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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卿入我怀-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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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眉头微挑,沉思片刻,然后撇撇嘴,“两年多,九百多日,确实是多日。我挺好,只是现在受了点小伤,你呢?”
    她始终面带标准的春风和煦般的微笑,她答:“我也挺好的。”
    曾经亲密无间的爱人,分开后再见,能像老朋友一样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废话。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悲伤?言语悲伤庆幸参半,不知道陆予骞作何感想?
    “这几日的饭菜都是你做的?既然住在一个院子里,为什么不来见我?”两两沉默良久后,他又问。
    笑意堆在脸上时间久了,她的脸部肌肉都开始僵硬酸痛了。她又往上扬了扬嘴角,语气平淡地说:“现在不是见到了么。”
    “也是。”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神态慵懒散漫的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轻浮的在她脸上流连几圈,“没想到两年多不见,你这张脸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看来生活的确实不错。”他的语调缓慢,带着一丝不紧不慢的悠闲劲儿。
    从陆予骞的言行举止来看,两年多的时间,真的足以令他放下所有往事。可言语不行,她心头的伤口仍狰狞流血不止,她无法做到像陆予骞这样坦然自若。她觉得再说下去,她很有可能当场精神崩溃。
    “我还好。”说罢,她站起身,对着他露出一个阳光明媚的笑脸,温声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
    他似乎不太满意的样子,问她,“我很吓人么?”
    她微怔,然后摇摇头,回答:“不吓人啊。”
    他的目光疑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脸,把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她慌张低头的瞬间,听到他说:“那你急着走什么?难得有机会再见到你,咱们也算是老相识吧,难道坐着说会儿话的情义都没有?你放心,现在我指定不再强逼你跟我,那时是我不懂事,你也别太在意。”
    过往纠缠,被他轻描淡写,一句“那时是我不懂事”解释了所有。她是该不在意,因为她本就不应在意,可他的话却刺痛了她的每一根神经。她强行硬撑起来的强固伪装,被他这句话重重的打击着,她听到了它破裂的声音,看到了它狰狞的裂痕。
    她暗自深吸一口气,波动起伏的情绪再次被她强大的理智压制下去,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她说:“我没放心上,再说事情都过去了,不提也罢。”
    话毕,她故作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没躲你,只忽然想起灶上还煮着汤,我去看看,一会儿再来跟你叙旧。”
    看陆予骞的表情,俨然一副“一场闹剧罢了,原来你也不在意,那就好”的轻松表情。
    他点点头,语气无所谓地说:“不在意就好,那……你去忙吧。其实咱俩也没什么旧可叙,我只是一个人待着有些无趣,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
    可能他有意讽刺她,也有可能他说者无心,因为彼此心境不同,他的说者无心,在她听来犹如伤口上被撒盐水,火辣辣的疼。她强令自己置之不理,稳而不乱的起身与他告别。
    房门被她反手关上的瞬间,她泪流满面,崩溃的情绪像决堤的海再也控制不住。她疯跑回房间,把头蒙进被子里,嚎啕大哭。
    等她再走出房间时,眼睛红肿的没法见人,幸好这里没人在意她。既然时过事移,他已如此不在意,她又何必做出一副伤情模样,让别人误会也令自己尴尬。如果只是普通的旧相识,又有什么不可以坦然面对的。眼睛消肿后,她亲自把饭菜送到了他面前。
    她进去时,他正躺在床上休息。她把饭菜放到桌上,然后缓步走到床边,喊他,“起来吃饭吧!”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目光定定的锁定在她的脸上。她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他眼神迷离,像是隔着茫茫大雾,朦朦胧胧,令人看不清他眼中流动的情绪。
    她刻意自己忽略所有,不去在乎他的不对劲,又对他说了一遍,“饭菜我放桌上了。”
    他沉默不语,仍旧目光迷离地望着她。她受不了他如此的注视,心中兵败如山倒。面上却稳如泰山,因为无论如何她都得坚持,否则曾经的那些苦便白受了。
    两两相望片刻,他缓缓地抬起手臂,覆盖在了眼睛上。
    她心中黯然一片,刚想转身离开,却听到他声音闷闷地说:“你为什么总是骗我?”
