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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神进化史-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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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说,楚寒明明背对着他,却仿佛能够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你也觉得她不可信?”
  主仆二人都知道这个她是指谁。
  把很大一部分筹码压在一个交集不多的人身上,是一件不保险、几乎没有理智的事。何况即使武国公府被围的再严实,长风相信,只要那位想,她就能传出信了,可她没有,而且隐约知道殿下的心思后,他生怕殿下被私情迷惑了眼睛。
  冷哼一声,长风的这点心思怎么会瞒得住楚寒,只是之前可以不理会,但现在到了紧要关头,他不希望有一丝一毫的不确定。
  长风砰的一声跪下,额头汗珠密密麻麻,“是属下的错。”
  楚寒摇摇头,没有叫起,声音理智而又冷静,“她没有传信,说明一切事情都在掌握之中,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即使翻脸,也不是现在,而且……你以为我是楚清那个蠢货!”
  大皇子楚清,后院是几位皇子中最多的,住满了支持他的臣子的女儿,在美色上极受诟病。
  楚寒不否认他对谢婉有好感,但他已有正妃,谢婉也不可能做他的侧妃,两人之间没有可能,除非有朝一日他能坐上那个位置。
  而且,对贵族男子来说,爱情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得之幸失之命。
  他没有多少遗憾。
  “属下不敢,属下知错。”长风冷汗泠泠,才发现他一时想差了,也许是楚寒冷清的后院给他的错觉。
  “嗯,起来吧,”楚寒没有追究他的意思,“楚清那里还要继续盯着。”
  他伸手按压太阳穴,那个蠢货,竟然被怂恿要在万寿节上发难,虽然楚寒立刻察觉出有可乘之机,插了一手,但为免出现意外,还是要盯紧了些。
  “是,”长风恭敬应诺,退了出去。
  *
  万寿节很快就到来了,谢婉是女眷,被请到了薛贵妃那里。
  薛贵妃盛宠多年,在中宫空置的情况下,执掌凤印,又孕育有一位皇子,地位稳固。
  谢婉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薛贵妃,出乎意料的,这位宠冠后宫的薛贵妃长相十分精致温婉,一点也没有传言中的跋扈,很有亲和力,和众位小姐命妇们气氛很好,尽管女眷们有捧着她的嫌疑,但也不可否认薛贵妃给人的感觉很好。
  也难怪会圣宠多年,谢婉觉得薛贵妃完全是男人心目中的解语花。她自己做不到,但不妨碍她惊叹。
  “谢姑娘,”薛贵妃一一问候女眷,轮到她时,眼中划过一抹奇异流光,“听闻谢夫人在江南养病,不知道如今身体如何?本宫十分挂念,恨不能前去看望。”
  她脸上恰到好处的显示出担忧,再加上真挚的语言,如果不是知道三年前她还惹怒了娘亲,谢婉大概真的会以为两人关系很好,起身福了一礼,柔柔道,“多谢娘娘挂怀,娘亲身体已有好转。”
  恭敬而又不失礼数,谢婉觉得她这三年进步很大,如果换作以前,早已不耐,现在却能很平静且游刃有余的应对。
  “那就好,”薛贵妃点头,脸上表情放松许多,又与她寒暄几句,转向下一个,看起来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谢婉若无其事坐下,对四周投来的各种各样复杂的目光视而不见,自谢岚去世后,谢家的地位下降很多,谢婉的身份也是。
  尤其是她已经十八岁了,这个年纪没有婚约未曾嫁人,可以算是老姑娘了。
  谢婉没打算嫁人,她自己尚且前路未明,哪里还会去拖累别人。
  “诸位,”薛贵妃起身,长长的衣摆由宫女托着,满头珠翠,华丽高贵,笑得温和,“时辰已到,该去太和殿了。”


第22章 和宜县主(二十二)
  今晚的陛下的万寿在太和殿举行,聆听百官恭贺。
  谢婉慢吞吞的落在后面,一点儿也不着急,能不能出去还不一定呢。
  不出所料,薛贵妃领着众命妇刚到大殿门口,突然有一队带甲禁军出现,拦在薛贵妃面前,一人抱拳行礼,语气看似恭敬道,“请娘娘回宫。”
  薛贵妃挑眉一笑,虽然看着没有发怒,还是一派婉约秀丽,语调上扬,却带着莫名的威慑力,“你们奉的是谁的命令?”
