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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荣华(盛世清歌)-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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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姬的手不由得一抖,老夫人如此直白,当真是拿捏住她即使不答应,也不敢出去胡说。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头却低得更厉害了。
  “妾身就是个榆木脑子,现如今福哥儿的一切都是王妃打点,妾身若是巴巴地凑过去,恐惹恼了王妃。还不如就在老夫人这里凑个趣,也好哄您开心!”秋姬假装听不懂,说完之后就抬起头冲着老夫人露出了一个温顺的笑容,又亲手给她盛了一碗粥。
  老夫人瞧着秋姬绕老绕去就是不肯应承下来,竟连恒侧妃和安哥儿的一句不好都不说,心底更是堵得慌了。她活了大半辈子,几乎事事要强,瞧不起她的都进了棺材,先去的老王爷对她也是敬重有加。何曾像现在这样,老了倒受人欺负。
  “随你的意,到时候被人欺负了,莫朝着我哭!以后你就跟其他人一样来请安就是了,这屋子里自有丫头伺候,不需要你来了。”老夫人似乎也发了狠,直接不留情面地说下了这句话,就闭上了口不肯多说一句。
  一顿饭吃得不咸不淡,秋姬也跟着沉寂了下来,只举起筷子略略沾了沾便放了下去,直到老夫人用完之后漱口,她才行礼退了出来。
  “秋姬,没事儿吧?手怎地如此凉?”红鲤看着她出来,连忙迎了上来,待握到她冰冷的手心时,不由得一颤,压低了声音轻轻问道。
  秋姬却是冲着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声张。脸色虽有些苍白,却还是努力勾起了一抹笑容,扶着她不紧不慢地走出了清祥阁。
  秋姬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老夫人的面色就冷了下来。一旁伺候的王嬷嬷不由得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不如老夫人的意,秋姬以后的日子恐怕要难过。
  “我当她是个聪明的,却不想竟是个眼皮子浅,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难怪王爷不喜她生下的孩子,即使抱去了舒兴阁,黑乌鸦也变不成金凤凰!”老夫人不由得怒斥了两句,又觉得咒骂秋姬自降了身份,蔫蔫地住了口。
  王嬷嬷将她小心翼翼地扶着歪在床上躺下,满脸带着些许讨好的笑容,柔声道:“说起来秋姬也不过是丫头出生,哪能有那么大的建树?老夫人莫要为她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这边老夫人气哼哼地一会儿骂秋姬,一会儿又呵斥恒侧妃,甚至偶尔还念叨着王爷不懂事,王妃又是个软柿子任人揉搓。总之一圈子念叨过来,竟是没一个入她的眼,也没一个称她的心!
  王嬷嬷只站在一边,轻声叹气。若是老夫人把对付宫里头那位和先去的老王爷的手段,拿出来一星半点,也不会落得人人都觉得老夫人如今老糊涂了地步。
  再说秋姬好容易扶着红鲤的手回了水玉轩,衣裳后背却已经全湿了。她颤巍巍地坐了下来,红鲤瞧着她脸色发白,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知道她定是听老夫人说了什么话吓得。连忙倒了一杯热茶,塞到她的手里。
  秋姬冰凉的掌心握住滚烫的茶盏壁,才感到一些真实感,心里的担忧也减少了些许。她猛灌了几口热茶,感到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一路往下,直涌到心底,才算镇定了些。
  “究竟是怎么了这是?你莫不要吓唬奴婢,要不请个大夫来瞧瞧?”红鲤的脸上出现了焦急的神色,和秋姬在一起相处久了,本来就是相熟的,现在也更加亲厚了几分。
  “奴婢?我倒希望自己还是个奴婢!算我命苦,中了人家的暗算,整日周旋在后院内,防着别人暗算了去。我那苦命的孩子更给人家当筏子,要逼着我去谋害别人呢!”秋姬听到红鲤用这种语气说话,心底是又苦又酸。
  先前她在王妃身边,看到王妃虽风光,但是没有王爷撑腰,那日子过得也是难受。再瞧着恒侧妃得宠,王爷眼里容不下其他人,越发觉得当主子也不是好差事儿。偏偏命运捉弄,让她当上了这半主半仆的劳什子姬妾,还没有硬气娘家做后台,当真是冷暖自知。
  “你说这话做什么,做个奴婢就真的好?今个儿没有其他人,我也就说几句大逆不道的。你瞧着羡慕我,那是我跟了个好主子,说实在的,先前夏至的下场还不够你看的?若你跟着王妃,还不如做了这姬妾,水玉轩关起门来,谁能管得着你?”红鲤瞧着她眼眶红了,心里也是愤恨难当。
  她当然知道,最近老夫人总是给恒侧妃穿小鞋,没想到竟连日日过去服侍的秋姬都讨不了好,这老夫人真是越老越烦人!
