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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农女忙种田-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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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远松比他们更关注这事,每次去打探,总能从远松哪里得到些新消息。
回来张二娘说与海棠听,海棠也能理解,这清水村毕竟是他的地盘,他这一家之主都不知自己地界有盐矿,这脸生的贼人是如何知晓的呢?他又是个负责的,肯定要弄个水落石出才罢休。
日子在鸡飞狗跳中过去,这天中午,家家户户刚刚吃罢中午饭,三三两两闲坐在树荫下乘凉,忽然又见三五个壮实的官差老爷凶神恶煞的往村里来。
众人皆吓得站直身子,收了散漫神色。
官差气势汹汹,往村中直奔而去,经过这群农人身旁,连正眼都没给一个。
惶恐的等人走远,村里的寡妇秋婶子才颤抖着声音问道:“这群老爷要干啥?”
“不晓得啊,这是哪个得罪人了”
“是啊,是出了啥大事啊”
大伙一头雾水,有些想跟着去看看热闹,却怕惹祸上身。
树荫下还有一群七八岁的孩童在玩耍嬉闹,几个孩子胆子大,迈开手脚不管不顾,追着官差而去。
有些爹娘在跟前的,急忙阻止孩子看这热闹,生怕孩子惹出祸事。
就在村民们交头接日,议论纷纷之际,村中央突然传来二癞子媳妇惊天动地的哭喊声。
声声刺耳,惊怒交加。
这是怎么回事?
村民们再顾不得许多,提着蒲扇往二癞子家飞奔看热闹去。
篱笆院里,二癞子趴俯在地,双手缚在后背,后脖子上还架着一柄明晃晃的大刀。
尽管如此,他依旧别着脸,呲着牙,粗着脖子作困兽之挣。
堂屋大门口,二癞子老娘拉着三个小娃娃,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抓,却吓得瑟瑟发抖,不敢上前。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做了什么错事”二癞子粗着喉咙大声嚷嚷。
二癞子媳妇跪抱着一领头官差的小腿,哭喊道:“官爷,你们搞错了啊,我家相公只是好赌,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啊,官爷”
“做没做害人之事,官衙的老爷自会审判,岂是你说了算?”领头官差不耐烦一抖腿,将她一脚踢开。
“官爷,我说的是真话,不信问问村里人,村里人都知道的。”二癞子媳妇不敢造次,松开手之后,依旧不放弃,哭喊着大声辩解。
“莫要废话,抓错了人,官老爷自会放了他。”
领头官差一挥手,带头离开,剩下几人绑着二癞子紧跟上来。
门外看热闹的村民自发让开了一条路。
村长远松这时候急匆匆从家里出来,身后跟着大牛和二癞子爹,他嘴角依稀带着些油光,似乎是吃了饭还来不及抹干净嘴。
“几位官差大哥,这是为何抓人?”远松三两步走到领头官差面前,焦灼问道。
“你可是村长?”那人回他。
“正是在下”远松抱拳。
那人也抱拳回敬,说道:“我等奉了周大人之命,来清水村拿人,其中缘由也不清楚,你若不明白,自到府衙问去。”
远松点点头,知晓二癞子是定要带走了,当下也不阻拦,给他们让了路。
他抬手再抱拳,笑着解释道:“几位官爷,这二癞子虽说不着调,心性却不坏,许是抓错了人,还望善待他一二。”
领头的官差点点头,再不说话,带着随从急匆匆又往镇上去了。
众人神色复杂,目送他们远去。
