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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恶嫂手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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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母站在堂屋外的石阶下,见儿媳出来了,她急忙迎上前,问:“怎么回事?为何出了这么多血?”
  “丫鬟们惹恼了小叔,他伤口裂开了,我重新换了药,现下并无大碍。”
  桓家只剩下这么丁点血脉,桓母对儿子自是疼到骨子里,看见盆里鲜红刺目的白布,她眼前直发黑,扶着栏杆才不至于栽倒在地。
  “琏娘,你心思细,办事也稳妥,能不能照看着慎儿?最近店里的酒水还算充裕,也无需酿造新酒。”
  卓琏想要拒绝,但对上桓母盈满恳求的双眼时,涌到喉间的话语又咽了回去。桓母将她视为亲生女儿,无丝毫亏欠,如今不过是照顾桓慎……
  她垂眸,勉强勾了勾唇,“好。”
  那人怕是早就料到了,她无法拒绝桓母的要求,才会变本加厉、一再放肆。
  后枕部传来阵阵疼痛,如同针刺,卓琏忍不住闷哼一声。她不想让桓母看出端倪,草草说了两句,把东西收拾妥当,便回了房,用天麻泡了水,捧在掌心慢慢啜饮。
  水汽四溢,视线内一片模糊,她不自觉想起方才桓慎说过的话,一时间头更疼了。
  按理而言,话本中的镇国公应对女主心生倾慕,现在一切都乱了套,不知该如何拨乱反正,回到最初的轨道。
  *
  齐鹤年拎着白记新出笼的糕点,再次去到酒肆,却没有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瞿氏将酒提子放回木架上,轻声道:“桓家有人身体不便,琏娘在府中照看,这几天都不会来店里,若齐公子真有要事,不如直接去十里巷的桓宅。”
  联想到桓慎护驾的消息,齐鹤年心如明镜,问清了府邸的位置,躬身道谢,随即转头离开了。
  望着男子的背影,瞿氏连道可惜,若琏娘没有嫁过人,说不定还能有些指望,但她早就是桓家的媳妇了,也不知何时才会找到归宿。
  卓琏正在房中歇息,忽听一阵敲门声响起,桓芸走进门,脆生生道:“嫂嫂,堂屋里来了位年轻公子,姓齐,特地来找您的。”
  卓琏没想到齐鹤年会找到这里,难免生出几分诧异,一边颔首一边道:“我这就过去。”
  “那您招待客人吧,芸儿看看二哥。”
  到底是亲兄妹,桓慎受了极重的伤,小姑娘甭提有多心疼了,这会儿敲了敲门,听到声音后便忙不迭地钻进门子。
  靠在床头的青年精神颇佳,面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十分清明,他揉了揉少女的脑袋,问:“你怎么过来了?大嫂呢?”
  “我在房里看了一整日书,眼睛发涩,出来闲逛时,刚好有位公子上门来找嫂嫂。”
  “公子?”桓慎面色一沉。
  “那位客人估摸二十出头,相貌俊朗,周身气度也很是不凡,他姓齐,好像是京城药铺的东家,先前跟咱们做过生意,余下的就不清楚了。”
  边说小姑娘边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他,觉得分外奇怪,往日二哥的心思全都放在外面,对家中的琐事不感兴趣,今天倒是一反常态。
  “二哥问这个作甚?”
  桓慎屈指轻叩旁边的矮凳,压低声音说:“无事,你去将青梅叫过来。”
  桓芸性情乖巧,就算想不明白也不会多问,点头后就跑出去了。
  没多久,满心惊惶的青梅走入房中,她两腿发软,刚一迈过门槛,便听到了桓将军的声音:“把门阖上。”
  青梅不知道桓将军为何要见自己,不过看着男人冰冷的眼神,与温柔怜爱完全挂不上边,显然不会是动了欲。念。
  “你去堂屋外面,盯着卓氏,看看他们两个到底说了什么。”
  青梅知道卓氏的身份,她是桓将军的长嫂,盯着她,难道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不成?
  心脏砰砰直跳,她急忙应声,蹑手蹑脚地走到堂屋周围,附耳贴在门板上,仔细分辨着二人的对话。
  “当初在汴州……恐怕情势危矣。”
  “这也谢不到我头上,都是我娘的功劳。”
  青梅越听越觉得不对,这年轻公子是京城口音,却在汴州跟卓氏见过面,指不定真有猫腻。
  卓琏并不知外面有人守着,她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瞿氏偶然救下的老先生,竟是齐鹤年的外祖父,想必他老人家拿到神仙酒时,便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更何况这恩似山峦、似汪洋,齐某一辈子都无法偿还。”齐鹤年眼神发亮,无比感慨。
  卓琏哪敢居功?神仙酒本无治病救人之功效,充其量也只能止痛罢了,但这些话她已经说了数次,唇舌发干,这人却一直低笑不语,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琏娘嫁到桓家足有一年多了吧?”
