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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会儿，司陌就坐着马车去向了别院，容凡在门口一直送走了司陌才朝着司陌没有找到司空竹的书房那里走去。
　　　　“她问了？”低沉而又温润的声音从书房中传来。
　　　　站在书桌旁，容凡低着头应了一声。
　　　　“都和她说了么。”
　　　　“是的。”
　　　　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司空竹看向窗外，眼神带着些许愧疚和挣扎，半晌，“那就去准备吧。”
　　　　他将选择权交给了司陌，如果司陌没有问起他是否就会决定放弃音儿，而永远的陪在司陌身边，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
　　　　这个问题在日后长长久久的日子里他曾无数次的问过自己。
　　　　可是这个时候，他却只是叹息一声，再次执笔，却久久的没有落下。
　　　　司空音才是司空家名正言顺的三小姐，可惜从生下来以后便被断定了活不长久。
　　　　司空家上下为了这唯一的女儿付出了很多，却只勉强维持了她生命而已，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便会香消玉损。
　　　　为了让司空音有一个良好的环境，她自小便生活在别院，别人只知道司空家还有一个三小姐，却不知道这个三小姐究竟长了什么样子。
　　　　所有了药都寻遍了，司空竹却从未放弃过帮着那个不知道有没有明天，却永远都坚韧善良的妹妹寻找解决的办法。
　　　　司陌的出现是意外，也像是上天给他了一个机会，但是初见之时他是真的没有想过要对那个天真的小红鸟做些什么。
　　　　只是正巧，他正在林中采药，而司陌由天而降，在他附近，受了重伤。
　　　　可是一天一天传开的异宝，和那早已早已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异宝的作用，还有家人们的期盼。
　　　　一天天动摇着他认为异宝能够治百病是荒诞的内心。
　　　　他总是会想起司陌快速愈合的伤口，总是会想起司陌随意变化的神力，总是会想起那两个似乎与她一同的男人，那样通天的本事。
　　　　可是每每看到司陌毫无保留的信任，她对着自己的笑脸，他都会犹豫。
　　　　但这一次，他已经决定了，司陌自己已经帮他决定了。
　　　　“音儿！音儿！我来找你了！”司陌的声音从一进院子就响了起来，总是安静祥和的别院每次都会被司陌的到来而破坏的彻底。
　　　　躺在床上，司空音正有些无聊的坐着，听到声音也是眼睛一亮，“杏雨，去，快看看是不是小陌来了。”
　　　　杏雨看了一眼外面，“小姐你才刚躺下来。”
　　　　“音儿！我来啦！”司陌的声音已经走到了司空音住的听音阁，杏雨有些头疼的看着外面那个从来不守规矩的祖宗，再回头看看小姐好不容易展开的笑颜，叹了口气，上前去帮着司空音坐起身子。

　　☆、426。第426章　起源　（16）

司陌的笑颜就如同太阳一样照进了这个终日平和宁静，却也异常孤单无趣的院子。
　　　　司陌从不像别人待她那样小心翼翼，眼中又总是含着怜悯同情，或是讨好殷勤，总是那么快乐，让她也不自觉地展开笑颜。
　　　　“你可算来了，自从你上次离开以后我可就数着日子呢，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深闺中的大小姐思春了呢。”司空音那无所顾忌的笑声让原本一路拦着司陌还没退下的侍女们皆是一惊，竟是从来不知向来温婉恬静的小姐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小姐！”杏雨头疼的喊了一声，便立刻摆出了贴身侍女的架子，“都还愣着干什么，下去吧，没你们什么事了。”
　　　　司空音朝着司陌眨了眨眼睛，司陌立刻跟偷了腥的猫一样心领神会，没等那些侍女都下去完就念叨道：“杏雨还是这般死板，这样的话以后可是会嫁不出去的。”
　　　　杏雨的脸一黑，嘴唇动了半天，还是忍了下来，然后继续板着脸瞪着那些突然低头偷笑的侍女们。
　　　　等她们全都退出去了才转过身，看着两个脸都快凑到一起去的人，嘴角一抽，“小姐们都这样了，要是还没有个懂事的奴才，那才要天下大乱了呢。”
　　　　“我这叫注入活力，你看你们这院子天天死气沉沉的闷死个人，我一来你不觉得连空气都舒服了么，连音儿都变得活力四射了呢。”司陌扬了扬头一脸的得意，看着杏雨那满是苦恼的样子。
