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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卿入我怀-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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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孙与你无关。”
她静静的,目光哀伤而怨怼的望着他,望着望着眼睛里积水越来越多,泪珠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最终流了下来,每一条泪印都带着她内心的苦涩。她侧头在枕头上擦擦眼泪,抽了抽鼻涕,然后齉着鼻子说:“你弄疼我了,松开,我不会再发疯了。”
他见不得她流泪,心里酸痛不已,松开她的手腕,抬起了压制在她身上的腿。她的手腕被他攥的发了白,他拉着她的手摩挲她的皮肤,抱歉地说:“宝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往回憋了憋眼泪,然后掰开他的手指,轻声说:“不怪你,是我不对。对不起。”说罢,翻身下地,走到衣架边开始穿衣裳。
刚开始她穿里衣的时候,他没在意,可是穿好里衣,她的动作还不见停止,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他赤脚下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边,疑惑地问:“这么晚了,你穿衣裳做什么?”
她穿好鞋袜,一面找出自己仅有的两件换洗衣裳,一面声音平静地说:“虽然不关我的事,但我还是想说,吃那药对身体不好,你还是别吃了。我回原来的房间睡,你忙了一日也累了,快休息吧!刚才……不好意思。”
她摆出这么一副恩怨两清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想跟她分房睡,他还至于那么愚蠢的吃药么?他白日里忙,没时间陪她,即使夜里说话时间少,可最起码知道她就在身边,早上睡醒第一眼就能看的她。如果她走了,那两人的相处时间,岂不是更少的可怜了?
她手臂上骤然一紧,倏地被他拽进了怀里,她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他的蛮力勒断。她扭动身子挣扎,“你做什么,弄疼我了,你松手。”
“我不,除非你不走。”环住她身子的胳膊又紧了紧,他拱在她脖颈间,语气忧伤的哀求她,“宝儿,我错了,我都听你的,我不吃药了,你别走。难道咱们爱的还不够苦么,即使好好过日子都不知还有几日,你怎么舍得起争执?不要闹矛盾,好不好?我都听你的。”
言语内心的悲伤汇集成海。是啊,他们爱得苦,他们越是相爱,心里堆积的苦水越多。最初她是怕自己疼,所以拒绝他。后来是怕他伤心,所以态度模棱两可。可是她的模棱两可,却害了他。她明明知道后果的,却忍不住一再的放纵自己,把他坑害到如此悲苦的地步。
她伸出双臂回抱他,趴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如果我当时态度再坚决一点,你也不必受今日之苦。你让我走吧,我不睡你身边,你就不必吃那些药了。”
怎么能说是她害了他呢?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如果当初不是他死缠烂打,得不到她誓不罢休,她也不会流这么多眼泪。他说不对,“你说的不对,不许这么想。我爱你,这不是你的错。如果非要说谁不对,那也是我。你一直都在拒绝我,是我不服气,非要得到你。你别走,我想和你睡一起。我吃药,是怕忍不住要了你,将来你被夫家嫌弃。”
他就像一个温柔的刽子手,蘸着糖水的刀子,一刀一刀凌迟着她的心。谁用他那么好心,处处替她着想的?她下死劲伸手去推他,“既然如此,咱们现在这样也不合适,更不用说再睡一张床了,你松开我。”
她一句话把他堵得哑口无言,反驳她的话想不出来,他开始耍无赖。“我不,我不,横竖你就是不能走。”
她身心俱疲,声音平静而乏力地说:“别闹了!这样僵持着对谁都不好,我累了,拜托你让我回去休息!”
如果真是为了她好,就应该放开她,可是他舍不得。他的想法和他的实际做法是那么的自相矛盾,他自己也被折磨的疲惫不堪。
他的胳膊渐渐的松力,颓败地垂了下来,他神情沮丧而又哀伤地望着她,“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他说话的语调令她忍不住又红了眼眶,就像他说的,即使好好过日子都不知还有几日,她如何舍得跟他起争执。可如果她不态度强硬的阻止他,他就还会继续吃那些伤身体的药。
她强忍悲伤,深吸两口气,“陆予骞,我爱你。不能陪你到老,是我这辈子最心痛的遗憾。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我也不是非要与你……只是我不知道,我还能再给你什么。那个……是我仅有的,也是唯一能全部给你的,你懂我的心吗?如果你不想要,我不勉强你,只是别吃药了。”
他懂她的意思,可是她不明白,女人的贞洁清白对男人来说有多重要。除非是深爱抵挡了一切,否则哪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妻子曾跟过别人。
眼看她就要迈腿离开,他猛地一把从背后抱住她,“你别走。凡事都可以商议解决,你能不逃避吗?你走了问题就解决了么?我再也不吃药了,行吗?”
