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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兽王妃逆袭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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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夏季

  》》    “小姑娘,退一步海阔天空啊!”白马打着响鼻,语气中有着长者对孩子的疼宠。
    退?还退到哪里?岳绮云撇嘴,刚才那么烈焰族人挤兑自己的时候,他们怎么就不想着退一步呢?
    白马走到了苏沐驹的面前,岳绮云端坐在马儿上,高高地俯视着被元烈打成猪头的莽汉。
    “你,三番五次地挑衅我大妃的尊严;你,在我龙虎卫大营前寻衅滋事!现在,当着朗朗晴天,我只问你一句,你是对我岳绮云不服还是对长生天不敬?”
    岳绮云平伸着手臂,手指纤弱透明,然而却仿佛带着万钧之力,压得黑铁塔一般的苏沐驹抬不起头来。
    “大汗,现在你是不是该给我岳绮云一个交代,是不是该给梁国岳家军一个交代!”
    烈日当头,周围的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焚烧死尸发出的刺鼻味道。可是在场的烈焰族人,却感觉到来自大妃的彻骨冰寒。
    “苏沐驹,你藐视长生天,侮辱龙虎卫的将士!”岳绮云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她高高地抬着下巴,声音清冷却又掷地有声:“你既不承认我这长生天选中的大妃,那就滚出呼伦草原,滚出我烈焰部族!”
    说完这几句话,岳绮云看向神色莫名的元烈,亮如宝石般的眸子中满是挑衅。
    “元烈,你敢有心思发落我龙虎卫,我就有理由打杀你的爪牙!”岳绮云没有说出这句话,可是元烈却从她亮如星子的凤眸中读懂了她的意思。“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元烈在气恼之余还有些担忧。“如此不肯吃亏的性格,又怎能服众?”
    “大汗!”大扎撒将那玉牌举到元烈的面前,苍老的脸上带着愠怒道:“若不是有这玉牌作证,我们烈焰部岂不是同岳家军结下仇怨?冤枉了大妃事小,可是被乌赤狗利用却是咱们的耻辱了!而这苏沐驹更是可恨,不但冲撞大妃,还差点挑起了争端。幸好龙虎卫克制,否则这后果……”
    “内讧。”众人的心中一凛,大扎撒的话如醍醐灌顶,他们看向苏沐驹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苏千户,你可知道罪?”沉默了许久,元烈不疾不徐地问道。
    “大汗?”苏沐驹的目光露出怯懦,睁着青紫的眼睑,求助地看向苏茉儿。
    “辱没大妃就是辱没本汗,看在苏妃的面子上,暂时不将你驱逐出部族。”元烈声音依旧低沉,但却传出很远。“来人,把苏千户叉下去,杖责四十军棍!”
    “大汗不要啊!”苏茉儿一下子冲到了苏沐驹的前面,对着元烈哭喊道:“我哥哥一心为了咱们呼伦草原,他并不是真的想冲撞大妃!”
    在苏茉儿的哭喊求饶声中,苏沐驹被元烈的侍卫远远地架开。没过多久,他杀猪般的惨叫就传了过来。
    岳绮云挑眉,黑亮的眼眸直视着元烈的,瞳孔中爆出了一团小火苗。
    元烈也挑眉,晴空一般湛蓝的眼眸中,却汹涌着暗色的波涛。
    这次交锋,岳绮云完胜。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长生天显灵的事件,岳绮云着实地清净了几天,脖子上伤也一点点好了起来。
    然而,毕竟人生不如意事十之**,每到吃饭的时候,她不得不忍受同元烈和那双姊妹花同桌用餐的苦恼。
    岳绮云当然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首先遭殃的,就是被草原人民推崇为雪莲花的莫筝姑娘。
    其实细说起来这事还真怪不得岳绮云,谁让一只狡猾肥硕的草原田鼠非常喜欢跟这朵小雪莲花玩耍呢?在连续三天被一只大老鼠跳到自己的腿上非常嗨皮地转圈儿,莫筝姑娘说死也不敢再踏进王帐一步了。
