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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丑妻-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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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茜女望着这些金光闪闪的宝贝,不仅暗叹,人真是不知足的动物,有这么多珠宝手饰,有这么尊贵的地位,她若能安分守己,以纳兰沧海的品性,必不会将她……
    将她如何?
    她心里一阵冷寒。
    虽然她知道一个皇子,不可能像外表那么温柔善良,但是纳兰沧海太清雅脱俗了,洁白的就好像山巅上的冰雪,高不可攀,不忍亵渎。她甚至觉得他是不该有*的,不该有人尖复杂的情感。所以,她毫不防备的亲近他,信任他。
    也许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臆想吧,她强加在他身上,然后自己刻意的不去破坏,自欺欺人的保持着完美。
    她看到婢女又拿了一床被子放在床上,是极淡的粉色的,与纳兰沧海全白色的褥被一比,显得十分鲜嫩。看起来怪怪的。
    婢女走后,她悄悄拉了拉坐一旁看书的纳兰沧海的袖子,纳兰沧海抬头看她时,神思似乎还在书里面,眼神有些萌,“嗯?”
    茜女指了指床上,“我也睡这里?”
    纳兰沧海弯眸一笑,手掌摸了摸他的头,“你必须每时每刻在我身边。”
    茜女想了想他许的“承诺”,倒是担心不多。但还是有些别扭。抬头又看了看他,即使这么熟了,他清贵无瑕的样子还是很让她倾慕。
    “看什么?”他抿唇浅笑,柔柔看她一眼。
    “我喜欢这么不近不远的看着殿下,因为殿下就像仙子下凡,看了赏心悦目。”茜女甜丝丝地说,眼睛里露出心形。
    纳兰沧海宠溺地轻拧了下她脸颊,“我不是仙子,我也是个人,只是从小良好的教养使得举止得体。”
    “可你真的长的很漂亮啊。”
    “那也只是皮相。”
    “有皮相也不错。”
    “你喜欢就好。”
    茜女抿嘴笑。
    “我想看会儿书,你无不无聊?”他想了想,体谅的问她。“如果无聊,你可在府内花园转转。”
    “不无聊,不无聊,看着殿下就很好。”茜女继续花痴。
    纳兰沧海的笑意加深,“那你随意看。”
    “嗯。”
    茜女就趴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盯着他看。
    实在是她也无聊,婢女们将什么都做好了,她看了一圈,便再无其它事做。
    他面无波澜的脸庞,眼睛专注纯净,像是无欲无求,他的鼻梁不高不低,嘴唇薄而不淡,下巴微尖,线条流畅,这般安静不动,就好像一副漫画般唯美。
    这样的男子,只可远观。
    她可以欣赏,可以倾慕,可以喜爱,可以崇拜,却是不敢爱。
    眼波疲乏的一下一下垂下,对面的纳兰沧海终于抬起眼帘,清透晶莹的眼眸,就像藏在冰雪下不被世俗沾染的宝石,这样看着她,就让她移不开眼。“怎么了?困了?”
    茜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还没吃晚饭,你该饿了吧?”他知道她现在饭量增大,这一回神不由有些愧疚,“对不起,我一时给忘了。”
    “我一会儿,一吃完饭就睡好不好?”茜女最近因着怀喜,不仅饿的快,困意也是说来就来。
    纳兰沧海脸上溢出宠溺,柔声应着,“好。你得先吃点饭,不然饿着睡很难受。”说话间就起身,走向外室,吩咐婢女上饭。
    茜女眼帘觉得都沉重的抬不起来,纳兰沧海体贴的挽着她坐到餐桌前,看她没有精神,还特地给她夹菜,喂她吃。
    茜女强打着精神吃了个大半饱,就依在纳兰沧海怀里,眯着了。
    纳兰沧海嘴角噙笑,眼神温柔的能化开冰雪一般,他小心翼翼的拿布绢将她的嘴角擦了擦,这才抱起她,走入内室。
    将她轻放在粉色被褥里,为她解去外衫,仔细给她盖好被子,想了想,干脆将她脸上的人面皮给揭下,露出她原本的面目。
    由于一面贴着面皮,她的面庞微红,他目露心疼,以掌轻轻抚摸了下,然后转身,亲自去拿了湿布绵和润肤膏过来,一一将她服侍好。
    也许揭了面皮茜女也觉得舒服了,满意地勾起唇角,又舒展了四肢,动了动,挑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
    纳兰沧海眼睛里都溢出笑容,没有想到他会痴爱上这个小丫头,即使白天脸上带着宁香儿的面具,他也看到眼里的是这样一副面容,如今揭下了,真实的显在面前,他不仅有些恍然,今天,她那么对他,是心结打开了吗?
