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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家业-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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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百六十九章 程家要告状

    “来,给你。”罗九进门之际,把一块墨塞进了贞娘的手里,然后悠闲的提着酒,熟门熟路的去找未来的岳父大人吃酒去了。
    贞娘停头看了看手里的墨,初时并不在意,待得仔细一看,不由的一阵惊讶,是一锭小道士墨,墨上的黑衣道士如蝇缓行,如同一个小精灵。
    贞娘还记得当初在自家六爷爷家里发现潞州龙宾墨,龙宾二字的由来,便是因着玄宗见黑衣小道士在墨上如蝇而行,各其乃墨之精也。也因着这个有了龙宾二字。
    而罗家的小道士墨就取材于这个故事,是由罗龙文亲制的仿古墨,而据说此墨便开了歙墨仿古之先河,最负盛名,最后此墨为严世蕃收藏。后来,严家被抄,此墨亦下落不明,没想到罗文谦的手上居然还有。
    贞娘不由的仔细的看着,手里掂着,只恨不得有一方砚台在身边,方可一试此墨。
    又不由的想着,后世,罗墨仅剩一池春绿,若是此墨留到后世,那将是怎样的盛景,随后又不由的乐了,她自个儿最多超不过七八十年的命,又哪里能保证这墨能留到后世?
    “丫头,看什么呢?”这时,程家三爷爷踱着步子过来,脸色似乎不太好,有些沉。
    贞娘把手里的墨递给程三爷爷看。
    “呵,小道士墨,这臭小子,居然藏了这等好东西也从没拿出来让我看过。”程三爷爷没好气的道。然后又把墨还给了贞娘。
    贞娘收好墨,微微轻笑。没接话,不过,从程家三爷爷的口气里,贞娘再一次确认程三爷爷心情不好。要不然,这等事情,自不会去计较。
    不过,程三老爷子不说,贞娘自不好问,于是就小心的收好墨,又响了一边的伙计关门,她自在前面引路。
    “听说,田家这回来南京的是田二那小子和田姑娘?”走在路上,程三老爷子突然的问道。
    “嗯。刚打过照面。”贞娘回道。突然有些明白。程三爷爷今的心情不好,可能是因着田家。
    程三老爷子便冷哼了一声,然后大步就进了正屋。
    正屋里。酒席已然备好,程三爷爷入席后,便开席了。
    “我说老弟,来迟了啊,罚酒一杯。”李老掌柜的开着玩笑道。
    没想到程三老爷子却是阴着个脸,冲着罗九道:“罗小子,给我倒三杯酒。”
    “好咧。”罗九自是应命。
    倒好了酒,程三老爷子二话不说,就是连着蒙了三杯酒,把屋里一众人都弄愣了。李老掌柜看了看跟着程三老爷子进来的贞娘。
    贞娘摇摇头,表示并不明白什么原因。
    而这时,程三老爷子放下酒杯,就冲着李老掌柜的道:“老哥,我要状告田墨。”
    状告田墨?程三爷爷这闹的是哪出啊,坐在边上陪着自家七祖母的贞娘一愣,侧过脸,正好看到罗文谦,此刻,他却是一脸若有所思。看过贞娘投过来的目光,便用嘴形说着“贡墨,云松道长几个字。
    贞娘豁然的就明白了,当年的贡墨竞选上,田家最后赢得程家,就是靠云松道长的神仙评判,最后把程三爷爷气的吐血,为此还病了好一段时间的,这是程三老爷子的心结,如今云松道长跟田家当年勾结的事情暴露了出来,程三老爷子自然是要出这个口气的。
    “告田墨什么?”这时,李老掌柜的拉着程三老爷子坐下。
    “神仙评判,纯属无稽之谈,当年贡墨竞选我程墨败的冤,如今云松那牛鼻子伏法,田本昌亦跟云松那牛鼻子有所勾连,如此,我程家自是要找回这个公道。”果然的,程三老爷子一字一顿的。
    贞娘暗咐着,只是有些事情,看是柳暗花明,但实则却并非如此,贞娘仔细琢磨着,程三老爷子这状一告的话,虽说明的是告云松道长和田家,但实则都是在告墨务司。毕竟,神仙评判,这在当时,墨务司也是认可的,如此一来,墨务司的责任也跑不掉啊。
    虽说如今的墨务官并不是当初的黄大人了,但,若真论起来,如今的墨务官刘大人跟田家也是来往密切的,少不得也要被问责,而明年就是新一庙的贡墨选举了,程家这时候等于得罪了墨务司,于程家并无好处。
    这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果然的,李老掌柜的沉思了一下道:“老弟,你要三思啊,你可知你这一告告的不仅仅是田墨,还有墨务司,明年就是墨务司的贡墨竞选了,这个时候让墨务司难堪,值吗?”