    没有莫筝的挑唆,苏茉儿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再怎么折腾也不能影响岳绮云的胃口。
    自此以后,那只草原田鼠一家就在王帐附近安家落户了。不过难得的是,大田鼠倒是有些眼色,深知自己的形象比较不讨喜,只要岳绮云记得给它们留些食物,它从来不到王帐里捣乱。
    而龙虎卫在经历了那场危机后,对于岳绮云多少有了些敬畏,所以她用起来得心应手了不少。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没几天就到了盛夏的季节,元烈的队伍也召集得差不多,不日就要发兵梁国和乌赤国交战的燕门关。
    草原夏日的午后,炽热的阳光无遮无拦地落在生活在这里的每个生灵的头上,暑热难当。
    “小姐,这么热的天儿,您怎么还跑到大日头下面溜达?”剑兰一边给岳绮云打伞,一边擦着脸上的汗珠抱怨道。
    “不知道为什么,今儿一早醒来,我这心里就惴惴的。”岳绮云也不想在这炎热的午后出来,她把整个身子藏在凉伞的阴影下,跟剑兰一个频率地擦汗。
    忽然,她的耳朵动了动,闷热的空气中传来轻微而低频的声响,岳绮云不顾烈日当空,从凉伞底下跑了出来,冲上了附近的一座小土坡。
    “水,喝水!”炎热的风,吹送过来轻微的嘶吼声,那是……
    岳绮云极目远眺,寻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一望无际的草原,被漫天漫地的绿色覆盖。就在距离呼伦河不远的草地上,一幅黢黑的骨架分外地显眼。
    “不对,那不是骨架!”岳绮云忽然捂着了嘴巴,吃惊地瞪视着那黑黢黢一团的,瘦得皮包骨的动物。
    “它还活着!”目力极佳的她看出了那物体肚腹微弱的起伏,赶忙提起裙摆,脚尖轻轻点地的冲天而起,轻盈的几个纵跃就掠到了那动物的身边。
    “小姐,等等奴婢!”剑兰忙不迭地把凉伞收了起来,也向燕子一样,尾随着岳绮云追了过去。
    “啊呀!”当剑兰飞落到岳绮云的身边,立刻被躺在地上的动物吓了一跳。
    这是只骨骼巨大,却又瘦如干柴的獒犬。
    长满了丑陋体癣的皮已经没有一丝毛发,脏污得看不出颜色。全身上下瘦得几乎没有肌肉,根根骨头好像能刺穿那皮毛一般。而同它瘦弱的身体相反的,是它那笨重的,鼓鼓的肚皮!
    ——岳绮云心头抽痛,这是一条怀着小崽的母獒。

第二十八章 雪獒

  》》    它微微张着嘴巴,舌头耷拉在一边,目光浑浊的眼睛盯着前方的河流,露出对生命的渴望。
    蚊蝇围着它乱飞着,剑兰看着它身上发脓发臭的疮疤,忍不住一阵恶心。
    “剑兰,伞!”岳绮云半蹲在獒犬的身边,头也不回地向后伸手。
    “小姐,这畜生不知道生了什么病,您还是远着点吧!”剑兰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拉扯这岳绮云,想把自家小姐从这臭臭的动物身边拉走,那伞只能堪堪地夹在胳膊下面。
    “它还活着!”岳绮云坚定地回答,从剑兰的腋下抽出了凉伞,为那可怜的獒犬撑起了一片清凉。
    “剑兰,水囊带了吗?”岳绮云摸了摸獒犬干燥滚烫的鼻子,焦急地看向剑兰。
    “带了,奴婢去河边取水,你一定要小心这畜生!”剑兰当即明白岳绮云的心思,一边飞奔向河边,一边不放心地叮嘱着。
    “快点,它快撑不住了!”岳绮云催促道,心疼地看着獒犬身后那一长串干涸的污迹——看得出来,这獒犬是一路爬行着到达这里,却在距离水源几十米的地方,再也爬不动了。
    “坚持住,为了肚子里的宝宝,一定要坚持住!”岳绮云一手撑着伞,一手轻轻**獒犬那没有毛的头,语气极尽温柔。
    前世的齐云就特别喜欢养狗,她最亲密的伙伴,除了那只虎王外,就是一条漂亮的黄金猎犬。
    即使后来,自己是被暴怒的虎王误伤至死,她也没有一点埋怨虎王的意思。
    现在的她,根本就不在乎这獒犬身上的恶臭,用雪白的手掌轻抚着它满身的伤痕,心疼着它的痛苦。
    “呜呜”獒犬吃力地发出亲昵的呜咽,用那条没有毛的,光秃秃的尾巴轻轻抽打了一下地面。
    “别动,别动!”岳绮云安抚地轻拍它的头,即便是体型巨大的獒犬,也有对人类亲近的天性。“不要动,听话!”