    距离上次见面仅仅过去几个时辰,可是现在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先前释然无所谓的模样消失无踪,躺在床上的他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脆弱无助而悲伤。
    言语心里像吞了苦胆一眼,无边无际的苦涩。然而这种时候,她不能多想,脸上也不能表现出丝毫伤情的表情。她竭力抑制自己的情绪,故作轻松地说:“我没骗你,先前答应来找你叙旧,我这不是来了么。”
    她的话换来他一阵冷笑,他的手臂从眼睛上拿开,她看到他红了的眼眶和眼底滚动的水珠。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我看起来像傻瓜么,骗我,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她无语哽咽,逼迫自己强颜欢笑,她说:“我不懂你的意思,我没骗你,也没想在这里混吃混喝,是你的人不准许我离开。”
    他猛地坐起来,目光谴责的望着她,脸上阴云密布,仿佛风雨欲来。“言语,你再装傻试试?”他话说的狠戾,颇有威胁的味道。
    也许清楚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还爱着她。她仗着他的爱,对他的威胁毫不畏惧,伤他伤的好像理所当然。
    她一脸困惑,语气无辜地说:“我没装傻,真的,完全没理由。”话毕,她故作思考的想了想,而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很久以前就该彻底了断的事情,因为种种原因延迟了休止符的划上,但亡羊补牢也算是对那段感情有个交代。
    她狠下心肠,字字诛心,她说:“如果你说的是从前?怎么说呢,如果你没失忆,就该记得,当时是你仗着身份,死缠烂打非要跟我在一起。供我吃穿,对我好,或者想娶我,都是你自愿的,我并没有花言巧语,故意骗取你的什么。是,我承认我从丞王府带走了一百两银子,日后我一定想办法还你。”
    其实她的一字一句不是在诛他的心,而是诛自己的心,一股股的酸痛感从心里往四肢百骸渗透,她忽然感到胸口沉郁的难以呼吸。
    他闻言笑了,笑容先是淡淡的,而后越笑越肆无忌惮,笑得双肩抖动抑不可止,笑得脸上颜色都变了。他一面大笑,一面说:“你说的也对,都是我……”话还未出完,刺目的鲜血从他口中喷薄而出。
    她吓得魂不附体,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床前,颤抖着双手去擦他嘴边的血渍,哭腔着追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力道几乎要把她的手骨捏碎,冷声质问她,“说那些话伤害我,难道你的心就不疼么?我掏心掏肺对你,竟换不来你的一丝真诚?我说过,不管什么局面,我都陪你面对。你为什么。。。。。。。不肯对我说实话!”
    他是一个聪明睿智的人,有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不管她如何伪装都骗不了他。她眼里蓄满泪水,她试图甩开他的钳制,急吼吼地喊道:“你先别说话,我去找章大夫。”
    “回答我!”他红着眼睛,固执的可怕。
    即便他病着,他们之间也力气悬殊,她如何都甩不掉他的钳制。她了解他的脾气,她稳下心神,擦了擦眼里的泪水,慢条斯理地威胁他,“不想松开,那你握着吧!横竖有病需要就医的是你,我们就这样干耗下去,如果你就此一命呜呼,那我再说什么,你都甭想听到。”
    他被她的话气的不轻,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他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双手随着想法而动,他的五指抚上她白皙优美的脖颈,那是他曾经无限迷恋的地方。
    她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等反应过来时,已被他一手扼制住了命脉。他对哪个位置能令人迅速毙命了如指掌,掐在她脖子上的力度加深,她呼吸困难,白皙的脸庞憋的变了颜色。
    她看到他被气的咬牙切齿,听到他说:“不说实话,是吧?那好,死了便能万事解脱,一身轻松。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来。咱们生不能同衾,死后同眠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事,没事,下章就彻底雨过天晴了。
    第83章 爱吧
    脖子上的力度还在一点点加深,她痛苦不堪,大脑因缺氧已出现片段式的空白。他的话她听的断断续续,不过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脸上的表情狠戾而决绝,她相信他说到做到。殉情固然感人,但死不能解决问题。她因身体的痛苦和内心的绝望,五官变得扭曲。她使出浑身力气挥动手臂,试图唤回他的理智,挽救自己的生命。而他满脸阴戾,无动于衷且手下的力气还在加大。
    就在她的心越来越凉,几近放弃,闭眼等待死亡之际,脖子上致命的力量陡然消失。她浑身瘫软,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一面连续不断的剧烈咳嗽,一面大口大口的喘气,眼泪像决堤的海子一样,以不可阻挡势头奔流而出。
    他冷眼旁观她的狼狈相,慢悠悠的半躺了回去,双手枕在脑后,神态悠闲慵懒地望着她,冷言冷语讥讽道:“感觉怎么样?现在肯说实话了吗?”
