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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财娘子-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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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复山的内卫想要阻拦,耶律旭阳却给了他一个眼色,暗示他退下。

    内卫退下,耶律旭阳被带走,司徒焱觉得阻碍他的最后一块绊脚石已经除掉,便放心的说:“来人,快把陈锦鲲也给我抓到大理寺去,就说他谋害父皇。等等,先把他送到宫里面来,本太子要亲自审问他,还有他的夫人。”

    司徒焱还记得当初阿瑜在御花园里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如今自己大权在握,就是当着她男人的面把她脱得精光,她也无话可说。

    想想当初司徒复山总是看自己不顺眼,觉得自己这里也不好,那里也不好,根本不配当太子,如今厌嫌自己的人已经躺在床上,自己离未来国君之路只差一步之遥。

    想起这些,他真的很庆幸唐老太太把自己唤醒,还让他重新回到这宫中。

    胜券在握的司徒焱心里面有些小小的得意,他叫众人退下,自己则坐在司徒复山身边,难得的跟自己的父亲“聊聊天”。

    他站在床边,俯视着床榻上的人,好像生平还是第一次这样俯视着床上那个让自己又敬又怕的人。

    “父皇,没想到吧,你居然也有今天?想当初,我总是小心翼翼的做着每一件事情,想讨得你的欢心。你不喜欢我习武从军,我便不学习武艺;你要我学习什么礼乐诗经,我便跟着一帮不知所谓的师傅学这个,学那个;你不想我干涉朝政,我便干脆不上朝廷,整天只做一个闲散的王爷。可是,为什么我这样做,依旧是讨不到你的半点欢心?”

    “在你的心目中,我永远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窝囊废,永远也比不上你心目中的其他皇子,甚至连司徒玉那个贱种也比不上。为什么他可以当巡监,老五也可以从军,老十就算是再混帐,你也不会怪他。唯独是我,做什么事情你都看不顺眼,连我母后的后位都被你以莫名其妙的理由被废。我明白,你打心眼里就不希望我来当这个太子。”

    “起初我不明白为什么,直到母后要我去拿司徒一族的罪证,我才明白其中的原由。原来你一直忌惮我母后,忌惮我们欧阳一族,原来父皇也不过是个逆贼之子,整个司徒皇族也不过是一群乱臣贼子。你为了登上皇位,可以利用我的母后,利用整个欧阳一族,等得到自己想要的,又恨不得早点毁灭这块踏脚石,父皇,你果真够狠。”

    “不过,哈哈,就算是你再攻于心计,到头来还不是让我来到这里,顺顺利利的接替你的位置,坐上你的龙椅?你所有的努力都白废了,因为我会等你死后,成为大渝国的皇帝,还会把母后重新接回宫,让她享受无上的权力,而你,我会在每年清明的时候为你烧一柱香,让你到黄泉可以跟祖父一块谈论治国之道。父皇,你如今已经成为了废人,不如就让孩儿来送你一臣好不好?”

    司徒焱的眼睛里面隐隐露出厉光,眼神里面透露出一种嗜血的贪婪,那是一种对权力的欲望,还有对过去的仇恨,统统化成司徒焱此刻心中的恨意。

    他一步步的朝司徒复山走去,想让他离开这个世界,完成他踏往皇位的最后一步。

    忽然,司徒焱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司徒复山眼皮好像动了一下。

正文 第九十五章水火不容

    司徒焱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当他看再一眼床上的司徒复山时,发现他的眼皮依然紧闭着,嘴角却略微勾起,带着一抹嘲弄的笑意。

    司徒焱的心猛然间颤了一下,大声呼喊:“来人,来人呀。”

    可是,寝宫里面静悄悄的,司徒焱喊了几句,却没有宫人走进来。

    相反的,房间的门窗还从外面被紧紧的关上,像是外面已经有人埋伏在那里。

    司徒焱被吓得立刻瘫倒在地上,而司徒复山却奇迹般的从床上坐起来,一双闪着精光的锐利眼眸狠狠的盯着自己的儿子。

    “焱儿,你是不是很想我死?”司徒复山的声音很有穿透力,带着一种无上的威严。

    司徒焱的眼泪都快吓出来了,马上跪倒在地上求饶:“父皇饶命,父皇饶命,孩儿只是一时糊涂,请父皇息怒。”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太子,马上变成了一只消了气的皮球,捣蒜一般的在地上磕着头,不断的求饶。