  “我也糊涂了,快去芙蓉院通知恒侧妃。你仔细着些,别让其他人瞧见!”秋姬听她提起恒侧妃,才想起正事儿,连忙将手上的茶盏扔到了一边。
  两人投靠头低声耳语了几句,待秋姬将老夫人前前后后敲打她的话说完,红鲤已经是白了脸。
  “这老人家当真是希望家宅不宁呢,手心手背都是肉,安哥儿也是她孙子,她成日里惦记着这些有的没的,十足让人寒心!”顿了半晌,红鲤咽了口口水,低沉着声音。
  秋姬明显有些乏了,挥了挥手:“快去快回,莫让其他人瞧见!若是恒侧妃有什么法子,还请她多提点我!”
  红鲤当下也不敢耽搁,连忙寻了个由头就去了芙蓉院。阿九当时正逗着两个孩子玩儿,听红鲤说完话之后,直接脸色就冷了下来。
  “老夫人真是闲得慌,她既认了福哥儿做孙子,我还真得让她看清楚了这宝贝孙子。你回去告诉秋姬,今个儿她的情意我记住了。日后只要情势不变,有我时阿九的活头,断不会让人欺负了她!”阿九挥了挥手,让两位嬷嬷将孩子抱了下去,冷声叮嘱着红鲤。
  红鲤连忙点头,默默记在心底。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主子这样明确放出话要保一个人还是头一回。看样子秋姬这次是赌赢了,她那样的身份必须得依附着别人,才能活下去。
  王妃那条路算是断了,老夫人偏偏又安排了这样的路,也只有搞好和恒侧妃的关系,才有命活。
  “主子,哥儿和姐儿还小,您是不是再多派些人手?”红鲤还是有些不放心,这关键时刻,若是两个孩子出了差错,后院的格局很可能会大变。
  “不妨事儿,人越多反而容易浑水摸鱼。”阿九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心底却暗暗有了些计较。
  “玉叶,你找人去打听一下,京都里有没有擅长看婴儿病症的大夫?”阿九轻声唤了一句,玉叶点了点头就退了下去。
  阿九又把花聆喊到身边,仔细地说了几句话。才斜躺回床上,盯着帐顶发呆。
  后院这几日,十分的不安分。流言更是传得厉害,并且震惊了整个后院。
  “哎,可怜福哥儿那么小的人儿,日后若真是个痴傻的,那多可惜啊!”其中一个丫头压低了声音说道。
  “可不是,往日瞧着王妃宽容大度,府上这么多姬妾,也没和王爷哭过!没成想,对着这个无知的孩子倒下得了手啊!”另一个丫头脸上露出心痛的神色,同样也压低了声音。
  还有一个婆子也插了进来,撅了撅嘴巴,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你们这些没男人的人,哪能知道正妻的手段。那些妾不过是个玩物,上不得台面的,这孩子可不一样,多一个小子日后就得和小世子抢家产呢!”
  不少下人聚在一起,讨论着现如今后院传得快发疯的流言。更有人把福哥儿摆满月酒的时候,王妃急忙地抱福哥儿抱回去,又请了大夫来,紧接着王爷又气势汹汹地冲到了舒兴阁事儿来说道,都说那次王妃定是给福哥儿下药了。
  流言是越传越难听,总之就说王妃苛责了福哥儿,甚至下药导致福哥儿智力受损。
  当然这些留言传得再凶,却是没传到舒兴阁和清祥阁里。自然没有那没眼色的丫头婆子,把这话儿告诉王妃。原先那些上赶着巴结王妃,也不敢在她面前提这一茬。而老夫人那里,则是有人故意拦着。
  “主子,这话不让王妃知道就罢了,拦着不让老夫人知道是为何?”花聆半跪在地毯上,替阿九倒茶,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屋子里只有主仆二人,玉叶则去忙其他的了。所以花聆也大着胆子问出来。
  “这事儿让老夫人知道了,老夫人只会想法子把消息压下去。到时候再把王妃叫过去敲打一番就罢了,即使传到王爷耳朵里,也有老夫人护着。但先瞒着的话,王爷去兴师问罪的时候,才会精彩!”阿九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只是心底还有个想法却没说出来,最好让老夫人依然跳出来护着王妃,那个时候王爷若是和老夫人生了嫌隙才最好不过。
  当流言传了几日,王爷偶然一次来后院,瞧见几个婆子丫头聚在一起说话,难免火气上涌。让玉石过去抓了几个人来问,才知道这件事儿。
  当时他就红了眼,冷着声音指着那些议论的人,对玉石吩咐道:“把这些人都先关到柴房去,本王去问过王妃,再拖出来详细询问!”
