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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田园帝师-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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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这就要把团子带回漠北吧?
李孑把人带到旁边的木头亭子里,“陛下请坐。”
成佑帝看看李孑,又看看团子,正襟危坐。
李孑伸手点了点桌子,状似垂眸思考了片刻。
成佑帝放在凳子下方的手暗暗紧握成拳,已经在想着该用什么理由挽留团子一段时间了。
“我想要一块地。”
“不······什么?”
成佑帝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李院长方才说什么?”
李孑清清嗓子,“我想请陛下批给我一块地。”
成佑帝拳头松了松,眼里的戒备变成了疑惑,“李院长要地做什么?”
李孑看了眼脱了外面一身繁琐的长袍,已经跟着商诩和明尘一起开始堆桌子的团子,“漠北学院到底有些偏远了。”
成佑帝心头一动。
就听着李孑接着道:“我意欲在雍京城再建一处漠北分院。陛下是这雍京城的老大,我觉得找谁也不如找您方便。”
成佑帝听得一阵意动的同时,还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雍京城的老大,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被这么形容。
他张口准备答应,到了嘴边突然一顿。
想到之前见过的占地颇广的漠北学院,成佑帝小心翼翼问了句:“不知李院长准备要多大一块地?”
李孑看着成佑帝,想了想,“那就,一千亩?”
成佑帝张嘴吃了一口冷风:“······咳咳,这是不是有点多?”
宁寿站在一旁忙侧了侧身子,帮成佑帝挡住风,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插了句嘴,“李院长,您大概不知,中秦皇宫,占地也不过九百亩。依照祖宗规制,这雍京城中,无论是何建筑,都不可越过了皇宫。”
成佑帝在一旁猛点头。
李孑摸摸下巴,“确定是九百亩整吗?”
成佑帝和宁寿对视一眼,点点头。
“那就八百九十九亩,正好没有越过皇宫的规模,陛下,怎么样?”
成佑帝:“······”
宁寿:“······”
这建议好生刁钻!
败了败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这京城中曾有个叫李寰的人
在李孑的死缠烂打,哦不,隐晦威胁下,成佑帝忍痛从自己的私库里翻出来一叠地契。
私人学院,不能占用公家的土地。
这条律令就连他这个一国皇帝也要跟着遵守。
挑挑拣拣凑齐了八百九十九亩,一亩都不多给。
眼不见为净的让宁寿送去了东宫。
不过心痛归心痛,但一想到往年来那些漠北学院里出来的学子们的科举成绩,成佑帝泪中又多了一抹笑。
等到再被李孑敲诈一批匠造司的工匠时,他已经能坐在那座雪做的亭子里面不改色地挥挥手让宁寿去匠造司宣他的口谕了。
“这亭子果真是结实得很啊!”
成佑帝打着胆子拍了拍身旁不远的亭柱,触手冰凉坚硬,他想像团子当初那样在亭柱上留一个手印,咬牙摁了半天,别说手印了,连一丝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只好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不着痕迹地收回手。
李孑只当做没看见。
成佑帝给的地契在雍京城的西郊。
自古以来,中秦京城的划分便是东富西贵。
这一处位于西郊面积不小的地契,绝对可以称得上价值不菲。
也难怪成佑帝心疼的不行。
李孑挑了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带着团子他们实地考察了一番。
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也只走了一半的地方。
接着又用了一天,才把这将近几百亩地全部走完。
回来之后,她画了这片地的大致轮廓后,就交给了团子他们往里头进行填充。
最后她再完成把学院给设计出来的部分。
忙忙碌碌间时间便过得贼快。
很快,便到了正月初八,跟陈大夫人约好见面的日子。
一早用过早膳,嘱咐了四个小的继续把京城漠北分院的地形图完善好,李孑出了东宫,骑马直奔京郊而去。
晨间起了一层薄雾,李孑到了京郊往北三里,看见一处梅花林的时候,发丝和披着的斗篷已经有了一层淡淡的湿意。
穿过梅花林,便见一处幽静的庄子静静矗立在梅花林后,掩映在薄雾里。
陈大夫人站在庄子大门口,身后的小丫鬟撑着一柄油纸伞,时不时换个手,可见已经举了不短的时间。
“夫人,不若我们还是进去庄子里等着吧,有门房在门口侯着,您等的那位姑娘来了咱们也能马上就知道。”
陈大夫人又往前走了两步张望了下前方的道路,闻言摇摇头,“还是我亲自等着。”她来回踱了两步,自言自语道,“依着皇宫到这里的距离,该是快到了。”
小丫鬟见劝不动自家夫人,只好也打着伞亦步亦趋地跟着。
心下忍不住琢磨,夫人要等的这位姑娘到底是何许人也,能让妇人这般郑重相待。
终于,道路的尽头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两人猛地抬头朝前方看过去。
便见前方弥漫着薄雾的道路上,一位身穿玄色绣金纹斗篷的女子,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大马,英姿飒爽打马而来。
离得更近了些,马匹前行的速度减缓,小丫鬟终于看清了马上那女子的容貌,一时有些呆了。
李孑勒住缰绳跳下马,伸手拍了拍马脖子,那匹枣红马儿顿时打了个响鼻,踢踢踏踏钻进旁边的梅花林里不见了。
“这马,会不会丢?”
