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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贵女伴君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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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有了这样一番插曲,反而激发了令桐的决心斗志,她要加快脚步寻出罪魁祸首,许如清不告诉她,她便自己来,至于那个十年之约,她不能等到那会,让他有足够的理由来束缚自己,待自己的事一了,她会马上离开,冉于飞那里,便以助他掌权来弥补吧。
  且不说将来二人皆是怎样一番挖坑自埋,眼下朝中层层叠出的麻烦已然让两人无暇顾及儿女情长。先是在秦阁老连番怂恿下,太后也生出了令冉于飞亲政大婚的念头。
  再有如今海外贸易一开,传统农商业与新型海外贸易之间的冲突破擦不断,南边已然闹了几场民乱纠纷,有年前的雪灾再加上今春夏的水灾,有关于开海触犯禁忌的言论汹涌四起,正所谓国事家事事事烦心,冉于飞与令桐正面临空前的考验。

  第51章 夜黑风高

  却说秦阁老此人也委实有些不识好歹,只关于圣上亲政大婚这件事便是三番两头的提,直把圣上闹的不胜其烦。任谁都看得出来,圣上如今依赖元辅,便是这朝堂上的大小事宜也不是放在谁手里都好使的,孙未所牵扯的人事岂是说断就断的,换你秦文川来,还不定是个什么样子呢。
  但凡提议总能契合某些人的心思,秦阁老这番提议头一个迎合的便是崔家,崔侯现今在床上也躺不住了,盖因圣上将崔成一事搁置不提,他见儿子已然指望不上,便将所有精力倾注于女儿后位上,着魔一般四下奔走。除了有心送自家闺女进宫的人家外,朝中支持他的人大有人在,当然,有见圣上偏爱白家的官员大都隔岸观火不表态,但多数人碍着太后,却是支持崔家的人居多。
  原本太后还有几分矜持,待见如此情形后也有些坐不住,毕竟崔家下一代少了崔成这个顶梁柱,一家子的希望唯有寄托在崔绣樱身上,况她如今的年纪业已耗不起,再不嫁人可就要遭人耻笑了。
  于是太后近日往乾元殿跑的次数明显增多,她一跑令桐就要躲,以令桐目前的年纪以及太后的心思,这要是撞在一起还有好下场么。令桐倒是无所谓,苦的是冉于飞,只要没别的事令桐便呆在延禧宫不出门,他心里这个毛啊就不提了,导致他近来看什么也不顺眼,乾元殿上下的日子甚是不好过。
  就在大家日夜期盼令桐姑娘快些回来的时候,冉于飞终于鼓起色心,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偷偷溜进延禧宫。彼时令桐正在与她家大姐写信,询问北地事宜,见他一副做贼般的心虚样,便继续提笔写信。
  “圣上这么晚过来,就没人拦着么?”
  “咳咳,朕怕你换了地方住不惯,特意过来瞧瞧你这还缺什么不缺。”
  如今正值春末,正是不冷不热最舒适的时候,对环境也就没有那样挑剔,所以冉于飞这话问的便十分没有底气,碍着他老人家的关心,谁人敢短了令桐的用度。
  令桐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无甚可缺,圣上若是没别的事就快回去歇着吧。”
  “写什么呢这么认真?”冉于飞装作没听见,装模作样的凑上去观望。
  令桐也不躲,由着他看,他见只是些琐事也就失去了观望的兴致,只径自寻了把座椅坐在她旁边,半分要走的意思也没有。
  殿内一时只剩书写而发出的轻微声响,冉于飞心里哀叹,怎么还没写完呐,无聊呀!
  可巧此时天公作美,一阵十分诡异的狂风呼啸后,春雷如期而至,大半夜轰轰隆隆的十分渗人,但在冉于飞听来无疑是天籁。今春雨水多,多下一次,冉于飞就焦虑一层,眼下可是头一次觉着这雨来的很是时候。
  “哎呀,这雨怎么说下就下了!”冉于飞极力掩饰住心中狂喜,跑到窗边查看雨势。
  令桐也不搭话,由着他唱戏,将手上的信写完封好,吩咐道:“西眉去巡把伞来,趁雨势未大将圣上送回去。”
  这不是要冉于飞的命吗他忙道:“风这样大,伞不顶用的,朕还是等等吧。”
  “只可惜我这就只有一张床榻,你离了乾元殿又睡不着,误了明儿早朝可就不好了,若不然留您一宿也非不可,不过眼下来看还是劝你趁早回去的好。”
  “没事没事,朕现在没那么多讲究了,在西北不是也照样睡吗。”他想说,现在跟床比起来,他更怕没有她。
  “那随你吧。”令桐这就去了净房沐浴,留冉于飞一个人在那赏雨。
  这雨还真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令桐舒舒服服的泡完了浴汤,穿好衣服,边擦头发边往外走,待她走到床边正要坐下,突然被大大咧咧躺在床上的某人吓住,他怎么还没走!