  那些人几乎都要哭爹喊娘,但是对上玉石那张冷脸,都纷纷闭上了嘴巴。被几个小厮粗鲁地扔去了柴房里。
  舒兴阁里,王妃正无趣地核对着账簿,外屋的福哥儿每日一哭又到了时辰。王妃皱了皱眉头,双手捂住耳朵假装听不见,自去看着账簿。
  “哐当!”却不想关紧的屋门猛地被踢开,王妃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就看到了王爷那张盛怒的脸,心猛地一沉。
  作者有话要说:南京已经三度了,抖一下。多穿衣服武装自己啊,摸摸~


☆、91090 情分已尽

  “好你个狠毒的王氏;你没有听见隔壁的哭声吗?本王隔了大老远就听见孩子的哭泣声,你怎么这么毒的心!别人生下来你抱过来就好好养,他哭了你都不去看看,有你这么做母亲的吗?”王爷脸上的神色十分阴沉,甚至带着几分可怕。
  王箬芝心底犹如浇了一盆冷水一般;王爷竟然没有叫她王妃;而是王氏!周围伺候的人;早就全部溜掉了。外屋福哥儿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奶娘的哄劝声。
  “不是的;王爷。妾身早就让奶娘守。。。。。。”她拼命地摇头;慌忙地解释着,只是话还没说完,王爷的身影已经近在眼前;她的喉咙被紧紧地卡住。
  “谋害子嗣,王氏,你有多大的胆子!”男人冰冷的面容就在眼前,他的大掌毫不怜惜地勒住女人白皙的脖颈,吐出的话语也不带一丝情面。
  王箬芝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当“谋害子嗣”这四个字从王爷的口中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这辈子她恐怕无法翻身了。王爷对于她甚至整个王氏,都已经带着不浅的厌恶。
  王妃张开口想要说话,可是喉咙里却连一个字都无法说出。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男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眼睛里也涌出了红血丝,脸色开始发白。
  王爷看着她逐渐失去了力气,才一把甩开她。轻轻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方锦帕,仔细地将手上女子的泪水擦干净,依然抿着薄唇看向她。
  “王箬芝,你别以为你平时的那些手段本王不知道,没触及到底线,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小的孩子,你都下得了手。无论他的生母多么卑贱,福哥儿的身上都流着我的骨血。待会儿太医就过来,若是查出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会饶你!”王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紧蹙,眼眸里露出一丝厌恶。
  现在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女子,早已失去了往日王妃高贵的模样。可能是被吓得,几乎是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发髻散乱,面色憔悴。
  听到王爷的话,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脑子逐渐变得清醒。她索性坐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髻,略带嘲讽地看向王爷。
  “王爷若是想要定个罪名就直说好了,请过来的太医应该就是秀姬的兄长吧。福哥儿抱过来,妾身不敢说兢兢业业,但是害他的心绝对没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妃抬起头,白皙的脖颈上那几道勒痕十分明显。
  王爷若是不提王氏,她自己都快忘了,她王箬芝是堂堂王氏之女。世家嫡女之首,身份尊贵,怎么可以因为他这种没来由的苛责而乱了分寸。
  “呵,王箬芝,你真敢说。后院的流言都快传到大街上了,赵王府的当家主母苛待庶子,身子弱的福哥儿很有可能是个痴傻。你若有时间管东管西,为何不抽空去听听外面那些难听话!本王为了让你服气,请的是太医院的院判!”王爷也是怒目相向,他极力隐忍,恨不得再次冲上去。
  不知为何,曾经在他眼里温顺懂事的发妻,现如今竟是一眼看过去就厌烦。难怪他这几日去上朝,偶尔还有住在一条街上的同僚表示慰问,弄得他一头雾水。萧家那个小子也来嘲笑他,原来竟是为了这个女人。
  夫妻本为一体,只是本该生死与共的人,却总是扯他的后腿,让他不由得怒极攻心,下手就狠了一些。
  “王爷就为了那种下人口中嚼的蛆,来质问当家主母,甚至不听我解释,直接就要掐死我吗?王爷您也太冲动了,若是我真的就这么死了,王家如何罢休,朝堂如何争论,天下人又会如何看你这个赵王!”王箬芝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毫无顾忌地伸出食指指着他,几乎是龇牙裂目。
  王爷看着她激动的模样,方才烦躁的心情已经平息了下来。端起一旁桌上的冷茶水,直接灌下肚子里。
  “那本王让你死了吗?王家如何本王管不了,只是你现在恶名在外,至少朝堂和天下人不会为你喊冤。你也趁早死了用死相逼的这条心,不过你若是想不开去了,正好挪地方。想做本王正妃的女人多了去了,不差你这一个!”王爷几乎睥睨着她,嘴角露出的笑容嘲讽而蔑视。
  就是王箬芝的这种语气极其神情,才将他心底的怒火再次激起。夫妻四年,与他举案齐眉的是王氏之女,或许是男人尊严的问题,难不成离了王氏的助力,他赵子卿就得卑躬屈膝了不成?