小丫鬟磕磕绊绊总算把这声担忧给问了出来。
李孑冲她摇摇头,“放心,她玩够了就会回来。”
小丫鬟呆呆点点头。
躲在陈大夫人后头又忍不住看了眼李孑。
她家夫人等的这位姑娘真的好好看啊。
要是他是个男子,别说等一早上,就算等一整天都行。
李孑朝陈大夫人拱手行了一礼。看着对方已经有些湿润的鬓角,就知道对方也在门口等了不断的时间,“让陈夫人久等了。”
若是陈大夫人的那位故人真的是原身的母亲,自然也是长辈,这个礼自然要行得。
倒是陈大夫人忙侧了侧身,只受了半礼。
“阿孑姑娘,里面请。”
进了庄子的正院,屋里生了炭火,进门就是一股热气迎面扑来。
李孑顺手解开了身上的斗篷,撩了撩微湿的头发,不着痕迹地用元力烘干,这才抬脚踏进去。
手上紧跟着一轻。
她偏头,正对着刚收了伞过来的小丫鬟笑容甜甜的小脸。
“我帮姑娘把斗篷烘干了吧?”
李孑收回到了手边的元力,点点头,“有劳。”
小丫鬟一低头,抱着斗篷颠颠欢快的走了。
陈大夫人招呼着李孑在坐席上落座。
又一名小丫端来了茶水糕点,一一摆放好后,退出门外,又伸手合上了房门。
陈大夫人端起茶递到李孑面前,“晨间寒冷,先喝杯茶驱驱寒气。”
李孑道了声谢,伸手接过来。
一杯茶水喝完,李孑抬头,迎上陈大夫人的目光。
对方刚才一直在看着她,这次没有跟之前一样还有所掩饰,那种追忆的眼神让李孑无比疑惑这位所谓的故人到底跟自己有多相像。
“陈夫人?”
陈大夫人视线一顿,回过神来,敛了眉间眼底神色,“抱歉,阿孑姑娘,我有些失态了。”
李孑摇摇头,试探地开口:“看来陈大夫人跟您那位故人一定感情很好?”