  “正是。”
  卓琏没料想齐鹤年会问这个,她也不打算隐瞒,点头称是。
  “怎么了?”
  “你可有别的打算?譬如……再寻一个依靠?”似是察觉到此种举动有些唐突,他语带歉意地解释,“齐某只是问问,若不方便作答,琏娘也不必为难自己。”
  “倒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卓琏笑了笑,“只是将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妾身喜欢酿酒,无论是否改嫁,都会呆在酒肆中,将各种各样的美酒呈现于世人眼前。”
  余光扫见女子明亮的双眸,齐鹤年心跳加速,他忙端起茶盏,以此掩饰自己的情绪。
  躲在门下的青梅察觉到屋里有动静,也不敢多留,飞快地跑回桓慎的房间,将刚才听到的对话原原本本交代了一遍。
  男人脸色本就称不上好,这会儿更是黑如锅底,他手上迸起青筋,关节泛白,配上阴鸷的眼神,那副模样尤为恕�
  “他问卓氏是否改嫁?”
  青梅打了个激灵,不住点头。
  桓慎胸膛中像是烧起了一把火,几乎将他的理智给焚烧殆尽,那种突如其来的灼烧感比身上的伤势还要难忍百倍,他咬紧牙关,明白面前的丫鬟没甚大用,索性挥手赶人。
  青梅如蒙大赦,贴着墙根儿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往事使人非常愉快地感到衰老和悲哀——萧伯纳


第53章 
  天黑后; 卓琏还得给桓慎换一回药; 她虽心不甘情不愿,但都答应了桓母; 总不好突然反悔。到了这种地步,她只希望青年能早日痊愈; 省得时间耗得太久,再生出别的变故。
  包扎伤口的白布提前用开水烫过,晒干后仔细收整好,避免灰尘落在上面,使伤势越发严重。
  卓琏甫一推开门板,便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窗棂边,面庞隐藏在阴影中; 灯火昏暗,完全照不清他的神情。
  夜晚本就静谧无声,除了自己的心跳外,卓琏听不见任何响动,仿佛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仅是幻影,是她臆想出来的画面。
  “你伤势未愈,不能乱动,先躺下吧。”边说着,她边将铜盆放在矮凳上; 还没等转过身子,就感觉到一阵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
  不知何时,桓慎走到了她身边; 面色黑沉,紧咬牙关,那副强忍怒意的模样,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卓琏暗暗失笑,如今青年已经成了从五品的游击将军,二十出头的年纪,能走到这一步的人少之又少,又有谁敢招惹他?
  桓慎没动,淡淡发问:“那位姓齐的客人,与你有何关系?”
  “齐鹤年乃是药铺的东家,咱们酒肆的药材都是从他手中得来的,他品性极佳,是个不错的生意人。”
  “品行极佳?”桓慎重复了一遍,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眸色更为阴沉。
  卓琏屈指叩了叩铜盆,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催促道:“小叔,莫要耽搁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话罢,她四处打量着卧房,只觉得光线太暗,索性将油灯端到近前,放在身旁的木架上。
  桓慎依言躺在被褥上,两手枕在脑后,一动不动。
  “把衣裳脱了。”她再次说道。
  桓慎嘴角紧抿,语气冰冷,“我失血过多,没有力气,劳烦嫂嫂亲自将行之身上的衣衫解开。”
  卓琏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斥道:“你别忘了规矩!”
  “什么规矩?哪条规矩?大周朝的律文可没说不让亲人帮忙换药!既然你觉得姓齐的品行颇佳,而我卑鄙无耻,又何必在意我的死活?”
  卓琏没料到事情竟会牵扯到齐鹤年身上,一时间眉头皱得更紧,她不想跟桓慎争执,但年轻男子如同倔驴一般,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根本不讲理,就算她费尽口舌,依旧说不通。
  “若你不配合的话,我去把娘叫来,除她以外,家里没有谁能弹压住你。”
  “你去便是。”
  桓慎嘴角一扬,俊美面庞上现出几分讥讽,仿佛在嘲笑卓琏的虚张声势。
  打从成为酒坊掌柜那天起,卓琏就没受过这种气,偏生碰到了这种泼皮无赖,完全无从下手。
  “桓慎,你能不能安分些?到底有什么要求,直接提出来,也好过一再折腾。”
  卓琏早先喝了天麻水,偏头疼的症状缓和不少,岂料这会儿又发作了,连绵不断地刺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面颊唇瓣上的血色陡然消失。
  “你怎么了?”
