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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你对我好点-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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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领证之后,预订了婚纱照。
婚纱照结束,却没有按部就班地举行婚礼。
裴燃是无拘无束的性子,繁琐的婚礼在他眼里向来就是麻烦,在一大堆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跟前承诺“无论生老病死……”,远不如在以后的生活中一一做到来得靠谱。
承诺是靠行动的,而不是靠嘴讲讲就能真的一帆风顺了。
当然,他虽然想这样做,但在这件事情上依旧是顾虑到荆星河的想法的,他的所有选择皆以荆星河的意愿为主。
如果荆星河希望,那麻烦就麻烦吧。
人生大事,一回而已,总要有印象深刻的画面存在。
哪曾想,当他谈及此事时,荆星河和他看法出奇地一致。
裴燃微微讶异:“婚礼一辈子只有一次。”虽然嫌它麻烦,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有仪式感的爱情见证方式。
“我知道。”荆星河点点头。
几秒后,轻轻皱了皱眉,“可是,太累了。”
她以前没有这么怕累这么懒惰的,可能是舒适幸福的日子过久了,再‘由奢入俭’难了。
……索性,也就懒地折腾。
再者,她耷拉下眼睫,情绪莫辨,“我家这边一个亲戚也没有。”要真办婚礼,总感觉会有些尴尬。
以后要是他对她不好了,她除了许乔安外,连个能帮忙的娘家人都没有,仔细想想,确实很惨。
虽然这种可能性非常小。
因为荆星河对自己十分有信心,她觉得自己可以把裴燃迷地神魂颠倒离不开自己,她能从裴燃深沉的眼底看到自己的身影,瞳孔里只有她,就像她眼里也只有他一样。
裴燃抱了抱荆星河,低头亲亲她的眉眼,以示安抚。
传统的婚礼,在这对新人的商量下,最终石沉大海。
领证了两个月后,他们选择了去旅行。
小富婆带着她的小白脸周游全国。
“周游世界的话等我们下个结婚纪念日再去吧。”小富婆依偎在小白脸的怀里,揪着小白脸骨节分明的手指,“等我再写一篇文,再攒一点钱。”
挥霍得有度,小富婆还是有分寸的。
尝试不同的风格对一个作者而言很有必要。
接连两篇悬疑破案恐怖主题的,也是难得给小众文觅地一个市场,收获忠粉无数。
荆星河忽然想尝试一次她从未想过的风格。
就现在网站最流行的婚后文。
她觉得自己是可以写好的,毕竟,她现在正在亲身体验自己的婚后生活,体验派才能写出真实。
但想想目前已有的构架设定,或许称其为脑洞文也成。
小白脸娶了小富婆后,依旧是尽心尽责的小白脸。
可是,小富婆却觉得自己沦为了小金丝雀。
她鼓鼓的钱包没有用武之地。
不仅如此,她还收了小白脸的卡。
“………”这就很懵逼了。
小富婆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可不服气之余,心里又美地冒泡。
典型的口是心非,打电话过去,“说好的我养你啊。”
电话那头的小白脸答非所问,“嗯,晚上吃什么?”
