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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胭脂-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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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难怪高明走时那般的模样。
这两日风光极致,那史宴定已经知道自己就是征南时的蝶舞。
史宴寻不到高远,自是把矛头对准自己。
史宴铭心刻骨的仇恨来自于灭国失兄,他的仇恨簿上当然不会没有高明。
这一计真毒!自己这方反目成仇,自相残杀,他则乐得在暗地里看好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按史冥想象,下大牢、满门抄斩这些的将等待着自己。
可高明也算得是上给了大面子,回去后这么久才这下令抓捕来仪,且并没有过大的举动。
侍卫前来搜查铺子,高明走时不曾见过来仪等人……
不好!来仪与来袭等人此刻还在街上……
心急如焚,装得迷惑不解又怒气横生的样,斥道:“来仪犯了什么罪?你既然奉命前来捉拿来仪,拿圣旨来给本姑娘瞧瞧。”
这女子谁敢惹,弄不好得死在这儿,那侍卫一副无可何奈的表情,“是口谕!”
“什么鬼的口谕,那就是说没有圣旨了?”双眸轻眯一睛,“如果没有圣旨,本姑娘劝你撤了你的人,早点滚出去。不然……”
那侍卫只一凝,转身挥手向其他侍卫。
邵旗傻眼看着,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天呐!这少夫人……
侍卫定不甘心,“你去看看,侍卫可全部撤走。”
邵旗点下头,疾步跟去。
稍会儿跑着前来,揖一礼,“少夫人!没撤干净,留下几个远远的围着铺子。”
现在也不能派邵旗等人去寻来仪了,且京城那么的大也不知来仪等人在什么地方,找也是盲目的寻找,走一步看一步。
返身回屋,霍地扭头,盯着那搁放在窗前闷头橱上的古琴。
大步走去,一把掀了古琴盖住的锦布,抱了古琴大步出门。
老槐树下,她席地而坐,开始抚琴,
邵旗在旁看着,眉头的皱褶从未舒展过。
她在抚那首‘梁祝’,多年不抚,竟有些生疏,音不连贯。
候言蓦然带着候奴疾步从内室走出,闻琴音,整个人一怔。
红色绸缎褙子被风不时掀起一角,他眼中一片娇红,恍惚间,人身在秀湖画舫。
蝶舞!
秀湖蝶舞!
候奴小声唤道:“大人!”
候言闭闭眼,这才清醒过来。
笑着来到花静琬身后,无声阻邵旗开口,她纤指不停,他也未出言惊扰。
一曲完毕,心绪静下来,纤指轻搭琴沿,轻抬眼睑,望向邵旗,“邵掌柜!还不给舅舅搬张椅子?”
“不必不必!”
候言撂袍在树下草地坐下,笑道:“琬琬!昨夜与你舅母商议了一下,始终觉得婚期太急,好多都准备不过来,你看,能不能稍稍延期?”
哼!铺子刚被侍卫围,候言就来这说事,这不是想悔婚吗?目光如炬,“舅舅也算是个人物,怎能出尔反尔?你若是嫌去的礼不够大可以说一声,接人的时候我倾力就是。我再是落魄,倾力想来也不会入了你的眼。”
候言一副为难的样,“不是这个意思……”
打断道:“既然不是这个意思,舅舅此行便是多余。”
话落,抱了古琴站起来,低睨着候言眼中是浓郁的不屑,“舅舅!刚才这曲子可忆起了些什么?”
轰!脑海一声雷响,候言犹如石化。
☆、第三百九十六章 闯宫
花静琬明媚一笑,抱着古琴向正房款款走去,“舅舅活到这把年龄还是不明白,打断骨头连着筋。若是十多年前乔其县街心的那一幕再重演,候氏一族定没有那么幸运。”
候言此刻恨不得将话有相要挟的女子生吞裹腹,可理智告诉他,那女子是个疯婆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时候顶撞,讨不到一丝便宜,如此,逃吧!恨积满了胸口,但脑海中却只一个大大的‘逃’字。
“少夫人!”
身后陡然传来一声熟识的急唤,花静琬转过身来。
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黑沉沉的,微风带着一丝大雨的凉意,内室门前站起冬儿与来袭,那两人空前绝前的一脸慌色,头髻稍稍凌乱。
他们似经过一场恶战,不敌败走。
来仪被抓了?烦躁让她一阵的皱眉。
候言在?来袭镇定下来,悄然拉了下冬儿的衣袖。
冬儿定定神,扬起一抹笑来,“少夫人!忙了一早上,奴累了,饿了,可有吃的?”