  那人不答,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重复道,“请娘娘回宫。”
  薛贵妃定定看了他片刻,忽的一笑,容貌娇艳如百花盛开,张扬而又带了股嘲意,“是大皇子?就凭他?”
  禁军诧异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娘娘既然知道,当明白此时应该怎么做。”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后方的命妇们轰的一声炸开锅来,这些人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只是突然遇到这种场合,一时难以平静下来,尤其是禁军已经齐齐拔刀出来。
  薛贵妃登时大怒,头上的金色凤凰步摇摇晃个不停,“他可知道这是在做什么?逼宫?!陛下不会放过他的!”
  逼宫?这两个字一出来,承受力差的小姐新妇竟然直接晕了过去,薛贵妃一时顾不得和禁军对峙,连忙安排宫女照顾。
  谢婉站在后面,纤细手指一圈圈的绕着垂落下来的发丝,心里默默评价,好假!
  不是说宫里的娘娘都是做戏高手吗?一个个城府深不可测?谢婉想来想去,觉得薛贵妃盛宠多年肯定是有点能耐的,这次应该是因为胜利在望所以发挥失常。
  她虽然回长安的时间短,但是该查的还是查了的,比如大皇子意图逼宫之事背后有多方势力推动。
  准确的来说,大皇子只是大家统一推出去的踏脚石,二皇子五皇子就等着踩着他上位,可怜他还傻傻不知道。
  谢婉莫名想到了三年前临安寺的那件事,觉得以楚清的聪明程度被耍的团团转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楚清不笨,只是比起其余两位皇子还有不小的差距。
  究其原因,大概和楚清是陛下长子有关,第一个儿子,初初为父,难免投入心神过多,宠爱更甚。
  “这位宫女姐姐,我……我想去更衣,”谢婉一脸羞涩,不好意思的拉过一位绿衣宫女。
  那宫女匆匆扫了她一眼,辨出她的身份,笑容得体,屈膝一礼,“县主请随奴婢来。”
  谢婉恍惚了一瞬,县主这个称呼许久没人叫了,她都快要忘了,低着头,跟在绿衣宫女的身后,大殿里有些混乱,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离开大殿,周围没有几个人,都被薛贵妃叫到了前殿帮忙,烛火昏暗,忽然一道人影不知道从哪里闪了出来,一个手刀下去,绿衣宫女软软倒地,又出现一道黑影迅速扒下她的衣服,扔给最开始那道影子,扛着只剩下里衣的宫女消失。
  另一边,谢婉对着一个和她穿着打扮乃至相貌都近乎一模一样的人微微颔首,又看了一眼已经装扮好的小宫女,也身形一闪,离开了。
  这是她近年培养的影子,为了不打草惊蛇,现在用上了。她敢肯定,皇帝对谢家军的情况心知肚明,但其余两位皇子是绝对不知道的,楚寒也不会允许他们知道。
  以最快的速度褪下外面华丽的衣裳,露出里面薄薄的软甲,看似不起眼,却有一种异样的飒爽,清冷的月光在软甲上流转,紧抿着唇,神色森冷,像是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的杀星转世。
  匆匆赶往太和殿,见到外面阶梯上的血迹,心知里面已经交上了火,谢婉心情懊恼,周身的冷气更加刺骨,该死,谢景湛要是出了什么事她非拆了楚寒不可!
  要不是楚寒出的馊主意她根本不会去女眷那边,叽叽歪歪半天,也没得到什么消息。
  卸磨杀驴都不带这样的,桥还没搭好呢就想一刀两断?
  人干事?
  因此谢婉此时心情非常不好,她和谢景湛关系再如何疏离,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就算看在谢夫人的份上也不会看着他出事,何况谢景湛这个兄长做的很称职。
  谢婉带着自己的影卫冲进去时,里面并没有她想的大动干戈,但地上去躺了不少尸体。
  谢婉大致一瞥,看清了里面的局势,大皇子看似胜券在握,对皇帝咄咄逼人,但上首皇帝神色淡定,没有吃惊,也没有愤怒,更不要提一直没有动作的楚寒。
  谢婉暗骂楚寒心黑,到这个时候还留了一手。
  她进来时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上百双眼睛齐齐盯着她,寻常人再这样也该有些不自在,谢婉从容而过,停在不远处,与楚清一方对峙,对皇帝行礼道,“见过陛下,谢婉奉二皇子命前来救驾。”
  本着她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谢婉决定给楚寒添点小麻烦。
  楚清闻言惨然一笑,手中的剑都有些拿不稳,“父皇,您看到了吗?您可真失败,在位三十年,不止是儿臣,连自己的宝贝嫡子都不服您!”