小富婆垂眸:“排骨汤。”
“嗯,我都被你喂胖了。”小白脸似笑非笑地质问她:“你是不是在养猪。”
“………”瞬间,小富婆无言以对。
旅游回来后,已经由初春转入到了初夏。
小白脸将全部身家都交到小富婆手里,小富婆无以为报,觉得自己该给小白脸生个大胖小子。
传宗接代这种老旧思想不该有……
可是小富婆一直感觉,自己能被小白脸这么好的家庭接受,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
无以为报,就老是钻牛角尖琢磨孩子的事情。
小白脸虽然是小白脸,但明年他都到了而立之年了啊。
荆星河有些着急,是替裴燃着急。
“以后和孩子代沟太大怎么办?”她满脸担忧。
似是在讲述一个特别严峻的问题。
瞧着她的表情,总让人忍不住想笑。
裴燃眯了眯眼,压抑住即将从喉咙里翻涌而出的低笑声,没半点良心地,“那就让他成长为和我没有代沟的。”
“………”荆星河一噎,气不过后就瞪他一眼。
代沟这种事情,其实看的主要是在孩子小的时候,做父母的有没有陪伴在他们身边而已……
做父母的配孩子一起长大,就很少会有这些问题。
最关键的是,裴燃觉得自己的婚姻生活才刚开始,并不着急要孩子。
他享受和荆星河的二人世界,很轻松很享受。
就目前而言,他不希望这种平衡被打断。
不过,他还是承诺她:“有了就生。”
…………
………
星球杯要开新文了。
与之前两本截然不同的题材。
她难得地想要让自己的文字里冒出粉红泡泡,和读者们分享她成为裴太太后的喜悦。
现在很多作者都会将生活转为故事。
只是她的故事里,多了几分幻想。
幻想着,如果裴先生是她的初恋,那就好了。
…………
不管怎样,这会是一篇甜文。
读者们嗷嗷待哺,在微博上喊话。
不外乎是期待与等待。
大纲捋了一遍又一遍,就想着可以做到尽善尽美。
可少时男主的职业迟迟没有确定下来。
抓不住头绪,索性放空自己。
躺在榻榻米上闭目养神了片刻,寂静无声的空间让她感到无聊与孤独,她没呆多久,就直接起身。
伸了个懒腰,回房换了件衣服后就出门了。
如今她到网咖,亲近如应小北,仍然是喊她星河河。
至于其他人,大多数为讨老板欢心,叫荆星河老板娘。
最开始的时候荆星河自己还不太适应,后来,她成了最喜欢这个称呼的人。
这可怕的虚荣心呐。
“你说,我现在去突击裴燃,他会不会吓一跳?”
应小北面无表情,“不会。”
“这个月你每天都来突击检查,他肯定习惯了。”
荆星河脸颊微微发烫:“………”
“你不是说要一个人在家好好写文的吗?”应小北开始扭曲表情控诉她,“这都过去多久了?”然后,直接上手摁住她的肩膀摇晃着她,“你知不知道我快要等哭过去了。”
“………”荆星河有些羞愧,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其实这篇它格局小,你不一定会喜欢。”
“我不管。”
“只要是你写的我都喜欢。”
荆星河抱住了应小北,“是真爱啊。”
直到沈舟黑着脸过来分开了她俩,这场“郎情妾意”才算结束,荆星河不好意思地望了眼沈舟,抿抿唇,下一秒,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沈舟惯会通风报信。
到时候就怕她“朝三暮四”的行为被裴燃知道。
小心为妙,小心为妙。
裴燃也是无所事事。
窝在办公室里看lpl夏季赛。
这是他难得的兴趣,荆星河陪他看过几回,虽然是全程懵懵然的状态,但也知道,电子竞技项目,能为国争光。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裴燃懒懒地抬眼,见到是荆星河后,冲她招招手,让她过来。
荆星河心领神会,中途推了把椅子过去,依着他坐下。
视线往电脑屏幕上一扫,惊奇地“咦”了一声。
“怎么?”裴燃睨她一眼。
荆星河摇摇头,“只是感慨一下,老男人的热血。”
她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
裴燃:“………”
“我以前倒是真热血过。”
“哇!”她夸张地一惊一乍,随后,用胳膊肘撞撞他,大眼睛扑闪扑闪着,“快说说。”
不等裴燃开口,她自己倒是先回过神来了,想着裴燃闭着眼睛都能打游戏,她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以前是陪着他看,现在是对这个很有兴趣。
“你给我介绍介绍呗。”她笑眯眯的,表现地像个窃取情报的间谍,“说不定我就给我男主设定这个职业了。”
“想职业真的想到我脑壳疼。”
“你要写什么?”裴燃眉梢一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果然。
她就被带偏了。
她一把抱住裴燃的腰,打感情牌,“裴燃燃,我一直在想,你要是我初恋就好了。”
“我新文的脑洞是,如果有一天,你穿越到了过去,会率先把未来老婆拐到手吗?”
“然后,你成了你未来老婆的初恋。”
“………”什么乱七八糟的。
裴燃不是很能跟上荆星河的思维。
像这种无稽之谈,意义在哪儿?
