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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号娇娘-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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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山简单擦洗了一下,拿把刀同刘松一起剥虎皮,肢解老虎。胆小的村民找跑掉了,但留下的爱看热闹的却也不少,这回彻底看清楚许青山的动作比刘松还利索了,那一刀一刀挥舞得起劲,他们毫不怀疑,他能轻松解决掉一个人。
若说刚刚许青山在他们心里还只是个身手强悍的男人,那如今,看他能让刘松那么听话地叫声“山哥”,他们每个人心底都对他升起了深深的惧意。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仿佛看到凶兽一般的惧意,如同本能。
待大伙儿彻底散了,许青山再次拍拍刘松的肩膀,笑道:“谢了,兄弟!”
刘松低着头动作不停,说道:“山哥救过我的命,用得到我,只管吩咐。”
两人说话间已经把虎皮整张剥了下来,清洗处理。阮玉娇给他们倒了两大碗水,说道:“表哥、刘大哥,快歇歇再弄吧,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阮老太太也劝道:“是啊,大热的天,歇歇你们换个阴凉地儿再弄这些,别着急。”
刘松愣了愣,这两年早就没人跟他说话了,他过来也没指望除了许青山还有人会理他,却没想到许青山的家人居然一点都不排斥他。他忍不住看了看许青山,待看到许青山眼中的鼓励时,才有些拘谨地起身道谢,然后规规矩矩地去洗手喝水,坐到一边歇着。
阮玉娇却走到许青山身边用力掐了他一下,板起脸道:“谁叫你进山打老虎的?你明知道我不在乎这种风光。山里那么危险,要是你受了伤怎么办?一点面子难道还比不上你的安危?”
许青山被掐了也不敢叫疼,小声道:“好表妹,我是不在乎面子,但是我想娶你总不能让你被人笑话啊。俗话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不能让人以为你跟了我连口饭也吃不好对吧?我就想看你风风光光的,让别人都羡慕你。放心,我一点儿伤都没有,要是我危险我就想别的办法了,一只老虎而已,和我以前遇到的相比真不算什么危险。”
“那也不行!我会后怕,会担心,会怕!庄奶奶也会,她老人家当初以为失去你,多伤心多痛苦?难道你还要再让她为你提心吊胆的?不管你有没有危险,总之以后就不许进深山,你打野鸡、野兔子没什么危险,就当是你爱好了,但是打凶兽绝对不行!”阮玉娇瞪着他,一定要让他给出承诺。
许青山不止是她的心上人,还是她的大恩人。她想让他过得平安顺遂还来不及呢,怎么能让他因为自己而进山冒险?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许青山摸摸眉毛,轻咳了一声,正色保证道:“好了,我不去了。我保证,再也不故意去打凶兽让你们担心了,以后我一定平平安安的,好好护着你们。”他见阮玉娇表情有些松动,忙趁人不注意握住了她的手,笑问,“这下放心了?我从不骗你的。”
“嗯,记得你的保证。”阮玉娇也笑了起来,虽然很生气他只身涉险,但其实看到他这么重视自己,她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得到了保证,她放松下来又想起了刚刚许家人的样子,皱眉道,“表哥,要不想个办法从许家分出来吧,像我一样就不用跟他们有任何牵扯了。”
许青山摇摇头,低声道:“还得再过一阵子,我不当兵了,得安分一些让人知道我是真没什么想法了。这跟京城的人有一些关系,只要再过一段日子,我就彻底自由了。不过你放心,没什么事,许家的人如今都在我的控制中,他们什么也不敢做,将来我想分出来自有办法。”
“那就好,你要心里有数,一定要保证平平安安的。”阮玉娇看他没说具体内情,想来是当兵时有一些东西不方便泄露出来的。她毕竟在员外府待了好几年,对这方面还算很容易理解,只是叮嘱他一定不能有危险。
最后那老虎皮被留了下来,虎骨、虎鞭都是难得的好东西也留了下来,其他的都被许青山和刘松加上里正的儿子一起用牛车拉到镇上卖了。正好许青山感激祥子给他介绍了一处好宅子,直接在镇上请他们吃了顿饭,几个人也算互相熟悉了起来,交上了朋友。