    如果不是看到他红了的眼眶,她甚至认为他之所以想要听实情,不过是出于对她曾经欺骗的不甘心。因为她的欺骗,践踏了他高贵不可侵犯的王爷尊严。
    事分轻重缓急,恩恩怨怨暂且搁到一边,她现在最关心的是他的身体。
    缓过劲来后,她迅速起身往外走,紧接着耳边响起他暴怒如雷的声音,他说:“你走!你再往前迈一步试试,看我手里这颗珠子厉害,还是你的骨头硬。”
    她一脸愤怒,目光怨怼的转身去看他。他的手里捏着一粒钢珠,看来先前他就是拿这个东西打击的她的腿。
    她冷哼一声,讽刺道:“现在我要去请章大夫,如果你想打断我的腿就尽管打吧!”说罢,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请章大夫过去的路上,她把他吐血的情况简单和章大夫说了一下,哪知章大夫听完扭头就往回走。她心下纳闷又心急如焚,连忙拽住章大夫的胳膊,急急追问:“怎么了,章大夫?您是忘带什么东西了吗?我去帮您拿,您先去看看王爷。”
    章大夫目光奇怪的在言语脸上转了一个圈,意味深长地说道:“老夫跟在王爷身边五载,对他的身体情况再清楚不过,方才听姑娘描述,老夫已心中有数。治病不难,难的是药到病除。王爷吐血是因肝气横逆上升所致,老夫的药治标不治本,姑娘可明白老夫的意思?”
    生气伤肝,怒气蓄于内,便损伤身心。现在言语知道了,原来他是被她气的,而且从章大夫的言辞中可以听出,这应该不是他第一次因气吐血。瞬间她觉得自己罪该万死,她都做了些什么,能把他那样一个圆融通达的人气到吐血。
    告别章大夫,她火急火燎,健步如飞的奔跑回正房。回去时,他还保持先前的动作躺在床上,听到她进屋子的声音,他睁开眼,看了眼她的身后,不紧不慢地问:“章大夫呢?”
    “给你煎药去了。”她气喘吁吁地答。
    他冷笑一声,“他的医术越来越高明了,不见病人便能出药方,神了。”
    她对他的话置之不理,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低着头思忖片刻,而后仰起脸直视他。
    在他的世界里,他们已分开两年七个月,九百四十来天,已二十二岁多些的他,清举俊逸如旧。这张精致的脸庞,褪去了一些青涩,增添了几丝成熟的男人魅力。
    算上他去平乱的三个月,她与他分开七十来天的时间,她还是二十岁的年纪。短暂的时光拂过面庞,并不会令她的容颜有所改变。不管是情伤所受的折磨,还是岁月从他们身上流淌的速度,对他来说,都是那么的不公平。
    她深吸一口气,稳定好情绪后,缓缓地开口道:“你别生气上火,听我慢慢说,行吗?”
