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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胭脂-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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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牛点点头,“小人知道。”
  再后,追击鬼无踪的士卒也回来,清点伤亡,除去南蛇洞内中箭死的士卒,这次的堵截又死了二十多人,伤十多人。
  鬼门的人如此难对付,前面的城池可还有鬼门的人?大获全胜,心头无比的沉重。
  回到集城将军府,强撑着令吴义即刻撰写榜文,告知巴城与集城百姓,两城城中心发生的血案皆是桑国鬼门的人所做,他们皆已伏法。
  一战鬼无踪,睡下后便发起高烧来。
  昏睡一天不出门,吴义与刘平不放心,敲门不开,便大着胆子推开门。
  一瞧,吓得吴义赶紧让刘平去请大夫。
  中草药来得慢,醒来已是四天后的事。
  睁开眼,就见大牛的媳妇正小心地给她掖被角。
  望望衣袖,霍地发现已是换了身衣,她记得,她回到屋里后头疼如裂,是和衣而睡。
  “大人!你醒了?”
  村妇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定是这村妇给自己换了衫裙。
  扶了扶头,头还有些疼,支撑着坐起来,望着大牛的媳妇,扯出一缕笑意,“你,怎么在这儿?”
  “大人!小妇也是昨儿才来。大人托刘大人给小妇家送去袋粮食,小妇这才知道大人生病。大人于小人家有大恩,大人病了,身边又没有丫鬟伺候,小妇就随刘大人来了。”
  村妇嘴里的刘大人是刘平,那刘平挺机灵,知道流国百姓多多少少都仇恨北执国人,不可相信,卫兵伺候不了自己,他就借口给村妇家送粮食说出自己病了,村妇家又得银两,又得粮食,岂有感激得不来一人之理,来的人自是最合适的妇人。
  最妙的是,刘平还谎称那粮食是自己让送的。
  “你叫什么名?”
  “大人叫小妇青青则可。”
  青青河边草!好名!可青青也是流国百姓,“青青!你恨北执国军队吗?”
  青青敛眉,良久才吞吞吐吐地道:“小妇不知道。但小妇知道,在大人没来之前,小妇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日子很难。我们村的也是。”
  日子难过不难想象,“税很重吧?”
  青青沉重地点头,“战争一爆发,村里的青年男子都被强征入伍,流城被占,都不知他们死活……我们大牛还是躲得快才没有被强拉入伍,那被强征入伍的人家日子更难。”
  战争是残忍的,是战争惹的祸,可始作俑者是五国皇帝,是他们激起了高明收复国土雄心,怅然一叹,“青青!我不是什么大人。其实我与你一样,只是一个弱小女子。战争的事不是我能作主,也不是我能定夺。但张贴在城中的皇榜写得明白,被占城池免三年的各种税。以后,你们的日子渐渐的会好起来。”
  外面虽是阳光绚烂,可屋里还是很冷,青青拿了件外衣来,“免三年税的事听里长说了,里长说,那不过是安抚我们百姓的一道旨意,最多一年,各种税就会恢复。”
  纵使免三年的税也不能补偿流国百姓家破人亡的伤痛,接过青青手里的外衣披上,神情严肃了几分,“青青!我向你保证,只要我活着,圣意不会变!”
  女子刚才还说她不是什么大人,这会儿倒说得这般的像个大人物……青青愣愣,笑了起来,“大人!你的心意小妇领了。可你还在病中,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青青显然不相信,但她相信高明,高明是未来的北执国皇帝,雄才传略的他,应该知道被占国的民心向背的重要。
  抱着相信高明以及让时间来证明的想法,懒于作解释。(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二章 安全回来

  李安已经被铁锤杀害,巴城不可一日无主,花静琬让青青唤了刘平与吴义前来。
  刘平到来,她让刘平传令南宫冥,着南宫冥赶去集城与嶂城交界处的军营,调文官李素前往巴城,暂时接管巴城事务;又让吴义写封书信告知高明李安被杀害一事。
  身体虚弱,吩咐完她勉强喝了些稀粥,便不支躺下,大脑混沌,眼前昏暗,白天黑夜对于她来说已经不明,眼睑沉重,若闭若睁,没会儿便沉沉睡去。
  青青勤快,手脚又麻利,怀着感激之情,她更是尽心尽力,有她伺候,花静琬第三天就能下地。
  青青却不准她出门,说刚大病初好怕着凉。
  与鬼无踪一拼,内伤过重,几天过去,气劲仍旧凝聚丹田,只隐隐有缕气劲在丹田内游荡。
  时值正午,阳光带着点夏日火辣辣的味。
  院子里,几根细绳把相对的树相连,绳上,晾着诸多的白与红衣裙,其间还穿插晾着袜子之类的,那光滑亮丽的白与红绸缎在风里若飞若扬,在阳光下越发的素雅的素雅,妖艳的妖艳。
  一头墨丝披散脑后、裹着斗篷的花静琬、透过半开的窗户望着在外面晾衣裙的青青,由然美好的想象着,青青在家里干活时的情景。
  无意一扭头,青青就瞅见窗户内的花静琬。
  在病中,她看起来有几分憔悴,但她依旧恍若天人,熠熠夺目,确实的来说,是令人怜惜的天人。青青凝凝,笑道:“大人!见你睡着了,小妇把你穿过的都洗了。没吵着你吧?”