“有,怎会没有?”冷冷斜睨眼候言。
候言干巴巴笑起爬起来,“那,那舅舅就不打扰了。”
好听的声音盈回荡,“舅舅慢走!”
冬儿与来袭道:“丞相大人慢走!”
“邵掌柜!替我送送舅舅!”
邵旗应一声,赶紧去送候言。
正房门前,冬儿压低声音道:“少夫人!不好了,来仪被侍卫抓走了。”
眉心一跳怒气横生,返身入屋,把古琴轻轻搁放闷头橱,稍一犹豫,走到大衣箱前翻出红色大衫穿上,拿剑出屋。
冬儿拿了藏在屏风后的铁棒紧紧跟出。
铺子门前,三匹马向街心跑去,当先的女子红衣潋滟深绯,飘出惊世华美,躲在幽巷处的候言满目惊恐,额头布满了汗水。
手中拿剑,气势汹汹,女子要干什么?光天化日,拥重兵的京城,难不成她要杀进皇宫?
女子行事不计后果,难说!
候奴惊得连咽唾液,半晌才道:“大人!要出大事了?”
要出大事自己能不知道吗?
唯今之计,也只有静观其变。
“你,赶紧用最快的速度跟去宫门瞧瞧情况。”
候奴错愕地指自已鼻端,随之垂头丧气地应一声。
皇宫正宫门。
往日里不过四个侍卫守门,今日整整十八人。
三匹马越过白玉石拱桥,红衣女子一跃下马,持剑一步掠到宫门前。
那马长嘶一声,放慢脚步,后面的女子翻身下马,铁棒伸去,准确无误缠住那马的缰绳,牵制住马,稳稳落下地,随之牵住自己的马大步跟去。
再后些的男子敏捷翻身下马,一步不落紧跟。
高明这是有准备,只怕宫门后更是藏着诸多的侍卫,随意抬手抱拳,“烦请禀报圣上,蝶舞求见!”
“圣上说了,今日谁也不见!”一个黄脸侍卫沉声道。
胸腔中一股戾气乱窜,今天,谁挡她谁死!
嗖!一声惊世寒光划过,剑出鞘,一剑架在那黄脸侍卫的颈部,冷眼睨着他,“知道本姑娘是谁?”
黄脸侍卫硬挺着脖子,眼底划过一道怯意,“蝶舞,蝶舞元帅!”
“知道就好!”轻蔑一笑,斥道:“还不快还去禀报?”
缩在后面的王小三战战兢兢上前来,拱手道:“蝶舞姑娘!请别为难卑职们,卑职们也是万不得已。”
“好!你是万不得已,本姑娘也是万不得已!”重重的话一落,腕部正待削去,紧闭的宫门霍地从内拉开。
厚重的门里站着南宫冥,他沉着脸,双眸沉沉,却仍是能看出他很是无可奈何。
大步走出来,拱拱手,“蝶舞姑娘请回!圣上正在气头上,谁也不见,见了反倒是会使得事情更糟。”
花静琬手中剑往那黄脸侍卫的颈部近了几分,“对于我来说,来仪被抓没有这更为糟糕的。”
她一如既往的太过暴躁,为手下能两肋插刀,南宫冥上前一步,“来仪是秘密抓铺,虽被在死牢,但他现在没事。”
“没事也不行!”
一声娇斥,身影幻动,一拍南宫冥的肩向跃起向宫门窜去。
十多年不见,这身手非从前,南宫冥脸色剧变,侍卫哗然,冬儿与来袭拉开恶斗架势,异口同声大吼道:“谁敢阻我主子?”
南宫冥闪眼冬儿与来袭,向侍卫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转身追去。
留下冬儿、来袭与侍卫紧张的对峙着。
主子已经入宫,冬儿内心得意不已,想起街头被围攻的那一幕心中火起,“我瞧你们有一半曾参加过征南,有本事,单打独斗。”
放女子入宫,还不知龙颜如何,谁有心情与这女子单打独斗?侍卫们互视一眼,皆不说话。
来袭笑道:“谁不知冬儿你铁棒下无活口,他们谁敢单打独斗?”
冬儿越发的骄傲了,“这么说这些侍卫全是草包!”
噗!士可杀不可辱!付经抽出腰间钢刀上前来,傲然道:“我来领教一下冬儿姑娘的本事。”
“好哇!”