陈大夫人眉眼间满是怀念地笑了笑:“我们两个曾经是宿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是当年老信国公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养女,被带到信国公府,性格却没有一丝初入繁华富贵的紧张胆怯,整个人明媚如烈阳,又喜穿一身艳艳红衣,在人群中,任谁都会第一个注意到她。我是中秦国子监祭酒的女儿,当年也有着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
陈大夫人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抿了口茶接着道:“那时年少年轻气盛,她一来,本来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尽皆被她吸引走,我自然是不服气的。所以我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比上一局如何。”
“三局两胜,琴棋画,我只赢了一局琴。”
“在之后京城中又举办了几次宴会,她不常来,但只要一来,我就会上去找她比试。”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从一开始的妒忌她比我有更好的人缘,也逐渐被她一点点折服,关系也越来越融洽。”
“当让我们之间有了郭明交情的,还是一次京城城郊发生的一起小规模动乱。”
“我记得那是三月阳春,当时京中贵女们很喜欢在那些春暖花开的日子里出门去游玩踏青。谁知就那一次,我们出游的消息不知道怎么走漏了,游玩的地方出现了一批规模不小的劫匪,把我们带去的家丁全杀光,我们这些人也被绑走打晕塞上了马车,一路晃晃悠悠不知不觉出了城。”
“等到再次醒来,已经是置身那一帮绑匪的山寨里。”
“那些绑匪庆祝之下喝了不少酒,有几人酒意上头起了邪念,到了关我们的房间,意欲侮辱。”
陈大夫人说道这里忍不住眨了眨泛上一层湿意有些发酸的眼,“当时我们这些人都下怀里,只知道往角落里,往别人的身后躲。有几个力气小的,就被推到了最前面。”她说着指指自己,“我就是其中一个。”
李孑眉色一暗。
“就在我以为自己再也逃不过去这一劫的时候,她突然站了起来,三两句话把那几名劫匪给引去了房间外面。”
“而我们这些人,只知道害怕地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只知道顾着自己。谁还记着她呢!”
“那一夜过得无比漫长。”陈大夫人拿手帕拭了拭眼角,“就在我们本以为她再也回不来的时候,她回来了。”
“浑身染血,身上的衣服甚至已经被染透了。”陈大夫人闭上眼,停顿了好一会才收揽起情绪,声音有些发哑,“她跟我们说,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
“果然,还没过半个时辰,外面就来了很多的官兵,还有我们的家人,我们被接上家里的马车,回家后一个个都病了一场。”
“等病好之后,我才想起去打听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官兵和我们的家人为何会那么快就来。消息打听回来才知道,那些官兵在攻进山寨之前,山寨里的所有劫匪就已经死了,而他们则是接到了一个商队的报案,又见到了几名劫匪的尸体,那些极恶非道尸体上恰好又有我们这些人的几件刻着家族印记的首饰或者荷包,这才意识到案子的重大,匆匆赶来的。”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就连信国公府,也刻意地抹去了她存在过的痕迹。”
“但我无时无刻都不敢忘,不忍忘,不想忘。”
“我欠她一条命。”
李孑沉默良久,“她叫什么?”
“李寰。寰宇天下的寰。”
第三百二十章 院中阵
陈大夫人用目光仔细描摹着李孑的眉眼,语气更多了几许柔和,“你跟她,真的很像很像。”
“其实在宫宴那次,我并非第一次看见你。”
“哦?”李孑挑了挑眉,目露疑惑。
“阿孑姑娘去年临近年节的时候,是不是去了一次大佛寺?”
“没错。”也是在那里,团子见到了成佑帝。
她怎么可能想不起来。
“那天,我也去大佛寺进香。于阿孑姑娘惊鸿一瞥,差点以为看到了故人。”
李孑倒了一杯茶递到陈大夫人手里,“多年前,我曾受了一次伤,醒来后前尘过往尽数忘却,如若陈夫人所言的故人真是我的娘亲,还望陈夫人把您知道的关于那位故人的一切都尽皆告知于我,可好?”
陈大夫人捏着杯子先是恍然,而后苦笑一声:“阿寰她在京城之后,过往的身份被老信国公以及信国公府一众人隐藏得极好,如若说这世上还能有知道阿寰在来京城之前身份的,也唯有信国公府里的人了。可这信国公府,也早已不复存在,阿寰的身份,也就无从得知了。”
李孑敛眉沉思了片刻,又问道:“那陈夫人可知,她是被老信国公从哪一处战场上带回来的吗?”
“北疆战场。”
“好,我知道了。”李孑说着起身,“多谢陈夫人为阿孑解惑。”
陈大夫人忙跟着站起身,“只希望能帮到阿孑姑娘找到阿寰,阿孑姑娘这就要走了么?要不,还是留下来用一顿便饭吧?”