    “值不值我心中自有评判,反正田墨这次我是告定了。”程三老爷子一字一顿的道,随后却转脸看着贞娘:“丫头,你怎么看?”
    而随着他的话音一落,李老夫人和李老掌柜都看着贞娘。
    贞娘没想到这个时候,程三爷爷居然问自己,不由的又看着七祖母和自家爷爷,两人俱是冲着贞娘微微点头。
    突然贞娘有些明白,对于这事情,程家三爷爷,自家七祖母,又或者自家爷爷其实心里都有一杆秤。而他们问自己,其中或许是有考较之意的。
    贞娘想了想,便是一咬牙的道:“好,既然程爷爷要告,我李家自当奉陪,告状之事,我李家附议。”这时,贞娘的声音铿锵有力的道。这一下等于是程李两家合起来告田家了。
    “好,丫头,你程三爷爷没看错你。”程三爷爷脸色一扫之前的阴沉,大笑道。
    “贞娘的决定就是我们两个才家伙的决定。”一边李老掌柜的同李老夫人相视一眼道。
    “我罗家虽然如今已退出了制墨业,但做为曾经的贡墨商。再加上田墨的底子本就是罗墨,所以,我田家也附议。”这时一边的罗文谦也站起来道。
    程三爷爷更是欢喜的直拍着他的肩膀,于是接下来。几人便商议起了告状的细节。
    而这些贞娘自不用参加,看着七祖母吃好了,便让小丫冲了一壶热茶,然后扶着七祖母到游廊边坐下,边喝茶边聊天外带乘凉。
    “你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要知道,李家附议,等于同样会得罪墨务司,你知道你爷爷和我都想让李家重新拿回贡墨权,如些的,你不怕你爷爷和七祖母我失望吗?”李老夫人啜了口茶道。却是就是刚才的事情反问贞娘了。
    贞娘坐在李老夫人身边。拿着把扇子轻轻的扇着。然后轻笑道:“如果我不这么决定。爷爷和七祖母才会失望。”贞娘道。
    “哦,这么肯定?说说。”李老夫人眯着眼笑着,那因年老而微微擅抖的手抚了抚贞娘的头发。
    “其实若能劝得程三爷爷不告的话。那是最好的。”贞娘轻叹了一下道。随后话风一转。
    “但那是不可能的,程三爷爷这翻之所以一定要告,不为别的,只为给程墨正名,当初的神仙评判是说程墨有不洁之事,这是给程墨栽了一盆污水啊,如不趁着这段时间,田本昌和云松道长勾连之事闹出来,那以后,程家就没这个机会了。这一点程三爷爷看的很清楚。这已经是他的心病了,所以程三爷爷必告。”
    说到这里,贞娘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而程三爷爷必告的话,那我李家就不能独善其身,爷爷曾跟我说过,墨的代表是什么,它不仅仅是用来书写和收藏,它更代表着一种天地至理,气之清轻上扬为天,气之重浊下凝为地。”
    贞娘说着,便拿出刚才罗文谦给她的墨,托在手上:“墨质,以质坚,凝重为佳,代表着蕴藏和坚持,此为地之德,喻为君子海纳百川同时亦坚守道义的操行。而墨色,以黑而有光,清而不浮为佳,此必万千之杵而后得,此为天之道,喻天行键,君子以自强不息。所以,我们李家附议,就在这个正理道义上,这是必须坚守的,要不然,前有神仙评判,以后又不定整出什么鬼怪论断了,所以如今虽然是为了程墨出头,但亦说不得也是为着以后的李墨也不一定。”
    贞娘说完,便定定的看着李老夫人。
    “好,你能明白这些,很好,很好。”七祖母有些激动的道。随后拍了拍贞娘的手道:“说实话,之前,我有些担心你,你这丫头过于钻在钱字一道上了,利益二字看的比较重,再加上倒底年轻,怕你有些事情看不明白,如今,七祖母算是放心了。”
    贞娘被李老夫人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头道:“其实这些道理我还不能完全明白,这前之所以那样决定,虽说是为个理字,但大体也是因为程三爷爷助我良多,不忍让他失望。” 确实于贞娘来说,墨业大体只不过是一种生意,一份家业,至于里面的正理道义什么的,贞娘并不能想太深。
    这些大部份是前世她爷爷的教导。而她之所以一直坚守这这份墨业也是因为这是她前世爷爷的愿望。
    “嗯,这也是对的。”听得贞娘这老实话,七祖是母乐呵了。
