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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偶-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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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道:“里面说,在顺境中,笑容是对成功的嘉奖,在逆境中,笑容是对创伤的理疗!哎呀,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太好了!像郎君你这样的人,平时应该多笑笑,总是沉着一张脸,别人看了都怕你!”

    “笑容可掬?”萧景泰失笑。

    那种直达心扉,直达眼底的笑意,他很久没有体味到那是怎样一种感觉了,尽管有时候他笑着,但他心底,却不曾真正快乐过。

    “别人怕我,你不怕?”萧景泰问道。

    “我不怕!”晨曦嘻嘻笑着:“郎君你又不是什么怪物,一样是一对眼耳,一个口鼻,我为什么要怕?”

    是的,他又不是怪物,她不会害怕,可她刚刚又说别人见了他就怕。。。。。。

    萧景泰被晨曦绕的头晕,吐了口气摆摆手道:“行了,你先回去吧!”

    被人下了逐客令,晨曦撇了撇嘴,从蒲团上起身。

    晨曦起得有些急,裙摆钩住了案几的边角,她身形一个踉跄,差点被绊倒在地。

    萧景泰眼明手快,身子飞快的往前倾斜,稳稳的接住了她,可手肘却因受不住重力,狠狠地磕到地面上。

    案几下铺着竹席。可还是砸出了咚一声的闷响。

    萧景泰皱了皱眉,咬住了唇,从鼻腔中发出了细碎的唔声。

    萧景泰清冽甘醇的气息喷在晨曦的耳边,如羽毛般轻盈,却挠得人心头一阵酥痒。

    晨曦睁大眼睛,浓若点漆的眸子转了一圈,看着头顶那张放大了数倍的俊颜。呐呐问道:“郎君。你撞伤哪儿了?”

    手肘的疼痛让萧景泰沉下了脸,可当他的视线对上晨曦那无辜而澄澈的瞳孔时,顿时又变得柔软起来。

    他失神的、居高临下的望着晨曦。久久沉默。

    “没事吧?”晨曦的声音再一次打破宁静。

    萧景泰恍然回神,再看自己此刻与晨曦保持的姿势,顿时觉得耳根一阵发烫,整张脸涨满了血色。

    他急忙从晨曦身上起来。抬起被磕到麻痛的手臂,甩了甩。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晨曦从竹席上起身,顾不上整理形容,急忙忙抓住萧景泰的手,将袖管往上捋起。皱着眉头道:“都乌青了呢。。。。。。我去找冬阳拿药酒过来,郎君您等等啊。。。。。。”

    “不用了。。。。。”萧景泰别过头不看晨曦,抽回自己的手。放下袖管。

    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心口依然怦怦跳得极快。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晨曦却不听他的,拔腿往书房外跑,一面道:“婢子很快回来!”

    萧景泰抬手捂住心脏的位置,掌心传递而来的有力的搏动,好似在告诉他,那。。。。。。不是错觉!

    “不可能,她。。。。。不是若珂!她不是。。。。。。”萧景泰低声呢喃着,好似在提醒自己,不要将其他女人与若珂混淆,她们是不一样的个体。

    为了缓解这种情绪,转移注意力,萧景泰打开了案几上放着的卷宗细看起来。

    这是三天前高淳县送上来刑部审核的一个案子,犯人柳大鸿在半年前杀了高淳县大名远扬的铁矿老板卫永州,证据确凿,犯人抓捕归案后,也供认不讳,高淳县的县令判了柳大鸿今年秋后处决。

    根据大周朝的律法规定,地方重大刑事案件,都要将案情始末,审案经过以卷宗的形式记录完整,将结案资料递交刑部审核示下,再定犯人生死,以免出现冤假错案。

    萧景泰最近因身体的原因告假在家休养,没想到昨天刚上衙署点个卯,就发现自己的几案上多了这个宗卷。

    刑部尚书韦钟磬对萧景泰道:“最近大家手头的案子多,忙不过来,这案子就交给你去调查核实,卷宗里犯人的口供证据确凿,应该没有多大出入,对景泰你来说简单不过!”