从那之后,许青山再回许家明显待遇提高了许多。饭菜只多不少,灶房也给他留着足够的热水,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谁也不敢再多嘴说一句冷嘲热讽的话。甚至许方氏都不敢再要许青山打的野鸡,这威慑的效果可以说是很不错了,那许青山住着舒服了自然也不会故意挑他们什么。再说他只是为了安某些人的心,暂时借许家这个壳子住一住罢了,根本也不用在意他们在想什么,反正只要他们不敢做什么就够了。
若说阮玉娇对付阮家人还需要来点迂回的策略,那许青山对付许家人就只需要一招,恐吓,吓到他们怕为止。毫无疑问,曾经差点杀了人的刘松帮他成功吓住了所有人,麻烦迎刃而解,憋屈的只有许家那几个人而已,他的日子已经彻底轻松了。
几日之后,在一个黄道吉日,庄婆婆和阮老太太摆了几桌,请了村里相熟的人家过来做个见证,正式给许青山和阮玉娇定亲了!庄婆婆已经能下地走动,她和阮老太太一起准备的菜色,鸡鸭鱼肉应有尽有,比人家成亲的菜色还要好,一脸的喜气,任谁看了都知道她们对这门亲事有多满意。
众人想起曾经阮玉娇说得如誓言一般的话,若男方不同意奉养奶奶就怎么都不会嫁。如今这可不正好吗?她和阮老太太救过庄婆婆,庄婆婆又是许青山的外婆,奉养她们完全没问题。可真是赶巧,有缘。
大家说起这些事儿,都要感叹一句许青山和阮玉娇有缘得不得了。大家推杯换盏,说笑嬉闹,要多热闹有多热闹。而许青山和阮玉娇就在这样热闹的气氛中正是成了未婚夫妻,牵定了两个人的红线。
阮家人没有被邀请,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但他们一来清楚阮玉娇不是好惹的,二来也惧怕许青山打死老虎的本事,自然是不敢凑上去。从头到尾都没敢露面给他们找不痛快,确实是认清了他们已经是两家人的事实。
而许家人虽然被邀请在座,但他们完全是一点想法都不敢有,几乎是战战兢兢地挂着僵硬的笑容在应付宾客,只希望许青山不要嫌他们做得不好。他们如今是真的后悔,后悔当初没顺着里正那句话把许青山分出去,本想提高点名声,却是反倒把名声全毁了。再要想提分家的时候,已经畏惧许青山和刘松,连提都不敢提了。
阮玉娇看到许家人把许青山当煞星一样的害怕,不禁觉得好笑。对许青山说:“他们还真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从前你打猎就很厉害,连野猪都打到过,他们怎么不害怕你呢?这次发现刘大哥跟你一起了,就一下子全变成鹌鹑了。”
许青山笑道:“越是喜欢欺负人的人越惜命胆小,从前他们不是以为用孝道能压制我吗,这回发现我根本不听他们的,而且还和大松一样上过战场,杀过人,他们自然就不敢了。说起来还要感谢大松,要不是他从前差点掐死了那个混蛋,恐怕这会儿还没人相信我敢对村里人动手吧。不过大松是真惨,希望他以后能慢慢解开心结吧。”
“日子总归还是要过下去的,表哥你不是说以后打算去镇上做点什么吗?到时候叫上刘大哥一起,有点事做,他可能就不那么执着于从前了吧。”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必须把仇报了,不然他这心结是解不开的。”事关刘松的私事,许青山没有再多说,而是对阮玉娇笑笑,低声说道,“娇娇,你等着我,很快我就要把你娶回家。”
阮玉娇虽然觉得脸热,但还是忍着害羞对他点点头,“嗯,我等着你。”
许青山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紧紧握了握她的手,三生有幸能得到这么好的媳妇儿,他铁定要想想办法把自己的事儿都安排好的。事业也要做起来了,让阮老太太放心,也让别人看看,阮玉娇出嫁前是被宠着的,出嫁后一样被他宠着。
村子里两个最特殊的人定了亲,这份喜庆劲儿影响得整个村子都有些喜气洋洋的,见了面都要笑着聊上两句,说一说那两人身上那么点“传奇”故事。张家人走哪儿都能听见这些事儿,个个都心烦意乱得厉害,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对比,他们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没法说阮香兰比阮玉娇强了。
尤其是他们家本就不富裕,张耀祖即将考试又要花银子,他们已经有些捉襟见肘。这个时候更突出了阮香兰的没用和阮玉娇高超的赚钱本事。连张老爹都不止一次的埋怨张母,怪她当初猪油蒙了心,非要跟阮玉娇退亲,换成个只会干点活的阮香兰,简直是丢了珍珠捞回个死鱼眼珠子!