    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越是这样做,越是引起司徒复山的憎恶和痛恨,司徒复山大喝一声:“够了!我刚才听你如何恨我,如何想坐上这皇位,还觉得你有一些志气,可是现在看来,你只不过是一只没有头脑,只会被人利用的狗而已。”

    司徒复山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喊着:“你要记住,你是大渝国的太子,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气节,而不是一头只会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司徒复山的这一席话果真有用,司徒焱立刻不再求饶,可是依旧跪倒在地上不敢抬头。

    “你刚才说你恨我,我能够理解,可是,你却不能理解我对你的良苦用心。你是我的长子,又是我亲自立的太子,怎么会不希望你好?你应该知道,所有的父亲都希望自己的儿子比自己优秀,哪怕他不是时时刻刻陪伴在你的左右,也会用另一种方式来观注着你。”

    “你说我不让你习武,是因为你自幼身体羸弱,我曾经派人教了你三个月的武艺,可是你却因为身体承受不了而时常生病,我怕你落下病根,只能叫你弃武习文。可是你却偏偏不争气,以为我叫你学文是瞧不起你,还常把我叫去的师傅给气跑,我一气之下,懒得管你,才让你母后越发的纵容你。”

    “我不让你插手朝廷的事情,是因为你这个人耳根子太软,身边又跟着一帮不学无术的士族子弟,若是到了朝上,必定会容易被人利用,沦为别人的棋子。而你的六弟,他没有强大的母族作为靠山,思想也较为独立,不容易被那帮士族所利用,我才会予以重任。我也曾给过你机会,叫你监督南方郡县治理水患,可你倒好,不但没有监督他们,反倒跟他们同流合污,你叫我说你什么才好?”

    “你是我当初钦定的太子,我也希望你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是你却每每让我失望,甚至让我成为全天下人的笑柄,你叫我如何还能让你继续在这太子之位上呆下去?如果让你成为大渝国君,不但会是整个司徒一族的恶梦,也将会是整个大渝国的恶梦,你叫我如何留你?”

    或许是因为明知道大势已去,司徒焱也不像刚才那样害怕,反而从地上站起来,抬起头来,直视着司徒复山,眼眸中带着漠然与冷意。

    “所以,父皇特意设下这个圈套,就是来等我往里面跳,是吗?”

    司徒复山意味深长的看一眼自己的儿子,“你说是我设下的圈套,怎么不说是你找人先算计朕,是朕看透你的伎俩,才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本来想放你一马的,你失踪找不到,便也就罢了。如果不是你先想害朕,又怎么会落在朕的手上?”

    “呵呵,果然还是父皇棋高一着,我和母后都不是你的对手。”司徒焱语气冷冷,有一种临死前的悲凉感。

    司徒复山的眼眸突然一转,对司徒焱说:“你毕竟是我的儿子,我可以放你一马,甚至还可以把你母后从冷宫里面放出来,只要你把母后说的那样东西交给我。”

    司徒焱却抬起眼看着司徒复山,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悲凉又绝望,让司徒复山听着都有些头皮发麻。

    半晌,司徒焱站起身来,直勾勾的盯着司徒复山,“父皇,你真的把儿子当成一个蠢货,连你是什么样的人都看不出来吗?就算我交出那样东西,你也一样不会放过我和母后。想当初我们欧阳一族和母后都对你忠心耿耿,到最后不也一样落个兔死狗烹的下场,不要说那样东西不在我的手上,就算在我的手上,我也不会交给你。”

    司徒焱的话让司徒复山颇为意外,他瞪着太子,恨恨的说:“好,既然你要这样,那么我们就水火不容。”

    父子两个就这样对视着,俨然不像一对亲生父子,反而像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半晌,司徒焱嘴角微微勾起,有一种全然豁出去的笑意挂在嘴边,他轻哼一声,又说:“只是在临死之前,我有一些不明白,本来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我也亲眼见你躺在床上,那些太医也确认你中了毒,可为什么……”