她说:“行。可是如果咱们继续住在一起,难受的是你,所以还是分开吧!白日里见面也是一样。”
他被她气的咬牙切齿,他说:“你要知道,你如此逼我,吃亏的人是你。”
吃亏不吃亏她不知道,她只想他不受苦,她说:“既然你心疼我吃亏,就让我离开。”
世上怎么有她这种女人,简直是要把他逼疯!他疼她,爱她,为她着想,反倒成错事了?
两人的争执进入死胡同,他缄默不语,她也沉静不言。
这几日天气不好,都四月底了夜里还是有些微凉。两人久久的僵持着,她心疼他白日操劳一日,哪怕就是躺床上不睡觉,也比现在赤脚踩地上强。她开口打破沉寂,“毕竟我们没有婚约,其实说起来,也没必要非住一起,白日里相处也是一样的。我不逼你,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再来找我。”说罢,掰开他的手臂,头也不回的决然离去。
想,想,想,有什么好的!摆明了他如果不要她,就甭想再和她住一起!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简直无药可救!他气急败坏地跳上床,扯过棉被一股脑的把自己蒙了个严丝合缝,被子里有她身上的气味,好想她……探出手去拽过她的枕头抱进怀里,不够,不够,他想抱着她……难过了半夜,直到下半夜时她才彻底睡死过去。哪知睡着睡着一阵凉气灌进被窝里,紧接着一个微凉的物体滚了进来。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天还未亮,灰蒙蒙的半明半暗里,某人的俊脸笑到扭曲。她微蹙眉头,“你怎么来了?”
他腆着一副厚脸皮,一直在笑,动作缓慢而缠绵地往她身边靠。她看到他越来越放大的脸孔,深邃迷人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他不顾她的反抗把她捞进怀里,下垂着嘴角,可怜巴巴地说:“宝儿,我睡不着,我想你……”说着,嘟起嘴巴,“我要亲亲……”
他惯会用糖衣炮弹对着她狂轰乱炸,此刻她不吃他这一套。凑上去轻啄他一下,“好了,回去睡吧!”
他感受到了被敷衍的滋味,目光幽幽地望着她。
她假装看不到他哀怨的样子,不搭理他,闭上眼睛,自顾自的假寐。
他一看她这副模样,便知道这招不好使了。而且她双眼红肿,明显是长时间痛哭造成的,他心痛又唏嘘不已,没想到他们的爱,居然成了彼此沉重的负担。
后来他还是没走,因为他怕他这么一来闹她,再离去,又惹她伤心。她生气是因为他吃药,又不是真的不想搭理他了,他厚着脸皮缠着她不撒手,她无可奈何,最后也由他去了。
第90章 战前
第二日城中迎来了瑾王的援兵,同来的还有瑾王本人。因为陆予骞要去攻打大祁国都了,如此难得的立功机会,瑾王怎么可能错过。
因为他的迟迟到来,差点害陆予骞葬身颍州城。瑾王知道陆予骞面上虽然风和日丽,其实心里恨死他了,不过他也不怕老九恨他。不过不管私心下如何不对付,面上的和平还是要尽力维持的。
帝王家的孩子,哪个不是装腔作势的好戏子,瑾王这边明里暗里愧疚抱歉的话说了一箩筐,陆予骞也不甘落后,漂亮大气的客套话回了瑾王一车厢。兄弟两个又是谈心,又是喝酒,然后又商议接下来的战略对策,忙忙碌碌一整日。
四合院地方小,瑾王是不可能住在这里,他住进了颍州一富商修葺的园子里。从瑾王住处回来,陆予骞往圈椅里一坐,疲惫不堪的他便再也不想动一下。
阿笙送来热水让他洗漱,以前这些事都是言语做的。早晨醒来后,两人一起吃过早饭,他便离开了。如今天色已黑,一整个白日,两人一共没说过几句话。他问:“言语呢?”