    其实,之前,程三那家伙问贞娘,亦是有着考较之意的,贞娘如今掌着李氏墨业,那在徽州墨业是已是举足轻重的一个人物了,而之前她的墨技已经证明了,但她的为人处事呢?所以,程三爷才有那一问。
    当然,这些贞娘并不太清楚,她如今想的却是,既然又要跟田家对上了,那就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当然了,李家这边没什么,不外乎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但程家那边,虽然神仙评定说不过去,但其中提到程墨不洁,若是田家真证明了程墨不洁的话,那程家也是讨不得好的,而不洁这个词就广泛了,有些防不胜防的,还是得提醒程三爷爷注意点。
    ……
   
    ☆、第一百七十章 磨砺

    因着程家要告状的事情,再加上李老掌柜的还要去找齐春,共同研究一下李家的四合墨。当初齐爷给贞娘的那块李家四合墨,李老掌柜的研究至今,终是还有几道难关没破。
    于是的,最终,李老掌柜就决定暂时留在南京。而由马师傅一家三口陪着李老夫人回徽州。
    第二天清晨,万事备好。
    贞娘便跟着自家老爹和娘亲,一起送李老夫人就同马师傅一家三口出门,还要去义厚生号那边候罗家的三叔公三叔婆一行,大家一起回徽州。
    不过罗家三叔公一行在准备出行时却又出了问题。
    “不行,我要带端儿走,这不是欺负人吗?咱家端儿在徽州那也是识得几个字的,可没想到了南京,还是自家族叔这里,居然让他去货行干苦力,这不是欺负人吗?不行,我的孩子,别人不心疼,我心疼。”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梳着一个低髻,短衫,长裙,腰间系着棕色花枝裙遥В且桓鲇行┣謇龅母救恕�
    贞娘陪着李家一行人到了义厚一这边,没想到义厚生门口却闹着这事情,那清丽妇人此时仍死扯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子,这清丽的妇人贞娘认得,正是罗家三叔公的儿媳,姓景,叫景春梅,他男人罗平贵是罗家三叔公的独子,而她手里扯着的小子正是罗平贵和景氏的儿子罗端。年后跟着罗九从徽州过来的两个小子中的一个。
    听这景氏之前的一翻话,显然是不满意罗文谦给罗端安排的差事了。
    一边平安嫂一脸不屑的看好戏。而罗平安此刻却一个劲的在扯着景氏身边一个三十来岁汉子的衣角。两人眉目有些相似,这人正是景氏的男人,三叔公的独子罗平贵,跟罗平安是堂兄弟。
    而此时。罗家三叔公那眼光跟刀子似的刮着罗平贵,只是那罗平贵几次动动嘴巴,却是硬没说出话来。
    罗家三叔公看他那样子,便一脸的失望。
    而罗文谦只是一脸平静,好似这些事情都跟他无关似的。
    这明显是罗家的私事,贞娘虽跟罗文谦定了亲,但这等事情,她自是不会去掺和,便跟自家七祖母和娘亲待在一起,正准备思量着是不是先过去打个招呼。自己一行就先去码头等着。
    就在这时。那平安嫂看到李家一行人过来。便一溜跑的过来。
    “稍等一下,马上就好。”平安嫂冲着李老夫人和赵氏行了礼,道。
    “怎么回事啊?”一些事情贞娘不好问。但是赵氏却是想问清楚的,毕竟以后贞娘嫁进罗家,一些关系早些知道自是要好一点。
    “也没啥,还不是三叔公那媳妇儿,她家罗端是年后跟我家伍子一起来的南京,都分在货行呢,平贵媳妇见不得她家端儿吃苦,这是闹着要带端哥儿带回家里,也不想想,这真要带了回去。她家端儿以后能在族里抬起头来吗?真是的,平贵也没个男人样,由着媳妇儿闹,货行怎么了?我家小子就跟我说了,货行虽然吃些苦,但学的也多,来来往往的,日子一久,整个商道都熟。而那钱庄的事情,天天坐在那里,来来往往的点些钱,开些票的,享福是享福,但以后终难独挡一面的。”平安嫂一嘴溜着道。
    贞娘在一边点点头。货行这一道,虽然要吃苦些,但上通买家,下通卖家,还要时常摸透市场的变化,真正是锻炼人的。