  一阵沐浴过后的香气扑面而来,让正在装睡的某人很是心痒,他忍住扑倒她的冲动继续装死。
  “喂,谁让你睡这的!”令桐郁闷,他睡这她要去哪?
  令桐见他没有反应,以为她是真睡了,正准备去西眉那与她挤一挤,不料冉于飞见她要走,想也没想就抓住她的胳膊,趁令桐惊吓喊叫的功夫将毫无防备的她拖上床抱住。
  “干嘛与朕这样外道,去西眉那太挤,哪有在这速舒服。”冉于飞餍足的深吸一口香气,一双凤眸在暗夜里格外明亮。
  “你怎么又自作主张!”令桐正要挣扎着推开,却被他按住脑袋。
  “别动!”冉于飞将她的脑袋按在怀里,接过她擦头发的浴巾替她揉起了头发,“头发未干会头疼的,别说话,我替你擦干。”
  令桐不能不承认,某一个瞬间的确很安心,埋在他日益健硕的胸膛,不知不觉间他还真不再是自己眼中的小屁孩了,他亦能体贴入微,顾及自己的很多小心思,现今想起来,还真有几分感慨之意。
  “朕没有别的意思,这几天没怎么睡,只是有些累,我抱着你才能安心,就一宿好不好?”
  令桐的心在不经意中抽了一下,这已然不是造孽能形容的了,简直就是造化弄人啊,这样发展下去可要如何收场呢。
  一夜暴雨,冉于飞除了偶尔醒来时有些心痒难耐,倒也算睡的安心,他一早醒来,恋恋不舍的看着怀里安睡的小人,俯身在其额间一点,轻手轻脚的起身上朝去了。
  他走后,令桐睁开眼叹口气,也随后起身。待用过早饭后便有太后跟前的小侍过来传话,说是太后请令桐小姐去仁寿宫说话。
  无事不请,令桐猜定是为着冉于飞大婚一事,她不敢耽搁,忙换了衣服去仁寿宫请安。
  “我们娘俩,可是有日子没说话了。”太后开口便寒暄道。
  瞧太后这口气,昨晚圣上宿在她那的事该是还未知晓,冉于飞别的不说,御下治家的功夫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太后这些时日身子欠佳,令桐也是怕来打扰伤您的神,不过今儿瞧您这气色还不错。”
  “我也是没法子,为着圣上亲政大婚的事操粹了心。”太后示意她到跟前来坐,“偏偏他自己又不上心,往日他年纪小也就罢了,现在都十六了还大权旁落,怎不让我担心。皆说成家立业,外头的事我管不着,可大婚这样的大事也该上心了不是。”
  太后边说边哀叹,正经是为儿女操碎了心的母亲。令桐只笑不接话,这种事她说什么都是错,反对的话自不能说,若是一位顺着,太后便会疑心自己的用心,横竖她还小,这种事总是轮不着自己多话。
  “你在他跟前也有几年了,想来他也是信任你,平日无事的时候,你还是多劝他几句,我的话他听不进去,待她立了后,亲政也能站住脚跟,因着这事,我是愁得吃不下睡不好,生生操碎了心。”
  太后拍着她的手直叹气,令桐这才道:“别的事我不懂,可朝堂上的事我还是略知一二的。并非圣上不想亲政,也的确是不到时候,开海的事闹成那个样子,也唯有元辅来撑着了,还有几位阁老争权斗法,圣上如今还没有十足的底气压住他们,若是此时掌权反受掣肘,所以只有隔岸观火才是正道。”
  太后见她不接自己的话茬,也只能当她是小孩子不懂事,便只能拉着她絮些家常。却不料下朝后听闻令桐在仁寿宫的冉于飞坐不住了,虽说昨晚的事他是有把握不被外人知晓的,可凡事总有个万一,太后选在这种时候召见令桐,让他不能不多想,是以他未加思索便直奔仁寿宫而去。
  “母后唤令桐过来所为何事?”冉于飞故意有些着急道。
  太后作势沉下脸,“瞧你这话,怎么,我还不能找令桐来说说体己么?”