  王箬芝这次是真的愣住了,她气王爷的不信任,她恨王爷二话不说就来掐她,只是她完全没想到有一日会从这个男人的口中,听到如此绝情的话语。
  “好,真好,恐怕这句话憋在王爷心里四年了吧?您早就觉得这位置该是恒侧妃的是不是?我告诉你赵子卿,今个儿无论结论是什么,你休想越过我去,时阿九到死都别想做你的王妃!”王妃的眼泪再次落下,止都止不住。
  透过模糊的泪光,她依稀可以瞧见这个和她喝合欢酒的男人。只是曾经的他即使不爱她,也会给她脸面。现如今这个对她咆哮甚至期望她死了挪地方的男人,根本就是那么陌生。
  “那王妃最好祈祷,你们王家屹立不倒。至少这个苦撑着世家之首的家族,在你死之后再衰败。否则本王向你保证有生之年,你绝对可以看到阿九穿上火红色的王妃朝服!”王爷不再冲着她怒火,声音渐渐压低,只是气魄却不减分毫,眼神里的轻蔑丝毫不掩藏。
  王箬芝颓然地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眼泪早已流干了。无数恶毒的话语涌上心头,却已经无力喊出来。她知道,他们的夫妻情分已尽。剩下的只有互相折磨和死撑,王家不倒,她就是胜利者,王家若倒了,头一个倒霉的就是她自己。
  “王爷,王妃,太医已经到了。”屋外传来玉石清冷的通传声,院子里的丫鬟婆子早就被撵了出去,由一群小厮守着。
  玉石知道王爷这次是震怒了,要和王妃算账。所以他和元宝离得远远地,直到外面说太医已经进府了,他才轻声通传了一句。
  “直接把他带去看福哥儿,本王和王妃就在这里等着结果。”王爷瞧了瞧对面女子狼狈的模样,也不好出去见客,索性推辞了。
  等到玉石将老太医将写了诊治结果的条子递进来的时候,王爷匆匆扫了几眼,竟是越看脸色越阴沉。直接将条子摔倒了王妃的脸上,怒极反笑。
  “王氏,看看你做的孽!竟真是个痴呆,我赵子卿的长子竟会是个。。。。。。”他被气得竟是说不出话来了,手指着王箬芝的脸,恨不得冲过去扇巴掌,却是忍住了。
  王妃也怒瞪着他,从地上捡起纸条,手抖得越发厉害。她拼命摇着头,嘴里几乎嘶喊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从来没下药害过他,只摆满月酒那天用了一点迷药,根本不可能让他痴呆的!”
  本来已经干涸的眼眸,再次滴滴答答地流下了两行清泪。她根本就没有对福哥儿做过什么,即使下迷药也是十分谨慎的。她依然看着手中的纸条,上面只写着一句话:此儿已痴,药石无力救治。
  “迷药?他才多大一点的孩子,你竟然给他吃迷药!这事儿若传出去,我赵王的脸往哪里放!”他几步冲上去拉住王妃的衣领,几乎冲着她咆哮道。
  守在院子里的玉石和元宝,齐齐低下了头。元宝下意识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心里直念着作孽,夫妻俩吵架这么大声,难不成是怕没人听见?
  “你要脸,你要脸你爬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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