    自余氏那个案子有争执之后,韦钟磬对萧景泰的态度便有些冷淡,他认为萧景泰年轻气盛,不懂得进退,要适当的搓一搓他的锐气,要让他多学点官场之道,做人之理才是。

    因而他将一些重要的案子,都交由刑部其他人负责,只丢给萧景泰这么一个简单不过的小案子,想要架空他,晾着他。

    萧景泰也不气恼,依然保持着该有的恭敬和严肃,接下了柳大鸿的案子,并承诺,会尽职审核。

    卷宗里的案情始末记载得非常详尽,萧景泰看过一遍之后,就让长风带着人先去高淳县大牢核查案犯,若无意外,今日便能回来。

    萧景泰重新看卷宗,是因为今日赵仪宾与成二郎因一幅字画发生了争执,而那幅字画,就是半年前被柳大鸿所杀的那个铁矿老板卫永州所有,他死后,其发妻黄氏和弟弟接手了他的矿业生意,黄氏因睹画思人,所以最终狠下心来,将丈夫最喜欢的唐大家的这幅价值连城的字画拿出来拍卖。

    赵仪宾和成二郎都非常痴迷唐大家的画作,一听黄氏将这幅踏雪寻梅图拿出来拍卖,都想着将它纳入自己口袋,这才有了后来恶性竞拍动起手来的后果。

    现在这幅画就在萧景泰的手中,他之所以会听得此消息而赶去翡翠楼调停,也是为了看这幅画。

    听说卫永州被杀当天,正好得了唐大家这幅画。

    萧景泰看完卷宗之后,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画轴,轻轻拉开丝线,缓缓打开整幅画卷。

    萧景泰并不痴迷于任何一个流派的画作,只是当卷轴完全打开之后,他深隽如墨的眼睛也不由泛出泠泠神采。

    画中仕女眉目清丽,用的是近景特写,画风笔法清隽飘逸,将仕女的身姿勾勒得曼妙迷人超然脱俗。远处皑皑白雪与梅花的艳红相映成趣,织造出一个遥远、古老、梦幻的世界,让人心驰神往。

    构图十分大气,果然是大家手笔,萧景泰暗赞道。

    “郎君,药酒取来了!”晨曦像一阵风似的,一眨眼的功夫,倏然到了萧景泰身边。

    萧景泰抬头,对上晨曦瞳眸的那一瞬,只听她呀了一声喊道:“这么好的一幅画就被几滴血污给废了,真是可惜!”(未完待续)

    ps:下面是个案子,小语承诺,尽快破案啊!余氏的案子没有办法,因为是全文梗的旁支之一,所以,暂时不能告破,见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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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谢!

 第七十一章郎君,来搓药酒

    “血污?”萧景泰挑眉,目光从画卷上扫过,并没有发现异样。

    “哪儿来的血污?”他问道。

    晨曦的灵觉比一般人要敏锐,她只淡淡瞥了踏雪寻梅图一眼,便发现了破坏了这幅画卷意境的瑕疵。

    她伸出水葱般莹白的手指,指着那艳红欲滴的梅瓣道:“这里,郎君你看,这朵梅花上被血污喷溅到,将整幅画的品相都破坏掉了,唐大家的真迹顿时变得一钱不值,真是可惜!”

    “你懂得品画?”萧景泰有些吃惊的看着晨曦问道。

    唐大家的真迹不是谁都有幸见到的,而奇怪的是眼前这个小女子,竟然轻而易举的认了出来,并且对画作上的连他都不曾瞧出异样的瑕疵给指了出来。

    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难道晨曦还认识唐大家不曾?

    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萧景泰很快便自我否定了。

    唐大家是前朝的人物,早已经作古,晨曦不过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如何认得人家,自己真是昏了头了。。。。。。

    还在沉吟间,晨曦软糯而甜脆的嗓音便在他耳边响起:“不能算懂,因为自己也喜欢作画,所以就。。。。。。一知半解吧!”

    其实晨曦口中的作画,是勾画作战地形图,她以前在阿尔法双子星营地的时候,虽然资历尚浅,但画技不错,便被队长授以战地作战地形勾画的重任,队长在战前作战略地形分析,晨曦负责将队长说描述的事物用图形绘画出来,方便战士们传阅,以达到更加默契的配合。

    不过自从在大周生活之后。晨曦便鲜少再提笔作画了。她自认为只有在自身状态全情投入的时候,才能勾画出有灵魂的画作,而在大周虚度的这两年,她完全体会不到在战地作战,与虫族对抗的那种热血澎湃的激情。