张秀儿跟阮香兰不对付,每次见面必吵架,更是一有机会就说阮香兰的不是,把阮香兰贬得一无是处,明明白白地表示不喜欢这嫂子。而唯一一个还算喜欢阮香兰的张耀祖,对此也有几分不甘心,在他们说这些的时候,总是闷不吭声,板着个脸。
家中几人摆在明面上的埋怨差点把张母气死,偏偏她什么都辩解不了,因为就连她自己也没脸再找借口说自己是对的了。犹豫再三,她终于挑着一天阮玉娇自己去河边的时候,把人给堵住了。
阮玉娇皱了下眉,绕过她继续往河边走。却听张母在她身后用略显高傲的语气说道:“你的教养呢?看到我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
阮玉娇脚步都没停一下,心里无语的想,你当你自己是谁啊?说多少遍再见就当陌生人,竟然还有脸凑上来,有病!
那边张母见她对自己视而不见,立马恼羞成怒,喊道:“阮玉娇!你给我站住!你要是讨好讨好我,说不定我还能同意你跟耀祖的事,不然你这辈子都休想进我家的门!”
阮玉娇皱紧了眉,转身盯着她冷声道:“你胡言乱语些什么?莫不是得了失心疯?我早与你张家毫无瓜葛,什么时候想进你家的门了?你若想以此来害我,咱们就去看看里正叔会站在哪一边!”
张母冷哼一声,说道:“你别以为自己挣了几个钱就嚣张起来了,没了我们张家,你还不是没人要,最后只能找个山村野夫?那许青山虽说能打死老虎,可他师父咋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打猎的哪有一个有好下场?你跟了他纯粹是等着当寡妇呢,能有当秀才娘子风光?”
她往前走了走,抬着下巴对阮玉娇说道,“娇娇,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之前是气你太懒才换了亲,如今既然你已经改了错知道上进了,那咱们两家还是商量商量把这门亲事换回来吧。你放心,看在你奶奶的情分上,我们也会好好对你的。”
阮玉娇直接就气笑了,说她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咒许青山?她立时就讽刺道:“你怕是忘了我如今是庄家的人,对你们有救命之恩的是阮家,要换去找阮家人说,说不定他们愿意把阮春兰叫回来换给你呢?你不是就喜欢那种不怕苦不怕累的吗?春兰可是阮家最能干活儿的了!还有,我每次看见你们张家人都想吐,明明是癞蛤^蟆,怎么总当自己是金蟾呢?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你记住,你们张家人要是再敢来纠缠我,我定要叫你们悔不当初!”
张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面子挂不住,当即怒道:“你真是给脸不要脸,士农工商,你可知道我儿考了秀才是何等地位?你个铺子里的女工也敢如此猖狂,还真是给你点脸了!”
阮玉娇二话没说灌了一篓水,趁没漏光全泼到了张母头上,冷冷地道:“是我给你点脸了,咱们走着瞧,看看到底是我笑得久还是你们张家笑得久。”
跟这种人多说无益,阮玉娇就当碰见个疯狗,提着篓子大步离开。而张母还在她背后尖叫着,那水泼了张母一头一脸,上半身也全都湿了,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连肚兜的图案都若隐若现。阮玉娇冷笑一声,那河边离张家有大半个村子远呢,不知道那个湿透了的女人要怎么回去。既然好好说话她不听,那就让她好好的长长记性!
阮玉娇本来要去捞鱼,结果这么快就提了个空篓子回来,自然被许青山看出了不对。
“娇娇,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谁惹你了?”
阮玉娇看他一副要去找人出气的模样,立马就被逗笑了,哪还有什么气?她笑着说:“还不是张家那个女人,就跟有病似的,跑我面前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居然以为施舍两句,我就该感恩戴德地讨好她似的。别说她儿子还没考上秀才,就算他考上状元,我也不稀罕去啊!有病!”
许青山挑了下眉,微微眯起的眼中透着危险的光芒,声音低沉地说:“她想叫刚刚定亲的你重新当她儿媳妇?”