  看样子,青青是把她穿过的衣物都洗了,她记得,虽几乎都是红白色的衫裙,但她习惯于每日都要换,可以说那些衣裙有些根本没有必要洗,当然,除开袜子等。
  病已好,青青还有个两岁的孩子,她也该回家了,这是她在为她做最后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没吵着。我也是刚刚醒来。”
  “那就好。”青青端起地上的木盆,朝花静琬又笑,又阳光又明媚,“大人!厨房里火上熬的粥也应该好了,小妇给你端去。”
  望着快步出院的青青背影,花静琬禁不住又想,若她也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定也会如青青一样的能干。可惜,有嫁入王家的命,没有守住自己男人的能耐。
  想起往事,悠悠一叹。
  青青走后,每日三餐换成刘平负责。
  没有冬儿相伴的日子里,忙一天公务,夜里时常望着几上那盏青铜豆形灯发呆,什么都不想,或许她根本不愿意去想。
  城池连连被攻占,损兵折将,一败涂地,流国好像若花静琬所推测一样受到重创,嶂城方面,没有一点动作。
  六天后,五万援军到来,随行而来的还有充足的粮草等等。
  这下,城内军营以及集城与嶂城交界处的军营彻底满溢。
  从领五万人马到来的刘铁嘴里得知,随行到来的还有朝廷委任的流城、巴城长期治城官员,流城与巴城的文官在与治城官员交接工作。
  大军到来,花静琬更是放心。经几天了解下来,集城城外有几个严重缺水的村子。
  时值春耕,一年中要有好的收成,必得解决水的事情。
  把军队交给刘铁,她希望,尽她所能,被占城池今年能有一个好的收成,也算是她给流国百姓的一点补偿。
  经与吴义走村窜寨实地了解情况与彻夜研究,几天后,两人便领士卒在缺水的村子开始修建灌溉沟渠等等。
  初时村里的人只是好奇的观着,后来,瞧明白了也加入其中。
  人多力量大,十多天后,所知的缺水的村子灌溉沟渠等等便修好。
  两天后的清晨,高轩与冬儿等人领一万八千人来到集城北城门。
  当得知御月与冬儿等人领军进入集城,花静琬高兴过度,没带一人,骑马就向北城门方向奔去。
  御月!终于安全回来,冬儿!没辱使命。
  诸多的人马前,马上女子脸泛红晕,微微喘粗气,含笑相迎,这比领大军到来欢迎还要隆重,高轩心绪大幅度起伏,却不知该是高兴还是难过,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御月。
  随之,高轩便又发现花静琬情形不好,她清瘦了,那脸上的红晕是急速骑马奔来所致,而还微微喘粗气。以她的身手,骑马再快,也不致于喘粗气、脸泛红晕。只有一个解释,她受了极重的内伤,他走后,发生了什么事?
  花静琬喜悦的眸光从高轩的脸上移到冬儿的脸上,柔柔的轻呼一声,“冬儿!”
  冬儿一跃下马,奋力跑到马前,抱住花静琬的小腿,只把头美美的挨去,“王妃!想死奴了。”
  “我也想你啦!”低睨着冬儿,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高轩驱马上前,竭力忍住内心的难过,抱拳道:“元帅!”
