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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农女忙种田-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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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知晓她一向爱美,不管在什么时候都爱护着自己的脸,自己的青丝。现在落到这样的田地,必定是没有了一丝半点儿办法,不然依着她的性子,断然不可能让自己这般狼狈。
床上的杜鹃酣睡正甜,海棠叹口气,摸着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手心。
这手依旧纤细,却粗糙了不少,指甲上也光秃秃的,没有半点颜色。
她还记得她爱丹蔻,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研究各种花色,把花汁研磨出来,涂到指甲盖上,颜色明丽,甚是好看。
她也曾送了许多花汁给她,可惜后来,后来姐妹决裂,她们两个再不曾说过一句话。
想起往日种种天真无邪,海棠只觉着心里如同压了块巨石,沉重不已。
将杜鹃的手紧紧握住,轻轻放在心口处,海棠痛声轻问道:“杜鹃姐,我到底哪里错了,你这般疏远我?为何也不告诉我一声,错了,我改过来不就好了?我只有你这一个姐妹,你也拿我当亲妹子看待,现在倒好,咱们”海棠摇头苦笑,“咱们也老死不相往来了”
杜鹃依旧沉睡,呼吸匀称,脸色苍白,犹不知当年的好友,此刻就在身边对她轻诉衷肠。
海棠叹口气,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子,又抽了抽鼻子,拿了床头桌案上的姜片,帮她施灸。
棉被掀开,杜鹃身形更显瘦弱,身上的衣裳陈旧,不是很合身,但看着干净。
衣衫掀起,她身子甚是白皙,瘦的脱了形,可这白中又掺杂了些青紫和红,看着份外恕�
海棠猛的缩紧瞳仁,低头仔细查看,这一看又吓得一大跳,衣服撩的更多些,只见她胸腹处,手臂处,处处都有红紫伤痕,有些伤上加伤,虽然好了,却留下难看的印记,这辈子都消不下去了。
她她这是怎么了?海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疑惑更甚。
海棠的这一番动作似乎惊到了杜鹃,她轻轻动了动身,嘴里含含糊糊道:“哥是你”语音悲切,带着呜咽,也听不清喊的是谁,说的是什么。
“傻姐姐”海棠哀恸不已,“你被人欺负成这样,为何不说出来?为何要瞒着?这疤痕没有一年两年,积年的累着,也成不得这样啊”
睡塌上的杜鹃含糊说了几句话,便又昏沉沉睡过去了。
海棠掉了一串泪,再不敢耽误工夫,拿了艾绒捏成莲子大小,开始施灸。
艾烟袅袅,白烟弥漫。
这艾叶应是陈放了许多年的,烧出来的烟淡白,不刺激,天然芳香味儿,甚是好闻。
海棠再次对元青的妥帖安排感激不已。
一壮烧完,杜鹃不见半分动静,只是紧蹙的眉头稍微松懈了些许,脸色并未见多大变化。
海棠又接着点燃一状,施灸同时,仔细观察她的反应,生怕烫到她。
直到烧完三壮,杜鹃眉头彻底松开,只听她嘤咛一声,轻轻叹出一口长气,海棠也跟着松懈下来。
肚脐处灸了五壮之后,海棠又往两侧天枢穴开始施灸。
直到施灸完毕,浑身大汗,才消停。
海棠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子,心道,这给熟睡的人施灸,就是这般耗费心神,不过如能让她快些好转,我辛苦些也不算什么了。
此刻杜鹃依旧沉睡,海棠帮她盖好,等到屋里烟味散的差不多了,她才跺步出门。
出了门,意外遇到了元青的娘亲,妇人一见她,尚还不敢相认,海棠自然认得她,亲热打了招呼,惹得元青娘一阵稀罕,拉着她的手,说了无数的亲热话,又把她夸了好一通,海棠实在是难堪不已,连忙扯了个谎话,急冲冲往前头大院来帮忙,再不敢呆后头了。
下午时分,医馆里又被送进来一批病患,元青忙的团团转,再没有一丝说笑的空闲时候。
海棠找了管事的,默默领取了艾绒,燃香,帮着病号施灸,也没再去寻他。
直到天光微微昏暗,元青才跑到她身后,轻唤她吃饭。
海棠擦了擦额头细汗,想到后卫司里还有个大爷等着她去伺候,心里免不了又是一通烦躁。
她连忙拒绝了元青的好意,不好意思道:“今日只能帮到这里了,晚上我那边还有事儿,要不我明早再过来,可好?”
