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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宠妃-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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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皇上身染重疾,岂会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难道是……”心腹之一略一思索,猜测道:“难道是怕这消息传出来影响了民心?这也不应该啊,若是寻常病痛,三五几日也就好了,若是护理不当,时间再长些也是有的,根本无需隐瞒。”
  他这番话,将几人的想法引到了一个问题上,难不成皇上是染了什么不治之症?
  心腹之二啧啧叹道:“若是皇上身负重疾,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把握好了,这龙华可就再也无人能动摇大人您的地位了!”
  他们自然盼着左相好的,左相好了他们也就好,左相被帝君针对排斥,他们也提心吊胆,战战兢兢。
  罗玉良得意的笑,道:“看天意吧,若是天意如此,我也只能顺应天道了。”
  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看了看,他道:“好了,今日劳烦几位了,咱们改日再聚吧。”
  时候不早,说着几人便散了。
  罗玉良送了他们到边角门,才又折返回了书房,书房里悄无声息的早有一位身材高大着玄色紧身衣的男子在候着,脸上戴着一块铁质的丑陋面具,看不清他的容貌。见他回来,干脆利落的行了个军礼。
  罗玉良在太师椅上入座,端起茶杯抿了口浓茶,发出舒服的喟叹声,过了许久才问:“如何了?”
  黑衣人垂首禀答道:“事情已经办妥,随时候命。”
  他满意的点头,伸出食指朝他勾了勾,道:“附耳过来,还有些事需要你去安排……”
  这样那样的吩咐了一番,他就将人放走了,并未多留,只余他一个人在书房里静静的坐着冥思。
  这段时间他日日操劳,为了自己的大计做了许多准备,连正常的休息都不曾,只能抓着有点时间就眯会儿,谁也不知下一刻会有什么事在等着他。
  等到四周再无人声,他便想着在书房里歇下算了,正预备熄灯脱衣裳,又听得有人在轻轻的敲着门。
  他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声音问:“谁在外面?”
  一个模糊的女声轻柔的道:“是妾身来了,求见老爷。”
  女子的声音也压得很低,生怕吵到别人,罗玉良一听却知道是谁,放下了警惕道:“进来吧。”
  那女子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原来是罗夫人来了,她轻缓地将门关上,快步走到丈夫的身旁站定,神色紧张的瞧着他。
  “这大晚上的你怎么过来了?”他似是埋怨的道。
  罗夫人担忧的道:“你这段时间动作这么多,我心里始终有些不安,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的,总也睡不着,想着万一这事让人给抓住了把柄,可怎么办呢……”
  罗玉良拍拍她的肩,安抚道:“你啊,就是操心太重了,这事儿你就放心吧,我心里自有打算,你就安安心心的,不管此事成或不成,这龙华哪儿有人敢立到咱们头上去?你总还是尊贵的左相夫人。”
  自家夫君这话听着不虚,罗夫人心中的恐慌打消了不少,却还是充满了忧虑,她又道:“此事真的不用跟湘儿说吗?她在宫里好歹能帮上一二……”
  罗玉良挥手拒绝了,一提起自己这嫡女,他就满心不耐,“告诉她做什么?她现在当这贵妃乐呵着呢,仗着后宫大权在手,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也不想想这是谁带给她的荣誉,如今让她做点什么就推三阻四,连攸宁做事都比她靠谱!”
  罗夫人被他说得讪讪,还是不免为女儿辩解道:“你别这么说湘儿,上次的事情不就是她去做的么……”
  “哼,那事儿还是我跟大舅兄叮嘱了几句,让他跟攸宁传了话,暗里煽风点火才做成的。你那女儿,尊贵高傲得很,根本放不下身段去做这种事!”
