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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伪君子[穿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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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清菩好像看透了李娇鸾的心思,“是不是跟你想像的不一样?”她收了脸上的笑容,换上端庄和煦的浅笑,“是不是这样才对?”
“啊?是呀,”李娇鸾话一说出,忙捂住嘴,“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要羞死了,之前听说要随齐锐到苏栩府上做客,李娇鸾就紧张了好久,她一个乡下丫头,哪里懂得高门大户的规矩,失礼了自己丢人尚在其次,关键是叫齐锐失了面子,这罪过可就大了。
偏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李娇鸾羞的眼泪都要下来了,把齐锐跟她说的,让她自在随意就好的话早抛在脑后了,“我,”
梅清菩一叹,比起那个梁沅君,李娇鸾就是个透明人儿一般,“妹妹别怕,我又不会吃人,我们梅氏女自小教养的便极为严格,处处讲大家风范,恭顺贞柔雅的,恨不得一言一行都拿尺子比着,你以为我是那个样子原也没错。”
李娇鸾讶然的看着梅清菩,“可姐姐……”
梅清菩一笑,“我在自己人跟前,再端着那副样子,岂不是要将人拒之千里了?”
她没见过李娇鸾的时候,已经听说了齐锐当街给妻子送花的事了,就那么一枝花,就为齐锐赢得了痴情重情的美名,而李娇鸾,则是多少闺中女子艳羡的对象。
当时梅清菩心里对这对小夫妻,已经抱有了深深的好感。
等到发现丈夫也开始变得奇怪起来,不但将一早收在房里的几个爱摆老资格生事的丫鬟,都以年纪大了的理由打发出去配了人,还一回府就围在自己身边,用奇怪的目光悄悄的打量自己。
梅清菩留了心,拐弯抹角的试探了几次,才把丈夫的实话给哄出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是苏栩是听了齐锐关于妻妾的议论,受到了触动,开始寻思她是不是只是遵从父母之命嫁过来的夫妻搭子,只想着好好为自己丈夫料理后院,至于丈夫是谁,根本是无所谓的。
这话让梅清菩既好笑又感动,既笑苏栩傻,又感动于他起码想到了自己,既然他在乎自己是怎么想他的,就说明苏栩并没有只把她当做遵父命娶进来的妻子。
不管丈夫因为齐锐能改多少,但只要改变一点儿,对梅清菩来说,都是一桩好事。就如齐锐说的那样,没有哪个女人能真的贤惠到心甘情愿的料理因为丈夫的小妾们生出的一堆琐事,比起平息她们的纷争,照顾她们的衣食住行,甚至将来还要抚育她们生的子女,她真的更愿意写字作画读书抚琴。
等苏栩把齐锐的身世告诉梅清菩之后,她真的是又气又怒,对齐锐更是满满的同情,但苏栩说了齐锐并不打算将此事揭开,梅清菩除了佩服齐锐的胸怀、气度还有对齐家的反哺之心之外,真的再做不了什么了。
现在丈夫要请齐锐小两口过府做客,梅清菩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就算是见不到齐锐,她也想见见李娇鸾。
至于齐锐托苏栩代请的小小要求,在梅清菩看来根本不算什么,什么规矩礼仪的,真的吃透了之后,你会发现,那不过是一张光鲜的画皮,画皮之下藏着的是什么,只有本人知道罢了。
等真的见到李娇鸾,梅清菩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也明白了为什么齐锐会视妻如宝,“娇鸾你不知道,我在娘家就是最小的姑娘,嫁到苏家来,又是这一辈里最小的媳妇,”梅清菩看着娇娇弱弱的李娇鸾,“现在好了,我要多一个妹妹了!”
李娇鸾尴尬的呃了一声,她不是个善于交际跟表达的人,遇到这种突发的状况,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半天只能遵从本心,“我也挺喜欢姐姐的,”她好想问问齐锐,谁告诉他的:苏栩的妻子是一位极守规矩极为端庄的大家闺秀?
还是因为她根本没有见过大家闺秀,人家大家闺秀本来就是梅七奶奶这个样子?
梅清菩看出来李娇鸾的不适,也不再吓唬她了,携了她的手上了一旁的凉轿,“走吧,老祖宗也在等着呢,这府里人口多,又都喜欢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你见了她们,可别害怕。”
她已经在心里打鼓了,就听梅清菩又道,“没事的,你跟着我就行了,老祖宗年纪大了坐不久的,要不了一柱香的功夫咱们就可以回我院子去了,”她往李娇鸾身边倚了倚,“可惜今天我见不到探花郎了,你跟姐姐说说,是不是真的像外头传的那么俊?比我相公还俊?”
