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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农女忙种田-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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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泪珠子连片掉下!
这酷刑不知折磨她多久,海棠觉着脑子里昏沉沉,将晕未晕之前,他才松开钳制她的手,将她狠狠揉进怀里,喘着粗气道:“色胚流氓你听着,这样的才配叫色胚流氓!”
头脸被压在他胸前,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居然把她翻了个个儿,把她身子调转向了他。
海棠靠在他胸口处,悲声呜咽,唇角上传来丝丝抽痛,嘴里也有好几处痛处,回过神来只觉得满嘴都是又麻又疼。
这男人凶狠如豺狼,霸道也如那凶狠畜生一般,完全不讲一丝道理。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她绝望闭上双眼
回来已是深夜,柳行武特意让人备好宵夜,要带她吃饭去,海棠摇头拒绝。
这一番举动又惹恼了他,正要发火,他突然发现她的不对劲儿。
“可要看大夫是不是冻着了?”他低声询问。
海棠摇摇头,不说话,不看他,全然又变成了没有生气的布偶。
“罢了,你睡去”
他叹口气,牵起她的手往她起居所而去。
屋内幽暗一片,只余屋檐下点点悬置的灯笼,随风飘荡,摇曳一豆微光。
一前一后,两人在屋门口顿住脚。
柳行武拉她到跟前,捏起她下巴,蹙着眉轻声问道:
“困了?”
海棠木然看他一眼,轻点头,将眼珠子看向别处。
“今日”柳行武长叹口气,说道:“今日是我莽撞,你要打要骂,等明日睡醒再说”
“你真要娶我?”海棠嘶哑着嗓子,突然开口。
柳行武注视着她眼睛,重重点头,说道:“男儿言而有信,我怎会诓你?”
海棠苦笑,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等我及笄,好不好?”海棠恳求,眼见他脸上迟疑,急忙拉起他胳膊,红着眼睛低声道:“我我不想这么快嫁人好不好”
一路哽咽,她声音早已嘶哑,现在说出的话也是黯哑不清,让人心疼。
柳行武心口重重跳动一下,说道:“听你的等你长大,我娶你”
话出口,他突然回神,无端端好似受到蛊惑,这话不经脑子就出了口,他有些懊恼自己为何如此失分寸。
海棠勉强挤出几分笑脸来。
柳行武粗糙大手往她脸上抹了一把,沉声道:“再不许哭了,你笑起来美我喜欢看你笑”
海棠扯扯嘴角,不知说什么。
“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远处梆子声阵阵传来,夹杂着打更人千百年不变的行话儿。
月夜未明,此刻早已是深更半夜。
柳行武一惊,连忙放她进屋。
洗脸,擦身,更衣,等到躺上熟悉的被窝,又过了小半时辰。
海棠摸索着把海螺抱在怀里,心里一片凄凉。
柳行武行事霸道,如今事情已经完全脱离开她的掌控了。
她不喜欢他,甚至厌恶他的一言一行,这样专横的男人,她受不住。
可现在该怎么办?
放弃挣扎,任凭他摆布?
她好不容易重活一回,难道就是为了任他糟践的?
不不行
海棠强忍着心里的愤怒委屈,紧紧抓牢身下的被单子。
好不容易活着走出清水村,如果真落到这地步,当初还不如让那山匪砍死在路上来的干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海棠重重吁出一口长气。
胸口处海螺已经温热,海棠细细摩挲,鼻子一酸,眼泪又跟断线一般,不停往下掉。
昨日种种一一映入脑海。
原来兜兜转转,心中所系,居然是那倔强呆傻的少年人。
可是他现在到底身在何处?她对他起了这般心思,他会不会一口回绝,就如当初他一口回绝杜鹃一般?
嘴角处传来一阵抽痛,海棠抖索着摸了摸,嘴角已经破皮,刚刚使劲儿擦洗,现在又被眼泪一浸,疼的更加厉害。
真是倒霉啊她流着泪,无声苦笑。
傻笨如同她这般,活了两辈子才刚刚体味到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甜蜜纠结,
她才刚刚萌生出一点小小异样心思,就被这该死的柳行武一把掐断了。
她两辈子的初吻啊!真是丢给畜生了!