“哎呀这可怎么办啦,这叫我往后的日子如何过呀”二癞子媳妇跪在地上,拍着大腿,猛然仰着脖子嚎哭。
这一声哭喊把一村人叫醒了神,农人们看她家这凄惨样,皆眼带怜悯,摇着头叹息。
远松媳妇三两步走到癞子媳妇面前,蹲身扶她起来。
“远松大哥,我哥肯定是被冤枉的,还要麻烦你去官衙看看去”大牛急的额头上的凉汗都冒出来,恳求说道。
“别急,大牛兄弟,我本来是要上一趟官衙的,这便去”远松也热出一脑门子汗来,
随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他紧赶着去套车。
杜鹃娘连忙说道:“孩子爹,你还没吃完饭,赶紧吃两口先”
远松摆摆手,上了车便要走,大牛跟着跳上车,说道:“大哥,我同你一起去”
远松点点头,一挥鞭子,往镇上急冲冲赶去。
这一日下午,村里沸沸扬扬,丝毫没了往日的安宁。
海棠一家人午睡起来,听石头媳妇细细说了这桩事,皆惊疑万分,不敢相信。
村里人往日再不待见这二癞子,也只是因他懒惰,不理农事,好赌,万万没料到,他居然还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来。
众人皆长吁短叹一番,眼巴巴望向村口,就希望远松能早些回来,从他口中得些消息。
黄昏时分,火烧云铺盖了半面天空,树上知了依旧叫的恼人,屋外越发燥热不堪
远松踩着余辉终于回来了,带回个惊天大消息。
二癞子的母亲听说后,吓得直接瘫倒再床,爬都爬不起来了。
据说二癞子牵扯上了一桩杀人抢劫的人命案子,这还是从当日那伙抢盐地的贼人口中挖出来的,具体是怎么一个情况,官爷们还要细细审问,近段时间是不指望有何答复了。
村里再一次闹开了锅,人人自危,生怕跟二癞子家走近些,受到牵连。
第162章:归来
月夜,一弯新月挂在天际,清水村的山山水水皆沐浴在蔼蔼银辉之中
关好门,海棠一家人在后院葡萄架下乘凉。
院中的石桌上,摆着一个陶盆,盆中是刚刚摘下来洗好的大葡萄,还有几颗青枣。
大山摇着蒲扇,替竹床上睡着的小儿子扇风驱蚊海棠和桩子剥了葡萄吃的欢。
张二娘幽幽轻叹一声,说道:
“早就知道这二癞子不是啥好人,果然没错,真是老天开眼,抓了这祸害东西。”
“他被抓了,倒没事儿,顶多吃几年牢饭去,这家里老的小的,可要遭罪了”
大山沉声回着话,为他家担忧。
男人毕竟是男人,考虑的就格外长远些。山窝里日子难过,何况少了当家的男人,顶梁柱都塌了,那这日子是看得见的苦了。
“可不是话说回来,以后少了他,这村里也安生些了。”张二娘点点头,继续道:“只可惜那二癞子媳妇,没半点盼头了”
大山夫妇两个说些村里家长里短的闲话儿,这边海棠和桩子依旧吃的欢。
陶盆里的葡萄一点点少下去,海棠拿起青枣咬了一口,入口青涩,难吃的很,没到时候,看着个大却吃不得。
她呸一声吐出嘴里的果肉,把剩下的半拉果子也丢到葡萄树根下。
嘴里的涩味儿不去,依旧难受,她忍不住又吐出几口唾沫星子,这才接了张二娘的话说道:
“能跟那伙贼人扯到一块儿的,可不简单,我怕这村里的祸事,说不定都是这人招来的呢”
“没根没据的话,小孩子别瞎说”张二娘正色道。
“娘,您想想,前年他家好生生的,如何发家了?您还信在赌坊里头能发财?去年村里爹爹叔伯们去打猎,他没去,恰恰第一晚就都被偷了东西,二爷爷家全都被偷了,您说说,不是咱们村的,怎会知晓二爷爷的底?
今年咱们刚刚挖上盐巴,爹就被贼人盯上了,咱们如此隐蔽,怎么还是被盯上了呢?依我看,他就不是什么好人,被抓也是早晚的事。”海棠一气说完,嘴里苦涩味儿依旧重,她赶紧捏了个葡萄,丢嘴里去去味儿。
张二娘和大山沉默下来,没吱声。
桩子插嘴说道:“姐姐说的对,我也觉得那二癞子不像好人。”
“小孩子,瞎说什么”张二娘虎着脸,训了桩子一句,“这以后在村里玩儿,可不能瞎说话,听明白了不?”
