经多次接触过,像这样干巴巴的发问,根本就问不出个什么来。
“准许请求。”
邹誉点头。
“鉴于本案最直接的证人和受害者刚才已经将陈述过当天发生的事情,我就不再赘述。现在向大家出示两个证人的证言。”
环顾了一圈,郭铭严肃的说道。
“这两名证人的证言与本案有着直接的重大关系,还望大人准许让这两名证人直接上公堂来陈述。”
既然梁飞死咬着自己没有干过这种事情,郭铭索‘性’自己不说。直接让那两个衙役上来说明。
“准许请求。”
邹誉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梁飞全程低着头,额头前散‘乱’的发丝挡住了他的脸,这让他脸上的神情变得模糊不清。
“传证人叶谷、王大桂——”
得到邹誉的准许之后,值堂捕快开始扯着嗓子喊。
随后,两个穿着衙役服装的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公堂上。
“拜见大人。”
两人在公堂上跪下,异口同声的说道。
“现在由御史台向两名证人发问。”
按照大业国的律法,为了体现公平‘性’,证人本人如果来到公堂的话,由出示证人证言的一方先行发问,这两名证人是御史台申请的。所以自然就要由郭铭先对证人进行发问。
“证人叶谷、王大桂。三月初三那天,你们俩在哪里?”
郭铭看着两名证人开口问道。
“回大人,三月三那天因为有派发糕点,上头怕人太多出现‘混’‘乱’。就让我、王大桂还有其他的六七人到东街派糕点的地方站着。”
“后来呢?”
郭铭接着问。
“后来果然出现了意外。我和王大桂抓到了一个人。”
叶谷如实回答。
“你们俩从什么时候开始押着那个人的?中间是否有离开过?”
郭铭重复了刚才邹誉问梁飞的问题。
“回大人。我们俩是在铺子里的时候就押着那个人。一直到把他送到监牢里,中途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王大桂说道。
虽然当时场面有点‘混’‘乱’,但他还是看到了梁飞刺伤叶晓瑜的经过。只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刚才御史台问了这么多问题,竟然都没有涉及当日捅人的。
“梁飞,你是否认得这两个人?”
郭铭看着跪在地上的梁飞问道。
“……”
梁飞踌躇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
他现在的处境有点两难。对于这个问题,如果他承认记得这两人,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陷阱在等着自己;但如果说不记得,那又跟他刚才说的相悖,而且还会让邹誉抓到自己有动手伤人的时间。
在监牢的时候,他问了好多上过公堂的犯人,也做了很多的准备,原以为可以万无一失,没想到真的轮到自己的时候,却依旧还是步步惊心。
“回大人,我记得这两人。”
犹豫再三,梁飞还是选择了前者作为答案。
“那所说的,押着你的那两个衙役,是不是他俩?”
郭铭问道。
“是这两个人。”
梁飞抬头看了眼同样跪在公堂上的证人,点头说道。
“证人,你向邹大人陈述下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郭铭将头转向那两名衙役。
“回大人,当天我们俩押着这个人走到铺子‘门’口,因为排队等着领糕点的人很多,我们不得不绕开人群往外走,突然间我发现他手动了一下,接着等我转头,就发现他正拿着匕首,匕首的另外一端,已经刺进了那个受害人的后背。”
叶谷说道。
“当时受害人的手一直揪着犯人手里的那个布袋子,还强调让我们不要‘乱’碰那个袋子。周围人很多,我们急着往前走,也没有注意那么多。但突然间动了一下,接着我就看到犯人将匕首‘插’进了受害人的后背上,接着她就倒在地上。”
王大桂也补充说道。
“犯人梁飞,你有什么话说?”
郭铭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梁飞。虽然证据确凿,但他却依旧不认为这个人会乖乖的认罪。
“大人,我冤枉啊大人,我当时只是出‘门’随便逛逛而已,身上连个火折子都没有带,更不用说在袖子里藏匕首了。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
梁飞情绪‘激’动,开始声嘶力竭的大喊。
“在袖子里藏匕首?”
邹誉将目光停在梁飞身上。
“今天在公堂之上,并没有人提到你将匕首藏在了袖子里,犯人,关于这个,你作何解释?”
“呃……这个……我……在御史台审问我的时候提到了这个,所以我才说的。”
梁飞有点郁闷。他刚才回答的太急了。竟然不小心把真相说了出来。
“回大人,我从来都不知道犯人在作案的时候将匕首藏在了袖子里这件事。我还在诧异,犯人当时的双手被压制,他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匕首,现在犯人的回答,正好解释了我的疑问。”
郭铭适时补充。
梁飞沉默。
现在这种情况,他也只能沉默。所谓多说多错,在上公堂之前他一直在告诫自己一定要少说话,但没想到,还是出了漏子。
“御史台。关于犯人将匕首藏在袖子里这一点。是否有相关证据证实?”
邹誉问道。
“回大人,在犯人回答之前,是没有的。但既然是犯人自己说出来的,我们认为这不仅可以作为一个重大的发现。而且还对本案的证据和事实进行了补强。可以证明犯人之前在公堂上所说的话。根本就是一派胡言的狡辩。”
因为知道梁飞不会认罪,郭铭今天已经做好了从证据这块下手,却没有想到。才出示了两份证据,这人就说漏嘴了。
“梁飞,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邹誉再次问道。
“大人,我是冤枉的。”
梁飞的气势消逝了好多。但依旧还在负隅顽抗。
他不能认罪,即便是现在的情势对他十分不利,但他还是不能认罪,不然上头就不会派人来救他了。
“你自己是否有证据?”
邹誉又问。
“没有。我当天真的是随便出去走走而已,哪里会有什么证据?”
梁飞想了一下,小声的回答。
“出去闲逛,你为何要提着一大袋的毒蝎子?”
邹誉决定将事实问的更加清楚一些。
“回大人,我当时打算把毒蝎子卖给‘药’铺。”
见邹誉不再纠结刚才的问题,梁飞的眼睛闪了一下。说不定自己还有起死回生的机会。
“那毒蝎子你是从哪里来的?”
邹誉接着问。
“毒蝎子是我从山上抓的。”
梁飞说道。
“哪座山?”
“就北区郊外的那一座小山丘。”
梁飞随口胡诌。
“你什么时候抓的?抓了多久?”
邹誉问的很细。
“我……大概是三月三的前两天吧,那一袋子,我抓了一整天。”
“这期间是否有人看到你?”
邹誉随手翻了翻卷宗。
“没有。山上都没有人。”
梁飞回答的十分肯定。
“你是怎么进山的?”
邹誉接着问。
“怎么进山?我就往进山的路上山的。”
梁飞不懂邹誉为何在这些小问题上问的这样仔细,为了不再次掉进陷阱里,他这回尽量回答的简短。
“最近正封山育林,榕洲城周围的所有山头全部都有人在把守,不用说人了,就算是家禽都进不了,你是怎么进山,还在山上一整天的?”
邹誉反问。
“我……这些毒蝎子是我在山脚下抓的……”
没想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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