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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兆丰年(花期迟迟)-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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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煜有些不舍的爬了起来,却还是抱着姐姐胳膊不撒手,央求道,“姐,我饿了,想吃蛋羹。”

瑞雪好笑,在他头上敲了两记爆栗子,说道,“家里又不缺鸡蛋,何苦这么眼巴巴的求着,好似平日亏你吃食了一般。”

吴煜却是摇头,“我要吃姐姐亲手蒸的,只给我一个人吃,不给大壮黑子,不给妞妞!”

瑞雪无奈,牵了弟弟出门去灶间,到底蒸了一大碗蛋羹给他,吴煜多拿了一个勺子,一定要姐姐一起吃,瑞雪嗅着也觉鲜香扑鼻,就与弟弟一人一口,慢慢分吃完了,笑道,“你可不要说漏嘴啊,若是妞妞知道了,怕是又要闹我,喊着我偏心眼儿。”

她本是玩笑,不想吴煜却是用力点头,极是郑重模样,眼里隐隐还有泪光,倒惹得她惊奇,“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咬了舌头吗?”

吴煜再也忍耐不住,眼泪噼啪就掉了下来,扑到姐姐怀里,哽咽着,“姐,我疼,特别疼!”

瑞雪可是很少见得弟弟这般的大哭,心里正是慌张,听得他喊疼,就以为真是咬了舌头,又觉好笑,赶忙揽了他轻轻拍着,“你这傻小子,真是丢人,又没人和你抢?喜欢吃,姐姐以后就再给你做,怎么还咬到舌头了。”

说完,又喊一旁偷笑的彩月,“去安伯那里问问,有没有止痛的药粉,要一些来给煜哥敷一敷。”

彩月刚要出门,却被吴煜喊住了,他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姐,不用上药,一会儿就好了。”

瑞雪瞧得他嘴角确实没有血迹,就替弟弟抻了抻衣襟,叹气道,“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能长大懂事啊。”

吴煜低着头,牙齿用力咬了咬嘴唇,硬是挤出个笑颜,抬头说道,“姐,我去溜溜奔雷,回来就睡觉,午饭不用叫我了。”

瑞雪笑着点头,“去吧,早些回来,别一玩起来又没个时候。”

“嗯,知道了。”吴煜应着,姐弟俩一起出了灶间…

奔雷驮着主人,如往日一般轻松小跑着出了村子,立时就撒着欢儿的往河边疯跑,却不想主子却扯了缰绳引了它到山路旁停了下来。

吴煜跳下马,转到一株枯树后拿了早晨藏好的包裹出来,紧紧系在身上,面对村子噗通跪了下来,哽咽着喊道,“姐,我走了!姐不要惦记我啊,我一定会回来领戒尺的,姐不要生气,要保重身体…”

他正哭得伤心,冷不防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立时一口气反呛了回去,剧烈咳嗽着,闪身躲了开去。



第三百五十六章 走与留

“臭小子,身后站了人都不知道,就你这样的还要出走,怕是都没命着回来?”安伯背着手站在两尺外,半是嘲讽半是不舍的说道,听得刚止了咳嗽的吴煜,脸色又红了起来,“安伯,我刚才…一时没注意…”

“没注意?这次是我,若是想要你命的人,你难道还能说,饶我一命,下次我会注意!”老爷子半点儿情面不留,眼见吴煜脑袋都要低到地上去了,哪里还记得刚才哀哭,这才上前扶了他。

亲手一点点把他膝盖上的灰土拍掉,然后从怀里摸出一红一白,两只小药瓶来,“你这一走,怕是几年之内都回不来了吧,安伯也啥送你的,这白瓶里面是六粒解毒丹,只要不是立时毙命的毒药,都能化解大半,替你争取一线生机。而这红瓶里是剧毒药粉,我取了个名字叫此生长醉,你若是想要谁的命,就撒指甲盖儿那么多到酒杯里,就是大罗金仙也验不出有何异样,谁喝下肚子,半个时辰之后就在睡梦里死了。”

老爷子说完,就把药瓶放到了吴煜手里,“去吧,一会儿妞妞几个该发现你不在了。”

吴煜紧紧捏了手里的瓷瓶,问道,“安伯,你为何不拦着我,还要送我这些东西?”

安伯叹气,望向云家村里,家家户户的烟囱,已经冒起了青烟,缭绕在山村上空,越发显得宁静安然,“谁身上没有仇恨,没有那些哪怕是死也要做的事,若是不把那些事都解决了,再是平静的日子也是过不安稳。该去就去吧,记得回来就好。”

“安伯…”吴煜感激的一揖到底,声带哽咽的说道,“我姐姐和两个小外甥,就托给安伯了。”

安伯摆摆手,“那是我徒儿和徒儿的娘,我自然会看顾,你就别惦记了。走吧!”