    在她的轻言细语中,母獒的眼睛不再浑浊,渐渐恢复了清明。
    “小姐,水来了!”剑兰远远地看到岳绮云的动作,忍不住叹息:自家小姐从小就是这样,只要看到有受伤的动物就会出手救助。
    她见怪不怪地跑到岳绮云的身旁蹲下,把水囊的出水口递到母獒的嘴边。那獒犬闻到了水的气味,张开大嘴把那水囊狠狠地咬住,贪婪地吸吮着里面的河水。
    “一次不要喝太多!”岳绮云劈手就把那水囊从獒犬的嘴里抢了过来,“渴了这么久,喝太多呛到肺里就麻烦了。”
    生命之源忽然被抢走,那獒犬先是本能地昂首呲牙,属于野兽的凶狠气势把剑兰吓得几乎要拔腿而逃。而当它看清楚岳绮云的时候,立即顺从地低下头,褐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乞求看向那水囊。
    岳绮云倒提着水囊,手指掐在出水口,控制着水流的速度,让水一滴滴地落进獒犬嘴里。
    就这样,獒犬在喝掉了半壶水后,岳绮云就不再给它水喝了。
    “剑兰,你回去营地跟李御医要些消肿的疮伤药,再找些羊乳准备着,我稍后就把它带回去。”岳绮云掏出手帕蘸着河水,一点点地擦拭着獒犬的身体,头也不抬地吩咐着。
    “是!”剑兰知道岳绮云现在的心思都在獒犬上,当下也不废话,风一般地掠去。
    在这烈日炎炎的午后,那把小小的凉伞为这满身是伤的獒犬提供了珍贵的阴凉,又喝下去了小半壶水,这獒犬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母獒挣扎着抬起头,不断地用温热的舌头舔着岳绮云的手心,嘴里发出微弱的“哼哼”声,岳绮云知道它是在表达自己的感激。
    “怎么样,感觉好点吗?”岳绮云用兽语轻声问道。
    母獒吃惊地瞪大眼睛,黑褐色的瞳仁中充满了戒备。
    “你……?”母獒的声音是从喉咙中滚动着发出,微弱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属于野兽的气势。
    “别怕,我若是想伤你,就不会过来救你。”岳绮云并没有被它吓到,反而微笑着,继续用帕子蘸着凉水给它擦拭伤口。“还有哪里不舒服,怎么伤的这么厉害?”
    一串泪水从母獒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她虚弱地喘息着,温顺地把头放在了岳绮云的手掌下。
    雪獒本是唐古雪山上传说中的物种,因为那高耸入云连绵不断的雪山,几乎是一切生命的禁区。然而雪獒却能够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生存,可想而知身体素质是多么的强大。
    只是这样绝世独立的生活,在不久前被打乱。从雪山的另一边上来一群异域狼群,它们意图翻越雪山,进入被雪獒世代守护着的燕北大草原。
    异域狼群这样大规模的迁徙,当然引起了雪獒的警惕,于是两个种群就发生了激烈的血战。
    雪獒原本是狼的克星,然而这次迁徙的狼群在数量上占据着绝对的上风。在以一敌百的争斗中,异域狼群最终败走回雪山的另一边,而雪獒也以频临灭种的结果惨胜。
    这只母獒就是那场战争中唯一的幸存者,因着肚子里血统纯正的小獒,它只好拖着伤病的身体走下雪山,希望得到人类的帮助。
    然而,可怜的母獒受伤太重,又不适应草原夏天的炎热,身上的皮毛因为细菌感染全部脱落,哪儿还有一点雪域神獒的样子。
    丑陋的外表,一身的病痛,让这母獒备受嫌弃。一路行来,人们对它非打即骂,别说食物了,连水也不肯施舍一口。
    也合该这母獒命不该绝,在它生命悬于一线的时候,被岳绮云遇到。
    讲述完自己的遭遇,母獒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它实在是太累了,从雪山下来后,这是它感受到的唯一的善意。也只有在这善良的姑娘身边,它才会安心的熟睡吧。
    “可怜的孩子!”岳绮云唏嘘着,手里的帕子已经脏污得不能再用了。她扔掉了沾满了脓血的手帕,从裙角扯下一块布料,继续蘸着水,给母獒擦拭身体。一来清理伤口,二来给它降温。
    手指抚过它巨大的骨骼,她暗自在心中感叹:若它不是这么羸弱,一定是一条神骏猛犬吧?
    “你这肚子……”当她清理到母獒腹部的时候,忽然触摸到一阵微弱到胎动,她仔细看向那长满了恶心脓疮的肚皮,有些犹豫地问道:“应该快生了吧?”

第二十九章 吃醋

  》》    母体虚弱成这样,她非常怀疑那小生命还能不能坚持到分娩。
    獒犬拼尽最后的力气转过头,看向自己隆起的腹部,眼睛里又流出一串泪水,沉沉地叹息一声,头一歪就昏睡了过去。
    岳绮云摸着它脖颈下的微弱的脉搏,知道它并没有性命之忧,随即召来了白马,轻轻地把母獒抱上马背,慢悠悠地走回自己居住的王帐。
    “这味道!”岳绮云刚把母獒放到打理得干净利落的地毯上,爱干净的罗兰就跳起脚来。“小姐捡的是什么,可臭死人啦!”