  楚寒起身走下台阶,从容不迫,步履稳健,神色不见半分慌乱,和急迫凄惨满目悲哀的楚清形成鲜明对比,哪怕场合不适当,下方的众臣们也不得不感叹他的风采,比起大皇子,他更有明君之象,不愧是元后嫡子。
  “父皇,”楚寒拱手道,“楚清无礼义廉耻,不顾伦常,犯上作乱,儿臣请父皇下旨缉拿。”
  没有狡辩,他的态度更像是一种笃定。
  谢婉秀眉一紧,招来阿琉,刚要询问,就见皇帝身侧出现一名暗卫,耳语片刻,先前因楚清逼宫都没有变脸的皇帝终于脸色一青,难看到了极点,猛地站起,朝楚清掷出一个杯子,“畜牲!”
  楚清习武,反应敏捷,躲过了皇帝扔的杯子,皇帝指着他,手指哆哆嗦嗦,“你……你怎么敢?!那是你弟弟!”
  楚清冷笑一声,“我怎么不敢?弟弟又如何!”
  听到这里,谢婉也明白了,定然是五皇子出事了,她方才未曾见五皇子出现在这里,只以为是抢功劳去了。
  神色复杂看了楚寒一眼,这里面不知道有没有他的手笔。
  收回视线时正巧和谢景湛对上,读懂了他目光中的意思,谢婉一顿,随即若无其事转了过来。
  楚寒行事霸道,且近乎不择手段,怕只怕他过河拆桥。
  不过目前看来还需要她,皇帝像是累极,扶着额头,有气无力道,“来人……楚清谋逆……贬为庶人……”
  “父皇,”顶着楚清愤怒的目光,楚寒淡淡道,“刀剑无眼。”
  “……留了一命就好。”皇帝沉默片刻道。
  到底还是不忍杀他。
  楚寒唇角扯出一抹笑意,亲自抽了剑,谢婉退让开来,打了个手势,带着自己的影卫退到一旁。
  楚清远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一会儿就被他伤了手,生生切下一根手指,楚清倒在地上,疼的身体蜷缩,还不忘用恶毒怨恨的目光看他,“你……等着,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谢婉摇摇头,知道楚寒是为了永绝后患,身体残疾的皇子永远没有可能再登上皇位。
  何况,谋逆这样的大罪,留下一命已经是好的了。
  上首,皇帝捂着额头,听到楚清的惨叫声,轻轻点头,一旁的内侍从龙椅后面取出明黄匣子。
  “读出来吧,”皇帝摆摆手。
  内侍取出里面的圣旨,声音尖细,“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必建立元储……嫡子楚寒、日表英奇。天资粹美,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
  下方静默一瞬,忽然陆陆续续响起声音,“微臣遵旨,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婉觉得别说是万岁了,老皇帝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都不一定。
  本就老弱多病,三个儿子一死一废,还有一个不听话,大怒大悲,不伤身体才怪。
  而且……
  “兄长,你可看到了?”好不容易处理完后续,能够歇一歇,谢婉伸了个懒腰,问她哥哥,“你离得近,可瞧的分明?”
