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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伪君子[穿书]-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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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还没到翰林院报道的小小探花,根本没有招揽的必要。
  ……
  鲁管事根本没有听完全本,叫人给梁锟留了话之后,就急匆匆的赶回广宁侯府。
  薛老夫人静静的听完鲁管事的话,“你确定?”
  鲁管事抹了把头上的汗,第一眼看见人群里的齐锐,他一下子就呆住了,这世上哪有如此相像的人?“简直就如老侯爷重生一般!”
  说完鲁管事有些不好意思,“是老奴夸张了,也不全像,好像比老侯爷秀气一些,人也更文气,”他肯定的点点头,“长的比老侯爷俊是真的,但是,那气势,”
  鲁管事回忆着齐锐跟梁锟说话的场景,“老奴记得侯爷小时候犯了错,还不肯认,老侯爷就是那么教训他的。”
  梁怀乾虽然是武将,但却不是不爱读书的,连永元帝都夸过他是位儒将,别人不知道,鲁管事自幼就跟着他的家将,更是知道他教训起人来不但言辞如刀,甚至连面上的表情,都在剜心剔骨,“齐探花看着是个很和气的人,可能那会儿世子惹他生气了。”
  一个小小的探花,敢当着敏安二王的面跟前敢跟广宁侯世子呛起来,薛老夫人挺佩服他的胆子的,“叫门上把车安排好,我过去见见这个小伙子。”到底是怎么个像法,薛老夫人得自己见了才知道。
  鲁嬷嬷吓了一跳,“老夫人,不如明天派人去把齐探花请到家里吧,这个时辰您出门……”
  薛老夫人不满的哼了一声,“当了这么久的老夫人,真当自己是什么老封君了?我年轻那会儿,还跟着侯爷出去打猎呢!”鲁管事越说她越好奇,等明天,今天晚上她还睡不睡觉了?
  ……
  瑞福堂叫派车,林夫人跟杜丽敏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等知道薛老夫人要去见齐锐,林夫人简直对婆婆的奇思妙想哑口无言了,“那种地方,您老人家怎么能去?”
  薛老夫人由着大丫鬟给她换衣裳,“怎么了?我有腿有脚,便是皇宫也进过,还有哪儿是我去不得的?”
  “可那种腌臜地方,”凤鸣楼是什么地方来时林夫人已经打听过了,婆婆去青楼,梁勇回来,肯定所有的怨气都撒到她身上。
  “腌臜地方?两位王爷在那儿呢,还有你生的儿子,”薛老夫人冷笑一声,“外头那些男人,不知道多爱去呢,他们去得,我便去得!”
  杜丽敏听说过太婆婆脾气硬,但她嫁进来之后,看到的薛老夫人都是和和气气的,今天才知道原来真是个拧的,“祖母,孙媳听说王爷跟新科进士们在那里听新戏呢,咱们要是去了,怕是要打扰到他们。”
  什么叫咱们要是去了?林夫人两眼发黑,正想开口斥责儿媳,却听鲁嬷嬷笑道,“少奶奶误会了,咱们老夫人并不进去,我们只在外头等着,等戏散了远远的看上一眼便是了。”
  原来是偷瞧啊,杜丽敏眼珠儿一转,“那叫人给世子捎个话,散戏的时候,让他请齐探花过府一趟便是。”
  鲁嬷嬷不愿意跟杜丽敏说梁锟跟齐锐一见就交恶了,“这会儿还不算晚,老夫人也想出去透透气,夫人和少奶奶只管放心,有老奴伺候着呢!”
  “那怎么成?祖母出站妾身怎么能在家中安坐?”杜丽敏连连摇头,“妾身是一定要陪着祖母去的。”
  家里的老祖宗出门,当孙媳的不跟着伺候,杜丽敏可没受过这样的教导。
  林夫人暗暗叫苦,她想说不去都不行,“是啊,叫外头备车,媳妇陪母亲出去转转。”
  再备车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人家走了呢?薛老夫人从丫鬟手里接过拐杖,“不用了,你们不想去就留在家里,我也不会说什么,想跟着,就跟我挤一挤,咱们赶紧走!”