  花静琬决绝的一抬手,“早说过,别唤我元帅,唤我蝶舞。”
  这若让高明知道……高轩难堪的凝凝,道:“姑娘!南国仓城在十天前已破,御月遵殿下之命领一万八千人回来。”
  算下来,此去助高明攻打仓城的有两万人马,如今才回来一万八千人,可见又有两千来人埋骨异国他乡。
  叹了一声,抬眸向前端的马上人看去,“你的手下,苏延煜、楚子晏、司沧澜、侍卫,没有伤亡吧?”
  高轩拱手道:“他们都在!”
  幸好御杀门的人还在,大乔郡的将领在,侍卫也还在,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们有大功,今晚,我要好好的犒赏你们。”向高轩说完话,刚想唤刘平,突然想起是独自前来,刘平没跟随,从腰间摸出两锭银子给冬儿后道:“冬儿!你马上带人去闹市买肉,全买了,不够,收猪。银子不够,让他们到将军府结账。”
  “好哇好哇!奴好久都没喝到肉汤了,整日的啃干饼。”拍了拍手,冬儿突然诡异地压低声音道:“姑娘!奴没在这段时间谁给你洗衣服?”
  轻轻瞥眼冬儿,“我不会自己洗吗?”
  冬儿当即哭丧着脸,泪光闪烁,“那姑娘受苦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三章 欺瞒

  花静琬暗想:受苦!简直就是九死一生,与鬼无踪一拼,到如今都没恢复。不过,小妮子的眼泪说来就来,佩服!
  冬儿唤上两个王府死侍与十多个士卒先行去闹市,回将军府的路上,高轩骑马与花静琬并行。
  高轩偷偷斜睨着花静琬,从再见到现在,她一直都在笑,还不时扬手向路两边观看的三两百姓打招呼,打招呼的百姓都欣然回应,可见,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又做了什么赢得民心的事,“怎不见南宫侍卫?”
  “南宫侍卫现在可能在城内军营。”突然忆起叫御月的男子随高明走时身受极重内伤,花静琬话锋一转,又道:“你的伤好了吗?”
  “还好!”
  由他模棱两可的话花静琬明白,他的内伤没好,想起自己内伤也没好,笑容在脸上敛去,“殿下没说什么吧?”
  提到高明,高轩的心情更加的沉重,“没有!只让我好好的保护你!”
  花静琬扭头望着高轩,她不需要他用生命来保护她,“御月!我不需要你保护,你好好的活着就行!”
  高轩曾对她说过:‘希望她能好好的活着’。
  虽然最后他负了她,可他说这话时的情形她一直未敢忘怀,她认为,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而这叫御月的男子,她也衷心的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
  到将军府,高轩说要亲自领军队前去军营,与花静琬分手。
  日落西山,陈洛领几个侍卫来接花静琬,望着府门前那顶轻便小轿,花静琬微感诧异,“谁说我要坐轿?”
  陈洛道:“御门主说,中午起风了,坐轿可避风,因而给元帅备了小轿。”
  是起风了,青丝在脑后乱舞,衣裙角被吹得‘呼啦啦’作响,微微眯眼,不再说什么,钻进了轿中。
  来到军营,相迎的人中却不见南宫冥与叫御月的男子,不光如此,就是御杀门的人也是一个都不见。心想着他们都在忙,也没介意。
  中军帐里,酒菜摆上,众将领都到齐,却仍是不见南宫冥与叫御月的男子以及御杀门的人,令她更为奇怪的是,冬儿也不见,心中疑惑重重,唤了陈洛过来,压低声音道:“怎不见南宫侍卫与御门主?”
  陈洛拱手道:“下午还见着。现在不见,恐是去了集城与嶂城交界处的军营。”
  那两人就算是去了集城与嶂城交界处的军营,可冬儿呢,冬儿是自己贴身的婢子,她不可能随他们前去,隐隐感觉到不妙,不动声色地道:“冬儿也去了?”
  “应……应该也是。”
  陈洛的话开始吞吞吐吐,粉脸骤变,却不想扫大家的兴,心静下来,稳坐帅案,酒过三巡,巧言向众人说突然头晕得厉害离帐。
  出了帐,唤卫兵备马,却其实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或许,她应该到营门前问问卫兵,他们会知道南宫冥等人几时何营,再或许,他们会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冬儿鬼鬼祟祟、慌慌张张地突然从帐蓬里走出来。
  勃然大怒,低斥道:“冬儿!你这小妮子如今也学会欺瞒我了是不是?”