元青有些失望,片刻后又笑起来,打趣道:“光干活,还不用给饭吃,我如何不乐意,还有你这样的好心姑娘,再给我送一打过来”
海棠都被逗得笑起来,眼见着外面天色不早,她急忙跟元青道别,就要回去。
元青赶紧拉了她,说道:“我送你回去吧,天色不早,这里乱的很,我不放心你”
海棠心下一暖,却没有立刻答应,笑着冲他眨眨眼睛,“我跑起来可比兔子还快,到时候说不准咱俩谁拖谁后腿呢,你当真要送我?”
元青不容海棠质疑,自顾自往前走去,边走边道:“你是跑的快,可我是大夫,别人看我这身打扮,便先服我几分,绝不敢胡乱打我的主意,便是悍匪,都有生病的时候,定不会与医者结仇。”
“哎呀,还真是这个道理”海棠快走几步追上,了然笑道:“元青哥,你可比小时候能说会道多了,想你那时,跟个小呆瓜一般,被你父亲责备的哑口无言,想不到短短几年工夫,你变化如此大了”
元青笑道:“那都是多久远的事儿了,枉妹妹一直记挂在心上?”说着说着,他嘴角高高弯起,眉眼也展开了许多。
穿过医堂,又过了正在施粥的后厨,两人并排进了难民营,朝着后卫司前行。
第244章:折腾
短短几年工夫,元青与她,都成大人了,以往那些年少青涩往事,历历入目,恍如昨日,海棠不免感叹一番。
如今元青成了大夫,人人夸赞,自己也即将及笄,虽无名无利,但胜在还算自由轻快。
人人都越来越好,只是杜鹃,却成了那副模样
海棠侧首,朝着元青由衷谢道:“元青哥,今日真的要多谢你了,杜鹃是我的好姐妹,你和婶子把她照顾的那般好,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们”
元青看了海棠一眼,扬起眉眼又笑了起来,“既然是你的姐妹,那还计较这么多做什么?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听了这话,海棠心下感激不已,却也知道,他这般的人,视钱财如粪土,就算说再多的好听话,也是无用,当下也只把这一份恩情留在心底,想着以后慢慢报答他们。
两人一番闲聊,很快便到了后卫司,海棠要留他在这边用膳,元青笑道:“如若是妹子你掌厨,我便吃一顿了,只是这做饭之人不是你,吃起来也没多大味儿,我还是走罢,难民营那头还等着我”
海棠摇头,说道:“那就等来日吧,来日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元青点头,掌手作了个揖,便转身离去。
海棠福身回他,目送他走远了,这才往住处去吃饭。
简单用过饭食,又把一身汗湿的内衫换下来,海棠修整了片刻,想到马上又要去见那姓柳的色胚,全身上下就叫嚣着没力气,没劲儿,一下午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好心情全都跑光了。
真是造孽!
这柳行武简直是自己的克星,他啥时候才能彻底滚蛋啊?
他滚蛋了以后,自己也该能喘口气了吧?
海棠扶额,头痛不已
屋外天色渐渐暗沉,星星灯火渐次亮起,掌灯人点燃这一片光亮,海棠却觉着心里漆黑一片,不见半丝亮堂。
通外东二屋的游廊上方,灯笼高挂,照亮了檐下小道。
西风萧瑟,海棠端着药碗,慢慢前行。
不管多么不乐意,不管多讨厌这个人,海棠还是来了。
她只是一介草民,民不与官斗,不是不想斗,是根本没有任何胜算,那还斗个什么劲儿呢?
海棠板着脸,装出苦瓜一样的表情,其实她也根本不用装苦瓜,只要一想到那人,她就已经成了苦瓜脸了,这刻再刻意作出来,真是要多形象有多形象,要多苦便有多苦了。
屋门虚掩,似乎静待来人,海棠直接推门而入,省了敲门这一步。
屋内已燃起烛火,火光明亮,甚是温暖。
海棠抬头,一眼就瞅见了屋内的男人。
此刻他衣衫不整,靠坐在一阔背高脚凳上,两腿交叉,支靠于桌案之上。
听得开门声响,男人从文书之中抬头,呲牙朝海棠笑道:“今日怎会如此晚?我等你很久了”
海棠连忙低头,微微福身,轻声道:“民女今日去难民营帮忙,回来晚了些,军爷的身子日渐好转,难民营那头却急缺人手,民女想以后便留在难民营那边,不知军爷可否通融一二?”