听梅清菩问起齐锐,李娇鸾不由笑了,“我相公自然是极好的,当然,那个苏公子,”她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苏栩,“除了我相公之外,别人我没有想过这些。”对于李娇鸾来说,齐锐自然是天下第一的,除了齐锐,世上别的男人根本没什么区别。
梅清菩被李娇鸾的样子逗的大乐,“哎哟我太喜欢你了,你就给我当妹妹吧!不然你这种连敷衍都不会的性子,出去肯定不是叫人欺负了,就是叫人骗了,”梅清菩比李娇鸾大着七八岁,在她眼里,李娇鸾真是就是个小姑娘呢。
等凉轿在苏新德之母,苏栩□□母住的院子前停下,李娇鸾目瞪口呆看着梅清菩瞬间变了端庄娴静的模样,“梅姐姐?”
“吭,没事的,跟着我进来,”梅清菩握住李娇鸾的手,“不用怕,你比里头的人一点儿也不差,除了投了个好胎,她们谁也比你强不到哪里去。”
……
一直到跟着梅清菩到了她住的院子,看着满目清雅,李娇鸾紧张的心情才平复下来,她在竹丛旁的石凳上坐下,“姐姐住的院子可真大啊,你的院子,比我们整个家都大呢!”
梅清菩“噗嗤”一笑,将丫鬟端过来的菊花茶倒了一盏给李娇鸾,“你喜欢就经常过来玩,我成天在家里闲着也没什么事做,你过来了,咱们刚好可以说说话,”
她见一群丫鬟婆子带着儿女过来,冲他们招招手,“熠哥儿,浓姐儿,过来给姨姨见礼。”
李娇鸾哪儿见过这么玉雪可爱的孩子,尤其是前头走的苏栩的长子苏熠,也不过六七岁年纪,穿着一身大红的小锦袍,头上戴着顶小银冠,项上带着赤金嵌猫眼石项圈,下缀着錾以“长命富贵”的天官锁,足蹬麀皮粉底小朝靴,便是年画上的金娃也抵不上他好看,再看刚被乳母放下来,就一头扑到梅清菩怀里的苏浓,也才三四岁的样子,同样穿着身大红小裙子,戴着赤金项圈,脚上的小绣鞋上缀着硕大的珠子。
李娇鸾还没开口,梅清菩已经不悦的皱眉,“这是做什么?出门赴宴么?”
“回母亲的话,”苏熠似模似样的冲梅清菩一拱手,“刚才父亲召儿子去见了齐世叔,父亲说世叔是通家之好,要儿子以后像敬重父亲一样敬重世叔,母亲派人叫儿子跟妹妹过来给姨姨请安,儿子便做主换了身见客的衣裳。”
苏熠的话还没说完,梅清菩已经笑到不行,“对,熠儿你说的极是,是母亲疏忽了,齐世叔是你父亲的好朋友,姨姨呢,是母亲的妹妹,你们赶紧过来给姨姨请安。”
李娇鸾已经完全被这苏熠跟苏浓给迷住了,她也不要他们给自己行礼,一手拉了一个到自己跟前,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姐姐可真有福气!”
她把一早准备好的见面礼递给两个孩子,“都是些小玩意儿,你们千万别嫌弃啊。”
给苏栩两个孩子准备的礼物是齐锐带着李娇鸾特意到街上挑的,苏家什么没有?齐锐特意挑了些所谓“上不得台面儿”的竹木制的玩具,还有泥人面塑剪纸这些富贵人家的孩子轻易见不到的东西让李娇鸾带了过来,果然当这些东西一被拿出来,就将两个小家伙的目光吸引过去了。
苏浓年纪小,一把抓住面塑娃娃就去抠娃娃头上的冲天辫,苏熠已经懂事了,虽然眼睛止不住的往那些小东西上头瞄,还是似模似样的给李娇鸾行礼道谢,喜得李娇鸾忍不住在他白嫩嫩的小脸上捏了一下,“你要是喜欢,下次叫你世叔到城外去给你买去!”
梅清菩又留了苏熠跟苏浓玩了一会儿,才让他们带着那些礼物回自己院子去了,她倚在竹椅上看着李娇鸾,原本未见李娇鸾的时候,她还想问一问,难道不生气齐锐不去认梁家吗?但真见到了李娇鸾,她就知道李娇鸾同齐锐一样,是不会在意这些的,“我听说梁沅君还没有到你家里去?”