  冬儿大急,咚!一声直挺挺跪在地下,“王……姑娘!奴没欺瞒你,奴不敢说,奴不敢见你……”
  扯这些干什么?又低斥道:“说,南宫侍卫与御门主到底去哪儿啦?”
  冬儿挠挠头,眼珠急转。
  太了解冬儿,知冬儿正寻思着如何回答,这经过寻思后的话向来不是真话,逼上前一步,低吼一声,“冬儿!”
  冬儿颤了颤,苦丧着脸,叩头道:“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听陈侍卫说的,陈侍卫说,御门主回来与南宫侍卫说了会儿话,他们就带着御杀门的人出了军营。说是去什么南蛇洞附近。陈侍卫还说,御门主交待,这事不能让姑娘你知道。”
  南蛇洞附近!定是与鬼无踪有关。恰好卫兵把马牵来,花静琬翻身上马直奔营门。
  “姑娘!”冬儿无助地望着骑马出营的花静琬背影,发火似的冲着卫兵大吼道:“还不给姑奶奶牵马去。”
  今夜的风特别的大,冷风呼啸,夜里视线又不好,速度便不快。寅时,凭着超强的记忆力花静琬骑马来到南蛇洞山脚。
  借着夜色绕大山继续向东行去,一路无沟没河,尽是小幅度起伏的草地,倒也顺利。
  估摸着来到正东方,拉马停下,环目四顾。
  当初听得南宫冥说鬼无踪掉落悬崖,还真没问那悬崖在什么方位。
  遥望去,四周都是黑乎乎的山,山风时强时弱,一时不知往什么地方去。
  迟疑瞬间,抬腿下马,马鞍上拿下剑,手轻轻拍拍马的头,暗示留在这儿等着,摸索着向南面的最近的一座山走去。
  她力所能及的也就是这座山了,要是没有发现南宫冥等人,也就只有等到天亮了。
  淌过一条小河,翻过一个土坡,那山便近了些。
  花了一个时辰,艰难的来到山脚,已是气喘吁吁。
  这山也长着松柏,跟外面相比,里面显得更是黑了,鬼影重重。
  这一生,什么没经历过,什么都不怕。
  稍稍歇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强打起精神开始摸索上山。
  进入林子,不知是不是有树遮挡,竟没有那么的冷。
  太黑,眼睛一时间适应不了,闭上眼,再睁开,觉得眼睛适应了些黑暗才继续上山。
  费力上得十来米,一道疾风突然自山左上方扑来,黑影一闪,再后,一柄钢刀无情地架在她的颈部。当下握剑的手内敛收紧,若不是内伤没好,那刀不会轻易的就架在颈部。
  斜睨着那黑影,很快发现是一个穿着劲装的男子。就在这时,左上方一道银光一闪,一道更为快的黑影飙到跟前,他悠悠打量她一眼,大手一抬,那钢刀‘嗖’一声撤开,他道:“姑娘不在军营,怎么来了?”
  是叫御月的男子!花静琬浑身放松,依旧沉着脸,“你是不是推测鬼无踪没死?”
  事已至此,不用再瞒,高轩道:“是的!我觉得鬼无踪应该没死!”
  鬼无踪那么厉害的一个人物在不见尸首的情况下自己就轻率的判断他已死,太大意,悠悠一叹,“也怪我,当时没考虑那么多。”(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四章 探悬崖1

  高轩微微侧脸,不看一脸愧疚难过的花静琬,对她,他内心的愧疚与难过相互交织着,一直以来,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很怕看这种表情,特别是她,“其实,不过也就是一个猜测。”
  花静琬扶住一株老松,这一刻,她感到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果鬼无踪没死,过去了那么多天,恐怕他早就离开。”
  高轩缓缓地道:“所以,我更要下崖底看看。”
  有点不可思议,大山凸出平地,鬼无踪若是从山上掉落,那直接到山脚去找就行,何必上山?四下望望,花静琬蹙着眉头道:“那悬崖就在这山后?”
  “确实的来说不是。”高轩转身指着左侧上方,“应该是在这山与另一座大山的洼处。那山偏后些。你想也想不到,这里的地形自我脚下这山后就急陷下去。但高度尚不是那么吓人。可那两山相接的低洼处的背面地形突然呈个大木桶直下,下面深不可测。”
  地形这么复杂,叫御月的男子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狐疑的仰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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