当时阿笙再次回城时,王爷和言语已经又和好了,虽然他心里觉得王爷不该再搭理言语,不过看到王爷那么高兴,也就勉强接受了言语。
今日一整天言语都闷闷不乐的,一双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阿笙一猜便知道,他们肯定是闹矛盾了。果不其然,刚才王爷回来,本该她来伺候王爷的,她居然谎称身体不舒服,不来了。女人耍起小性子来,真是令人头疼。看王爷的样子,如果跟他说言语身体不舒服,他肯定又得过去。为了不给满脸疲色的王爷,徒添无谓的琐碎烦事,阿笙说:“睡了。”
陆予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已经习惯了每日回到这个小院便能看到她,诈然不见,总感觉缺少了些什么一样。洗漱完毕后,他犹豫良久,还是来到了她的门前。
房门从里面反锁着,他轻叩门板,“睡了吗?”
过了一会儿,她睡意朦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嗯。有事吗?”
她没有了往日的热情,他感到沮丧失落,他说:“我回来了。”
她有气无力地答:“哦。早些回去休息吧!”
就这样完事了?这个狠心的女人!他心灰意冷,恼羞成怒,憋着一肚子火气来到了章大夫的房间,他必须要解除药效的药方。
也不知道该夸章大夫医术高超,药到病除,还是该一鼓作气狠揍他一顿。给他吃的是什么破药,四日过去,居然药效不减。事到如今,小霸气仍旧一点反应都没有,倒真是药效持久啊!可是小霸气死气沉沉一日,言语就不搭理他一日,他郁闷的直想揍人。
章大夫知道他的来意后,给他把了把脉。他一脸期待的望着章大夫,哪知章大夫一面慢悠悠的捋着他那缕山羊胡须,一面对他说:“没有解药,只能等。如果您不急,明晚应该就能活了。如果您着急,回去多喝点水试试,也许明早就成了。”
明晚?明早?他着急,他一刻都等不及,现在就想立刻马上解除药效。内心崩溃到山崩地裂,他垂头丧气的回到了正房。章大夫说多喝水也许能早点成事,那就喝吧。一杯接一杯下肚,喝得他一打嗝直往上吐清水。
他一面驴饮,一面回想着和言语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自作自受,这个词很好的概况了他的心路历程。
如果当初不心软留下她,后来他就不会为了救她,生挨两刀。如果不是主动往她身边凑,就不会爱上她。如果当初她离开了,他不派阿笙去保护她,她也不会有机会住进丞王府。如果她没住进丞王府,他们也不会越走越近,最后爱的不可自拔。如果她这次回来,他再狠狠心不理她,也不会发生后来的这些事,最后把两人推至如此苦不堪言的境地。如果没头脑发昏吃那该死的药,现在也不用一杯接一杯的驴饮。
可是什么叫自作自受,还不是因为缘分,还不是因为他爱她,所以即便自作自受,他也承受的甘之如饴。
两壶水被他喝的一滴不剩,小霸气仍旧一点反应也没有。罢了,再喝下去他该一命呜呼了,到时小霸气还有何用。他打着饱嗝爬上了床,以前没觉得一个人睡有何不好,自此却也知道孤枕难眠是何滋味。
睡前喝水喝多了的后果是,睡梦中尿意恼人,直到公鸡打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才彻底辗转深睡去。
言语这厢,她是真生病了,为了不让陆予骞看出她的病态,她才拜托阿笙过去的。她想,大概是那晚她瞎折腾,出了汗后又着凉了。傍晚时便头晕不舒服,夜里开始一阵冷一阵热的发烧。幸好她自小独立惯了,晕头晃脑的起床,去给自己熬了一碗姜汤,趁热一口气喝完后,又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大粽子,闷在被窝里发汗。
到了第二日早上醒来轻松不少,她又去找章大夫拿了个药方。喝药,躲在房间里蒙头昏睡,到了傍晚时症状便减轻许多。
也是奇怪了,她一整日躲在房里卧床养病,陆予骞居然也没来找她。
对此她也不在意,因为如今对她来说养病是第一要紧事,征战途中他的身体健康那么重要,万一把病气过给他就不好了。于是天一擦黑,她解决过晚饭,又反锁上房门躲进被窝里养病。
后日大军出发前往大祁国都,陆予骞筹备粮草,整顿军务,部署作战策略,尽可能的争分夺秒,为的就是能多留出些时间来陪陪她。
即便如此,忙完回到四合院时,天已彻底黑透。
哪知还是像昨日一样,仍旧没见言语的身影,阿笙的说辞同昨日一样,睡了。
女人闹脾气耍小性子也得分时候,平日无事时,他由着她,惯着她。如今是什么时候,他白日里忙的焦头烂额,回来后还得为了她的小情绪头痛。如此不懂事,令他心生不快。