桩子委屈,看着他娘的脸色,却不敢分辨半句,只轻轻点点头应了。
海棠摸了摸他的大脑袋,笑着道:“娘,您别吓唬他,瞧您说的,哪有那么吓人”
张二娘神情依旧严肃,眼神凌厉,看着姐弟二人,海棠被这样的张二娘盯得有些发毛。
“海棠,桩子,祸从口出,这些话也就咱们私底下说说,千万别传出去了,可听明白了不?”张二娘再一次叮嘱。
“嗯,听到了”
为了不让张二娘担忧,海棠赶紧点头应承。桩子也跟着附和。
张二娘见二人还算听话,似乎松了口气,神色也跟着松懈下来。
夜晚起了一阵凉风,温度终于降下来,张二娘收拾了铺盖,跟着大山回东屋安睡,海棠和桩子也各回各屋。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村里经过这一番变故,很不安宁,海棠打猪草时,总能听到大家的闲言碎语。
经过二癞子被抓这一事,他家现在彻底被大家孤立了,村里人生怕惹祸上身,再不敢跟他家有半分来往。
听说二癞子母亲的病更加严重,他媳妇也成日精神恍惚,没好神色
别人的日子过的如何,海棠不操心,反而是自家,现在也要开始忙碌了
现在已进入七月,这些日子,后院的花椒成熟了好几批。
眼下家里能够赚钱的,也只有这花椒和山药,山药早在四月底就卖光了,只留了些种在地里,今年的收成还得等到秋天。
现在正是花椒成熟的时候,盐巴已经没了指望,唯一靠的住的花椒倒是没出茬子,生得比以往还好。海棠伺候的很精细,采摘的时候更是仔细小心,生怕伤了枝垭。
采好的花椒全都晒在前院里,一批晒好,正好接着采收第二批。
如此虽然忙碌,却并不慌乱,只是成日手脚不得停歇。
这一日黄昏,家里只剩下海棠一人。
天色不早,火烧云铺满大半个天空,映衬得村里一片绯红。
海棠拿了笤帚,把簸箕上的干花椒小心翼翼往布袋里装拢。这些花椒经过三个大太阳的曝晒,今日收起,就能放入仓房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身轻唤:“海棠”
这声音像柱子的柱子不是出海未归吗?
海棠疑惑,停了手里的活计,转身朝门口张望。
大门外,果然站着一身粗布坎肩着装的柱子,正含笑朝她看来
海棠大喜,丢了笤帚和布袋,惊叫着去开门:“柱子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柱子含笑进来,“刚到,还没进家门呢。”
“啊?”
海棠仰着脸看他,眼神灼灼。
几个月没见,柱子又壮实许多,跟她爹一样是个壮实汉子了,脸上的青涩已褪,内敛沉稳不少,胳膊上的肱二头肌也厚实的很,看着就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他成日在海上跑,全身都晒成了古铜色,便是身上的衣裳,似乎也带着一股子海风的味道。
柱子进了院子,朝她靠近,压抑感增强,似乎这小院太小,两个人都站不开
海棠觉得脸有些热,慌忙往边上靠靠,离他远了些。
终于能顺上气儿来,她抬眸笑道:“柱子哥,怎么现在过来?二爷爷不在家?”
院中树荫下有个小杌子,柱子跺过去,坐下,放了肩膀上的简单行囊,依旧看着她,嘴角的弧度轻扬:
“刚到家,累了,想吃你做的饭。”
定是老李头下地去了,家里无人
海棠赶紧收拾了簸箕上的花椒袋子,有些手忙脚乱,“行啊,你说说吃啥,我给做去,现在地里头干着呢,二爷爷一定是去担水了”
柱子点点头,看着她忙活,没有挪眼。等到海棠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才轻声说道:“有啥吃啥,你知道我不挑”
“那成,你坐着歇歇脚,我烧好饭来叫你”海棠把袋子口打了一个死结,急匆匆
抱了花椒小心放进仓房,心里雀跃不止。
第163章:大米
海棠已经好久没见着柱子了!