    那伍子和端儿,如今正是十四五岁的年轻,又都有一股子聪明劲儿,在货行里只要磨它个五六年,二十出头,便能成独挡一面的行家里手,便是以后不在义厚生号干,出来了,那自己也能在商道里闯一闯的。
    “端儿,爷爷问你,你是要留下还是要回家?”就在这时,罗家三叔公只转脸瞪着被扯在景氏手里的小子问。
    “快,跟你爷爷说,咱们回家。”一边景氏连忙的道。
    端哥儿倒底还是个半大的小子,一时间竟是叫这些大人弄的没了主张,说起来在货行,有时苦是真苦,可有时高兴也是挺高兴的。
    “罗端,我只问一句,你这么回去,以后会后悔吗?想通这个,去留你自己定。”这时罗文谦双手抱胸,悠闲的依在门框边上,淡定的问道。
    “是啊,罗端,咱俩可是比着的,看谁先当上三掌柜的,你要走,那可就是自动认输了。”这时,又一个半大的小子从屋里窜了出来,正是平安嫂的小子,罗伍子。
    “臭小子,干你什么事,皮痒了,赶紧着给我滚回去,吃了饭好好做事去。”一边平安嫂瞪着眼直挥手,将伍子赶回后院。
    伍子嘿嘿笑的抓了抓脑袋,又转身一溜子回后院了。
    “娘,我不走,我要留下。”这时,罗端用力的挣脱景氏的手,梗着脖子大声的道。
    “你傻啊……”景氏气的直拧他。被三叔公狠狠一瞪才松了手。
    “决定了?”罗文谦盯着罗端确认。
    “决定了。”罗端看着罗文谦重重点头道,说实话,这些人的话还没有罗伍子那一句有用,输给谁也不能输给罗伍子。半大小子,吃苦是小,面子是大。
    “好,是我罗三的孙子。”罗家三叔公那一直绷着的脸皮终于松了,然后冷冷的扫了罗平贵和景氏一眼:“起程吧,别让李家人久等了。”
    “爹……”景氏还要说什么,终归被罗平贵扯住,罗平贵心里明白,老爹这回火大了,回家还不知道要怎么发作了。
    如此的,一场闹剧也就结束了。罗李两家人便起程去码头,罗文谦自也是一路相送。登了船,扬帆远去。
    “叫你看笑话了。”回程的时候,罗文谦走到贞娘身边,淡笑道。随后便一一的把一些罗家族人的事情细细的说了一遍。
    “罗家三叔公是有些权威性的,但平贵哥不行,他没什么主见,平贵嫂子见识又差了点,所以,三叔公把端哥儿教给我,是要我帮他把端哥儿陪养出来立门户的。不磨砺是成不了大气的。而平安哥,是个老实淳厚的人,平日用他是最能放心,不过,平安嫂子也是有些小心计的,不过这些无伤大雅,终归她也是知好知歹的,平日里跟平安嫂亲近点没什么关系……”
    罗九难得的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堆徽州罗家村那边的事情。
    虽说罗村那边他关系倒底是不太近的,但三叔公帮着他打理宗祠,这份人情欠的也是大的,再加上他做事终也是要用些族人,而以前这些东西他自不消跟贞娘说,但如今贞娘已是他的未婚妻,该让她多了解一点。
    “嗯,我明白的,其实平贵嫂子也没什么,她的想法就正常的,这种事情我李家墨庄里也一样有的,来的时候都是想着能仗着跟主家的关系,讨个钱多事少的好差事的。可如今,被我爹全都放在烟坊里,干的是最苦的差事,一个个还不定怎么怨我呢。
    我爹也说了,主要是他们年纪都小,自己还不明白自己想要些什么,所以,多磨练一下没有坏处。等到以后性子定了,知道自己要什么了,那若他们仍想只是过的舒坦混混日子的,那便是找个闲差养着也没什么,终归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谁也干涉不得的,只要不坏事就成。”贞娘道。
    不由的就想着孙氏娘家的那个孙文杰,每日里都在那叫苦,不过,自家老爹别的不行,对这样的人那手段一是套一套的,如今那小子被自家老爹整冶的,可是什么都叫不起来,比谁都乖。
    而关于养闲汉,其实古往今来,任哪个家族再清明,亦少不了养几个闲汉的事情,便是后世,一些家族企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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