  罗夫人没想到丈夫这么不放心自己的亲生女儿,竟还找了外甥女,不过他这人做事素来都不会将所有希望放在一个人身上,会这么做也是正常,她也理解,只是这事他竟然没告诉她,她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行了行了,你别瞎操心了,赶紧回去睡吧。”罗玉良烦躁的挥手赶她出去,不再看她。
  罗夫人委委屈屈的瞄了他一眼,咬了咬唇,嘱咐道:“那行吧,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别太累了。”
  她本以为他会和自己回去睡的,没想到他直接就将自己赶回去了,看样子是想歇在书房。她方才仔细观察过了,看这书房里并无他人,也就放心了,若是有其他小妖精在,她必得搅得他回正屋不可。
  待到再次上朝之时,夏天的雷雨也开始下了起来,天色阴沉,雨云密布,空气里夹杂着潮湿闷热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百官们在宫门口下了小轿后就披上了厚厚的雨蓑,又有随身伺候的侍从打了伞,才匆匆往太和殿走去。
  雨丝落得太密,雨雾四处弥漫,形成了一道道雨幕,隔绝了视线,众臣子们只得埋着头赶路,看不清旁边走过的是何人,也看不清自己方才又超过了何人。
  尽管防护得严实,这么远走过来,所有人也都是浑身湿透了。
  太和殿门口早有小太监在候着,一有人到了便领着去了侧殿换干爽的衣裳,才准进入朝堂。湿淋淋的衣服穿在身上,难受得紧,况且衣衫不整进入朝堂这是对帝君的不敬,是要被追责的,百官们早已习惯了放一套备用衣物在宫中。
  在朝会开始前的一刻钟,所有人总算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站在了朝堂之下,寒暄过后便安静的站在自己的位子,静候皇帝驾临。
  半个时辰过去了。
  又半个时辰过去了。
  福公公来了。
  百官:……我们知道了,又可以带薪休假了。
  只见福公公面带歉意的道:“各位大人们实在不好意思,皇上前些日子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今日怕是不能临朝了,各位大人有什么事就直接向左相大人禀报吧。”
  说完也不等人说话,就弓着腰退回去了,留下百官瞠目结舌。
  有位位置靠后的臣子在人群里愤然道:“皇上这到底是不能临朝,还是不想临朝啊?什么事儿都要咱们给左相大人禀,干脆以后都直接禀给左相大人算了!”
  站在他身旁的人连忙哆嗦着手挡住他的嘴,厉声道:“你可慎言!万一被皇上听到了,这可是诛九族的罪!”
  那人是罗玉良才提拔上来不久的,刚能踏进朝堂,心怀雄心壮志,处处都想着如何才能报答知遇之恩。
  外头雨势正大,百官们都还没走,准备在此等等,待雨势小点再回去。他这话一出,小声议论的人不免就多了起来。
  “皇上这到底是怎么了?一个准信也不给,该不是出去一趟就学那些破国之君,沉迷声色罔顾朝政了吧?”
  “皇上素来勤勉,这么久时间不上朝,实在不奇怪,也不知诸位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
  “我听说皇上病是真的病了,就是不知道是染了什么病,太医进了乾清宫就没出来过,还不停有民间的大夫宣进宫来,如此一看,怕不是简单的病症。”
  “左相大人处理政务自有他的一套章法,有理有据,在下实在是钦佩得很,皇上要咱们将事情都跟左相大人禀报,也不无道理!”
  “是啊,左相大人一向以身作则,皇上不在,就能一个人挑起这个担子,真不愧是被先帝夸为奇才之人!”
  ……
  夏子深和常松林悄悄将自己的身躯隐没在人群之中,半分也不参与他们的话题,只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再睁大了双眼瞧着看哪些人说了些什么话。
  罗玉良似主导着这朝堂里的议论方向,不多时,其他人原本还在担忧猜测皇帝到底是怎么了的,一下就转变为了变着法子夸赞左相了,不想讨论这个的,早就冒着大雨走了。
  等他终于听够了这些恭维的话,总算是发话让他们散了。
  等人都走完了,他才悠悠的跺着步子走到屋檐下,望着又见下大了的雨,嘴角浮起不明显的笑意。雨声淅淅沥沥,伴随着轰隆的雷声,世界只剩下了这嘈杂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其他声响。
  有两个小太监给他披上蓑衣,又拿了伞给他,他偏头不知给他俩说了些什么,二人飞快地朝雨里飞奔出去了。
  福公公在后院听了小太监的禀报,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旁,问道:“这雨又下大了,罗大人怎的还不归家呢?”
  “福公公来了?”罗玉良转过身子面向着他,笑道:“上次不是与公公说了,我这里堆积了几件不可擅作主张的事务?这些天我不停的反复琢磨,总也想不到完全的法子,正好今天清早边境来了紧急军报,必须得面呈皇上才是,军情可延误不得,还请公公通融一二,为老臣带路了!”