阮玉娇笑起来,“干什么?吃醋了?我又没答应她,我还泼了她一身水呢,这次她绝对丢脸丢到家了。”
“嗯,你没事就好。”许青山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起了火气。那张家真是给脸不要脸,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既然张母这么惦记给儿子娶媳妇,他怎么都该帮上一把才是,不能叫那对野鸳鸯活生生被张母拆散了不是?
张母这次确实是丢人丢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倒是不想湿着衣裳别人看见,但她偷偷来堵阮玉娇根本就没告诉别人,没人知道她在哪儿也帮不了她啊!她躲起来勉强撑了两刻钟,河边的风就吹得她打了好几个喷嚏,浑身都有些发抖了。她看着没人,心存侥幸想赶紧跑回家去,谁知竟正巧撞见了李婆子那个混混孙子!
那小子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马大事宣扬说张母湿透了衣裳满村子跑,肚兜还是大红色的呢!
明明张母吹了两刻钟的风,衣服已经干了一点,至少看不到肚兜了,但谁让她太紧张,抱着东西弄窜了衣裳,肚兜就从领口露出了那么一个小边呢?这不就叫李家的小子给看见了吗,立马胡说八道当笑话给说出去了。
张母得知以后哭嚎着就要往墙上撞,要不是张耀祖拉了她一下,她怎么也要撞破头的。张家鸡飞狗跳地闹腾了大半天,最后还是张老爹怒吼了一声才叫所有人闭嘴。他看着张母是越看越气,头一次极为硬气地给张母禁了足,再不许她出去走动。将来除非张耀祖考上秀才,别人不敢再胡说八道,要不然张母就不能再出去给张家丢脸。
村里唯二读书读这么多年的两个青年,居然短短时间内都坏了名声,过得压抑不已。里正都快要怀疑村子里风水不好了,不然怎么等来的不是两个秀才光宗耀祖,反而是他们两人品行不端呢?
他去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对外只说是张母不小心在河边滑倒了,没有再将事态闹大。但他对张家的指控也没有理会,就算张母吃了亏,这事儿也是她活该,人家阮玉娇没再继续揪着不放,就已经是大度了。让他帮着张家去打压阮玉娇,他可干不出那昧着良心的事儿!
这件事被村民们当做笑话说了好几天,而这件事刚刚平息,又一个惊雷炸到了他们村里。当初那个八两求娶阮玉娇,最后二两娶走阮春兰的汉子打上门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拿着棍子冲进村子,还没等干啥就有人去通知了里正,奔走相告地嚷嚷有人来找茬了。
等众人也那家伙跑过去的时候,就发现那些人不找别人,直接劈烂了阮家的大门冲了进去,站在正中央就开始吵吵,“把阮春兰交出来!交出来!”
陈氏吓了一跳,急忙摆手后退,解释道:“你们找错人了,东边住的才是阮春兰的爹娘,我们只是住在一个院子里,没啥关系的。”
她一边说一边把三个孩子关进屋里,生怕被大房给连累了。那汉子可不管这些,当即表情凶狠地把堂屋砸了个稀巴烂,怒道:“卖给我的就是我的!竟然骗了我爹娘的银子跑了!你们一家都是骗子,还我银子!把人交出来!”
“对!把人交出来!不然就算你们人多,我们也不怕!”
他们十几个汉子都是山里头打猎的好手,要力气有力气,要胆子有胆子,就算被村民们围了起来也丝毫不露怯,张嘴就是狠话。村民们却都一头雾水了,你一言我一语地问他们,“干啥呀?有啥事儿不能说清楚?指不定是误会呢?”
“是不是吵架耍花腔呢?那阮春兰天天就闷头干活儿,话都没说过几句,还骗公婆的钱?借她个胆儿她也不敢啊。”
村民们这么说是因为不了解阮春兰,刚跑回来的阮金多和刘氏心里已经突突起来。骗银子,偷跑,这些阮春兰她有前科呀!当初要不是阮春兰胆大到偷老太太的银子想要跑,他们怎么会放着个能干活儿的闺女不用,急着把她给卖掉呢?可那都卖进山了,那死丫头居然还能跑出来?这是要害死他们啊!
大家一看他们两口子和阮香兰都回来了,立马给他们让了条道,还劝他们赶紧把事儿给解决了,别闹起来。刘氏害怕地直想往后躲,实在躲不过才硬着头皮说:“强子,那啥,当初不说好从此以后两不相干吗?这、这她跑不跑跟我们也没关系啊,你咋跑我家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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