  冉于飞瞥了令桐一眼眉头一皱,“朕跟前还有好多事等她做呢,不是跑到母后这儿就能躲过去的,还不给朕回去!”
  “你且莫着急,我有话问你。”太后道,“你整天忙这忙那,崔成的事可处理的怎么样了?你舅舅为这事伤透了心,只等着给成儿申冤呢。”
  “这个……”冉于飞面有为难,太后一看着急了,“可是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
  太后知晓自家侄儿被收监,绝对不冤枉,看冉于飞这番姿态,怕不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么。要知道若不是因着自己身为太后,崔家以及崔成的种种劣迹,绣樱的婚事势必要遭受影响,她着急也是显而易见的。
  冉于飞为难的点点头,“朕尽量将事圆过去,还请母后莫要担心。”
  太后忙挥挥手,也没心情说话了,示意冉于飞快去办。却不知冉于飞此番根本就是故意的,若不是被大婚一事闹的心烦,崔成的事他还打算在压上一阵子,现在为了堵住崔家跟太后的口,他只能将崔成的事搬出来。
  盖因这些时日开海的事闹的不大愉快,秦阁老一系的气焰越发嚣张,冉于飞便决定拿崔成的事大做文章,对秦阁老动手了。

  第52章 无所不用

  今年春种时节,有大量耕地被搁置,也就意味着今秋的粮食面临告急之险。此番皆因南边沿海一带商业发展迅猛,所需雇工骤然增多,而西北地区苦寒,即便辛苦劳作一年,能出产的口粮也有限,又因去冬冻死太多人,所以有了南边这样的契机,挡都挡不住的南迁潮席卷整个天穹。
  也就是土地富裕的地方无人耕种,相对人多地少的南边却聚集了更多的人,这样一来,便给了保守派话头,说到底,一个帝国吃食才是最重要的,粮产不能保证,别的还有甚可谈的,这让原本就艰难的孙未再添阻碍。又因其迟迟不肯放权,朝中对他的诛心言辞层出不穷,每日早朝皆是一片乌烟瘴气。
  “真是一帮老混蛋!”冉于飞带着一肚子火气回道乾元殿,桌子一拍,咣咣铛铛的瓷器声令人十分惶恐。
  小包子见势不好,忙遣人将令桐请了来,待令桐过来时,冉于飞还徒自气鼓鼓的坐着,见她进来也不搭话,只拿眼神瞧她一举一动。
  “什么事至于气成这副样子。”令桐替他端了杯茶递过去。
  “这帮混蛋忒不把朕放在眼里,开海的事是朕默许的他们看不见么,这是反对元辅还是反对朕呢,尤其是那个秦文川,以前看他也是个缄默文人,现在倒成了谏臣,什么事都要插一脚,他就是把元辅挤兑下去,便轮着他了么,还是干脆想把朕也一并挤下去!”
  “这就忍不了了啊,凡事涉及利益哪有不起是非的道理,随他们去便是,横竖凭他们怎么闹,也闹不过元辅,何必生这份气,倒是如今耕地搁置的事要解决一下,若不然有这么个两三年,人家就不是闹元辅了,正经就是闹你了。”
  冉于飞何尝不知其中的道理,他就是被闹得心烦发发牢骚,他将她拉到身边,脑袋依在她肩头,闷声道:“朕知晓,不过是被他们闹的心烦,让朕偎一会。”
  “你若是真的看他不顺眼,此时动手也并非不可,留着他无非也就是起个制衡之用,但现在瞧来,倒是麻烦居多,元辅这个人我行我素不能以常理论,制衡在他身上并不能发挥好处,秦文川的把戏他根本瞧不在眼里,况且开海亦是我们所愿,被这样处处阻挠反而坏事。”
  令桐的意思冉于飞听懂了,对辅臣动手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之前她劝自己维稳,现今又剑走偏锋出险招,这其中微妙的转变不能不令他有所疑心。他抬起头注视着她的眼睛,不能怪他多心,他越是捉摸不透她越是患得患失。
  令桐坦然道:“因势而变,所谓乱中取胜,你既然如此束手束脚不如快刀斩乱麻,秦文川这个人私心太重,又处处拿捏着太后的心,对你来说已然是弊大于利,趁着西北大捷的余温,你此时掌权正当时,我知你早已按捺不住,一腔抱负就这样憋着,你不难受么?”