  明明她没说是什么,谢景湛却浑身一僵,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谢婉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她一直把大部分心神放到反军那,皇帝那边没怎么注意,只是在他最后起身离开时发现了不对劲,老皇帝似乎……吐血了。
  谢婉笑了笑,转头对谢景湛道,“兄长,咱们该离开了。”
  “离开?”谢景湛脚步一顿。
  谢婉抬了抬袖子,一抹明黄色一闪而过,谢景湛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你……”
  “我什么我?”谢婉拉着他的袖子就走,再不离开就不一定能走了。
  半月之后,先帝病逝,太子楚寒登基。因新帝登基之时的铁血手段,借先帝之手清洗大批朝臣,帝位稳固,无人敢挑衅,直到新帝封了熙朝第一位女将军。
  朝堂上下大惊,儒生文人纷纷上书抗议,几位大儒甚至以死相逼,痛斥谢婉牝鸡司晨。
  谢婉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也不会依靠别人,直接一封奏折细数反对最凶猛的几人罪状。
  哪位为官者是完全清白的,从小在江湖混的谢婉再清楚不过,就是自己没有什么大罪名,家中亲友呢,远亲近亲?总是可以找到的。
  吵吵闹闹半月的朝堂,在谢婉一本厚厚的奏折砸下之后安静了下来,再加上新帝态度坚决,终于不了了之,再无人敢出言。
  ……
  永安十年,熙朝第一位女将平乱失踪,帝王寻三月,不得,追封其为骠骑大将军,是为熙朝历史上第一位获此称号的女将。
  在其后,陆续有女子试图走上参军之路,成者寥寥无几。


第23章 番外
  谢景湛一直记得谢婉失踪的那一日。
  那时谢婉已经基本平息了战乱,再将战后的城池恢复即可,一般这些事都有专门的人去做,可那一次,谢婉主动接过了那些事情,美其名曰太累了,想做点轻松的休息一下。
  谢景湛当时就很诧异,战后恢复都很繁琐,并不比打仗来的轻松。
  不过妹妹这些年确实是很累。
  王八蛋狗皇帝逮着妹妹死命的压榨,哪里有战事就派她去,一点儿都不人道,尤其是前几年,谢景湛几次都想冲到长安把奏折拍到他脸上。
  结果都被谢婉拦了。
  其实谢景湛和谢婉都很清楚新帝为什么会这么做,新帝初初登基,就算一时用铁血手段压制住了朝臣,但矛盾不是压制就可以解决的,想要真正坐稳龙椅,还有得忙。
  先帝在位之时对兵权忌讳,楚寒就算再怎样也不敢明目张胆发展兵权,他手上无兵,而此时的谢家是一把好刀。
  女子掌权,会支持她,可以支持她的,唯有新帝。
  就这样谢婉成了新帝的一把刀。
  和谢景湛不同,谢婉并不反感,也不觉得憋屈,不过是各取所需。
  谢景湛只看到新帝对她的剥削压榨,却没看到谢婉从新帝手里抠出来的军资,绝对让新帝肉疼不已。
  连年征战带来的结果,就是越来越骁勇善战的谢家军,更甚者,在连攻下吐蕃十三城带着吐蕃降书而返后,谢家军的声望在熙朝达到顶峰,谢婉更是被奉为战神。
  也因此带动了不少女子从军的热潮,但谢婉对此并不热衷,她手上除了一支女子亲卫队外,并没有其他的女子军队。
  越是时日长久,谢婉越清楚女子和男子的差距,这里没有能让女子和男子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内力武功,她个人只是特例,何况时代的不允许,谢婉没有冒冒然将那么多女子带入军队,她还负担不起那么多人的未来。
  也有些女子因为各种原因真情实意的想要参军的,谢婉只是将她们编入了自己的亲卫队中。
  还是那句话,她负担不起那么多人的未来。
  她连自己的未来都不知道在哪里。
  谢景湛隐约明白谢婉的意思,也把口头的劝导省去,这么多年一直做她的左膀右臂,和坚强后盾。
  但他同时也对谢婉时不时的迫切焦急情绪感到莫名,像是在急迫的追赶着什么。
  也是因此,那天谢婉说累,谢景湛就忽略了心头的不安,直接同意了。
  结果三日后他就收到妹妹身边叫阿琉的暗卫的消息,说她主子不见了。
  谢景湛急急赶往城池,出乎意料,阿琉好像一点儿都不着急,反而取出了一封信给他,说是妹妹提前留下的。
  谢景湛半信半疑接过,有人能够提前预知到自己的离开吗?反正他妹妹有时是挺神秘的,
  展开信后,谢景湛更糊涂了。
  信上说,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只知道终有一天她会离开,但那不是死亡,而是另一段旅途的开始,不必去找她,也找不到的,她只希望他们珍重,她会永远记得他们。
  没头没尾的,等于什么都没有说,谢景湛眉头皱得死紧,不知道怎么跟江南的父母解释,当晚谢景湛房里的灯亮了一夜,整夜都在灯下研读那封信,试图找出上面可能留下的玄机。
  毫无收获,直到天边微亮,谢景湛困的直点头,最后砰的一声砸到桌上,不知道是昏倒了还是睡着了。
  半睡半醒间,谢景湛听到有人在叫他。
  “少将军,少将军……您醒了吗?几位将军叫您去营帐商量事情。”
  这是哪里?谢景湛睁开眼睛,有些迷茫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熟悉是因为这是行军打仗必备的营帐,陌生是因为他明明记得自己在战后的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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