　　　　杏雨被她那大言不惭的样子给噎住，半晌才嘀咕道：“可怜了我那温婉的小姐都不知道被你带成什么样了……”
　　　　“你说什么？是不是又嘀嘀咕咕在背后说我坏话呢！别看我不计较，我可是你名义上半个主子呢！”耳朵动了动，司陌眉梢一挑就瞪视着杏雨，只是那样子没有丝毫威严，到是像小孩子威胁人时滑稽。
　　　　“没有没有，奴婢哪敢呢，奴婢这是再夸您活力四射，给整个死气沉沉的院子注入了如野草般生生不息的生命，像狂风暴雨一般洗刷了这听音阁带来了光明。”
　　　　杏雨面不改色的应声，嘴里如倒豆子一般就状似恭敬的顶了回去，说的好似有多惶恐，那语气眼神，还有那动作神态，哪里有一点恭敬地意思，敷衍到是还说得过去。
　　　　“我怎么听着你还像是骂我呢！”
　　　　“那半个主子您一定是听错了，奴婢夸您还来不及呢。”
　　　　“噗嗤——”看着司陌和杏雨两人一来二去的斗嘴，司空音每次总会被她们二人的样子逗笑出声。
　　　　看见司空音笑的开心，两人互瞪了一眼，眼中也含了笑意。
　　　　“对了！我倒是忘了正事了！”司陌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想了起来。
　　　　司空音和杏雨皆是一愣，看向她，“什么事？”
　　　　这位祖宗来能有什么正事？
　　　　司陌突然就凑近了司空音的脸前面，司空音下意识后退，看着司陌骤然放大的脸更是一脸的问号，“小，小陌？”
　　　　杏雨更是瞪大了眼睛，一时被司陌吓得没反应过来。
　　　　司陌仔细的瞧了瞧，然后奇怪的皱了皱眉，又伸出手来在司空音的脸上摸了摸，捏了捏，头上探了探。
　　　　从没有跟人有这么亲密接触过得司空音在惊诧过后瞬间脸就红了，不知道司陌这是要干什么？
　　　　而杏雨在怔愣过后，突然就想到了司空音经常开玩笑的话，瞬间就如遭雷劈一般，当即就大步走了过来，吼出了声，“你，你干嘛突然离我家小姐这么近！”
　　　　司陌揉了揉耳朵，费解的看着杏雨如临大敌一般的惊恐，和司空音状似有些不知所措一般的困惑和腼腆，“你怎么了？我就想看看音儿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闻言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松了口气，却在送气之后各自有了不同的反应。
　　　　杏雨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瞪着司陌磨了半天的牙才说道：“你就不能有点正常的反应么？”
　　　　司空音却笑得有些开心，“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小陌刚刚那样我很开心。”
　　　　被人关心了却没有劳师动众，忧心忡忡的那种压力，司陌的反应很有趣，而且没有了那些规矩界限，司陌总是直直白白的表达她的想法。
　　　　司空音很羡慕，也憧憬着那份活力，仿佛只要司陌在身边连她自己也忘了，她还是个也许活不过明天的病人，被养在笼子里悉心的照料者，关怀着。
　　　　她很感激，也很爱她的家人，但她却并不开心，也总是充满了歉疚和压力，虽然体会到了爱护和关怀，知道了家人一直想着她的情谊，可是她却从没有切身的体会过那份亲情。
　　　　连见面也少之又少。
　　　　“小姐！你又在说什么呢！你这样总是纵容她，说不准哪天……”杏雨严肃的碎碎念又开始响在耳边。
　　　　司陌先是疑惑后，又展开的笑颜，那瞳孔里分明也映照着司空音的笑脸。
　　　　荣贵在门口站着，想到容凡似乎千叮咛万嘱咐让司陌一定要注意情绪，听着里面司陌叽叽喳喳的叫嚷声，荣贵也不由轻笑，那些话果然都是白说了。
　　　　“真的没什么事么？”回去之前，司陌又再次问向司空音。
　　　　司空音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了今天，怎么总是问我有事没有，是谁又说了什么了？”
　　　　“没有没有！”司陌立刻摆手，好像刚刚才想起来不能让司空音察觉，抓了抓后脑，对着司空音探寻的眼神司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觉得好像我一来就看你精神也挺好，完全就是健康的样子，想着果然是我比较厉害，哈哈哈……”
　　　　杏雨推着司空音的竹椅，看着司陌那夸张的样子，摇了摇头。
　　　　司空音倒是看着司陌的样子笑的开心，“是啊，只要看见你我就觉得我也浑身都是力气呢，当然是小陌的功劳。”