  他深深的拱了拱手,面朝下方,正好掩住了他脸上的狠厉。
  福公公难为的吸了口气,道:“罗大人上次与老奴说完以后,老奴也向皇上禀报了此事,只不过皇上充分信任您的办事能力,相信您能将这些事情都处理得很好。既然罗大人都如此说了,便与奴才来吧,只不过,这皇上见或不见您,奴才可就做不了主了。”
  这话的潜台词像是在说,皇上这么相信你,你还要来麻烦皇上,可真不会办事。
  罗玉良心里一阵羞恼。
  “老臣能力有限,辜负了皇上的信任,”他朝乾清宫的方向作了个揖,又道:“公公带路便是了,皇上见或不见,我都是要将事情一一禀报清楚的。”
  太和殿到乾清宫距离不远,但这雨实在太大,刚踏出去步子就淋湿透了。
  乾清宫伺候的人多,两人刚到门口,就有人准备好了干净的衣物和姜汤给二人驱寒。
  罗玉良随着福公公从门口走到暖阁,一路上目不斜视,暗里却在细细打量。
  也许是因为雨太大的缘故,他发现乾清宫的侍卫比旧例少了不少,伺候的人倒是和往常一般,脸上并没有慌张失措的神色,也许是在前殿伺候的原因,并不知道皇帝寝殿里发生了什么。
  在暖阁换好衣物,趁着没人注意,他偷偷将姜汤倒在了花盆里,随后又在宫婢的伺候下,躺在软榻上将湿淋淋的头发用小火炉烤了个半干。
  等到快昏昏欲睡之时,福公公进来道:“罗大人,皇上这会儿才刚起呢,还在洗漱,稍后留您用过午膳,说是下午再见您。”
  他点头应了。
  宫婢干脆替他将头发又全都烘干了,使他整个人都清爽多了。
  午膳是由宫婢端了来,他一个人在暖阁用的,一荤一素,一道点心一道汤,看起来寒碜极了。看着这菜色,他不禁皱眉。
  这么招待朝中大臣真的好吗?
  宫婢见他面露不悦,忙解释道:“如今宫中上下都在节俭开支,皇上下令乾清宫中的用度降为与寻常百姓一般即可,膳食只求管饱,不求精致,以免浪费,就连皇上如今也是这样用的。”
  罗玉良听了一怔,他知道为了战事宫里缩减开支的事情,但没想到皇帝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他看了看面前真的只够管饱的饭菜,心里不免在想,这该不会是做给他这个丞相看的吧?
  用完午膳后,他沿着暖阁附近的回廊走了一会儿,雨比之晌午小了许多,天却依然黑压压的,一副风雨欲来的姿态。
  福公公在回廊中央的凉亭里找着了他。
  “可是皇上召见?”他问。
  福公公道:“皇上刚用完午膳,犯了饭晕,便想歇个午觉,命老奴来告诉罗大人一声,请罗大人在暖阁也歇息一会儿,待皇上醒了再召见您。”
  用完午膳要睡觉,醒了估计又到用晚膳的时候,用完晚膳是不是就又该睡了?
  罗玉良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心里升起一股怒意。


第64章 炎夏
  “皇上若是没时间,不必召见老臣便是,将老臣留在这里干坐着有什么意思?皇上不亲自临朝处理政务,老臣还得日夜不停的为皇上分忧呢!在这儿简直就是浪费时间!”罗玉良怒道,袍袖甩得呼哧作响。伺候的宫婢都慑于他的威严,皆垂首不语。
  福公公脸上陪着笑,假意解释实则推脱责任道:“老奴早就说了,皇上不一定会见您的,是您非要过来的呀!如今怎么能说是皇上的错呢?况且,这天子哪儿会有做错的时候,在怎么着,也都是咱们这些伺候的人办事不力罢了。”
  罗玉良怒目瞪着他,扬高了声音道:“公公这是在说我的不是了!?”
  福公公浑然不怕他,脸上的笑容连一丝角度都没变过,“嗨,老奴哪儿敢呐!大人您就在这儿好好歇上一歇吧,您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为国家大事奔忙,咱们呐都看在眼里呢!现在您就什么都别想了,事务都先放到一边儿去,好好儿的睡上一觉,等着皇上召见就行了!”