    一直这样在他身边会有多好,他一定会竭尽全力让她幸福甜蜜的想不起江璞玉。
    他不怪她的心里还在念着江璞玉,谁让她一早就是他的姬妾,过去的事可以不在乎,只要以后,她一直在他身边,不再离开。
    他辛苦他努力是为了什么,为了江山,为了美人,有美人在旁,才能看美好江山。他不想得得到了天下,却无一人分享他的胜利,他不想孤独的站在最高处,感受着寒冷。
    有她在,一切都值得,因为她是那么快乐,也能带给他快乐。
    心中爱意难消,不禁倾下身,轻轻在她脸庞,唇角轻轻吻着……总有一天,他会毫无保留的吻她,毫无顾及的和她缠绵。
    他不着急。
    茜女似觉得痒痒,纵着鼻尖扭动了下,他宠爱地笑着放开她,再次细细将她的被角掖好,放下纱帐。
    转身,回到书桌前,他还有许多事要准备,要办。
    沉静的背影被珠光灯打下了一条长长的影子,久久的,都不动一动。
    床上,纱帐内茜女的眼帘缓缓睁开,面无表情。
    &
    高高的窗子上洒下银白的月光,将内室里照的也很亮。
    茜女微微翻了个身,对上纳兰沧海熟睡的脸。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记不清了,好像已是很久,她都已经又睡了几段。
    睡着的纳兰沧海仍是保持着优雅的睡姿,一只手臂关怀的轻搭在她腰上,她知道他初进被子里时,曾握着她的手好久。
    她试着将他的手拿开,他没有动,似是睡沉了。
    她坐起身,静静的看着他。这种感觉很怪,就像一个仙子坠落在你身边,你不敢动他,却又情不自禁想细细的看他。
    小心翼翼的越过他,从床尾处挪下床。仔细的入下床纱,蹑手蹑脚的走出内室,果然,外室的桌子上还放置着一盘糕点。
    她端了进来,依然蹑手蹑脚的走到梳妆台前,拿起糕点,一口一口若无其事的吃着。
    眼波悄悄回望,床上的人儿一动不动。
    她继续慢慢腾腾的吃点心。
    完了,又去喝了点茶。
    一切完成,好像闲的无事了,她开始在内室里瞎溜达,溜达什么呢?
    电视剧里看多了,各种机关什么的,她借着月光一样一样的看,仿佛好奇,仿佛无聊之举。
    终于,她摸索到了一块不一样的墙壁。
    墙壁无声无息的打开了,她回头,警觉的看了看屏风后的床,他还是一动不动。
    她干脆直接走入洞口。
    洞里是条下台阶的隧道,她沿着隧道一路向下,越往下光线越亮,终于,她看到了这间密室!
    紧接着,密室中间的寒玉石也出现在她面前。
    她惊愕的走过去,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水雾弥漫中的人。
    纳兰沧海说,将宁香儿关在密室,关在密室……
    果然,她看清了,是宁香儿!
    一张绝美的脸上,被雪气沾染的星星点点,依稀看得出是宁香儿不差。她就像是睡着了,十分宁静。
    她想跨过去再看仔细一些,身后突然有声音淡淡传来,“别再靠近。”
    她猛然回头,是纳兰沧海,他静静的站在台阶下,秀眉微颦的看着她。“你终是好奇的。”
    “是你说将她关在密室,我以为她是被醒着关着,可是现在……”茜女没有质问,只是提出疑问。就好像他们约好了一前一后进来一样。
    纳兰沧海缓步走过来,微微叹了口气,说:“以她的脾气,怎么能好好的关着,我将她弄昏迷了,冻结在这里。”
    “她还活着吗?”茜女问的很小心,声音有些抖。
    纳兰沧海有些迟疑。
    “她好歹曾是你枕边人,你怎么能杀她?”茜女提高了声音。
    “我没有杀她!这得看她自己的造化,能不能挺得过寒玉石。”纳兰沧海看着她,眸中有为难和无奈,“但是,她也只能,永远的睡在这里了。”
    茜女心底一阵生寒,不可思议的望着他的脸,“我以为你纤尘不染,以为你温柔善良,难道是我看错了?殿下,你不可以这样残忍,连自己的发妻都容不下!”