但在荆星河亮晶晶的眸子的注视下,他还是回答了,“不会。”因为这太冒险了,你打破了原先的命路,很可能连结局都要变的。
“另外,我觉得你这文会扑。”
荆星河傲娇地昂起下巴:“哼。”
…………
………
隔天清晨。
重返二十一岁的裴燃气地想毒哑荆星河。
可惜,这时候的他,和十七岁的荆星河是陌生人。
第70章 番外二则
番外二则
神笔马良,神来之笔。
初夏时节的黄昏最是阴晴不定,摸不着它的心思,时不时地就非常突然地给你来场疾风骤雨。
乌云这会儿都是没有驾雨赶来,瓢泼席卷了天地,天边的云层依旧是明亮的,还依稀散着金色的光。
串儿似的雨珠击打着玻璃窗,铮铮作响。
二十一岁的裴燃闭着眼轻皱着眉,须臾,抬起胳膊压在脑门上,耳朵所接收到的声音吵地他脑壳疼,蔓延往下,更是令他心生郁气,保持着闭目养神数十秒,终于,在忍无可忍后,募地睁开了眼,浅棕瞳仁阴沉沉的,隐隐藏着他烦躁的情绪。
然而,该烦躁并没有持续多久。
入眼的毫无印象万分陌生的环境让二十一岁的裴燃愣了神。
似乎并不属于一个人独居的卧室,有他喜欢的格局及色调,但单看这设计,卧室还是该偏向冷硬风格的,只是因为其他地方多出来的几个不突兀的小物件而增添了几分温情,而那几个精致的小物件更像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赶紧从床上坐起,扫视了四周,迷惘的眼神有些失去焦距,最后,则倏地一顿,定格在床头柜上的相框上。
相框里的照片,是婚纱照,男的西装革履,女的一袭白纱。
二十一岁的裴燃压下心中的不解,眯了眯眼,迟疑了几秒。
迟疑过后,才慢吞吞地伸出手,将相框拿到眼前。
西装革履的男人明显就是他自己啊。
只不过,看起来要比他成熟许多,且照片中,成熟的“他”望着身旁傻乎乎的女人时也是含情脉脉的。
那一刻,二十一岁的裴燃淡漠的神情忽然出现了史无前例的皲裂,继而一闪而过了不敢置信。
他觉得自己现在大概还在梦里。
年纪差不多了,梦到了有另一半了。
可梦里这另一半的脸也太清晰了吧,拇指摩挲着相框边沿,二十一岁的裴燃垂着眼睫若有所思。
荆星河在厨房忙完后,进屋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脚边的小胖柯基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跳也跳不高,原地蹦哒了两下,冲着坐在床上呆若木鸡的裴燃叫唤了几声,凶巴巴的,比第一次见到荆星河还凶。
这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荆星河用脚蹭了蹭小胖柯基,安抚它的情绪,见安抚不了,干脆利落地将其关到门外,然后,走到床边,“老公?”
微微弯下腰,黑漆漆亮晶晶的眸子与他对视。
抬手,用手背测了测他的额头,“烧好像退了。”
“我做了点白粥,你感冒了,吃些清淡的比较好。”
二十一岁的裴燃:“!!!!!!!!”
几乎想都不想,条件反射性地拨开荆星河的手。
看架势,像是要誓死捍卫自己的贞操。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列入流氓行列的荆星河:“?”
她有精准的直觉。
也几乎是在进卧室的一刹那就感受到了不太对劲的氛围,而这会儿,这点不太对劲已经愈演愈烈。
甚至已经扩张到令人心惊胆颤的地步了。
怕不是被烧糊涂了?荆星河鼓了鼓腮帮子,拧着眉仔细端详了他两三分钟,她觉得,自己人美心善,就不该和一个病患计较,内心戏过后,她眯着眼笑,慈眉善目地拍拍裴燃的肩,调侃着,“哟,生病了脾气还变大了。”
下一瞬,二十一岁的裴燃抬起眼,浅棕色的眸子宛如一池寒潭,不带任何感情,只剩下了清清冷冷。
这下,荆星河真的懵了。
她最爱的就是裴燃的眼睛,每每裴燃看着她时,寒潭冷月中就会漾起一波又一波的温情。
那是只看着她才有的,让她感受到自己被爱的象征。
而此时此刻,该象征忽然消失了。
荆星河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眨眨眼,使劲辨别,试图给自己的错觉找条实证,然而,事实证明,她并没有看茬,这会儿的裴燃看着她时眼底没有一点感情。
甚至于可以说,他看她就像在看一位陌生人般。
“………”
荆星河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自己要心肌梗塞了。
她颤着音哆哆嗦嗦哆哆嗦嗦了好一会儿,满腹委屈说来就来,咬咬唇,受伤了似的,“你干嘛呀!”