  令桐处处洞察其心,冉于飞的心思也被她挑了起来,眼下前有秦阁老逼政后有太后逼婚,冉于飞不得不出手了,而把柄么便是崔成一事。
  崔成的死很明显是保守派自唱自演的牺牲品,此事若是被崔候知晓,头一个倒霉的就是秦文川。然圣上的用心不止于此,崔成之死能做的文章还有很多。
  先是查出崔成重伤于酷刑,死于投毒,此结论一出,崔候疯了一般要孙未偿命,但随后又出的迹象表明,行刑之举乃是刑部私下所行,与元辅无关,崔候便又在崔成下狱一事上做文章。道是孙未罔顾司法擅自关人,仍旧要其偿命,这下不用冉于飞出手了,元辅便将崔成的恶举罪行公诸于众,一并连之前抢占民田买卖民女的事也揭了出来,这种事自然少不得崔候的份,还有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桩桩一件件被揭发出来,崔候这下招架不住了,他没想到,孙未出手便是死招,这要依法来办,自己便是不去见崔成,也要被判流放了。
  事还没完,就在崔候几近崩溃走投无路之时,又爆出崔成的死乃是秦阁老为首的保守派所为,这下崔候的疯狂程度已经远超崔成之死,那种被利用的耻辱已然让他无法承受,吐血三升后彻底卧病不起。
  圣上体恤其痛失爱子又年老病重,特赦其流放之罪,只削了爵位降为庶民,子孙仍可通过科举入仕,赐住原居,当然这一切还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不过崔家这一代几乎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子孙,科举之路已然无望,只剩下个崔绣樱,可她如今身为待罪平民之女,只有个太后姑姑怕是不足以抬高身份,入宫封后是不能够了,婚嫁一事遂变得十分尴尬。
  崔家变故,一夜从天上掉到地上,最尴尬的便是太后,她这还打量着振兴崔家呢,如今却成了光杆司令。至于崔绣樱,如今做皇后是不能够了,可她却想退而求其次,入宫做个嫔妃还不成么,可冉于飞随后便她说了一番道理。先说以崔绣樱如今的戴罪之身进宫,受到的挤兑可想而知,而太后又不可能护她一辈子,而且说到底,她所出之子是不能继任皇位的,所以太后此举根本是无谓挣扎。
  还有一处,她若要进宫为妃嫔,便要在封后之后待选秀,那就要拖到至少两三年甚至更长之后了,以她的家世与年纪都已不可能,是以太后不得不抱憾取消念头,做主给她寻了个富商之子了事。
  至于秦阁老,滥用私刑致死的罪证已然不轻,圣上念在他辅政多年,特准其告老还乡,保守派没了领头人,便有些不成势,孙未的开海之路也相对变得顺遂。
  亲政大婚的事一解决,冉于飞变得轻松不少,想起搬到延禧宫许久的白包子不由眉头深皱,他得想个法子让她再搬回自己寝宫才行。
  这日与令桐看完折子后业已入夜,冉于飞留她吃饭后顺势谈起了耕地移民的问题。
  “你说,减少北地赋税如何?”冉于飞问道。
  “赋税当然要减少,但却是不够,我心里琢磨了一个法子说与你听听。”
  “哦?说来听听。”冉于飞被她挑起了兴致。
  令桐自己沏了杯茶缓缓道:“是这样,我几月前与我家大姐去了一封信,托她带领当地民众耕田播种,她如今生产完正无事,再加上她将军夫人的身份,带动民心,起个好头。我还一并寄了好多南边杂交出的种子过去,让他们尝试播种,或者能改良当地物种也说不定。还要鼓励他们开垦荒芜之地,只要他们回迁便分其土地,不过需要免税三年,待他们有所缓解在适当收税,当然法子并不一定有效,却可以尝试,至少先把这股南迁热给退了,若是都到了南地,那北地早晚会成无人区。”
  冉于飞眼前一亮,看她的眼神也有些复杂,一来他觉得此法可行,二么,她居然背着自己做这么多事,到底意欲为何!
  倒不是冉于飞怀疑她的用心,而是令桐与他从小斗到大,在他的念头里,她能与他和平相处已然不易,她或者一直都讨厌自己也说不定,从来不指望她能对自己上心。大约是从北戎那次开始,他对她的用心就有些捉摸不透,她事事挡在前头,总是在关键时候推自己一把,这是对自己动了情还是有甚隐情。若说有情,可她又为何回避自己的情意,既然你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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