“不了,”李孑侧眸看了看窗外的日头,“我想四处走走。陈夫人,告辞。”
陈大夫人没有再次挽留。
越是相处,她就越发觉得这位阿孑姑娘和阿寰实在太过相像。
阿寰决定好的事,向来是不容置疑。
而这位阿孑姑娘,眉宇间的神色和阿寰何其相似。
留也留不住。
索性便不留。
小丫鬟抱着刚刚烘干了的斗篷脚下生风地跑回来,站定在李孑面前,献宝一样,“姑娘,奴婢把您的斗篷都烘干了。”
李孑伸手接过来,“多谢。”
小丫鬟红着脸忙摆了摆手,“您太客气了。”
看见李孑抬脚往门外走,她一愣,“姑娘这是准备走了么?”
李孑点点头。
陈大夫人走过来,“陪我去送送阿孑姑娘吧。”
小丫鬟这才有些失落地福了福身:“是,夫人。”
送至庄子门口,李孑回头看向陈大夫人,“陈夫人,留步吧。”
说完,她便大踏步离开。
陈大夫人看着李孑的背影走远直到没入梅花林再也不见,才收回目光,“行了,我们也回吧。”
小丫鬟忙扶上陈大夫人手臂,“夫人,那位姑娘以后还会不会来?小花还能再见到她吗?”
陈大夫人想了想,摇摇头,“我也不知。或许还能见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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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孑离开庄子后并没有立刻把她的马儿唤来,而是漫无目的地进了梅树林。
她需要在一个安静的环境里仔细想一想。
从陈大夫人所说,李寰是自己这具身体的母亲,应该十有八九是真的。
但想要确定下来,还需要知道几点。
李寰之前的身份是什么,老信国公为何把她从战场上捡回来,还给了她信国公府大小姐的身份。
当年那场劫人案,若是所料没错,那些劫匪应该就是李寰一个人杀死的。
这便说明李寰的身手不会低到哪里去。
但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带领众人脱身,而是眼看同伴要被劫匪羞辱,忍无可忍才动了杀手的。
这便说明她有所顾虑。
或者说有什么因由,她不能暴露身手。
而劫人案之后,彻底消失在京城且抹去之前存在的痕迹,也从侧面说明了这一点。
隐瞒身份,隐瞒身手。
是为了躲避仇家吗?
那么原身,又是如何成为信国公府二小姐的?
还是一位不为世人所知的二小姐。
这是不是便说明了,原主的母亲虽然离开京城,但并没有跟信国公府断了联系。
再加上原身还是无妄城青屏山的小师姐。
这个身份,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是和原身的母亲有关,还是跟信国公府有关?
更关键的一点,原身的父亲,现在还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一切,都因为信国公府的覆灭,被深深埋藏了。
“现在只能从三个地方查起了。”
李孑掰掰手指头,“荒废了的信国公府,北疆战场,还有无妄城青屏山。”
现在离着信国公府最近,那就先从信国公府查起吧。
“不过还真是,有够扑朔迷离的!”
李孑信手折了一根梅枝,把上面的花揪完,准备打道回府。
她打了个呼哨,就在梅林里转悠的枣红马甩开蹄子没一会就奔了过来。
扯过缰绳,李孑撩开斗篷正准备翻身上马的那一瞬,猛然回头,目光直指身后的梅林深处。
“谁?”
“刷,刷······”
衣袂擦过树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李孑视线落在从梅林中走出来的人面上,眯了眯眼。
“恩人好生敏锐。”
“北越摄政王殿下,可真有闲情逸致。”
傅秋昭笑了笑,走到李孑面前,抱拳深施一礼。
立即维持着牵马的姿势静静看着他行完这一礼站起身,开口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在下在等成佑帝一个承诺。”
李孑挑挑眉,认真打量了傅秋昭一会,“这么厚脸皮?”
傅秋昭淡笑着的脸上终于忍不住一僵。
“恩人说话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李孑帮他补充:“还不好听。”
傅秋昭:“······”
李孑冷冷看着他:“你说,当年我要是没有把你救下来,现在这天下间是不是已经没有南越了?”
“可惜没有如果。”
傅秋昭看着李孑一脸遗憾的模样,再度抽了抽嘴角。
李孑牵着马往前走了几步,偏头看着亦步亦趋的傅秋昭,“我要是你,就会当机立断一些,而不是如你这般瞻前顾后。”
“要么,就向中秦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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