　　　　“我就说吧！哈哈哈，那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你早点回去吧天冷，省的一会杏雨又要像老婆婆一样叨叨了。”
　　　　“嗯”司空音轻轻摆了摆手，一直看着司陌先是对着杏雨做了个鬼脸，然后上了马车又伸出头朝她摆手以后，才让杏雨将她带回去。

　　☆、427。第427章　起源　（17）

回房后杏雨就立刻给又给司空音拿了几个披肩，又让人拿来手炉，小心的扶着已然露出疲态的司空音坐到床上。
　　　　轻轻地咳嗽声，司空音拿着帕子捂着，放开时，洁白的帕子上却有点点的殷红。
　　　　“小姐！”杏雨不觉惊呼。
　　　　司空音朝着她虚弱的笑了笑，摇了摇头，“不要惊动哥哥他们，也不要给小陌说。”
　　　　“可是……”
　　　　“杏雨，已经够了，已经够了……”
　　　　而坐在马车上正在回去的路上走着的司陌却很是困惑的皱着眉头，半晌对着外面探出了头，“小贵子，你把头伸过来。”
　　　　荣贵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整的一愣，没有按她说的伸过头去反倒是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退，然后满脸防备的看着她，“你要干什么？”
　　　　“你伸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司陌见荣贵后退更是将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也没碰着荣贵的衣角。
　　　　见司陌在大马路上如此，荣贵一惊，当下心中叫苦，司陌能不顾别人眼光，他却不能像在院子里的时候那样光明正大的逃之夭夭，“三小姐我伸过去，伸过去，你快回去，回去。”
　　　　司空家的马车辨识度很高，只这一下就有不少人侧目驻足了，荣贵一点一点极不情愿的将头凑了过去。
　　　　然后头上就突然被抚上一直小手。
　　　　荣贵当时就愣住了，整个人都如石化了一般定住了。
　　　　而司陌却在收回手以后钻进了车厢，喃喃自语道：“果然是不一样，看来音儿的身体真的已经很差了啊。”
　　　　回到司空家的时候，正巧司空竹也从里面正要出来。
　　　　司陌跟着他打了招呼就自言自语沉思着朝着自己的院子走了过去，难得的没有直接上前去缠着司空竹。
　　　　而荣贵也跟在后面，一张脸像是个煮熟的虾子，手脚僵硬的跟司空竹告礼之后，也魂不守舍的跟在司陌身后。
　　　　容凡皱了皱眉头，看着荣贵的背影很是不解。
　　　　司空竹的身形也只是顿了一下，就跨出了门，那身影却似有些松了一口气一般，有些逃避。
　　　　司陌这几天总会去看司空音，虽然司空音总是笑脸相迎，但一旦有了念头，仔细观察的话总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而司陌也总是能很成功的在司空音不注意的角落发现或听见司空音愈加虚弱的身体。
　　　　从未经历过离别的小红鸟在听了那些话以后，总会莫名的生出一些难以道明的情绪，而对方还是自己很喜欢很亲密的朋友的时候，她就愈加生出些许恐惧。
　　　　每次看到司空竹那好看的眉眼因为担忧而变成了她不喜欢的样子，喜欢司空两兄妹笑容的小红鸟在听到了那些无意间传到自己耳朵中的那些救治方法后，下定了决心。
　　　　那是第一次，司陌在去看司空音的时候带上了一些吃食和汤茶，而嘴唇有些泛白，笑容却灿烂的慌了眼睛。
　　　　看着司空音吃下，司陌开心的像是个找到遗失的珍贵宝物时的孩子。
　　　　可惜殷勤期盼的好转只维持了几天，便再次恢复了原状，小红鸟在失望之余再次忍着剧烈的疼痛划开了手臂，这次比上次的量更大。
　　　　害怕被司空竹和司空音发现，司陌总是小心的隐藏着伤口，却从没注意过司空竹眼中隐含的些许心疼和愧疚。
　　　　就像藏在眼中的也终究没说出口过一样，司陌也像是什么都没做一样像个太阳一样活泼依旧。
　　　　可她的体力在不如从前，渐渐地即便是总在厨房的罗大娘也看了出来。
　　　　终于随着司陌的努力，司空音真的像是好转了一样，甚至开始慢慢地学着行走了。
　　　　知道后的司陌开心的抱着荣贵跳了起来。
　　　　可还没等到荣贵脸红心跳，向来活力四射好似从来不会生病的司陌就那样晕倒了。
　　　　司陌的晕倒惊动了一院子喜欢关心她的下人们，自然也惊动了司空竹，还有司空家的其他人。
　　　　甚至连远在别院的司空音都听到了，急着想要去看司陌。
　　　　悠悠转醒后，司陌就看到坐在桌子边拳头紧握，满身阴郁的司空竹，那也是她不曾看到过的样子。