  男人立时坐直身子,凑到近前,见她面上痛色越发浓郁,斩钉截铁道:“我派人去请大夫。”
  “无妨,这都是老毛病了,吃了许多苦药都没有用,去医馆还不如在家歇着,只要你少气我就好了。”
  桓慎冷哼一声,带着糙茧的手掌隔着一层布料按在纤细脖颈上,卓琏的身体无比僵硬,彷如中了定身咒。
  “你不必管我,先回房吧。”
  粗砺手掌一下又一下揉按着肩颈,缓解了肌肉的酸胀,她后枕部的疼痛虽未消散,却比刚才强了许多。卓琏瞠目结舌,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桓慎,她没料想青年会如此温柔,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由于太过震惊的缘故,她忘了挣扎,等回过神后,才按住了他的手。
  “躺好。”
  瞧见那张苍白的面庞,就算桓慎憋了一肚子火,也无从发泄,要不是怕吓坏了卓琏,他真恨不得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揉入骨血之中。
  只要桓慎配合,换药也算不得难事,卓琏很快便收拾妥当,转身离开了。
  *
  桓母跟瞿氏的身体都算不上好,她二人境遇相似,早年养尊处优,后来遭逢巨变,即便咬牙扛了下来,心神筋骨仍旧受到了极大的损伤,要是不好好调理一番,等年岁渐大,病症怕是会一桩桩找上门。
  卓琏心思细密,考虑到这点后,便准备酿造药酒,给长辈们调理身体。她脑海中的酒方数量虽多,但对于日渐衰老的妇人而言,须得选用最温和的品类,否则脆弱的脏腑根本承受不住刚猛的药性。
  挑来选去,最后才定下了黄精酒。
  现在天气虽已转暖,但上山采药费时费力,卓琏要照顾桓慎,实在脱不开身,便将需要的药材写在纸上,吩咐丫鬟前去采买。
  顾名思义,黄精酒的主料正是黄精,必须用足四斤,余下草药的分量亦不算少,天门冬去心三斤,松针六斤,白术四斤,枸杞五斤,全都生取,无需晒干。
  青梅雪莹没出宫前,从未做过这种粗活儿,等她二人将药材拎回来,天都黑透了。卓琏将草药放在锅中,倒了三石桃花水,用大火熬煮了整整一夜,原料早已软烂成泥,其中最为精华的部分也溶于汤水中,化为淡蓝色的药汁,最开始只是微微泛苦,到了后来,苦味愈发浓郁,闻起来直冲鼻子。
  翌日一早,桓母帮着卓琏将药渣过滤干净,瞧见儿媳青黑的眼眶,忍不住劝道:“我早就说过了,身体为重,你跟慎儿都倔强的很,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磨刀不误砍柴工,黄精酒有延年的功效,还可变须发、生齿牙,前几日您不是说牙齿松动吗?多饮些药酒,症状也能减轻几分。”
  桓母没想到琏娘是为了自己忙活,涌到喉间的话又被咽回了肚子里。
  滤过的药汁色泽澄澈,不显浑浊,卓琏将品相上佳的胭脂糯倒进盆中,搅拌均匀后上锅蒸熟。
  蒸饭时,苦味四处弥漫,甄琳桓芸两个凑到厨房边上,小手不住扇着,问:“嫂嫂,您做的是何种吃食?味道真怪。”
  “我在蒸酒饭,饭中加了许多药汁,因此闻起来格外不同,等药酒酿好,你们也得尝一尝。”
  “比黄连还苦的东西,我可不要。”桓芸梗着脖子,摇头晃脑的模样与拨浪鼓没什么差别。
  卓琏笑了笑,还没等她开口,便见到青梅这丫鬟快步走进来,恭声道:“夫人,门外来了两名客人,是一对年轻男女,男子姓樊,女子姓卓。”
  刚听到‘年轻男女’时,卓琏心中已经升出了几分猜测,此刻更是确定了来人的身份,不是樊竹君、卓玉锦还能有谁?