    司徒焱话还没有说完,司徒复山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接过了他的话语:“为什么我一点事情也没有?哼哼,所以说你还是太过稚嫩,为你计划这些事情的人纵有千虑,却还是太高估了自己。你以为一本古书就可以要我的命吗?为了瞒过众人的耳目,还特意安排了一场无关痛痒的刺杀,实际上这古书上下的毒和槐杨花粉单独分开来并没有危险,但两样聚拢在一起,却足以毒死一头大象。可惜,你有下毒的人,我也有解毒的人,小阳。”

    司徒复山对着窗外喊了一句,只能大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原本被带走的耶律旭阳就这样重新走了回来。

    司徒焱看着耶律旭阳去而又返,神情一顿,脸色相当的难看。

    耶律旭阳却看出司徒焱的紧张,轻笑一声说:“殿下,你带来的那几个人已经被我们关起来了。这古书上的毒粉,我曾在一本外族的书简上看过,先有蛊毒,再有毒引,所中之人确实无药可治,还好陛下福大命大,身边还有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傀儡,一命换一命,这才侥幸逃生。”

    司徒焱听耶律旭阳讲完,终于明白自己看似滴水不漏的计划为什么会落空,忽然间,他仰天大笑,笑得凄凉又让人毛骨悚然。

    “我还以为是自己算计了你们,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你们算计了我,我果然不如你们阴狠,更不如父皇的心计。”

    “殿下,此话不对,从一开始你就找错了下手的对象。”耶律旭阳说着,目光转向门口,从房间里面又走进来一个人。

正文 第九十六章穷途末路

    只见陈锦鲲穿着一身朝服,俊眉英目,一脸正气,就这样稳稳当当的走进来,他神色冰冷的抬眸看了司徒焱一眼,然后对着司徒复山尊称一声:“陛下。”

    从看见陈锦鲲走进来的那一瞬间,司徒焱就明白,自己的计划一开始就已经落空,即便陈锦鲲收下了林大山送来的古书,也没有完全信任他,反而顺藤摸瓜,重新设了一个陷阱来让自己跳。

    他笑骂道:“陈锦鲲,你果然是父皇的好臣子,一开始就已经盘算好。”

    “殿下,你错就错在把算盘打在陈锦鲲的身上,陈锦鲲虽然跟陛下关系亲密,但还不至于毫无防备,用这种伎俩想一石两鸟,想出这计策的人果然够毒辣,不知道除了跟陛下有过结之外,跟陈大人私下里又有什么恩怨?”耶律旭阳对司徒焱旁敲侧击,就想试探出藏在司徒焱身后的人。

    “哈哈……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实话对你们说吧,就算我死了,我的人还会继续完成我的遗志,光复欧阳氏,救出母后。”

    耶律旭阳和陈锦鲲听过,心中都是一顿,司徒焱的身后果然还有其他人,否则他不敢说出这样猖狂的话语。司徒焱倒是不足为惧,应该担心的是藏在他身后居心叵测之人。

    可是司徒复山已经对自己这个大逆不道的儿子失去了耐心,对着他大喝一声:“孽障,还不快束手就擒?”

    而在这时,司徒复山的寝宫外突然响起震天的嘶杀声,还有软兵器相互碰撞的声音,像是有两波人马在外面厮打起来。

    司徒焱听到窗外的动静,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原本已经黯淡到绝望的脸色抖然间又恢复了一丝神采,像个濒临死亡的死囚受到了特赦,可即便如此,他的脸色依旧是苍白虚弱,看着有些恕�

    他的嘴角弯成一个弧度,像是看到最后的一线曙光,然后哈哈大笑一声:“父皇,我们的较量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你那皇宫的宝座究竟是你继续坐,还是让我这个孽障坐上去,只等最后一刻见分晓。”

    这是赤裸裸的皇族争斗,是陈锦鲲有生以来第一次亲眼看到皇宫里最血腥最残忍的一幕,虽然以前从史书上见过不少这样的桥段,但当他亲临现场,还是被这样惨烈的景象所震撼到,所谓“逼宫”,就是如此。