海棠忍着痛,又使劲擦了擦嘴角唇边,想到那吻,海棠又打了个寒颤。
蒙上被子,海棠脸颊贴紧螺壳,悲声呜咽。
黑夜下掩映下,她再没有顾忌,似要把心里的痛苦委屈一一流尽。
“柱子哥你在哪里你带我走吧,我们一起走吧!”
屋外暗黑一片,屋内静谧,刘婶子匀称的呼吸夹杂着偶尔的梦呓,平静了动荡的人心。
迷迷糊糊中,她挣扎着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中,好似又回到了清水村,回到那春花烂漫的日子里。
青山脚下,他挎着弓箭,朝着海棠疾步跑过来,眼睛里都闪着星子,“海棠,海棠我带你去打猎”
意气风发,还是少年时的模样
“好啊,好啊!”她拍手欢叫,绕着他蹦蹦跳跳一圈。
梦里他眼神温柔,迷恋般看着她,轻语:“等我等久了吧?”
海棠佯怒,气呼呼道:“就是等你等的太久了,你磨磨唧唧干什么呢?”
“你也知道等待的滋味儿难受吧?我可等你好几年了!”柱子笑着摸摸她头顶,眼睛里的宠溺都要化成水。
“你等我作什么呀,傻木头?”她嬉笑道。
梦里的她痴痴傻傻,全然如顽童般。
“等你自然是等你长大娶你啊!”柱子开怀大笑道,拉起她的手朝大青山跑去。
天空中七彩云朵四布,微风拂面,旷野里,青山下,郁郁翠翠,浓浓生机一片。
“柱子哥,我长大了我长大了才不嫁给你!哈哈,哈哈哈”
第259章:出事
西河城北街一处破败的茅草屋。
天光破晓,阳光一缕缕爬进屋内,照在酣睡中的男人头脸上。
男人眼皮子抖动几下,眼珠子左右极速转动两圈,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挡住微微刺眼的光亮,男人眯着眼翻身坐起,四下张望一番,当看到身前酣睡中的两个毛头小子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来。
院外有一口破缸,男人取水洗漱,打理整齐之后,回屋喊醒尚在睡梦中的大小子,“小石头,小石头,哥哥今日还要去寻找家人,你睡好后带着弟弟去吃早饭去。”
说完他往小孩儿手里塞进一块碎银。
“柱子哥哥哥你啥时候回来?”男孩儿睡眼惺忪,使劲揉了一把,嘶哑着嗓子问道。
男人笑笑,摸了一把他小脸:“哥哥晚上还在这里过夜,你两个别乱跑,可晓得?”
小男孩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重重点头。
晨光初现,北风呜咽
柱子出了茅屋,紧紧身上单薄的外衫,往黄土长道左右张望。
早起,已有不少衣衫褴褛的灾民拿着盆碗,牵着儿女,准备赶早排队要粥了。
大路上,人群三五成队,皆往一处涌。
柱子迟疑,如木桩一般,钉在那里,不知该往何处寻起。
“喂,小子,好狗不挡道,不想走也别杵这里挡爷爷的道!”身后处一壮年男人突然吼道,伸手就想把他推开。
柱子没有动,男人使了七分力道,又推了一次,柱子依旧没有动弹。
男人讪讪的缩回手,狐疑又看了柱子两眼,这才惊觉遇到个练家子,赶紧自觉往一旁拐走了。
柱子淡淡看了那挑事的壮汉一眼,没有声张,没有还击,默默随着人流,往前方而去。
“哎呀,丫头啊,你这嘴角怎破成这样?这眼睛怎么也肿了?”
洗完脸回屋的刘秋娥坐在床边收拾床铺,一转头见海棠披头散发的样,惊得叫起来。
海棠赶紧遮了遮嘴角,勉强笑道:“昨日忙,回来晚了,天黑不见路,撞到撞到木桩子上了!”
“可这这破的地儿太深了,还是上上药膏子放心,这般小的女娃娃,要留疤可咋办?”
刘婶子急着翻箱倒柜,到处寻找,嘴里念念有词,“前几日我还用上了呢,这回咋还找不到呢?”
海棠翻身下床,拦她道:“不碍事,婶子,留疤就留疤吧,丑些不是更好?”