    唐大家是前朝的人物,晨曦在一百年前随队长来地球时,认识了他。当年尚未成大家的唐墨。曾经还向她请教过。只是大家的流派到底不同,晨曦追求的是真实,她所勾画的战地图皆是用三维立体的效果呈现。给人鲜活如真的感觉,而唐墨的画作,渲染的是意境。

    因二人有所接触切磋,所以晨曦对他的画工笔法还算熟悉。自能轻而易举的认出来。

    萧景泰回过神来,嘴角抽了抽。撇开这个问题,认真的看了一下梅花瓣上的瑕疵。

    果然,经过她这么指明,再对比其他花瓣。便能看出不同来。

    被污染的梅花颜色偏重,花瓣的周边还有几点极小的喷溅点,与梅花的颜色有异。但不仔细辨认,的确看不出来。

    “你怎么看出来这是血污的?”萧景泰哑声问道。

    “这个很简单啊!”晨曦用一副“你很白痴”的口吻说道:“你看。这颜色跟朱砂的颜色有点像,而这幅画的颜料是用水调和的,画在熟的宣纸上,色彩易于交合。而这几滴血完全是渗透于纸张里,如果是水的话,挥发后可能会留下极小的痕迹,但血液不一样,这几滴血在纸上留下了蛋白质的痕迹,所以显得特别脏,又破坏了梅花颜色的和谐,所以说,唐大家这幅画,被毁了,一钱不值!”

    晨曦说完,眨巴着眼睛看怔怔回味的萧景泰,笑嘻嘻问道:“郎君,你这幅画被人坑了多少银子啊?”

    她以为这幅画是萧景泰花钱买来的,要是花了大银子,买了一幅有瑕疵的作品,那可真是没有比这更惨的事情了。

    晨曦见萧景泰脸色便得沉沉,心想真是糟糕,又戳到人家的痛处。

    “郎君,节哀啊,银子还能赚回来!”她敛起一脸嘻嘻哈哈的笑意,安慰道。

    “银子还能赚回来?”萧景泰嗤笑,没有心思追问她刚刚说的蛋白质是个什么东西,反问道:“你知道这幅画要多少银子么?”

    晨曦知道应该不菲,却还是眨着眼睛虚心问道:“多少?”

    “我三年的俸禄加起来,还要差一点儿。。。。。。”萧景泰说道。

    晨曦对钱银没什么概念,点点头哦了一声,道:“那真是挺惨的。”

    合着当人民公仆累死累活,竟过得比匠人还不如。

    在大周,凡技术流派者,都统称为匠人。

    画家,也是靠手艺吃饭的人,亦是为匠人也!

    “这幅画不是我买的。”萧景泰说完,见晨曦一脸好奇的模样,竟莫名地将今天在翡翠楼的事情告诉了她,只是说完之后,他又觉得自己脑子似乎出了点什么问题。

    他根本、完全没有必要告诉她任何事情。

    “因为这幅画关乎一个案子,所以郎君你带回来了?”晨曦问道。

    萧景泰嗯了一声,正要赶晨曦出去,便听冬阳叩响了书房的门扉,禀报道:“郎君,长风回来了!”

    长风就是被萧景泰派去高淳县核查案犯的下属之一。

    “让他进来吧!”萧景泰说道,随后目光落在晨曦身上,续道:“你退下吧!”

    “唔,刚才顾着说话,都忘了给郎君你擦药酒呢。”晨曦撅着嘴说道,紧接着拔起药酒瓶的木塞,倒出一点在掌心,一把拉过萧景泰的手臂,用力的搓上他布满淤青的手肘。

    萧景泰皱眉。

    哪来的怪力女?

    他从来都不知道瘦巴巴的她,力气竟这么大。

    萧景泰瞪着晨曦咬牙切齿的说道:“轻点,敢情肉不是你的,不心疼啊?”

    晨曦嘻嘻笑着:“不用力,淤青不会散,以前隔壁院的张奶奶就是给打铁四这么揉的,她说一定要大点儿力气才行,人家打铁四被张奶奶揉得皮肤通红,都没嚷嚷呢!”

    萧景泰默默咽了一口老血。

    人家是打铁的,跟他能比么?

    正揉着,长风进来了,他低着头施礼请安后,方才抬起头来,入目就见上司身边多了个如此亲近的女子,不由眨了眨眼睛,生怕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大,大人什么时候,喜欢女人了?