海棠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说话声也尽量放的轻柔,生怕一个不对,又惹他作出什么僭越之事,说出什么僭越之话。
此刻已经天黑,她一个尚未及笄的女子,来这年轻男人的房间,本是于理不合,可如今这样的世道,他又是这样的身份,就算明知不合适,整个后卫司的人又有谁敢说个不是,敢为她做主呢?
海棠低眉敛目,乖顺立于一旁,全然没了以往一点活泼肆意。
男人长叹口气,只听“咚”一声响,海棠偷眼一瞥,只见他一撒手,把手里的狼毫甩到了桌案上。
心知他心里定不痛快,海棠抿着嘴赶紧低头,越发乖顺安静,不敢再惹怒他分毫。
“过来”男人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
海棠小心靠近了些,抬手将药碗递上去。
“呵”男人嗤笑一声,“伺候我这许多日子,次次都要我自己喝药,今日且喂我喝上一回”
这话如晴天霹雳,打的她措手不及。
他都要好的人,能走能动了,还要她喂他喝药,将她置于何地?他就如此看轻她?
海棠不可置信睁大眼睛,苍白着脸怒视他,尤不敢相信这鬼话出自他口中。
心里怒意开始上涌,脸上火烧一般热,明亮灯火下,依稀能看到那脸上隐隐现出一抹红。
男人又嗤笑一声,目光炯炯,似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般,“叫你喂个药,就如此生气?你还真是贞洁烈妇!好好听爷的话,今日过了,明日便放了你”
“可可当真?”
海棠吸一口气,有些不敢置信。
这男人喜怒无常,啥时候这般好说话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怕是自己走神听错了。
“当真!”男人嘴角抿起,扯出个笑脸,看不出喜怒。
怒意渐消,点点喜气慢慢涌起。
这男人就有这般本事,寥寥数语便让她天上地下兜转了一大圈,昏昏然恍如梦中。
她嘴角抿起,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抬脚慢慢朝她靠近。
脚步轻抬,离那男人越近,鼻端那一股成年男子的气息越发浓郁,清冽中带着股药味儿,虽怪异,但不算难闻。
海棠眼观鼻,鼻观心,离他尺许站定,这才拿起汤匙,轻轻舀起一勺药,送往他嘴边。
这碗药是原汁原味,没有添加任何“作料”的汤药,自昨日起,看在他对自己本分守己,没有僭越的份上,海棠便把那苦味子作料给停了,此刻她暗自庆幸,幸亏没有再加作料了,万一这厮喝了味苦,翻脸不认账,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汤药慢慢送到男人嘴边,海棠不敢抬头看他目光炯炯的眼睛,只把眼神落在他唇上,待他张口。
男人唇形很好看,不薄不厚,大小正好,唇角稍微上挑,自带一分笑意,也不知这男人是怎么回事,居然把好好的一张脸,笑成了一副痞子脸,正真是可惜了。
海棠盯着他的嘴唇胡思乱想了一通,那人突然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汤汁,又缩了回去。
“烫”男人负气嚷道。
“啊?”海棠这才回神,狐疑的盯着男人看了看,今日风大,这汤碗都被她端着走了一路,怎么可能还烫?
第245章:喘息
海棠抬眼见他一脸肯定,连忙把勺子送到自己嘴边吹了吹,又靠近唇边试试温度,这才再次递送过去。
男人的唇角又开始向上高高勾起,海棠看着他一口气喝光勺子里的药水,心里纳闷道:“这药我刚尝过,并无多少温意了,为何这人还嫌弃烫,难道他就是个贪凉的?”
第二勺的时候,海棠轻轻吹了两下,递送给他,却听这男人不耐烦道:“你是想烫死爷吗?不会自己尝尝,看入不入得口?”