冬儿向白玉石拱桥飞奔去,付经自傲一笑,紧跟追去。
付经飞离,侍卫们宫门也不守了,互瞧上一眼,‘哗啦啦’的跑去围观。
征南时,冬儿武功平平,棒无奇招,仗的不过是力大无穷不怕死,只需要避开她铁棒的锋芒,几招胜她不成问题,付经这样想着,未把冬儿放在心上。
然而,两招过后,他当即觉得轻瞧了冬儿。
棒法精妙早不是随心所欲,可想而知,这十多年来冬儿得到过花静琬的点拨。
精妙的棒法,加上天生蛮力,这丫头只可惜了轻功不行。
雄心勃勃出来应战,只怕只能与这丫头打成平手。
堂堂侍卫,确切的来说是老侍卫,竟然只与这丫头打成平手,这还不成了天大的笑话吗?
这样一想,付经不由自主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却也不是狗熊之辈,征南时就是侍卫中的翘楚,轻功卓越,心里惶惶,扬长避短,展开轻功与冬儿游斗的同时抽空狠来上一刀。
刀光棒影,恶斗一刻,还是平手。
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付经不过是仗着轻功好在支撑。
“这丫头厉害!”不知谁这样说道。
☆、第三百九十七章 血染宫门
冬儿一棒砸下,付经飞离,石屑四射。
心里一沉,这付经刀法本玄妙,更是仗着轻功卓越在自己身旁如鬼影一般飞来飞去,晃得头晕心烦,照这样下去何时能打败他?
风起,一刀自11点方向劈来,心思一动,举铁棒迎去。
咣!一声清脆响,她手中的铁棒被砸飞。
付经顿时愣住,心想:不可能不可能!
那铁棒斜斜飞去,来袭跃起如箭追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付经全在来袭身上,冬儿得意一抿嘴,一个鞭腿横扫付经。
付经不防,迅猛的一腿令他大惊失色并向后倒去。
离地一臂之距,他正待左掌撑地弹起,眼前一花,那一个鞭腿的女子早已凌空跃起,她的拳头在眼里渐渐放大。
这一拳的力量……当即倒抽一口冷气,只得放弃弹起。
一拳带风击来,霍地收回,却整个人稳稳当当落坐在他身上,呼吸间,一手封住他领口,一手成拳再次击向他面目。
这丫头征南时就诡计多端,却不料是这般的出乎意料,栽了!暗想着一拳击来定得口鼻流血付经闭上眼。
带风的拳头触及鼻端,却停止不前,骑在上面的冬儿巾帼之气诚然不输男子气概道:“服不服?”
王小三回过味来,“冬儿你使诈!”
“使什么诈?”冬儿扬脸,“我只是弃棒改了个打法。”
这说法也合理!王小三哑口无言。
“服不服?”
付经满眼不屑,“鬼丫头!你越发的狡猾了?”
冬儿有几分得意,“你还是如征南时一样的老实!”
刹时,侍卫们哄堂大笑起来。
付经人不错,冬儿找回面子,也没为难付经,一跃而起,俏娇样向付经伸出手去。
一队异样装束的人远远急剧走来,顿时吸引了这儿的人目光,转瞬,除去冬儿与来袭,他们皆神情一紧,纷纷跑向宫门。
当先的那男子一字眉,小眯眼,四方嘴,精瘦脸覆霜,四十多岁,身材有型,有将领之风。
王小三跑在后,冬儿惊讶地望向王小三,“小三!走在头的那人是谁?”
王小三转身朝冬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地道:“南军的首官令狐中原!”
冬儿眉心一拧,“令狐中原?”
“这儿闹轰轰的,怎么回事?”来到宫门前,令狐中原低斥侍卫一句,转身向侧。
白玉石拱桥的前方站着两人。
女子略施粉黛,小有姿色,婢子打扮,手中拿着雕纹铁棒,英姿飒爽;男子长相俊美,普通袍子,手中拿柄精美的剑,英气逼人。
刚得禀报,说有三人闯宫,怎才两人?红衣女子去什么啦?
“付经!你是吃素的吗?有人闯宫,怎不拿下?”
付经无奈撇撇嘴角,小跑过来,拱手道:“禀令狐大人!没人闯宫。他们两人是蝶舞姑娘的手下,蝶舞姑娘随南宫大人入宫去了,他两人在这候着。”
“皇宫门前也不许人舞刀弄棒。”令狐中原阴冷扯扯嘴角,双手反剪于后,向随行前来的南军使了个眼神。
冬儿一跃向后,双眼瞪着令狐中原,“想打架吗?”