吴煜把瓷瓶塞到怀里,又紧了紧身上的包裹,翻身上马,再次给安伯行了礼,强忍着没有再回头,飞跑而去。

安伯望着一人一马跑远,慢慢找了个树根坐下,解了腰上的酒葫芦,一小口一小口喝着,然后冲向树林喊了句,“人都走了,你还躲什么,出来吧。”

木三几个纵跃从树林里窜出来,笑嘻嘻伸手抢了安伯的酒葫芦就灌了一大口,说道,“我还好奇是何事能让安伯放下必胜的棋局跑出来,原来是帮着这小子离家出走?”

安伯狠狠瞪了他一眼,把酒葫芦又抢了回来,晃了晃,有些心疼得说道,“这可是雪丫头特意给我留的三十年竹叶青,你这小子喝着真是糟蹋了。”

木三听得老爷子并不接话,耐不住好奇,又问道,“安伯,我二嫂这娘家弟弟到底是什么身份,瞧着好似不一般啊?”

安伯塞了酒葫芦,起身拍了拍衣角沾上的枯叶,说道,“这孩子是雪丫头在路上捡回来的,谁也不知道他的身世。”

木三怎会相信,但老爷子不说,他也无法,只得一同回去,继续下棋打发日子。

早起还有些灰暗的天空,到得正午之时,居然难得晴了起来,日头虽然比之秋日少了很多暖意,却也聊胜于无。

瑞雪吩咐大小丫鬟们搬了屏风出来,挡住西北风,然后又把两个孩子严严实实包在被子里,只露了一张小脸儿,这才和老嬷嬷抱了他们出来见见外面的世界。

张大河带着云小六,趁着这功夫,赶紧把各个屋子的炕都通了一遍,晚上开始就要烧炕取暖了,若是等着下了雪再拾掇,怕是就要冷到大伙儿了。

彩月和琴心在厨房里煎炒烹炸,手下忙碌,脸上也带着笑,瞧得屋角那几个碎碗,彩月突然说道,“哎呀,咱们忘了让喜儿赔碗钱了。”

琴心借着手上的水弹了她一下,笑道,“人都走了,还说这些做什么,若是不信,你去问夫人,保管夫人也是这般说。”

彩月眨眨眼睛,装了大度模样,说道,“好吧,便宜她们了。”

琴心咯咯笑起来,出去到院子问询,“夫人,饭桌摆在哪里?”

瑞雪四处看了看,就道,“多少日子难得出来一次,就把饭桌摆在这里吧。”

几个丫鬟应了,搬桌子的,拿椅子的,摆饭菜的,都动了起来,待得妞妞和大壮黑子,满身灰土的从东园回来,饭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他们欢呼一声就跑了过去,却被瑞雪瞪眼嗔怪几句,撵去洗手换衣衫,这才允许他们坐下吃饭。

妞妞以一敌二,虽是屡战屡胜,但也颇费力气,一手拿馒头,一手夹菜,吃得欢快,大壮和黑子也是饿得够呛,吃了几口,却左右瞧了瞧,问道,“师娘,煜哥呢?”

瑞雪正在喝鲫鱼汤,闻言就放下勺子,说道,“煜哥儿,昨晚没有睡好,说是回房补觉去了。”

黑子跳起来,说道,“我去叫他来吃饭。”说完,不等瑞雪拦着就冲去了西厢,瑞雪好笑,给妞妞又夹了筷子牛肉,说道,“咱们家怡然怕是养不成好@性情了,这些师兄、小姨、小舅,各个都是皮猴子一般,她哪里有个好榜样?”

众人都是笑起来,老嬷嬷这些日子可是心思大变,一边抱着怡然悠悠晃晃,逗她开心,一边说道,“我们小小姐,可不当闺秀,整日走路都不能大步,跟个木头没什么区别,就像二小姐这般,怎么欢喜怎么玩就好,将来小小姐长大了,咱们也不送她去婆家受苦受气,就招个好后生入赘!”

不等瑞雪说话,妞妞第一个拍手赞同,“对,我也不找婆家,就娶个夫主回来。”

瑞雪哭笑不得,敲了她一记爆栗子,刚要说话,就听得西厢房的门哐当一声打开了,黑子举着一张纸,惊叫着跑了出来,“师娘,师娘,煜哥不在,好像走了!”

走了?瑞雪猛得站了起来,袖子带洒了汤碗都没有发觉,彩云立时抓了布巾替她擦裙子上的汤汁,也被她一把挥开了,几步上前抓了黑子手里的信纸,展开一看,脸色瞬间煞白一片,半晌没有出声。

老嬷嬷把怀里的怡然交给剑舞,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煜哥儿是不是跑哪里玩耍去了,咱们让张管事,带人去找找,说不定他还没走远呢。”

瑞雪哆嗦着手,把信纸折好,慢慢说道,“不必找了,他走远了。”

大壮、黑子和妞妞围过来,嚷道,“师娘(姐姐),煜哥为啥走了,他去哪了,我们骑马去找,一定能找到!”