第36章 
  齐锐也是第一次看泉音她们登台; 戏过半场,他转身扫视全场; 只见除了年纪尚幼的六皇子跟大皇孙坐不住被小太监领了出去,其他人都看的津津有味,有些爱戏之人,更是摇头晃脑如痴如醉。
  看观众的表现,齐锐就知道成了; 这头一炮算是已经打响了; 他心里一松; 舒服的往椅背上一靠,转头却正遇上静王看过来的目光。
  齐锐反应极快; 立时挂上谦恭中透着些许青涩的笑容,就见静王回了他一个温和的微笑; 便又转头认真的看戏去了。
  这静王还真是叫人不可小觑啊; 齐锐暗暗警醒自己; 就算是想抱大腿; 也绝不可以太过急切; 这送上门儿的不值钱; 古人讲的是姜太公那一套。
  退一万步讲; 只要他跟梁家简家撇清了关系; 紧紧围绕在云有道周围,平平安安做官,还是没问题的。
  《太真外传》足演了一个时辰,随着“天长地久有时尽; 此恨绵绵无绝期”的唱腔渐行渐远,大幕缓缓落下,台下的安王敏王目瞪口呆的看着整块的轻纱,“这,这也太……”
  苏栩也没想到最后还有这么一出,心道凤鸣楼好大的手笔,“这就完了么?”
  敏王横了苏栩一眼,“今天维宽兄是主家,你问孤?”他已经想好了,自家的戏班子也要排这《太真外传》,将来戏台子上也弄这些机关,就照着凤鸣楼的戏台子来!
  五皇子年纪大些,“苏翰林,那杨妃真的成仙了么?她怎么不把明皇也接到天上去?”
  苏栩张口结舌,这戏不是他写的,也不是他排的,他也是头一次看全本,“回五皇子的话,这个臣真不知道,臣今儿也是头一回看,不过依臣看,杨妃那样的人物,自然是要登仙的。”
  五皇子点点头,“唉,留一个明皇在世上,多可怜啊!”
  敏王差点儿没笑出声来,他拿扇子敲了周世俍一下,“这是戏文,想知道杨妃如何,明皇又如何,回宫问你的先生去。”
  静王也被周世俍逗笑了,“是啊,这些不过是野史罢了,当不得真的,杨妃登仙,也是写戏之人自己的愿望罢了,”宫里长大的孩子,还信这些,也算是一桩稀奇事了。
  他笑眯眯的看着苏栩,“这凤鸣楼的班主在哪里,叫来孤见一见。”
  敏王也有此意,如何肯让静王抢先,“去吧,孤也想见一见呢。”
  随即把自己想让府上的戏班子也排《太真外传》的事说了,他先说了,便是静王也有此意也只能做罢,没想到静王却道,“原来三弟是想将此戏送进宫里,我倒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觉得这戏新奇有趣,改日搬到我王府去演一演,叫府里的女眷们也看一看,”他谦恭的冲敏王一抱拳,“我不及三弟多矣。”
  敏王自矜持的笑笑,他认为自己是几个兄弟里最优秀的那个,也是最应该得到皇位的那个,静王说不如他是大实话,而且也是在变相的向他卖好、站队,只要这位皇兄一直像现在这样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王府里,他就会给他该有的荣华富贵。
  “哼,父皇如今身体欠佳,你还弄这些劳什子进宫,也不怕惊了圣驾,”但凡敏王要做的,都是安王反对的,而且他也不喜欢这种缠缠绵绵的戏文,整场《太真外传》里,也就杨妃赐浴华清汤那段能看一看。
  静王尴尬的笑笑,“四弟说的是,是为兄欠考虑了。”
  敏王挑眉,周世泽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要送戏入宫,他说“为兄欠考虑”,是在指责自己?“父皇年轻时也是位马上英雄,御体欠安也只是一时染恙,怎么在四弟口里,跟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一样?连戏都听不得了?”
  他站起身,微微提高了声音,“还是四弟希望父皇一直这么病着?”
  安王登时大怒,他什么时候希望皇上一直病着了?周世嘉随时随地都不忘陷害他啊,“你?!”
  简宗颐最了解安王的性格,忙一把将人摁住了,“敏王殿下慎言,陛下染疾,安王殿下恨不得以身相代,更着在佛前许下宏愿,只要皇上能安康,安王宁愿此生茹素,怎么到了敏王殿下口里,居然成了诅咒陛下的不孝子了?敏王殿下,安王是您的亲弟弟!”
  好嘛,叫简宗颐一说,敏王成了陷害手足的人了,齐锐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心里默默的补着旁白,就听敏王身边一个男人道,“简世子这话听着挺有意思的,我们殿下说了,陛下乃是小疾,可世子却说,安王为了陛下痊愈,竟然要一辈子茹素,为一点点小疾居然在佛前发此宏愿,啧啧,安王殿下真是大孝子啊!”