    额,不,他说错了,大人以前也是喜欢女人的,只不过眼里心里只有凌娘子一个,自从她去世后,郎君身边基本就没有女人这一号生物出现过,这时间一长,他都差点以为大人再不会喜欢任何一个女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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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二章泣血自白书(二更求粉票)

    长风的注意力被晨曦吸引了过去,小姑娘坐在大人身边,二人的距离让人不自觉联想多了些,她十分专注地握着大人的手,掌心贴着手肘,左三圈右三圈的揉着。。。。。。。

    大人竟还让女人碰他的身子?!

    这真是太奇怪了,天大的发现啊。。。。。。

    晨曦没有时间关注长风,她一面揉着萧景泰的手肘,一面认真的感受着能量在体内一点点修复的喜悦。而且族长大人说的信息坐标,她已经能初步感应到了,虽然还很弱,但至少她能感应到,这就是一个极大的进步,说明她的能量,正在一点一点慢慢的恢复中。。。。。。

    萧景泰等了半晌,没听见下属主动汇报情况,黑瞳带着些许不满扫向他。

    这一看才发现,长风那厮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只管盯着晨曦上下打量。

    “要不要再走近一点,也好看得仔细些?”萧景泰冷冰冰的问道。

    他的声音因情绪的缘故变得冷硬,丝毫没有平素说话的低沉磁性,让长风猛的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属下该死,大人恕罪!”长风拱手请罪道。

    “说吧,案子核查得如何?”萧景泰问着,一手端起几案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长风怎么说也是萧景泰的下属,能在挑剔自我又讲究价值存在感的人身边做事,各方面素质都不会太差,否则根本入不得萧景泰的眼。他刚刚走神,只是因为太过于意外了,这会儿回过神来,自是表现得严肃稳重许多。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信封是空白的,没有字。

    “大人,属下在高淳县大牢里见到了柳大鸿,他一听属下是来审核案子的,哭着喊着说冤枉。他说他根本就没有杀人,卫永州不是他杀的,求大人还他清白!”

    长风说完。上前几步。将信件递给萧景泰,道:“这是他写个大人的自白书!”

    萧景泰幽沉的眼神扫过信件,长指夹住信封。另一只手从晨曦的掌心里抽出来,飞快的抽出里面的纸笺,抖开,细看起来。

    字迹写的十分潦草。落笔十分用力,墨迹穿过纸背。可以看出书写的人,内心的焦虑和迫切。

    书信内容简短,但字字泣血,好似有天大冤情。莫大的委屈。

    这封有点类似口供的自白书,与高淳县县令递交上来刑部的案情事实有很大的出入,至少。犯人的口供明显有异,在前后如此大的反差下。若还能称之为供认不讳,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到底是犯人柳大鸿不愿伏法而反口挣扎,还是另有隐情?

    萧景泰是个务实的人,他不相信别人手中已经认定的事情,就如同他的个性那般。

    他又向来是个自我的人,他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所听到的。

    案几上这幅染有血迹的画十分的刺目,萧景泰的心莫名一动,敛容对长风说道:“你现在赶去高淳县,将有关案子的堂审记录和卷宗全部收上来。这个案子若是有异,需得防备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萧景泰这是因余氏的案子,有了一些防备。

    不管真相到底如何,他决意再次审查,所以,有关的资料都要保护好,以方便他查看。

    长风拱手道了声是,恭敬道:“属下这就去,大人放心!”

    萧景泰摆手让他退下。

    书房内此刻又剩下他和晨曦两个人。

    萧景泰没有说话,也没有注意晨曦的存在,他的专注力都在案子上。

    死者卫永州是高淳县一个铁矿的老板,凶手柳大鸿是他矿上的一名矿工。案发当天是晚上酉时,卫永州的妻子黄氏与女儿青青去外家未归,去官府报案的是他们家的邻居石璋瑜,他说当天晚上路经他们宅子的时候,发现他们院门没有关,而且他之前还听到有打斗声。

    石璋瑜就推门进去,结果吓得三魂去了七魄,连滚带爬的出了院子,哆嗦着喊着自己的护院去官府报了案。

    高淳县的捕头带着人赶到卫永州的家中,发现卫永州和柳大鸿都倒在地上。卫永州已经死亡,头上有一处打击伤,身上有七八处扎伤,他手里还握着一个青铜雕蟾蜍。而柳大鸿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凿子,是他在矿场做工用的,头部受到重力打击后昏迷,身上无其他伤痕。

    后来捕头与赶到现场尸检的仵作经过勘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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