瑞雪却是摇头,一字未答,转身慢慢进了西厢,瞧着弟弟屋子里,桌子上的笔墨,衣柜里的衣衫,依在墙角的木剑,还有博古架上的几块顽石,平日里都是弟弟最喜爱的,如今却是孤零零被留下,主人却远去了…

瑞雪坐在桌前,眼泪大颗大颗掉了下来,用力拍着桌子,仿似那巴掌打到了弟弟身上一般,“你个臭小子,说走就走了,就不能跟我说一声啊,我还能拦你不成?你就欺负你姐姐傻,要吃蛋羹,撒娇卖乖,谁知道你就是要走了?你等你回来的,我非打折你腿不可!还要去报仇,报得什么仇,学了三脚猫的功夫,连妞妞都打不过,怎么报仇啊…”

窗户外边,被老嬷嬷用力拉着衣袖的三个孩子,听得屋子里的哭声,心里也凉了下来,抱在一处哭成一团,煜哥是真走了,若是能找得回来,师娘(姐姐)也不会哭得这么伤心…

这一日,赵家前院作坊里,照旧早早就忙碌起来,打发走了各个运豆腐的马车,英子和金枝儿、石榴就抬了大桶的二米粥和馒头咸菜,放在案板上,任凭大伙儿随吃随盛。

云小六吸溜了一口粥,扭头仔细听了听二门里的动静,吧嗒吧嗒嘴,说道,“这小少爷一走,整个府里好似都空落落的,也没人跑步了,也没人骑马了。”

张大河想起自家那两个整日蔫头耷脑的孩子,也是叹气,“大壮和黑子这两小子,这几日也不活泛了,除了去学堂,就是聚在一处读书写字,以前瞧着他们疯玩,就盼着他们这样,如今真是懂事了,我这心里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金枝儿也道,“我们家那小子也是,换了新先生也不见多欢喜,我问了几句,说先生教的好,就是学堂里冷清。”

英子掰了一个馒头,分了石榴一半说道,“昨日彩月还说,老板娘饭量也减了,若不是怕两个孩子没奶吃,怕是就一口不动了。”

“若是这时候咱们掌柜的能回来就好了,可惜,前几日不是说,还有两月才回吗?”

众人都是叹气,替主家担心,也暗自嘀咕,回家一定要拎了自家小子好好教训一顿,可别像煜哥似的,学点儿功夫,就去闯什么江湖,带累的家里人跟着担心…

内院里,瑞雪也正带着妞妞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粥,不过几日,姐妹俩都是瘦了一圈儿,妞妞无精打采的咬着一块小黄瓜,懊恼道,“大美人这个骗子,还输给我两根儿鸟翎呢,就这么逃跑了,等他回来我一定要结结实实打他一顿,看他还敢赖账不?”

瑞雪勉强把碗里的粥喝完,劝慰道,“煜哥儿有要紧事办,才不得已离开,可不是要赖你两根鸟翎,姐姐那里还有许多,你若是要,都拿给你。”

妞妞撅嘴扔了筷子,怒道,“我才不是为了鸟翎,大美人走了,我和谁打架啊?”


第三百五十七章 又走一个

(我也算的发懵,不知道还欠不欠账了,先双更休息几天,然后再三更啊,出去吃饭了,饿得胃疼。)

瑞雪心里也是烦躁,见得妹妹发脾气,就没了耐心,恼道,“煜哥儿在家,你整日拎着棍子追着打,他走了,你还嫌这嫌那,你到底要如何?”

妞妞见得姐姐这般疾声厉色,立时委屈的红了眼眶,起身就跑了出去。

瑞雪愣了一下,也是摔了筷子,那筷子砸到一盘酸甜笋片上,让她心里更是一酸,那是煜哥儿吃粥时,最喜欢的一道小菜,也不知这孩子,如今在哪里,能不能吃得饱?