  鼓掌,这人是谁?齐锐悄悄打量着敏王身边的男人,这也是个精怪啊,叫他一说,简宗颐是在公开皇上的病情了,如果永元帝真的不治,那简宗颐公然议论,就是大罪一桩,如果永元帝真的没那么严重,简宗颐跟他的主子,就是在咒皇帝了。
  简宗颐已经被气笑了,“胡先生这是要治简某于死地啊!我刚才只是在说,安王殿下为了求皇上身体康健,宁愿终生茹素,怎么到了胡先生这里,就成了我们在诅咒圣躬了?”
  苏栩已经完全愣住了,他不想跟这些王爷侯爷们牵扯,就是因为这些人既难缠又不讲道理,明明亲兄弟,见面就跟红了眼的斗鸡一样,可两班人马已经摆开了阵仗,他要怎么办才好?
  齐锐扫了周遭一眼,悄悄的挪到一脸急色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静王身后,“殿下,您是长兄,两位王爷年轻气盛,有误会再所难免,但叫臣子们看着……”
  敏安二王将来落不了好儿,静王这个当长兄的,连两个弟弟都劝不下,只怕也得被申斥。
  不等齐锐说完,静王已经走到敏王跟安王中间,“这是做什么?你们是不是孝顺,父皇看的清清楚楚,还用在这儿争执?”
  他看了简宗颐跟胡应龙一眼,“妄议圣躬,是你们的为臣之道?”
  静王再不管事,那也是皇长子,大汉的亲王,简宗颐跟胡应龙忙低头请罪,静王则一手拉着敏王,一手拉着安王,“好了,戏看完了,很不错,苏栩你去跟班主说,叫后天到我王府再演上一场,对了,”
  他用下巴点着齐锐画图设计的戏台子,“这戏台子也搬过去,叫孤看看这后头的景致是画的,跟咱们画工们画的不一样。”
  他冲敏王笑道,“三弟若是觉得还好,就到孤府里再看一次,”他又拍了拍安王,“我知道四弟不喜欢这些,前些日子我才得了一把西洋的火铳,明天叫人给四弟送去。”
  敏王安王今天来是博声望的,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纷纷点头应了,还彼此跟对方道了个歉,片刻功夫,凤鸣楼里已经又是其乐融融,刚才的剑拔弩张仿佛只是大家的错觉。
  苏栩哪儿还敢再留这几位祖宗啊,忙应了静王的吩咐,见他拉着敏安二人出去,忙不迭的小跑着往外送,口里还不住赔罪,仿佛是他败了几位王爷的兴致。
  本来好好的一场聚会,被几位殿下一闹,新科进士们因着《太真外传》激起的诗兴早就全消了,见几位王爷走了,也纷纷告辞,也有爱戏之人,则悄悄在打听下次凤凤鸣楼再演《太真外传》的时间。
  见苏栩送王爷们出去,吴娘子从后台奔出来,“齐探花,这可如何是好?”
  齐锐挑眉,“吴娘子所问何意?”
  吴娘子叉着手,“当初咱们可不是这么想的,以后我们凤鸣楼怎么办呀,这戏还唱不唱了,大人不知道,为了这次登台,我们凤鸣楼可是砸了血本儿了。”
  齐锐是行家,不说泉音这些人付出的尽力,光这道具布景都花费不菲,“所以也取得了吴娘子想要的效果啊,敢问莳花阁最鼎盛的时候,可曾引得皇子齐聚?”
  “那肯定没有,可,”吴娘子想想也是,光冲这一点,凤鸣楼今天就压了莳花阁了,“几位王爷是生着气走的,奴家原打算让泉音她们出来见礼的。”凤鸣楼说白了还是青楼,不是戏园子,她们的姑娘是要接客的。
  “静王殿下已经下令让你们戏班子去王府演一场了,这到王府开堂会,谁敢说你们把王爷们得罪了?将来不管这《太真外传》会不会被送进宫,你还愁没人到凤鸣楼看戏?”齐锐觉得凤鸣楼都可以改成戏园子了。
  吴娘子可不这么想,“咱们能唱,别家也能唱,落玉笙都说了,他们班里也要演的。”
  齐锐都在怀疑吴娘子是凭什么没把凤鸣楼开倒闭的,“你们凤鸣楼不是戏园子,你也不打算让它成为戏园子,那很简单啊,让泉音跟湖光的《太真外传》千金难求,至于别家演的,都不是最正宗最地道的《太真外传》,别家的杨妃,都不是真正的杨妃不就成了?”
  吴娘子的眼睛顿时亮了,“对呀,奴家怎么没想到呢?就这么办!”