“你瞪我干嘛呀。”荆星河简直受不了他这种眼神,“你这什么眼神啊,裴燃,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啊。”
她一启动发散性思维,话匣子就跟着关不上了,“这才结婚多久啊,你看我时眼里就没有了感情,下一步你是不是就准备抛弃糟糠之妻了?”她好气,气地要哭。
这要是换作是二十九岁的裴燃,以二十九岁的裴燃对荆星河尿性的了解,此刻没准儿已经配合她演一出了。
可惜,现在的裴燃只有二十一岁,他不爱荆星河,他甚至是完全不认识荆星河,荆星河这会儿絮絮叨叨下的控诉在他听来只觉得聒噪。
于是,二十一岁的裴燃眉头暗锁,在面无表情地审视了她两秒后,真诚发问:“你是谁?”
荆星河:“……………………”
我特么你老婆啊。
你手里都还握着我们俩的婚纱照呢你还问我是谁?
离七年之痒还远着呢就搞这一出,是要气死我吗?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不要动怒,平复心情,荆星河往后退了一小步,闭了闭眼,“裴燃,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你最好适可而止。”她说。
…………
………
2010年5月21日。
红砖楼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雨巷的浪漫本该抚平任何人焦灼不安的内心,可惜,并没有。
这一年的电竞,才刚刚有了一点苗头。
关注该行业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绝大多数的门外汉,都没有将电竞视为职业。
所以在他们眼里,组团玩电竞就和组团打游戏一个概念,概念的深层解释不外乎为“不学无术”四个字。
毋庸置疑,国内的电竞市场也还处于低迷的状态里。
初入该行业的,凭借的也就是满腔的热情罢了。
二十九岁的裴燃被窗外的雨水晃地失了神,失神到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他当年的热血梦。
他懒懒地倚靠在墙上,眸子微眯,思考对策。
二十九岁的裴燃并没有重返青春的愿望,他现在莫名其妙地回到二十一岁,心情特别糟糕。
之前诸如雷劈的玄乎的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就算再相信荆星河确实是有乌鸦嘴的属性,也还是会抱有“也许只是巧合”的侥幸心理,虽然,这种侥幸心理微乎其微,而现在,二十九岁的裴燃长长地叹了口气,只感受到了无力感。
……深深的无力感。
“靠。”他非常难得的,飙了脏话。
俱乐部赢了场比赛。
宿醉过后头痛欲裂,二十九岁的裴燃抬起手摁了摁太阳穴,大早上的,其他人估计要睡到中午,半晌,他呼出一口浊气。
走到躺椅边上坐下,阴郁着脸。
发现确实无力挣扎后,又躺下,眼眸空洞地望着吊灯。
都是什么糟心事啊。
几分钟后,二十九岁的裴燃绝望地闭上了眼。
他记得荆星河跟他说过……
她高中是在海城江县的附属一中读的。
他这会儿二十一岁,
这时的荆星河也才十七岁,应该在读高二。
还是未成年。
…………
………
“你说你是二十一岁的裴燃?”
骤雨初歇,黄昏未灭,外头似乎挂上了彩虹。
荆星河按捺住刚刚想要晃动裴燃肩膀并歇斯底里质问他把她老公藏哪儿去的冲动,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吞了吞口水后搬来椅子坐到一旁。
她一言难尽地望着他,毕竟是被背叛过一次的,时间早已抚平这道伤口,但类似的场景套路浮现,依旧心有余悸:“你别不是移情别恋了故意用这种说辞吧?”
话一问出口,又觉得不太妥当。
移情别恋,好像也没什么机会啊。
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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