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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蔓躲在路边草丛里，以为这样她就不知道了吗？真是的，莫不是以为这世上所有的妖都和它一样傻？
　　君缘假装生气的样子，双手插腰，“再不出来又把你扔回去！”眼神看着法海以做威胁。
　　这个威胁倒挺管用，之前对藤蔓是管用的。它从草丛里探出一小节，轻轻摇摆一下，想靠近又不敢的样子，让君缘有些心软。
　　反正这一路也没有什么目的，说是历劫也不知道这劫什么时候来，带着它也没有什么大碍……吧？
　　她有些心动，眼巴巴地看着法海，不自觉地带着些恳求。
　　“要不就带着它吧？反正它总能跟上来，你总是动手也挺麻烦，是吧？”
　　法海不为所动，目光坚定而明亮。带着它便是多了一份因果，佛家讲求出世，斩断凡尘。然而，不入世如何出世？
　　他还是点头，道：“不可惊扰伤害百姓。”
　　君缘便看向藤蔓，“听到没有，不许乱来，不然就扔了你。”
　　也不知道这藤蔓听没听懂，从地面滑动前进，在她鞋面轻轻蹭蹭。这样蛇一样的，还是有点恐怖啊。身体打了个战栗，“乖乖跟在后面，可以吗？”
　　藤蔓又蹭了蹭她的小腿，君缘吓得后腿一大步，粗糙冰冷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法海却不愿再多管，要留下的是她，后果自然该她自己承担，无论是好是坏。
　　藤蔓到现在连修炼也不会，君缘本欲教它，法海一句：“你若传道于它，往后若有何因果，当一力承担，可能做到？”
　　君缘考虑片刻，还是决定教它修炼。不能因为一个人可能作恶，就不传授给他生存的本事。
　　就像人持刀杀人，有人说错的是刀，而非人一样。
　　决定刀的用法是人。
　　她察觉得到它身上没有一丝戾气，这也是为什么即使害怕她也没有出手的原因。退一万步说，即使她如今不教它。以后它若是误入歧途，学了阴暗的修炼之法怎么办？谁又能说她现在做的不是一件好事呢？
　　她从不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任何人。
　　得知君缘的想法后，法海沉默半晌，许久才说：“是我着相了。”他想他明白师父准许她一起下山的原因了。
　　有了这个打算，一停下来她便往藤蔓体内输入自己的灵气。君缘的灵气都是最纯净的灵气，经过佛光洗礼，她可以算是半个佛修。
　　比起人和动物，作为植物的藤蔓修炼起来更难。然而与沙石类相比，它幸运的不只是一点。这世上，石头成精的，如今一只手便能数过来。一是女娲补天时那块余漏下的五彩石，一是商周时的石矶，琵琶精，再就是和氏璧了。
　　这四人中，五彩石难觅行踪，存不存在另说，石矶因封神榜，灭于太乙真人之手，最后只得了个月游星的称号。琵琶精更是被姜子牙斩于刀下，和氏璧世代被困于人间皇族。石器一族修炼不易，想成仙成神更是难上加难，万千磨难。与之一比，草木何其有幸，动物何其有幸，人类何其有幸！
　　这株藤蔓修炼实在是慢，君缘不知多少次无奈叹气，每每法海以为以她的性格定会放弃时她又按下心来，安心教导。藤蔓是存不住灵气的，她便一遍遍地将自己的灵气输给它，在它体内结阵，教它如何聚气……
　　一个月下来，藤蔓还是那颗藤蔓，君缘已经拿它没办法了，只能本着勤能补拙的想法，依旧每日教导。
　　教导真的一株藤蔓，她算是知道什么叫孺子不可教了。也不知道它到底长了多久才有了神智，其他植物大多活不过百年便进了轮回，这么一颗笨笨的藤蔓竟然还有了神智！还说是天公疼憨人，不，憨藤吗？
　　再次扼腕自己为什么摊了这么个大、麻烦后，还是要接着教导这个不成器的大徒弟。是的，君缘已经决定把这个不成器，不可教的藤蔓收为自己第一个弟子！
　　穿越真的多世，第一个徒弟啊！怎么也该用心教导，教出点名头的好，不然多堕她的名声啊。
　　作为第一个徒弟，也该有个威风凛凛的名字才行。于是她想了几天，脑髓都快想干了。
　　“黑山，黑风，黑土，你说哪个名字比较好？”
　　法海沉默片刻，见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冷漠道：“都不好。”