李娇鸾摇摇头,“我也没指望她真的来,其实来不来并不重要,她知道害怕了,老老实实的不再做害相公的事就行了。”
梅清菩一叹,当年她初到京城,也曾被梁沅君的风采迷惑过,惊叹京城果然物华天宝,居然有如此惊才绝艳的人物,不但能写一手绝妙好诗,还时常有让人心折的言论出来,还能将家里的生意也经营的红红火火。
梅清菩还曾经听梁沅君跟人聊天时说过,女人嫁人更要重德,一个德行好的男人,即便并不钟意自己的妻子,也会给予她应有的尊重,善待妻子跟他们的儿女,但如果一个人品行不好,即便才华过人,家世过人,也不是良配。梁沅君说这些话的时候年纪尚小,这番见识更是让梅清菩感叹不已。
等梁沅君到了花信之年,到梁府提亲的更是踩破了门槛,梅清菩也曾为族里出色的子弟筹谋试探过,毕竟这样的好姑娘,谁都想娶到自己家里来。
但当梅清菩亲耳听见梁沅君暗示简宗颐求娶自己的那一刻,梅清菩看透了,梁沅君曾经的所作所为,都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寻求一门好亲事,梁沅君眼里的真好在意的“好”,并不是她之前说过的德性、人品,而是门第出身。
这个教训梅清菩可以记一辈子,时不时的提醒她,再不要以言辞度人,有些人即便是舌灿莲花,其实行的也不是高洁之事。
现在好了,梁沅君的真实身份暴露出来了,梅清菩都可以想见她以后的日子,也越发肯定,梁沅君并不是一个真正聪明的人,一个真的聪明人,是不会在知道自己真实身世的情况下,还敢冒险嫁入高门的,尤其是简家那种汲汲营营眼里只有富贵的人家。
“我听维宽说,梁沅君为你家相公保的是简世子的表妹,薛家小姐?”知道了这个人选,梅清菩越发不齿梁沅君的为人,“这事儿想来知道的人不少吧?”
李娇鸾点点头,把郑老夫人去家的事跟梅清菩说了,“相公说郑老夫人一定会做些什么的,叫我们等着看就好了。”
梅清菩一笑,“那我也帮一帮她吧,梁沅君如今有娠,最宜留在府里安胎,”她为有妇之夫保媒的事,自己可以帮她扬一扬名,毕竟这些年她的好名声已经够多了,让人看清楚一些,也不是坏事。
第45章
薛老夫人没想到静夜会跑来求见她; 她讶然的看着鲁嬷嬷,“这是来为她家里人求情?沅君呢?也许她出来?”
鲁嬷嬷也是一脸奇怪; “许是听说了她家里人被老夫人拿了,依咱们大小姐的性子,肯定是不肯替她求情的,”所以静夜才会自己跑来见薛老夫人,鲁嬷嬷道; “田家那边到现在什么也不肯说; 田嬷嬷有个孙子还是秀才; 咱们也不好真的做什么,不如先叫她进来; 咱们听听她说些什么?”
薛老夫人抚着油亮的沉香木拐杖,沉思片刻; “行吧; 把人带进来; 别让那边知道了; ”比起田家那些人; 静夜应该更好对付一些; 兴许从她这里; 可以问出些什么来。
……
静夜随着小丫鬟进了瑞福堂; 随着门帘轻响,抬头时就见屋里只有薛老夫人跟鲁嬷嬷,她忙跪在地上,“奴婢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安泰。”
鲁嬷嬷打量着比上次见的时候瘦了许多的静夜,“你这是慌什么?害怕了?”
静夜下意识的抠紧地毡,“嬷嬷说的什么,奴婢听不懂。”
“如果真的听不懂,你就不会悄悄跑过来了,行,我就真当你听不懂,那你告诉我,你今天过来做什么来了?你家小姐要是知道你来了,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吗?”薛老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额间见汗的静夜,“想清楚了再回话。”
静夜的眼泪夺眶而出,如果不是梁沅君不肯见她,她又没胆子跟简宗颐求情,她也不会借口回家看父母,使银子从府里溜出来了,“奴婢,奴婢,大小姐并不知道奴婢出府的事,大小姐身子一直不好,但又不敢叫府里知道,一直悄悄喝着药呢!”
梁沅君身体不好,薛老夫人神情一凛,“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敢让简家知道?说!”