  对于卓家曾经做下的恶事,桓芸也有所耳闻,她没想到这帮人会无耻到此种地步,将自家从汴州赶走不算,眼下还追到了京城,简直跟嗅到肉味儿的狗一样,阴魂不散。
  “您不愿见他们,芸儿把人赶走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
  拉住少女的手腕,卓琏摇摇头,“他们是来找小叔的,与我无关。”
  “找二哥?”桓芸满脸惊诧,实在没料到自己的兄长会跟那种恶人有牵扯。
  卓琏转头望着青梅,轻声开口:“你先去问问将军,他想不想见樊校尉。”
  丫鬟急忙应声,一刻钟后又跑到跟前,道:“将军说由您做主。”
  卓琏眼神微闪,没想到连老天爷都在帮她。如今桓慎认不清自己的想法,错把欲。念当成爱慕,只要正主出现在眼前,说不定他就能理清思绪、回归正途了。
  “樊校尉是将军的至交,还不快把人带到卧房去。”
  等丫鬟走后,厨房中仅剩下卓琏一人,她搬了张小杌子,坐在灶台前看着火候,没过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大姐。”
  “你怎么来了?”
  卓琏回过头,就看到穿着浅绿春衫的女子站在门槛边上,粉颊边带着一丝甜笑,可惜笑意未曾到达眼底。
  “桓慎护驾有功,成了五品将军,还挺有本事的,比我那个早逝的姐夫强得多,起码没白白丢了性命,让你守一辈子寡。”
  卓琏懒得理会卓玉锦,手里拿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风。
  卓玉锦鲜少受到这样的冷待,尤其在她拜得名师、清风啸被选为御酒后,想跟卓家合作的人数不胜数,也只有卓琏犯傻,看不清形势,才会一条道走到黑。
  “焉大师收我为徒了!”女子一字一顿道。
  “听说了,这又如何?”
  来桓宅以前,卓玉锦曾经设想过卓琏听到消息时的反应,她会不甘、会嫉妒、会恼恨,最不该的就是无动于衷。
  “你可知焉涛是谁?他是周朝最顶尖的酿酒大师,酿造出的绿珠香液千金难求,比清无底强上百倍。”大抵是心绪激动的缘故,女子一张脸涨得通红,语气越发高亢尖锐。
  “绿珠香液品相再出众,也是焉大师的本事,跟你没有半点瓜葛,你来京城的时日也不短了,可想出了新的方子?”
  此言一出,彷如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卓玉锦脸上。她酿酒的天赋虽不差,却无法推陈出新,否则也不至于使尽手段从别处弄方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说好像忘记了什么,原来我一直没有感谢过霸王票(捂脸),谢谢各位妹砸投喂~
  黄精酒出自《酒经》~


第54章 
  “酿酒的方子必须不断钻研、不断琢磨; 数十年才能有所得,哪是能信手拈来的?”卓玉锦找到理由说服了自己; 激荡的心绪也逐渐平复。在她看来; 卓琏酿酒的天赋不见得有多高,之所以能造出清无底与金波; 完全是有外力相助。
  初时她以为是酒坊中的那口无名井与众不同; 但桓家人搬到京城后; 失去了水井; 依旧不影响生意; 证明她先前的猜测有误。
  卓琏的确是有压箱底的手段,但她的手段却与自己想象中不同。
  眼神微闪,卓玉锦深深呼吸,鼻前嗅到了厨房中苦涩的气味; 轻声问:“大姐,你这酒饭的味道格外不同,里面加了何种药材?药酒酿得好能延年益寿; 反之则会损伤筋骨; 若是放了乌头之类的原料,影响怕是不小。”
  卓家酒坊先前配制出来的逢春露; 虽有壮阳补肾的效用; 但为了节约成本; 其中添了不少附子,最终导致赫连老爷暴毙而亡。
  卓琏虽与卓玉锦接触不多,但早就认清了她的本质; 生了一张秀丽清雅的面孔,内心却污浊不堪。她这般开口,仅是为了从自己手中骗得方子罢了,做法比前世的那些族老还要粗劣直接,卓琏怎会看不出来?
  她啪的一声将蒲扇按在桌板上,嘲讽道:“卓玉锦,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方子是酿酒师傅最宝贵的东西,轻易不会透露给别人,你我既非师徒、又非父子,我凭什么告诉你?”
  卓玉锦刚恢复如常的面色再次涨红,指尖颤抖,恨恨开口:“琏娘,我好歹也是你的亲妹妹,哪会生出加害的心思?实不相瞒,我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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