　　君缘朝他翻了个白眼，干脆忽略他的意见，把三个名字写在地上，“喜欢那个名字就在画个圈。”
　　藤蔓根本不懂，以为她在做游戏，顶端在“黑风”上圈了下，试探地摆“头”，又圈了个“黑土”，再要圈“黑山”时法海开口，“墨风，叫墨风吧。”
　　墨风？这个名字倒是比她长得高端大气上档次得多，而且还低调奢华有内涵，“真是个好名字啊！以后你就叫墨风吧。来墨风，应一声。”
　　法海：……
　　她是怎么指望一株藤蔓应声的？
　　手下愈发淡定地数着佛珠，一心念着经文……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也许后天，也许大后天？反正周四前选一天双更，毕竟我不想进小黑屋😂；
　　前几天刚撩到我男神了，哈哈^_^
　　第一次看见我男神在食堂，一眼就看到他，个子好高。因为我本身有172，所以看见个子这么高的男神就觉得真的好喜欢，然后就记住他了。之后又碰到几次，发现在一个教学楼上课，然后有几回正好在他身后进教学楼。有一次我室友还起哄，然后我男神听见了，问“我认识你吗”，我一直摇头，拉着室友跑了。
　　上星期五下课，正好看见我男神去自习室，忍不住跟过去看看，他进了6大，我正到6大门口想看一眼，真的是准备看一眼就走的，结果刚过去他突然开门，吓了我一大跳，拉着我室友跑得比兔子还快。我室友居然还笑QAQ
　　然后晚上快12点，刷空间突然收到好友请求，看名字是个外国人，来源是号码搜索。我当时就想说不定是我男神呢，结果……真的是他！
　　他问我是不是晚上那个女生，长头发啊什么的，主要是我书包真的很有特点。我当时真的好不想承认的，但是还是认了……然后他就给我道歉，说吓到我什么的，当时激动得都要睡不着觉了你们知道吗！！！那种感觉！
　　然后我们俩就聊啊聊，我就翻他空间，发现他几年前就190了，身高190啊我的天！更喜欢了怎么破QAQ
　　然而，我男神是个学霸，会溜冰，会骑马，会游泳，会打乒乓球、羽毛球……更重要的是，会学习！人家是外国留学生，在这里读本科，今年刚读研究生……感觉差别好大。
　　昨天男神说他手机里没游戏，然后我就推荐了一堆游戏给他，然后……他拒绝了，当时好尴尬，随便回了句，男神没回我。
　　然后早早就睡了。
　　忘了说，男神每晚都跟我说晚安哈哈~
　　本来还觉得我们俩差距太大了，我就是个死宅，唯一会的运动是骑自行车，连学渣都不算的学沫，本来以为男神看穿我的真面目不甩我了，结果他半夜又向我解释说他去散步了，11点多的时候又跟我说晚安。
　　早上起来的时候，决定还是不放弃了！
　　于是现在我们俩就在互撩阶段哈哈，感觉我男神中文好遛，奖牌好多……而且越来越崩人设了，但是还是好喜欢啊哈哈^_^
　　不知不觉啰嗦了好多【捂脸】，你们还是于是我吧，我就是找个地方唠唠嗑的～


第133章　法海
　　金山寺这些年里虽然小有名气，周围除了路修好了些可供马车行走，依旧人烟稀少。是以等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像是散步一样。到第一个镇子也用了快一个月。而这一个月里，墨风仍旧没有学会如何修炼。
　　到了镇上就可以有饭吃了，法海连吃了一个月的野果，如今面黄肌瘦的模样说是逃难的灾民也是有人信的。
　　法海前一天才在溪边把鞋子洗了，衣服是直接穿在身上，在溪里泡着连人一起冲洗干净。这下进了镇里才没有被人当做乞丐。
　　刚进镇子，便遇上两个妇人，法海便上前化斋。本来其中一个妇人已经进去端了斋饭出来了，君缘一出现，笑吟吟和法海一起道谢，另一个妇人便抓住另一人的手，眼睛觑着一边面带笑脸的君缘。
　　端着饭的妇人便将这两人上下打量一番，最后把目光放在君缘脸上，冷呵一声，便又端了饭关门进去。另一妇人也用力关门，一边说着：“小和尚看着挺老实，没想到……”
　　君缘瘪嘴，“明明是要给你的怎么又拿进去了？”心里却知道是自己连累了他。一个和尚身后跟着个小姑娘，像什么话？
　　法海不介意，转身往下一家去敲门，君缘特意躲在树后。谁知那方才端饭的妇人又打开门，喊了句：“这可不是个老实和尚嘞～”
　　开门的人便哐一下闭门。