  说完就朝伺候的宫婢招招手,带着人走了,只留他一人在暖阁心里装着气没处撒。
  自己勤勤恳恳的工作,不得感恩就罢了,还被一个毛头小子放鸽子,罗玉良心里越想越气,拂袖将茶桌上摆的茶具扫落在地,听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他觉得心里好受多了,但还是不够。
  他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一圈,走到一面摆满珍贵瓷器的木架旁停住了脚步。他在思考,皇帝的宫殿里着实没有一件凡物,哪怕是摆出来的装饰物都是稀世珍品,如果把这木架上的宝贝全都丢在地上,这声音应该能让自己爽翻。
  他拿起一件鎏白青瓷瓶在手里掂量掂量,不是很重,却是千年前流传下来的物品,不管是质地还是工艺,都很珍贵。想到这东西以后有可能会成为他的,他就舍不得往地上扔。
  罗玉良看着这满墙的物件可惜的摇了摇头。
  万一以后都是他的可怎么办?现在摔了岂不是在丢自己的小金库?
  算了,还是在心里气会儿得了。
  在皇宫里,罗玉良不敢卸下一丝警惕心,就算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保持着清醒的状态,不敢真的歇息,端坐在桌旁,和窗外婆娑在雨里的树枝干瞪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福公公才又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了进来,见他坐得挺直一动不动,还给吓了一跳。
  “罗大人,天色已晚了,皇上还不见醒,今日怕是起不来了,您看……”
  说没醒就没醒?说不见就不见?这是拿他罗玉良当猴耍呢?就连先帝都不敢如此对他!本想给他留点面子,既然这么不识好歹,就别怪他这个一心为国的老臣不给他脸了!
  罗玉良心里的怒气值达到了顶峰,脸色阴沉得如同外面天色一般黑,他看也不看福公公一眼,双手背在身后,边说边大步往外走:“既如此,那老臣就先告退了。”
  福公公吩咐几个小太监去拿了蓑衣和伞过来,追着上去给他披上,边道:“罗大人切莫生气,皇上着实是身子不适,并非有意慢待您。”
  “嗯。”罗玉良闷声应道,拿了伞也不用人送,径自往乾清宫的大门处走了。
  待出了乾清宫,便有人迎了上了,替他撑了伞,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侧,背影看起来亲密极了。
  夏橙西刚从承乾宫过来,远远的瞧着有身着朝服的男人从乾清宫里出来,下意识便快走了几步,想要看看是谁,可不等她走近,那人便跟着一侍卫走了,那领路的侍卫瞧着还挺眼熟。
  她边走边问道:“方才那侍卫是不是在乾清宫当值的?瞧着好生眼熟。”
  暖冬伸长脖子瞧了瞧,回:“是的,好像是在乾清宫值夜的守门侍卫,奴婢见着过几回。”
  这时辰也快到侍卫换班的时候了,守夜的侍卫也该到了。
  可守门的侍卫怎么会去给别人领路呢?这活儿一般不都是内侍做的么?
  她压下心底怪异的感觉,踏进了乾清宫,将这事儿抛在了脑后。
  福公公见她来了,忙迎了上来拱手见礼:“纯妃娘娘,这大雨天的您怎么还过来了呢?皇上这儿太医守着呢,您就放心吧。”
  “无事,我就过来看看,看完就走。”她浅淡的回道,说着便往寝殿里去。
  原本她是想在这乾清宫里住着,直到清哥醒来,可是这病疾实在是太过强大,宫里的太医和外面见多识广的大夫刚治了一天,就倒下了两个人。这下,不管再怎么耍赖,大哥不愿意让自己待在这儿了,不由分说的就将人给赶了出来,说是再待下去就要断绝兄妹关系??
  真是太幼稚了。
  兄妹关系岂是他说断就能断的?他要是敢断,回家娘亲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不过看到了这病疾的厉害,她也不敢做出些影响太医治病的事来。不让待就不让待吧,每天过来看看也可以,反正离得也不远。因此她每天就在宫中诚心祈福,再早中晚三次从承乾宫亲自做上一堆清淡调养的饮食带过来,虽说并无一日用上了的。
  还是与往日一般,先在侧殿换上一身用药物熏染过的衣裳,再带上面罩才能被允许踏进寝殿,进了室内也只能隔着厚重的纱幔看一眼,不能凑得太近。
  原本这病最多活不过七日,如今已有十余日了,看来还是找着了法子,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她遥遥的看了几眼,又在外间坐了一会儿,心中不停的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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