本不想搭理她,但抑制不住泛滥成灾的挂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个来回后,他披上衣裳又一次来到了她的门前。
他本就心里不痛快,结果推了推她的房门,仍旧从里面反锁着。防他跟防贼似得,不由得怒火中烧起来,他没好气地拍拍门,“言语,你开门。”因为带着怒气,口气听起来也十分不好。
言语白天时睡了一整天,现在虽然早早钻进了被窝,但并没有睡着。听到他带着情绪的说话声,她心里纳闷,快速起身去给他打开门。
他们虽住在一个家里,但已有两日一夜未见,甫一见到他,她心里很高兴。可看看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黑云压境似得。她纳罕不已,疑惑地问:“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感情他气的火冒三丈,她还跟个没事人一样,一脸无辜的问他怎么了,难道她自己不知道么?他神色幽怨地望着她,“惹我生气的人就是你。”
她目瞪口呆,指着自己问:“我?我们两日未见了,我做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他被她这一句话气的暴跳如雷,“你还知道两日未见!你想怎么着啊,以后都不打算见我了?”
言语不想跟他吵架,她打了个喷嚏后感觉有些凉,便转身往床榻走去,又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他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觉得很受伤,跟在她身后到了床边,居高临下的看她,眼神有些颓丧而哀伤。
至于那件事他们两人各自有各自的立场和想法,谁都没有错,只是他们想法截然不同才起了争执。言语大概猜出了他生气的原因,叹了口气,跟他解释说:“我有些不舒服,怕把病气过给你,才没去你房里。”
他看她的样子也不像生病,不会是找借口骗他吧?他目光狐疑地看她,“真的?”
她一脸无奈的耸耸肩,“不信你可以去问章大夫。哦,对,药渣还有,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这会子他彻底没了脾气,开始懊悔对她关心不够。腆着脸对她笑笑,大喇喇的往床沿上一坐,就开始脱鞋,宽衣解带。
她睡的这张床简易不说,还十分狭窄,那夜他在这里睡了几个时辰,她被挤得动不了,睡觉跟上刑一样痛苦。她见状连忙阻止,“你做什么?要睡回去睡,别在这儿跟我挤。当心我把病气过给你。”
他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三下五除二脱去了衣裳,厚着脸皮硬挤进了被子里。将她强拖进怀里的瞬间,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他笑得满面温情,贴上去亲她,低声呢喃,“宝贝儿,我想你……你想不想我?”
宝贝儿?越喊越腻人,且他的声音也甜腻的让她气鸡皮疙瘩。她可没忘了他说过的话,现在又钻她被窝里,想做什么?盖棉被纯聊天?
她一脸嫌弃的推推他,手紧捂着口鼻,瓮声瓮气的讽刺他,“你别这样,我不想吃亏。”
还拿那事揶揄他,到底有完没完!他怨怼的横了她一眼,然后硬拽着她的手去找小霸气,“你看,你看,都好了。我把那药扔了,往后不准提这事。”
小霸气好像确实活过来了!她抽回手,一副与已无关的样子,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说罢,闭上了眼睛,“你忙了一天也该累了,回去睡吧。跟我接触久了,会被传染生病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那可不成!
他拽着她的胳膊抱自己,小可怜似得往她怀里拱脑袋,“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如果你不回去,我也不走,我想要跟你在一起。如果你觉得这里挤,咱们回屋去,好不好?”话音未落,脸埋进了她怀里,手脚并用八爪鱼似得缠绕住她。
她本来就不舒服,这下子被闹的更加难受起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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