“你这孩子,说的啥话儿,哪有姑娘家不爱美的,等着婶子一会儿就找到啊”说完又是一阵翻箱倒柜。
海棠叹口气,也不再拦她,默默坐在床前梳理头发。
昨日一晚睡的并不踏实,一会儿做些旧日的美梦,一会儿又噩梦连连,此刻虽然清醒,却觉得满脑子混混沌沌,难受的紧。
面前铜镜里的女子失魂落魄,一脸憔悴,嘴角边上结了块血痂,看着恕�
视线渐渐凝聚,镜中女子眼睛里终于点亮几分光彩,似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身后窸窸窣窣一阵动静,刘婶子欣喜叫道:“哎呀,总算找到这宝贝了!”
“海棠啊,来来,婶子帮你上药”刘秋娥喜滋滋递了一盒药膏过来,笑着打趣道:“你这般标致的姑娘,要留着疤,那多可惜?”
海棠盯着镜中人出神,呐呐道:“婶子,兵荒马乱的,好看有啥用,还不是祸害,还不如丑些稳妥”
“傻孩子,你是真傻,可别说胡话了”刘婶子拉她转身,自顾自给她上药,边说道:“姑娘家,失了好相貌,哪里能说上什么好人家?可要听婶子的,别犯傻!”
药膏冰凉,涂抹上后携着清香药味儿往鼻中钻去,甚是好闻。
刘婶子检查一番,满意罢手,“现在好了,等上两日这疤就该消去了。”
海棠挤出一丝笑意,道了谢。
刘婶子摆摆手,又道:“今日你还去难民营?”
海棠摇摇头,道:“今日我还是在药房帮忙,难民营那头,我以后都不去了。况且忙完这个月,我就走了。”
刘婶子点头,感叹道:“你是个有本事的,早日回家去,也免得日日在这草药堆里,累死累活。”
想到回家,海棠嘴角的笑意真切了许多。
她起身给刘婶子作了个揖,说道:“婶子,这些日子你关照我不少,海棠身无长物,只能口头上谢谢了。”
“哎呀,你这孩子,”刘婶子慌得站起来,扶着她责怪道:“跟婶子客气啥,咱不都是相互帮衬着吗?婶子只盼着啥时候也能快些回去,家里的老人孩子,也指望着我呢,哎!”
海棠安慰道:“快了,仗打完,咱都能有好日子过了”
中午时分,吃过饭,武大靠坐在柜台后头的靠背上打着瞌睡,海棠垂头梳理账目,刘婶子端了水来洗擦屋内的器皿桌案。
正午的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屋内一片和谐安宁。
“快,快,武大,出大事了,南大街被烧了,被烧了”络腮胡子张大虎一把掀开帘子,拿着密密麻麻一大扎药方子进来,“啪”一声拍在桌案上,直喘粗气。
武大惊得跳起来,叫道:“啥,说啥?”
张大虎咬牙切齿道:“老子就说了,这群狗屁流民,都不是好东西,果然被那袭城的钻了空子,扮成流民进城,烧了一大片现在好,我这后卫司又该忙的跳脚了,快快方子都在这,武大你别给老子墨迹,赶紧的!”
说完一通话,他急急忙忙一掀帘子,火急火燎往外跑了。
海棠早骇得掉了手中毛笔。
南街,南街被烧,她家不就是租住在南街吗?
海棠心跳如鼓,哆嗦着手捡起笔,放进笔筒,强自镇静,对着武大道:“武叔,我今日要请假一天”
武大正火烧屁股般清点药单子,听了海棠这话,眉毛都要跳起来:“啥,海棠啊,这节骨眼你给我添啥乱子啊?”
刘秋娥手忙脚乱捡起掉在地上的抹布,急着插嘴道:“海棠啊,你还是别走啊,这么多药单子,我和你武叔,要整到明日去啊?”