　　一连走了几家都是如此，就算君缘隐了身形，那些人明明都不知道有她这个人，却一个个像是知道小和尚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门也不开。还有那原先端饭的妇人为首的就在家门口嚷嚷着，什么小和尚和小姑娘二三事，说得一个个跟亲眼见过了一样。
　　这只是镇子外沿一个小村落，人不很多，彼此也都认识，一人说了，便人云亦云。法海走遍这村子，连口水也没讨着。
　　君缘气得眼睛都红了，“她们不给斋饭就算了，怎么能乱说！”
　　法海道：“他们为何要给我斋饭？”
　　“你这么辛苦才走到这里……”
　　“那与她们何干？我一路走来是为了她们？还是她们让我来的？”
　　都不是。那些人与他毫无干系，他去化缘，若给了是心善，不给却也不是什么错事。
　　“那也不能乱说啊。”
　　法海便不语。纵然人大多为表象所迷惑，少有一眼看穿真相的，然仅凭个人揣测便妄言于人，实非君子所为。
　　纵便不是君子也不该道人是非，背后议论。若有不解当面问出便是，为何只凭主观臆断。
　　最终两人直到出了这个村子也没讨到一口水。君缘有些郁闷，出来时她就知道一个和尚带着个小姑娘，还是个看上去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肯定会有不便。如今真的体会到了还是觉得难受又生气，只是法海自己都没有说什么，她这么生闷气又能做什么呢？
　　接下来一路她便一直处于隐身状态，墨风跟在她身后，也顺手施了个隐身诀，免得吓得别人。
　　到了镇上，遇上的第一个人是个老婆婆，头发花白，精神隽烁。竹篱笆围着一个小院子，院子里一颗枇杷树，树下一只母鸡带着小鸡啄着菜叶子。
　　君缘是很喜欢枇杷树的，起因还源于那句“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高中时候文言文背得多，等毕业工作了都忘得差不多，挣篇《项脊轩志》也就记住了这一句。
　　法海走到篱笆墙外，婆婆正好放下竹篮，把择干净的菜放好。抬头便道：“小和尚可是来化缘的？”她笑得很和气，也很亲切。
　　法海道：“贫僧确是来化缘的，还望婆婆慷慨一二。”
　　婆婆便笑，开了篱笆门，“小和尚进来吧，且先为我看着些小鸡仔，老婆子我去盛些饭菜出来。”转身往房里去，到了门口，却又回头，目光准确地落在拿着墨风逗弄小鸡的君缘身上，“小姑娘可要喝点水？可别惹急了母鸡，一会儿该啄你了。”
　　君缘呆愣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婆婆进屋。
　　“她她她看得见我？”从出了那村子开始她可是一直处于隐身状态，连法海都只能靠气息感觉她的存在。
　　法海敛眉，还未作答婆婆已经出来，手上端着满满一碗饭，饭里埋着青菜豆腐，都是些素菜。
　　“小姑娘，来，老婆子请你吃好东西。”法海接过饭菜她便朝君缘招手。
　　君缘看了眼法海，他双手捧着饭在吃，犹豫瞬间走过去。
　　婆婆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叠着的粗布手绢，打开，露出里面米黄色的方块，散发着甜味，“这是米糖，小姑娘家的最喜欢这个了。”
　　她都好久没吃糖了，不加犹豫地拈起一小块放进嘴里，甜的，还很香。嚼一下，牙齿都黏在一起了。
　　“好吃吗？老婆子年轻时候就喜欢吃这东西，可惜一年也就吃几回。后来嫁给我家老头子，老头子每个月都要浪费钱买两块回来尝尝。说多少回了也不听。”
　　“现在卖糖的每月都要过来两回，买了也没人吃了。小姑娘要不在我这儿留几天，陪陪我吧？”
　　“真漂亮，要是我那小子没走现在孙女比你还大了……”
　　君缘似乎天生自带了“老人之星”的技能，一遇到老人家总能分分钟刷满他们好感度。不过这也有个后遗症，老人们遇到喜欢的后辈，总要絮絮叨叨。还好这种时候君缘总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法海满满一碗饭菜吃完了，婆婆还在说老头子年轻时候的事，他便静坐一边和君缘一起听她说。
　　君缘一边吃糖，一边听故事，婆婆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便抚上她的脑袋上，摸着她的头发，从上往下。