令狐中原上下打量下冬儿,向南军又使眼神。
刹时,几十个南军扑来,团团围住冬儿与来袭。
南军与侍卫共负皇宫内外安全,一起共事,却貌和心不和,自南宫冥统领侍卫以来双方更是暗地里闹得不愉快。
碍于天下家中双方都暗束手下,虽然如此,但那不愉快却是时不时发生。
南宫冥不在,谁敢挑衅令狐中原权威?侍卫们一时傻眼,付经眉眼一动赶紧给王小三使眼色。
王小三意会,悄悄向宫门内溜去。
正当令狐中原下令‘拿下’冬儿与来袭时,皇宫门内退出红衣女子。
她随意绾在脑后的发髻散乱,剑在她手中发出悲呜的轻鸣,鲜血顺着她持剑的手滴滴答答滴落于地,在青石上绽开着一朵朵娇艳的小红花。
她一步一踉跄,似刚经过一场浴血奋战不敌败出。
被南军围住的两人错愕地微微张着嘴,意识中,主子战无不胜,胜无不克。
宫门前涌出大批的侍卫,钢刀身鲜血滴淌的南宫冥走在前端,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女子,好似生怕她作垂死的挣扎一击。
蓦然,侍卫让开一条道,小乔儿从中走出来,凝望着女子大声道:“蝶舞姑娘!圣上有旨,念你征南有功就不再追究闯宫之罪,着你三日之内离开京城,不宣,永世不得入京。”
女子身子一晃,发出一声冷彻骨的冷哼。
被南军围住的两人终是缓过神来,两人舞着手中铁棒与剑向女子跑去,嘴里唤道:“少夫人!”
花静琬迟缓转身,就见她内里白衫裙一片嫣红,却一脸倔强之色。
冲去的两人眉头一拧,心痛地唤道:“少夫人!”
扯出一个凉凉的笑,红衫飘起,女子一飙朝白玉石拱桥。
华丽丽稳稳当当落到白马上,伸手位住缰绳,恨恨一瞥宫门,低喝道:“冬儿、来袭!走!”
三匹马狂奔而去,皇宫门前的人松了一口气。
死寂片刻,令狐中原转过身来威严的直视南宫冥,“统领大人!如果是我的人守在宫门,那女子决闯不进宫去。”
不知死活,那女子敢惹?南宫冥难看地侧勾一下嘴角,“卫尉大人!你可能不认识那女子,她叫蝶舞……”
令狐中原不快地打断道:“我刚才听得清楚!”
南宫冥讪讪一笑,“她现在逃了,回去后定不甘心,你若是嫌我无能,大可以到圣上面前请命监视与监督她离京。”
令狐中原傲慢一抱拳,“如此,谢你提醒!”
。。。。
铺子门前,依旧有几个监视的侍卫。
花静琬恍若不见,一头扑进铺子里,满身鲜血惊煞了邵旗等人。
跌跌撞撞扑进正房,一人伸手扶来,抬眸一看,竟是佳音。
直起身来,紧跟在后的冬儿与来袭吓得杵在门外。
主子这样根本不像受伤。
“进来,发什么愣?”低斥一声,“关门!”
门关上,疾步走到妆台,伸手胡乱撸两下发丝,往椅子坐去。
冬儿仍是不放心,带风走来,“少夫人!奴给你看看伤口……”
☆、第三百九十八章 相府反应
“看什么看?”花静琬一把拂了冬儿,望着来袭笑道:“来袭!你从小院这方出去瞧瞧情况。”
来袭应一声疾步出门。
小精灵一样的女子精灵着,眼中有几分欣赏之色,“佳音!你来得正好。”
佳音凑来,“卑职听闻少夫人带着冬儿与来袭骑马急匆匆出铺,因此赶了来。”
眉间有一缕讶意,“消息传得这般快?”
“这片区吧!”佳音沉重点下头,“少夫人!铺子门前有侍卫盯着,什么情况?”
“史宴拿来仪与长公主的事意欲置我与高明于水火,我闯宫是假,去找圣上商议捉拿她是真。”
来仪与长公主有什么事啊?这个问题盘旋在佳音脑海,她却没问,于花静琬后面的话她陷入思索中。
抓到史宴,条件自是赦来仪无罪。
闭上双眼,见到高明时的情景倒映眼前:
“圣上!你以为史宴的仇恨簿上只有我们高家人吗?征南,你可是名正言顺天下人皆知的统帅,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会不知吧?你才是史宴的最终目标!”
那站在殿门前仍是气极败坏的男子脸色剧变,在风中凌乱。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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