这两年,似乎每年见他,都变一个样,他越来越不像个粗鄙的庄稼人,似乎印象中那爱跟她抬杠的少年人。也越来越远了
海棠叹口气,半是辛酸半是高兴,这样的柱子,越来越陌生了,也越来越不可靠近了。不过看着他越出息,她也真为他高兴,他能有好日子过,老李头也能多享几天福气啊
东想西想了一通,厨屋里,海棠手中的活却没有停歇,柱子长途跋涉回来,找她要口吃的,家里不如镇上买菜方便,新鲜肉食没有,好在家里现成的食材还多,现做起来也容易。
中午剩下半锅玉米面粥,热热就能吃,现在天气太热,太干的窝头也吃不下。
后院桶里还有一些河虾,是今日上午桩子抓回家的,太多吃不完,便养在桶里了。
仓房的屋檐下,还挂着腌制的猪肉,这些是过年时候的。
海棠简单一盘算,心里有底,手里的活计也做的利索。
洗锅,生火,热粥,趁着这个空当洗虾,洗菜,一盏茶工夫过去,三个小菜便上了桌子。
一个红烧河虾,一个豆角炒腊肉,一份蒜蓉青菜。
都是家常小菜,没有什么出挑之处,但胜在食材新鲜,水质清甜,做出来的色泽香味倒是浓郁的很。
做好饭,她又有些犯了难。海棠一家原本都是在厨屋用饭,但今日家中无人,她一个半大的女娃跟一个男人同处一室,不太好。
犹豫一番,她干脆把菜都端到前院,把木桌搬进小院里,让柱子就在院子里吃饭。
太阳已经落了山,火烧云遮盖的天空,再生不出灼热,空气中有了丝丝凉意。
院中木桌旁,柱子端坐,大口大口吃着饭菜,似乎饿了许久。
海棠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有些心酸,眼角不知不觉红了。
柱子再大,也只有十七岁。
无父无母,跟着他爷爷长大,性格还算阳光,并不乖张。去年老李头出了那一桩事,他受的刺激不小,总算挺过来,他长了本事,出了海。
别人看着他风光,只是海棠闭着眼睛也能猜到,这半年来,他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平日里吃口热乎饭菜估计都难,常年风里来雨里去,担心受怕
如今能够安然归来,该是祖宗积德了
海棠抹了抹眼角,轻声说道:“柱子哥,下半年就别出去了吧,把这跑船的差事辞了,还是安心在村里呆着,也能照顾上爷爷。”
大口扒饭的手顿住了,咽下嘴里的饭菜,柱子放下筷子,拿了一旁海棠准备好的布巾擦了擦嘴角,他轻声开口道:“答应了的事,这般轻易就推了,那我岂不是成了无信之人”
“可也不能冒险啊,你都不知道,二爷爷日日担心着你呢,我和娘也担心你呢”
海棠不待他说完,着急插话,似乎说晚了,他便要改主意了
柱子眼睛亮了亮,冲她眨眨眼,笑道:“没事,不冒险哪里有好东西来,你过来,看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柱子的话成功转移了海棠的注意力,她忘了絮叨,凑头过来疑惑问道:“你又给我带什么了?”
“上一回出门,你不还找我要酿酒的粮食吗?”
桌上的饭碗被搁置到一边,柱子弯腰拿起脚边的行囊,放置在面前,轻轻打开
“这是真的”柱子的话响在耳侧,如同天籁,海棠激动不能自抑他居然帮自己弄到了粮食
海棠的心跳明显快起来,雀跃不已。
“当然是真的,哥哥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骗过你”柱子抬头,得意满满。
包袱如同刚出锅的水煮蛋,终于一层一层被剥开,也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里面东西不多,简单几间换洗衣裳,随意散放,一个小布袋引起了海棠的注意,这布袋不大,却裹了好几层。
柱子挑出那布袋,小心翼翼一点点解开袋口,递到海棠眼前,“看看,是不是你要的”
袋里白花花一片,颗粒饱满,色泽晶莹。
正是她日思夜想的稻米,还是去了糠皮的稻米
掏出一小把,海棠放鼻端闻闻,确实是那个味儿,魂牵梦萦了好几年的味儿
海棠闭着眼睛,狠狠吸了一口,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你要这些作甚?”
柱子见她举止怪异,忍不住问道。
“没事,没事,就是觉着,这应该能吃”海棠赶紧摆手,扯谎道。
粮食归了海棠,柱子吃完饭,没有久待,回了隔壁。
海棠收拾完桌上的残局,心里的唏嘘依旧难忍。
这粮食看着有两斤,要这么吃了,有些不舍得,但不吃,去了谷壳的也不能作种。
海棠思量一番,还是拿回自己闺房,小心放好,等什么时候想到用处再说。
这一回航海归来,柱子能够在家歇息一个多月。
海棠从闺房出来,第一个想要通知的人便是杜鹃。
这姑娘为了柱子,茶饭不思,都瘦了一大圈,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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