静夜略略抬头,用余光扫了薛老夫人一眼,“上次从侯府回去之后,大小姐几乎是被寒星几个抬进去的,”她絮絮的把申夫人抱走简镔,又给简宗颐一个丫鬟的事说了,“大小姐苦的很,又不敢让府里知道。”
鲁嬷嬷略想了想,“大小姐这也奇怪了,什么也没有肚子里的孩子重要,申夫人这个时候往院子里塞人,气病了儿媳,难道咱们小姐还要替她遮掩着?为什么不敢叫咱们知道?若是回来送个消息,老夫人跟夫人,立时就要去讨个说法的!”
任谁也没有在媳妇怀孕的时候跑去给她添堵的,这又是塞人又是抢儿子的,招招儿都扎人的心呢,“大小姐真的就这么忍了?世子怎么说?”
静夜抿抿嘴唇,“大小姐还跟世子爷说,夫人是为她好,还赏了明澄许多头面衣裳,让她好好服侍世子……”
薛老夫人点点头,倒是把悬着的心放下来的,她养大的孙女她知道,绝不是个肯吃亏的人,当时没有发作,这肯定是有后招儿,这会儿应该是真的身子不舒服,才先悄悄的安胎,以图后计,“我知道了,等过两天她母亲会过去看看她的,你来就是说这些来的?”
静夜刚想点头,就听薛老夫人道,“来人,把静夜送回国公府,交到大小姐手里。”
“老夫人!”静夜厉声大叫,“老夫人饶命啊,奴婢真的是替大小姐担心才过来的。”
即便她回来是替梁沅君求助来了,但在梁沅君心里是绝不会相信的,就冲她私自出府这一条,梁沅君就可以依着府规给她几板子,“奴婢是没有办法了,才背着大小姐出来的,可这样就已经犯了国公府的规矩了。”
静夜是简宗颐的通房,如果梁沅君真的要人来娘家求助,绝不会派她过来的,静夜也不会是单纯的过来求助,“你是不是觉得过来通风报信,我便会开恩放了你的家人?”
静夜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但现在她一点儿谎也不敢撒了,“是,奴婢知道奴婢的家人太过贪心,做了背主的事,但还请老夫人看在我祖母年事已高,我父亲又一直在乡下务农,轻易不到城里来,放过他们,奴婢便是当牛做马,也会报答老夫人的大恩大德,”静夜边说,边不停的给薛老夫人磕头,“求求您了!奴婢这辈子都会对大小姐忠心耿耿。”
还是个孝女,薛老夫人点点头,“如果你祖母只是做了背主的事,放过她也不算什么,毕竟她已经脱了奴藉,我也不好拿你们田家怎么样,但是她犯的又何止是背主的错?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把大小姐当成眼珠子,却对自己的外孙子不理不睬?”
静夜猛然抬头,眼里全是怀疑,这种要命的秘密田家人会轻易招供?不招还能活,招了可是一定会死的,“我祖母只是感念夫人对田家的恩德,才会入府照顾大小姐的,并没有别的心思,至于齐锐,齐锐,”
她垂下头,田嬷嬷对她们这些孙辈,一直是极为疼爱的,每每从侯府得了什么好东西,都会带回家里来分给他们,“祖母是因为我姑母不在了,才不喜欢齐家人的。”
薛老夫人已经将静夜的惊恐闪烁看在眼里,她的这种解释也太过牵强了,“原来是这样?霜叶是因我那个媳妇才难产过世的,结果你嬷嬷却把罪过怪到齐家人身上?静夜啊静夜,你祖母跟你母亲,可不是这么说的,你那个母亲胆子比你也大不了多少,都不用我们动板子,几耳光下去她就什么都说了,你们田家,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听到自己母亲全招了,静夜一下子瘫在地上,喃喃道,“不可能,我母亲什么也不知道,她能说什么?”母亲怎么敢?便是挨板子,也不能将能葬送整个田家的大秘密说出来啊!
静夜的神情已经告诉薛老夫人,她什么都知道,那她母亲又怎么会不知道?薛老夫人握紧手中的拐杖,强压狂跳的心脏,“有什么不可能的?你那个叫良玉的哥哥,是个秀才吧?我一张帖子过去,县里就能夺了他的功名,你娘不为自己,也得为你哥哥想一想啊!”
薛老夫人轻叹一声,“你不说就算了,我也不把你送回简家了,来人,把她给我送到庄子里去,过阵子把那窝子丧良心的奴才都卖到鞑子那边,”
薛老夫人端详着静夜,“田家几个姑娘生的都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老夫人我是世子的人,你不能随便卖我的,你不能,”静夜已经吓的心肝俱裂了,卖给鞑子,她跟家里人都会被折磨死的。
“你是给简世子做了通房,但你还是梁家的丫头,你觉得我过去跟大小姐说,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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