　　“真好看，比老婆子年轻时候好看。”
　　不知不觉便说到夕阳西下，婆婆才起身，“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们行程了吧。老婆子嘴碎话多，小和尚小姑娘可别嫌弃。”
　　吃光了人家的糖当然不会嫌弃，君缘舔舔牙齿，含糊不清地说：“不嫌弃，婆婆再多说会儿也不要紧，小和尚和小姑娘最喜欢听故事。”
　　又扯了下法海的衣袖，逼着他和自己一样说出“不嫌弃”才放过他。
　　“天晚了，你们就在这儿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去集市吧。”
　　“会不会太麻烦了。”君缘不好意思道。
　　“哪里麻烦？老婆子巴不得家里热闹点，我家老头子也喜欢家里来客人。”说着进屋。
　　君缘跟在身后，屋里有点黑，但很暖活，也许是照了一下午阳光的原因。
　　“家里两间房，小姑娘和我睡如何？”
　　君缘点头。
　　“小和尚睡这里，这是我家小子的房间。被褥都是前两天晒的，可暖和了。”
　　两个人都是好久没睡过床的，君缘更是不知道多少年没在床上睡过了。
　　刚躺上去软绵绵的，和躺在树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还有些不习惯。
　　婆婆很快就睡着了，外面月光照进来，枇杷树叶沙沙作响。君缘瞬间起身，小心地不打扰到婆婆，出了门，果然见到了同时出门的法海，两人对视一眼。
　　院子里只有一颗格外高大的枇杷树，可以比得上君缘在金山寺里的那棵桃树了。
　　“出来！”君缘怒斥一声。
　　除了虫声和风声，没有一点动静。
　　法海默不作声，直接举起钵，钵从他手中飞出，射出金光，笼罩了整棵树。
　　就见枇杷树突然化作一个小孩儿，“大师饶命啊！”
　　“听他怎么说？”
　　法海便收了钵。
　　“婆婆说的每次买了糖就来的小孩儿是你？”
　　小孩儿满脸的泪水，“是我是我。我没有恶意，只是看婆婆一个人才想陪陪她的！”
　　婆婆如今确实是一个人，她死了丈夫，又死了儿子，所有人都说是她克死了自己的夫儿，娘家更是不愿与她往来。
　　“那些长舌妇，婆婆那么好的人，她们还到处说婆婆坏话！都是坏人！”
　　这一点她半天前才体会过了。
　　“婆婆知道你吗？”
　　小孩儿又摇头，“她以为我是镇上的小孩偷偷来找她玩，我没告诉她。”
　　君缘不语，婆婆连她都能看到，怎么可能不知道枇杷精的存在？无非是一个想隐瞒，一个便假装不知道罢了。
　　叹口气，转头问法海：“你要收了他吗？”
　　法海问：“你可愿入我这钵里？”他的钵照出一道金光。
　　吓的小枇杷精霎时就哭得稀里哗啦，“你们不能收我，我又没做坏事，我是个好妖，别收我呜哇……”
　　“我就教训了一下欺负婆婆的人，就一下下，我就吓了她们一下，真的没有做别的了QAQ”
　　“你们放过我吧呜哇……”
　　他这么呜哇呜哇的一通哭，别说睡着人，就是死人都能被哭醒。
　　“桐桐？你怎么来了？”婆婆披着件单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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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法海
　　见了眼前的桐桐，婆婆微眯的眼睛一下睁大，脸上也有了精神。
　　“婆婆，我……哇……”桐桐站在原地，忌于法海的钵，不敢前进，坐在地上开始哭起来。
　　见了眼前这阵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定是眼前这两人欺负了桐桐！婆婆腰板也直了，三步作两步，站到桐桐面前，母鸡护仔一样，双手伸开将他护在身后。
　　“桐桐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你们冲我这个老太婆来就好……”
　　君缘尴尬地摸头，看看不善言辞的法海，还是硬着头皮解释：“婆婆，您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