几个小丫头见得主子们起了争执,谁也不敢出声,剑舞和老嬷嬷对视一眼,就上前劝了瑞雪回屋,老嬷嬷抱了孝哥儿,坐到她跟前,说道,“小姐啊,你可不能再这般着急上火了,你还给小少爷小小姐喂着奶呢,你看两个孩子眼角都堵住了,这两晚也睡得不安稳,总是哭闹…”

瑞雪听得孩子不舒坦,立时接了过来,仔细一瞧,果然孝哥儿的眼睛紧闭着,眼角有些黄色的小颗粒聚集,他皱着小眉头,不时用小手去碰碰,然后就瘪着小嘴儿,好似要哭又极力忍着一般。

瑞雪心疼得眼泪立时就掉了下来,抱了他在怀里轻轻拍着,“孝哥儿,都是娘不好,让你跟着娘吃苦了。娘就是想你舅舅,怕他在外面过的不好,你别怪娘啊,娘以后一定吃得饱饱的,把孝哥儿喂得胖胖的…”

她说着,放了孝哥儿,又抱起怡然,爱怜的亲了又亲。老嬷嬷悄悄抹了抹眼角,劝道,“小姐啊,煜哥儿那孩子瞧着就是机灵的,在外面吃不了亏,就算他吃亏了更好,还能早些回来,以后也不会再轻易往外跑了。你要放宽心,多吃多睡,先生也不在家,小少爷和小小姐可全指望你了。”

瑞雪点头,“嬷嬷,一会儿请安伯来,给两个孩子瞧瞧,能不能给眼睛里点些药水?”

老嬷嬷好不容易劝得她转了心思到孩子身上,自然一迭声的应了,说道,“我这就去请,小姐稍等啊。”

很快,老嬷嬷就扯着安伯的袖子进了二门,安伯半是恼怒半是羞窘的说道,“老妹子,你快放了我的袖子,让丫头们看见了,成何体统?”

老嬷嬷却是抓得更紧,“你个臭棋篓子,若不是我拉着你,你还要下完一盘再来,整日徒儿长徒儿短的喊着,难不成都是白喊的,赶紧跟我进去。”

两人拉扯着进了正房,惹得坐在椅子上做针线的彩云和小翠儿都是偷笑不已,安伯老脸都快红得发紫了。

瑞雪正用小勺给两个孩子喂温水,见得两老如此,也是愣了愣,赶紧出言给安伯解围,“嬷嬷,安伯最疼两个孩子,哪里就舍得他们不舒坦了,你快放了安伯吧。”

老嬷嬷这才放了手,抱起怡然说道,“这孩子的眼睛都成什么样子了,他还要下完棋再来,我不扯着他,不知道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安伯咳了几声,辩解道,“还有两子就稳胜了,你当赢一次木小子那么容易呢。”

瑞雪忍着笑,也抱了孝哥儿给安伯看,安伯低头仔细瞧瞧,又号了瑞雪的脉,才说道,“没有大碍,不必太担心。你这丫头最近肝火重,孩子吃母乳自然也跟着受了牵连,再加上屋子里新烧了炕,热气也重,孩子一时不适,眼睛才起了东西。我开上一副降火药,你早晚喝一碗,不过三日就好了。”

瑞雪和老嬷嬷都是放了心,放下孩子,把他们的小被窝从炕头挪到了炕中间。

安伯示意瑞雪同他回了大厅,坐下喝了几口茶,又道,“雪丫头,煜哥儿那孩子走的时候,我去送了,也给了他能防身的物件儿,你就不要多惦记了。这孩子瞧着就是有故事的,你就是多留他几年,他也终归要走,莫不如就看开些,待得他有一日把旧事都处置完了,就回来了。”

“安伯送他了?”瑞雪立时放了茶杯,问道,“他说了要去哪里,要找谁报仇没有?”

安伯摇头,“那小子对你这般亲近,都没露过一字,我就是问了,他也不会说。”

瑞雪泄了气,“这孩子脾气倔强,他若是明白告诉我,我也不会拦着,顶多给他备些银两用物…”

“那小子在村头儿还给你磕头来着,想来心里也是极舍不得,怕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瑞雪鼻子发酸,到底仰头把眼泪咽了回去,“走就走吧,左右咱们也不搬家,他能找回来就行。”

“这么想就对了,半大小子出去闯闯也有好处。”安伯又劝慰了两句,就道,“前几日,赵小子的信里,说赵老爷子病势严重,向我讨药,我琢磨着还是要亲自走一趟才行,原本早该上路了,但是家里出了这些事,我也是不放心。

如今,你这想开了,我一会儿就直接走了,有木小子留在家里,你和孩子身边又有剑舞琴心,我也不惦记了,兴许到时候就和赵小子一起回来。”

听得安伯也要走了,瑞雪心里极是不好受,但是赵老爷子怎么说也是她的公爹,赵丰年若不是无法可想,也不会千里迢迢写信回来求药,说不得真要安伯跑一趟了。

“千里迢迢赶过去,又要安伯挨累了,我这就让人准备些吃食衣物。”

安伯点头,“我备了些药,都放在我那屋里的博古架子上了,瓶子上有标签,若是家里谁染了风寒或者扭到手脚,也不必着急进城找大夫。”说完,他好似无意扫了一眼内室的木门,又说道,“嗯,那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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