    纵使久经风雨的司徒复山到了此刻,也变得沉默起来,司徒焱说得对,他跟他都在赌,赌谁的人马在这最后一刻能够撑得住,能够拿下这寝宫,拿到这大渝国的江山。

    司徒复山那闪着威严和精光的眼眸微微咪起,扫视了司徒焱一眼,然后慢慢的合上,静静的等待着。

    房外的厮杀还在继续,时不时的能够听到刀剑撕开皮肤的声音,还有人痛苦的呻吟声,时不时的还飘过几丝浓重的血腥味……这便是踏往权力顶峰的必然途径,无数的在位者都是踏着这条血腥之路登上皇权的,没有谁有例外。

    所幸的是这一场厮杀并没有经历许久,不肖一柱香的功夫,外面已然变得静悄悄的,看样子胜负已分。

    但是,对屋里面的人而言,这却是一场仿佛经历过一生一世漫长的等待和煎熬,尤其是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的陈锦鲲而言更是如此。

    他伫立在窗前,心头时不时的随着窗外的动静剧烈的跳动着,他听说过宫廷争斗的残酷与血腥,但不知道会残酷至此,身为父子的两个人可以为了皇位而翻脸无情,此刻,他最想念的,便是家里面的种种温暖,过年时父亲端上的一杯自家酿的米酒,母亲为自己缝制的新衣,还有淘气的妹妹,以及心目中最最想念的那个女子。

    寝宫的大门又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身黑衣劲装的男子,脸上的表情肃杀无情,身上的衣裳溅满了血液,一看到那人走进来,司徒复山紧绷着的脸骤然间轻松不少。

    因为他知道自己又赢了一局,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最信任的内卫。

    “启禀陛下,来寝宫刺杀的逆贼已经全部歼灭,总共有三百六十八人。”

    司徒复山的心头一惊,三百多号人虽然不叫多,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进到自己的寝宫,可见计划这场夺位之争的人也是心思细密,早有准备。而且他知道自己的内卫总共才一百多号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以一敌三也不容易。

    “我们的人可有伤亡?”司徒复山沉声问道。

    “回陛下,除了三个人受了一点皮外伤,其他人都安然无恙。”

    司徒复山满意的点点头,他对底下人在这一场宫廷政变中的表现很是满意,对内卫的勇敢和狠绝很是认同,只是看着陈锦鲲刚才的脸色,稍稍有些不满,这孩子还是太年轻,经历的事情太少,做自己的臣子可是要久经历练的。

    他敛了敛眉,神色冷然的看着司徒焱,厉声问道:“孽障,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司徒焱的眼眸泛起一丝血红,像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突然间默然无语。

    司徒复山极不厌烦的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向陈锦鲲吩咐道:“锦鲲,把他带下去。”

    陈锦鲲自然知道司徒复山所说的带下去,是把司徒焱带到宫中私下的监狱中,那监狱听说牢不可破,连陈锦鲲也没有亲眼见过。

    “是。”陈锦鲲应了一声,便带着几个内卫把司徒焱带下去。

    司徒焱虽然是戴罪之身,但好歹还是一朝太子,陈锦鲲也不好命人把他捆绑起来,只是让他在前面走着,几个内卫在后面押着。

    司徒焱的脚步很慢很慢,有一种赶赴刑场的悲凉感,皇宫的监狱是什么样的地方,他怎么能不知道?

    传说中,只有皇帝最厌恶的人才会被带到那里,因为进到那里的人,都是只进不出,终年见不到阳光,只能慢慢的在监狱里面死去,最后化成一堆无用的枯骨。

    只怕他这一步走进去,便再也无法见到外面的天空。

    突然,当几个人走到寝宫外的一处池塘边,司徒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原本有气无力的身体突然涣发了活力,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几个内卫的包围,然后迅速的跑到池塘边。

    “殿下,站住!”陈锦鲲惊呼一声,却没有制止住司徒焱。

    司徒焱站在池塘边,却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向众人威胁道:“你们都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

    所有人果然停了一下,司徒焱拿眼睛扫过陈锦鲲一眼,突然说:“陈大人,父皇如此常识你,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你来做,你是不是心里很高兴,觉得很有成就感?哈哈,我告诉你吧,你只不过是我父皇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等你哪一天被利用完了,被他所厌嫌,就会如我一般,毫不留情的被抛弃掉。”

    司徒焱说这话时,眼睛里闪动着血丝,眼神里面带着精光,像病入膏肓的人回光返照一般,换了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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