  ……
  “省吾,你还没走?可累死哥哥了,来人,给本公子上壶酒,我要跟省吾喝两杯,”苏栩送完人回来,看见齐锐大喜过望,这一晚上过的,他太需要跟人好好聊聊了,顺便喝点儿酒压压惊,“唉,这还没有去翰林院呢,就遇到这样的事,你不知道,刚才在外头,”
  苏栩跟嚼了枚苦橄榄一样,皱着眉头,“真的是,”
  齐锐现在就想回家躺一躺,好好想想心事,“是不是两位王爷又拉着苏兄说了半天的话?”有苏新德在,苏栩绝对是块香饽饽。
  苏栩点点头,“幸亏有静王,”他小声道,“平时很少见这位静王殿下,今日一见,也不像外头传的那样没用嘛。”
  估计今天来看戏的所有进士,都是这么想的,齐锐笑道,“我也觉得是这样的。”
  苏栩若有所思的看着齐锐,“齐省吾,你跟我说实话,你刚才悄悄跟静王说什么了?”
  这家伙眼真尖,“能说什么?两位王爷真要动手,咱们这些人也得跟着吃挂落,我去求静王殿下想想办法,救咱们一救。”
  苏栩已经愁的想大醉一场了,“我当时都傻眼了,真怕他们打起来,还是你脑筋转的快。”
  齐锐不想居功,“我也是害怕,又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找全场最大的那一个了,亏得静王殿下并不是怕事的人。”
  苏栩已经对静王完全改观了,“确实,”他见凤鸣楼还没有送酒菜过来,正要再催,就见自家的管事过来,说是苏新德让他回去,苏栩无奈的跟齐锐道歉,“原想着跟省吾好好醉一场的。”
  “咱们以后就是同僚了,还愁没有一醉的机会?到时候苏兄不嫌我烦就万幸了,”他冲苏栩一抱拳,“时候不早了,我家里人估计也在等着呢,苏兄快回去吧,省得苏相惦记。”
  ……
  薛老夫人的车一早就停在了巷口对面的空地上,就混在过来赴宴的车驾中,只是她们在车里足足等了一桩□□夫,才看到凤鸣楼里有人出来,杜丽敏眼尖,“出来了,是安王殿下,我看见世子了。”
  林夫人忙挑将车帘挑高,果然看着安王跟敏王,她没见过静王,但看几个的位置,“三位王爷都来了?”这场面也太大了,“母亲,要不咱们先走吧,万一叫王爷们看见了……”
  薛老夫人可不是个轻易放弃的性子,而且都来了这么久了,“看见就说是来接锟儿的,”她眯眼看着大红灯笼下的静王,“转眼这么多年,静王殿下也大了,以前我还抱过他呢!”只可惜郑贵妃走的早,看不到儿子长大了的模样。
  林夫人心里不以为然,静王是最不受待见的一个,抱过又如何?“都是过去的事了,前些日子我进宫,刘贵妃还问起母亲的身体呢!”
  刘贵妃是皇上登基之后才进宫的,薛老夫人也是在朝见的时候才见到她,对这个女人并没有多好的印象,当初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并没有格外厚待过尚在潜邸的皇上,后来皇上登基,却要端着嫡母的架子,立逼着皇上纳了刘氏女为妃,临死还要逼皇上立她的侄女为后,这些旧账,薛老夫人不信皇上会忘了,但她人老了,没人愿意听她说这些,她也只能将这些意见留在心里。
  见静王他们要登车,杜丽敏赶紧把车帘放下了,梁锟还是看见了自家的马车,过来没好气的看着车夫,“谁叫你来接我的?你回去吧,我要到安王府去一趟。”
  说完不待车夫开口禀报,翻身上马,追着安王的车驾扬长而去。
  杜丽敏有些尴尬,强笑道,“世子只怕还有要事,也怨妾身,没有开口叫住他。”祖母跟母亲近在眼前,却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杜丽敏都替梁锟害羞。
  “我们两个都在呢,哪有你个小媳妇子先开口的理儿?”薛老夫人不想败了兴致,反正孙子她是天天见的,“他忙就叫他忙去吧,咱们再等一会儿,估计人马上就要出来了。”
  ……
  齐锐婉据了苏家的马车,看着苏栩乘车离开,才缓步要往家里走,今天是十五,圆月当空,微风徐来,安步当车也是一种放松。
  薛老夫人看着踏月而来的齐锐,霍然掀开车帘,“这位公子,老妇人有礼了。”
  齐锐出来的时候就注意到那辆孤伶伶的马车了,也认得车上悬着的广宁侯府的徽记,他以为那是梁锟留下的,没太在意,这会儿一个老太太突然冒出来,真的把他吓了一跳,“啊?你叫我?”
  薛老夫人不等鲁嬷嬷扶她,一提裙从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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