    纳兰沧海悲伤的看着她,苦笑,他抬起手,想去触摸她的脸,却迟迟不敢向前,“茜女,你仔细想想,是我容不下她吗?容不下她的是你呀。”
    “……”茜女一顿。
    “你说过什么,绝不做妾,不与别人分享夫君。这些,你忘了吗?原本,我可以以她不够淑德降为侧妃,甚至是夫人,既不用太得罪宁王,也压制了她宁香儿。日后我做了皇上,随便给她一个昭仪或者婕妤,都无伤大雅,我可以保证这辈子都不会临幸她,只一心对你一个。但是你呢……”纳兰沧海轻轻摇头,笑容苦涩,“你会甘心吗?你不会允许有她在,还会拿这个借口拒绝我。”
    茜女身形不稳的后退一步,呼吸都开始困难,“你这么说,是怪我吗?”
    “只能怪她命不好,你容不下她,我也因着太爱你,更容不下她。”纳兰沧海理所当然的说,“她伤害你,一次不止,我怎么能容许别人伤害我心爱的女子,就算为你报仇,她也必须永远的关在这里。”
    茜女心底一次次的抽痛,她不知道,是不是该责怪纳兰沧海的做法。她与宁香儿是矛盾的,是不共戴天的两个个体,纳兰沧海只能灭了她。可以说他残忍,也可以说他痴情。
    “可是你为了我杀人,我很不安!”茜女哽咽着,泫然欲泣。
    纳兰沧海上前,温柔的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慰:“别伤心,我不会为了得到你不择手段,让你背上负罪感。待我们成就大业后,我就抹去她的记忆,和璞玉一起将她解冻,然后放她去很远的地方,好不好?我不会为了你杀人,好不好?”
    茜女从他怀里抬起头,“真的?”
    “嗯,我现在一个人不行,得和璞玉一起,就能解开寒玉石的禁锢,到时候,将她安排一个普通人家里,让她安生的过日子,不是很好吗?”
    茜女长松了口气,“如果真能这样,也很好。”
    纳兰沧海舒了口气,“你刚才饿了?”
    茜女不好意思地笑,“我故意吃了很多东西才摸索进来,你却还是什么都知道。看来,你也是防着我的。”
    纳兰沧海神情微变,“我是没防着你,才让你轻易的走了进来。原本,便想让你知道的。”
    “嗯?”
    “你总是看到了她才会安心。你怕我……会下狠手吧。”纳兰沧海神情不悦。
    茜女小心的扯他的衣袖,“我不是不信你啦,只是好奇,真的就是好奇。”
    纳兰沧海轻易的就一笑释怀,轻拧了下她的鼻尖,“你就算疑我,我还是信你。”
    茜女哆嗦了一下往他怀里缩,“这里好冷。”
    “我们走吧。”纳兰沧海拥着她,慢慢往回走。
    茜女柔弱的依在他身旁,转身间轻扫了一眼寒玉石上的宁香儿,然后随他一步步走出密室。
    纳兰沧海,不成仙,将成魔。

  ☆、92,女假不中留

大半夜的,两个人都醒了,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
    齐齐倚在床头,相拥聊天。
    “殿下,这一战,你是胸有成竹吗?”茜女抬头看他一眼,禁不住问,“我看你总是气定神闲的,一点也不紧张呢。”
    纳兰沧海莞尔一笑,道:“我不是不紧张,只是向来都是这样温淡的性子。而且,你在身边,心里也是很安定。”
    茜女羞赧一笑,“这么说,我也帮了你们的忙呢。”
    “当然。”纳兰沧海轻揉了揉她。
    “太子……他是姜皇后所生?”茜女悄悄打探。
    “嗯,姜皇后倒是个仁德的皇后,只是命薄,在太子十多岁时就死了。”
    茜女凝眉,一个太子,在十多岁时正是需要母后庇护的时候吧,姜皇后的突然去世,一定对他在感情上和地位上的冲击都很大。“我看太子那吊儿郎当的,倒不像个情重的。他对姜皇后的感情如何?”