　　　　“三小姐，你醒了？”
　　　　不知道是谁的一声惊呼，让司空竹的身子猛地一顿，然后半晌才有些僵硬的转过身来，那双想来温润如水的眸子里隐藏了太多的东西，那是第一次司陌真正的看到那与往常不同的深幽。
　　　　可惜，那个时候的她看不懂，也不知道那究竟隐藏了什么，她只是坐起身，给了司空竹一个大大的笑脸，“我睡了很久嘛？”
　　　　那凝重的气氛仿佛让司陌的一句话就驱散了不少，容凡别过头，被少女眼中故我的信任和开朗刺的眼中有些酸涩。
　　　　空气却在司空竹的沉默中再次变得有些压抑，“你，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司空竹的嗓音有些沙哑，可那句似乎是发自内心的话说的却那样的困难。
　　　　司陌的笑脸瞬间就变得更大了，不管不顾的就准备下床，却在双脚着地的时候，再次晃了一下，被司空竹快步抓住，“嘿嘿，你看我不是没事么。”
　　　　原本想表现出自己健壮依旧的司陌因为那虚晃的一下，说的有些心虚。
　　　　司空竹叹了口气将她放回床上，“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我没事，真的！”
　　　　司空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抬手摸向她的脑袋，有些慌乱的起身，司空竹在司陌一再的嚷嚷声中转身离开，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就在司陌开心的以为司空竹不会因为自己晕倒而生气的时候，他有些冰冷的声音却传了过来，“等你好了我再来问你究竟怎么回事。”
　　　　看着司空竹离开的背影，司陌撇了撇嘴，“柳梨，你说竹哥哥是不是生气了？”
　　　　“三小姐你啊，这次可是玩大了，我可还从来没见过少主生那么大的气过，还是好好养好身子吧。”被留在司陌身旁伺候的小侍女眼中带着笑意，对这个让少主如此上心的少女眼中也满是喜爱。
　　　　可是匆匆离开的背影中那带上的仓惶和逃避，眼中在说话时隐在睫毛下的神情，无一不诉说着与他们所想相反的事实。

　　☆、428。第428章　起源（18）

异宝的血液中含有力量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而司空家中藏着异宝的消息也就那么突然地不胫而走。
　　　　司陌从未想过她知道的那些救助司空音的方法是怎么传进她的耳朵的，也从未怀疑过怎么所有人都没找到过得办法，她会那么顺利的就找到了。
　　　　就像此时她身处在很是寒冷的地方，感觉到体内的炙热的血液在一点一点流走，而她却很是困惑，究竟是为什么呢？
　　　　那天昏迷清醒之后，她又独自被强制禁足在屋子里三天，强迫她好好的休养生息。
　　　　而在她缠着柳梨说了不少好话以后，柳梨才终于带了司空竹过来。
　　　　她为司空音提供血液的事情就是那样无奈的暴露了。
　　　　司陌还记得司空竹对着她发脾气，那几纠结又心疼的样子，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她的心里好像也没有一点怨言还能开心的笑出声来。
　　　　可是从什么时候事情就突然不在她理解的范围内了呢？
　　　　似乎从她为了安慰司空竹骗他说自己没事，失去的血液还是会自己补充回来，她很快就能恢复过来的时候？
　　　　她从没告诉他给司空音的是她的精血，是蕴含着她的力量，是现在的她根本就不可补充回来的。
　　　　而她当时却傻傻的觉得司空竹那么心疼她，为了不让他太过费心也要安慰他就好了。
　　　　可是她却躺在了这里。
　　　　虚弱的睁开眼睛，床的另一边是司空音，知道实情以后哭闹着不愿意，却被打晕的司空音。
　　　　司陌的手被司空家的人粗暴的插了一根管子，因为她的伤口愈合的太快，为了防止她的伤口愈合不知道是谁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如此她的血液就可以一直滴落下去。
　　　　也许是司空家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后擅自决定的吧，司陌曾想着。
　　　　如果她没有听到那句话的话。
　　　　“她的血液是源源不断的，所以不会轻易死的，不用担心。”
　　　　那是司空竹的声音，她又怎么会听错。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