    “咱们家小姐啊,又捡了条癞皮狗!”剑兰怀抱着好几瓶药物走了进了,不无调侃地笑道:“我说小姐,这里的动物可比梁国多不少呢,您那老毛病不改,咱这汗王王帐,可就会变成百兽园了!”
    “我的好小姐!”罗兰看到岳绮云蹭了一身那不明生物的脓血,不由得又跳了脚。“您都嫁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什么猫儿啊狗儿的都往家里带?”
    罗兰碎碎念着,不由分说地拉起岳绮云,麻利儿地脱掉脏污的衣服,张罗着给她换干净的衣衫。
    “罗嬷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岳绮云乐呵呵地张开双手,任着罗兰给她脱衣穿衣,还不忘调侃道:“咱们罗兰还真有点当家人的架势呢,这小眼神飞的,都快把我吓死了呢!”
    “小姐又取笑奴婢!”罗兰气红了双颊,撅着嘴巴却是轻声细语地劝道:“这燕国王帐可比不得镇国公府,且不说那蛮子大汗,就是苏妃都能在咱们面前指指画画的。今儿把这么个来历不明的畜生养在屋里,别再给小姐添什么麻烦去。”
    “能有什么麻烦?”岳绮云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自己被丈夫嫌弃,被母国舍弃,还有一伙心怀叵测的人藏在暗处随时等着给自己致命一击,她倒也不怕再多一个麻烦。
    轻轻敲了罗兰的额头一下,她嬉笑着道:“再说了,我这里有精明能干的罗嬷嬷,什么麻烦还不都给解决啦?”
    “罗兰,别数落小姐了,过来帮我给这畜生上药。”剑兰看着笑靥如花的岳绮云,她心下黯然。这是小姐新婚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想到这,剑兰看向那奄奄一息的母獒的眼神,多少带了些关怀。能让小姐卸下重压展颜欢笑,这畜生也不是一无是处。
    主仆三人忙乎了一下午,终于把那脏污不堪的獒犬收拾干净,王帐中再没有了先前的恶臭,倒是飘散着淡淡的药香。
    当元烈挑帘走进王帐的时候,岳绮云正将用羊乳和米粥调好的汤羹,一点点喂进母獒的嘴里。
    夏天傍晚的夕阳斜斜照进宽敞的王帐,把男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阳光落在母獒微微睁开的眼睛上,那双眼睛不再是初遇时候的浑浊,而是充满依恋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喂自己进食的女子。
    “看你这肚子也快生了吧,可是还这么瘦弱……”岳绮云用木勺舀着羊乳,送到母獒的嘴边,等它舔舐干净了,再舀一勺送过去,浑然不觉门口站着的男人。
    “身上的伤倒是没什么,狗皇帝派来的御医还是有些本事,配制的药治疗外伤倒是很有效。先吃几天羊乳恢复体力,等自己能站起来就能正常进食了。哎,你说说你啊,剑兰她们喂你,你死活不张嘴,还就得我伺候,说到底你才是主子是不是……”
    元烈站在王帐门口,听着岳绮云温柔细致的低语声,忽然感觉炎炎的暑气渐渐褪去,鼻端萦绕着淡淡的清香。
    “……你就倔吧,看你瘦的只剩下这副骨头架子,还不肯让别人喂食,到生产的时候就有你罪受!”岳绮云一心一意都在母獒身上,并没有注意落在自己身上的长长的阴影。
    她一边耐心地给母獒喂着羊乳,一边用人类的语言自言自语着。一缕金黄色的夕阳透过那阴影的缝隙落在她的脸庞上,将那张精致又英气的脸颊照成的透明的颜色。那长而密的睫毛,在夕阳中翕动着,如同蝴蝶的翅膀煽动在元烈的心头。
    那细细浅浅的低语声,轻如羽毛般地搔着他的耳朵,元烈直勾勾地看着一边忙碌一边自语的女子,一向以坚强自诩的心,被一种又酸又甜的感觉充满。
    可为什么,当她面对自己的时候,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冰冷而伤人?
    回想起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除了大婚的那个夜晚,这个女人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
    ——她宁愿对着一头畜生温柔,也不将这温柔交付给自己!这个认知让一向冷静自持的他,于不觉间吃起了飞醋,怒火也一点点充满胸口。
    门口异常的气场波动让原本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母獒突然警醒,它猛的抬起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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