    说罢,停顿下来,等着他给一个答复,看到他点头同意后,她方才娓娓说道:“按理说,咱们之间的事都过去了,没有再提的必要。不过既然你想听我所谓的实话,我现在就原原委委的告诉你。我叫言语,今年二十岁。我们相识那年,我也是二十岁……”她简而言之,对她叙述她的真实情况。
    后又对他说:“来到这个时空是一场意外,与你相识是意外之喜,我不是有意欺骗你,只是不知该如何跟你解释。若我说我不爱你,你大概也不信。是,我爱你,现在依然爱着……可是咱们没有未来,我说过我有祖母需要照顾,对于我来说,世上任何事都没有她重要,包括你,包括我对你的爱。
    对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我知道,既然我明知我们没有未来,当初就该狠心拒绝你,可是,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说到最后,她已泣不成声,哭得抬不起头来,双肩缠抖如风中的飘零的枯叶。
    一向懂得伪装情绪的他,如今把所有的表情都表现在了脸上,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匪夷所思、他已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另一个时空是什么意思?天上?地下?她是仙女?女鬼?女妖?如此荒诞十足的话语,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她的一字一句。可是,他想他大概是疯了,他居然觉得这回她说的应该是实话,否则没法解释在她身上发生的那些怪异事情。
    曾经,他设想过千千万万种可能,唯独不敢相信事情的真相会是如此。
    作战地形分六种,那些可以前往,但难以返回的地形,称作“挂”。能谋善断如他,却如何也预料不到,他心心念念的爱情,原来是场已进到挂形地域的战争。
    他们这场挂形地域之爱中,假如不管他如何主动出击,她自始至终都无动于衷或者她的伪装技术再高明些,那么即便很难,他也可以撤退。假如他们相爱,那么便是两败俱伤,她伤亡惨重,他也难以回师。显然他们是第二种情况。
    他久久没有出声,她不知道他相信不相信她的说辞。她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去看他,扯着嘴角自嘲似的对他笑笑,“觉得荒谬,更像谎言,是不是?但的确是你想听的实情,不过,你别乱想,我跟你一样,是有血有肉的是肉胎凡人,正常生老病死的普通人,不会法术、仙术、妖术。”
    她最后一句话说的可爱,他听了很想笑,可是却一丝笑容都挤不出来。他缄默不语,目光痴恋的锁定在她的脸上,深邃的眼眶里渐渐湿润起来。
    他缓慢地抬起手,抚摸先前被他狠掐过的地方,轻声问她,“疼么?”
    大颗大颗的眼泪掉到了他的手背上,他的视线往上移动,停留在了她恬美的脸庞上。她脸上挂着温暖的笑意,眼泪却狂流不止,泪滴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心,透彻心骨的疼痛着……每一次沙场征战,犹如一次飞蛾扑火,不管是谁都无法保证,自己一定能全须全尾的活着回去。也许是戎马倥偬的原因,陆予骞做事,习惯性的给自己留两分退路。对于言语,他也是如此。
    他爱她,可是曾经她给他的感觉是飘忽的,让他没有安全感。因此一直以来,他爱她的同时,也克制着自己爱,时刻做好全身而退的准备。
    可惜,战局可以靠判断力预测,可以靠计谋扭转困局。但是爱情不行,你永远都不会想到,你会如何的去爱一个人。所以永远不要嘲笑那些在爱情里犯傻的人,轮到自己时,也许更傻的无药可救。
    她离开后,他疯狂的想过她,恶毒的恨过她,愤怒的怨过她,最后他学着淡然,试图放下她。实际上已经有很长时间,他不再夜夜梦到她,不再想起她时便痛彻心骨的疼痛,不再非要抱着她的枕头才能辗转睡去。他发现别的女人也有可爱之处,他知道他不一定非她不娶,即便没有她,他也可以与另一个女子生儿育女,携手白头。
    可是她又回来了,她还像从前一样,一副完全不想与他有任何牵扯的薄情姿态。既然如此,他想他也没必要再去招惹她,他永远忘不了她是如何狠心伤害他。明知是一把利刃,还傻乎乎的往刀口上撞,他想他还没痴傻到那种程度。所以得知她就在身边,每日为他洗衣做饭的人,就是她时,他告诉自己不要搭理她,随她去。
    可惜一日又一日,时间涤不尽相思,重遇爱火又复燃,他发现她对他的心思不减当年。原来她一直都在,一直被他刻意隐藏在心底最柔软的一处,那里是他全部的爱和向往。他日日煎熬,夜夜辗转,他想她,疯似得想,所以他忍不住再次厚着脸皮又来招惹她。
    她往回撤身子,试图躲开他的触碰,看样子是真的不想再同他有牵绊,可他有与她截然不同的想法。
    他想,既然事到如今,溃堤的爱情依旧势不可挡。那么为什么不珍惜末日来临前的短暂时光,不顾一切的疯狂爱一回。哪怕给彼此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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