“你”海棠心里的怒火轻易被他激起,正要反击回去,想到明日再不用遭这番闲罪了,心下再有不爽,只要死忍,忍过去,权当伺候自己儿子一番努力安慰,她才稍稍好过了些。
“民女的错定不会有下回了”海棠乖顺回道。
是了,老娘下回定不会伺候你这泼皮无赖了。
“哦,这般听话,可不像你”咽下嘴里的药,男人打趣她,眼神依旧紧盯她,当她脸上生了花儿。
海棠再不答话,只一勺一勺喂他喝光了汤药,长出一口气后,连忙退后两步,福身道:“军爷,天色已晚,今日早些歇着吧,明日便让刘婶来替我了”
话音落下,男人即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也不敢抬头看他,生怕他又作妖,作出什么幺蛾子来。
海棠稍微等了片刻,见他还不张口,便作罢,她再次福福身子,欲起身往外走。
刚立起身,那人突然冷声道:“爷让你走了吗?”
海棠闻声定住,怔了片刻。
转身,海棠笑得比花还好看:“军爷,这夜深人静的,不知军爷还有何吩咐?”
男人虎着一张脸,嘴角似笑非笑:“你也知夜深人静了,还不赶紧扶爷上床歇着?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指望爷一个人爬上去?”
海棠紧抿唇角,颔首道:“是”
把碗放在桌案上,海棠低垂眉眼再次靠近他,正要扶他胳膊,不料那男人已经有了动作,只见他张开长臂,将她半搂着,整个身子都朝她压了过来,说是她搀扶他,旁人看着倒像是他搂着她。
海棠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了。
居然占她便宜!
海棠强忍着怒火,扶着靠椅,面无表情说道:“军爷,搀扶可不是这么个扶法儿”
男人心跳有力,隔着好几层衣裳,海棠还能感觉出来,头顶上传来他厚重的鼻息,一簇一簇的,直往她脑门子里钻去。
“哪来那么多规矩,这里都得听爷的,你还想不想明日走了?”男人肆意笑道。
想老娘当然想!
海棠咬着牙,没有咆哮,抬手扶上他后腰,一步一步朝着木床挪去。
短短两米不到的距离,好似有千山万水般远。
海棠一步一步,步履为艰。
左肩膀处似压着一座大山,右肩头处男人的大手似着了火般,烫的她出了一身的热汗。
浑身被这男人的气息包围,如同落水之人,似要窒息
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靠近床榻,终于扶他坐在床头。
终于,他心满意足,哈哈哈大笑
柳行武终于舍得放开她,摊开手脚,呈大字状躺倒在床上。
海棠毫不留情,冷声打断:“军爷,明日民女便让刘婶来替了!”
男人痛快的摆摆手,示意她出去,还是没说好与不好。
海棠如释重负,片刻不想多待,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噩梦般的东屋。
出了屋门,海棠一通小跑,说不出的羞愤与恼怒,可即便这般委屈,又有谁来安慰她,保护她?
屈辱的泪水慢慢流出来,海棠跑的累了,这才觉察出,自己竟然一口气跑回了居住的院里。
身上男人的气息似乎犹在,那粗重的鼻息也声声可闻,这一切都让他如此厌恶恶心,海棠赶紧打了一盆凉水,也懒得烧开,就着窗外的明月,开始洗刷自己。
屋内昏暗,刘婶子还未归来,海棠也不想再做那老好人,去帮她处理烂摊子了。
倒了水,上了床,换好衣裳,海棠躲进了被窝里。
耳畔一阵冰凉,海棠哆嗦着手摸了摸,摸到那个大大的红色螺壳,此刻就着月光,螺壳色泽显得越发鲜艳光洁,好似瑰宝一般。
海棠紧紧抱住螺壳,柱子那张肆意的笑脸不知不觉占据了脑海,她眼角湿润,泪水无声流下来。
被窝里慢慢有了暖意,螺壳也被焐热了些,海棠如同抱着救命稻草一般,昏昏然睡了过去
屋外明月高照,皎皎如圆盘,转眼又到月中了!
第二日一早,海棠竟然没能早起,秋婶子迷糊爬起,见海棠依旧躺着,她大吃一惊,以为海棠病了,慌忙过来摸她额头试温。
海棠懵懂着醒转,笑道自己只是睡过了头。
正说着闲话儿,海棠突然想起那柳行武应承过她的,昨日她都记挂了一晚上,左右睡不着,现在正好,趁着这会儿工夫,正好给刘婶子交代下。
听了海棠的话,刘婶子犹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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