海棠现在是自由人,留在这帮忙完全是情分,武大不敢说重话,刘婶子更加不会。
第260章:偶遇
海棠深吸两口气,说道:“我还打理一个时辰,到未时末一定要走了,我家我家就在南大街”
屋子里两人听了这话,都松了口气,又好生安慰她,吉人自有天佑,他家人都是本分的,不会出啥事。
海棠强忍着心里的焦虑惶恐,一面仔细抓药,一面也不停安慰自己。
申时初,海棠已经跑出了后卫司的大门,门口人来兵往,伤员又多了许多,武大忙的团团转,自然没空给她叫马车,海棠也明白,这节骨眼上,估计有车也是要接送伤员的,哪里能顾得上她这等芝麻小事。
她刚刚留了一个心眼,出了药房,她拐脚就往后卫司病人堆里仔细查看过一遍,并未见到她家人面孔,心里虽然好受了许多,可毕竟事大,她总要亲眼看到家人平安才行。
出了门,一辆马车都不见,想要坐个顺风车都难。
海棠顾不得也等不起了,撒开腿往南大街方向狂奔而去
路上流民多了许多,她这般年轻的,又收拾的还算干净齐整的姑娘并不多见。
海棠一阵风似的往前跑,惹来不少人的注意,有些男人目光在她身上流连,故意朝她撞过去,
四目相对,她一双眼凶神恶煞,狠厉无比似要吃人,男人们生生刹住脚跟,讪讪避开了。
海棠心里着了火,飞奔着朝南大街跑,一路上不停有兵士往北区去,隔得这般远,依旧能闻到阵阵木头烧灼的焦味。
昨夜的火,定然很大
这一刻她心又提起,害怕的要命,重重念头如鬼怪般往她脑子里钻来钻去。
离南街越近,她心里的不安越是强烈。
她不敢想,万一张二娘躺在床榻上起不来,万一桩子缺胳膊少腿,万一阿福有个什么闪失,她该怎么办,她该找谁来依靠。
眼里慢慢有泪沁出,海棠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
越来越近了,她的腿上灌铅,胸膛处的气也接不上,呼呼的怎么都不够用。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敢停下来,拼着命一般前行。
北区外仅有的一处酒馆门口,柱子抹了抹额头的细汗,咬牙进了店里。
经过大半日的搜寻,整个难民营他都寻遍了,依旧没有看到爷爷和海棠一家人的影子,柱子心里失落,算上这一次,这里他已经找了三回,还找不到,他实在不知还有哪里能寻去
酒馆不大,堂内摆着四五张桌子,这刻还不到饭点,屋里空无一人。
柱子择了靠门的矮凳坐了,叫道:“来一壶烧刀子,再来半斤牛肉,六个肉包。”
卖酒女子殷勤端了热茶上来,笑盈盈正要答话。
瞅了柱子一眼,脸色突然大变,盯着他怔怔的说不出话来,整个人似失了魂,“哐当”一声,手里的茶壶打翻在地。
热水飞溅,柱子惊得跳起,蹙眉正要责怪,四目相对,待看清眼前卖酒女子的面庞时,他也楞在那里。
“杜鹃你是杜鹃?”柱子紧盯着她,不可置信开口询问。
眼前女子穿着一身红色罗裙,细瘦的不成人样,脸色苍白,虽刻意涂抹了胭脂,也掩盖不住一脸憔悴。
只有那双眼睛,闪亮异常,还有记忆里的模样。
杜鹃哆嗦着唇角,鼻子一酸,热泪顺着脸颊滚落而下:“柱子哥柱子哥!”
她语气哽咽,透着惊喜,带着委屈。
“坐下说话,你怎会在这里?”
柱子帮她捡起茶壶,谴走前来责问的老板,轻声询问。
杜鹃掏出罗帕拭泪,哽咽道:“柱子哥哥想不到想不到还能再见到你”
说话间,老板又送上一壶热茶。
柱子给杜鹃沏上一杯,叹口气说道:“我此次出海,也遇上一番波折,回了村里,大家都不知去向,我只好再回城,到处寻人杜鹃,你可知村人都去了哪里?”
杜鹃喝了热水,脸上有了几分血色,听了这话,眼睛一红,泪珠子又掉落下来:“村里遭了灾,走了一半,瘟疫一来也死了好几人,”说到这,她顿了顿,眼睛转到别处,不敢看柱子,“你爷爷一早就走了,听村里人说是上城里来寻你了,其他人其他人走的走,散的散,都没了”
柱子一惊,擒住她放在桌案上的袖腕追问道:“那村东头大山叔一家呢?你可曾看见?”
红霞上涌,杜鹃垂头,掩饰眼角眉梢的羞涩,轻语道:“听村里人说,他家桩子生病,进城找大夫”
柱子一急,握着她手臂又用了几分力气:“那海棠呢,海棠可好?”
杜鹃吃痛,抬头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浓眉大眼,高鼻薄唇,被风尘侵染,少了少时的张扬,多了一份沧桑。
因为急切他心里的那人,此刻这男人眼里溢满紧张,刺得她生疼无比。
杜鹃脸色白了白,手腕挣扎两下。
柱子一惊,恍然回神,急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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