    纳兰沧海叹气,“应该很好吧,姜皇后死后,他竟也从不提起。”
    茜女又不禁沉思,越是在意,才越不想提及吧。说不定,这些年太子也是小心翼翼的活着。
    “那姜皇后,是怎么死的?病死的?”一个仁德的皇后,对丈夫宠爱秦贵妃一定十分忧心。
    “错了,她是跳井自杀的。”
    茜女挑眉,“为什么?”
    “那时我还小,具体是为什么,我也说不清。父皇对姜皇后有结发之情,也从不准人提起。不过你大可放心,不是我母妃害的她。我母妃,不是那样的人。”纳兰沧海认真的说。
    茜女赶紧点头,“这个我信,秦贵妃温柔敦厚,若她是那般狠毒之人,她当初就可以直接害了太子。”
    纳兰沧海苦涩一笑,“如果母妃有这般魄力,我和璞玉现在也不必费这个心思。当然,也许没有这件事,我兄弟二人也没有这么齐心。或者,母妃若有处理不当,今天,我也早就不存在了。”
    茜女心里微惊,“我想……皇上还是很眷恋秦贵妃的,不会轻易伤她。还有你。”
    “这个就不提了。”纳兰沧海捏着她的手指,轻问:“倒是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茜女眉一皱,“真是的,人家想什么你都猜得到,烦死了。”
    纳兰沧海宠溺地笑着,“是你问的太直接好不好?”
    茜女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好吧,我想知道太子有什么弱点。”
    “姜皇后?”
    “嗯,我见了太子这个人,觉得他阴险狡诈,十分冷血,我怕你们这一次,会占不到上风。”
    纳兰沧海深深的望着她,心中感触,低下头,轻轻吻她额角,“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茜女将头埋在他胸膛,感慨万千,“殿下,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纳兰沧海神情微敛,显出几分迷茫来,“喜欢,是初见之欢,犹如你对我;爱,是久处不厌,犹如我对你。”
    茜女静静的品着这句话,竟是久久无言以对。
    &
    次日,纳兰沧海欲带着茜女去见宁桓王。
    这让茜女紧张到不行,宁香儿可是宁桓王之女呀,两人熟悉到不行,她万一弄漏陷了怎么办?
    “别怕,他们虽是父女,但到底私心话还不如与一个婢女寻芳,你已嫁入王府数年,必定会有些变化。宁桓王不会怀疑的。”纳兰沧海安慰她。
    茜女也郑重的点头。她不能怕,她得理直气壮。宁香儿什么德行,她不是不知道,笑里藏刀,阴阳怪气之人。她为了还在受苦受难的璞玉早些翻身,也一定得做这个考验。
    纳兰沧海说,他和璞玉都倾巢,宫内的事儿,还得需宁桓王多帮衬。
    演戏什么的,她在行。
    于是雄纠纠气昂昂的,随纳兰沧海一起坐上了马车。
    纳兰沧海不时的转头看她的精神气儿十足,不禁问:“怎么突然有信心了?”
    茜女微笑,“倒也不难,我当自己是宁香儿,就得了。”
    纳兰沧海悄悄握紧了她的手,“茜女,有劳你了。”
    “能帮到殿下,是我的荣幸。”茜女坦然一笑。
    纳兰沧海不禁拥住她,感叹道:“真想时光就停在这一刻,你我相拥相亲,不去想世态纷扰。”
    茜女缓缓抬起眼帘,突然问:“若让殿下放弃太子之位如何?”
    纳兰沧海神情微顿,即而苦笑,“你可知道,太子之位,江山与美人之间是相辅相成,紧密不分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倘若我败了,我们这群人,谁还能逃过一劫?”
    茜女默默的收回视线,不再说话了。
    许多假设,根本就是没有成立的必要。
    都在燕京城里,路途并不十分远,一个时辰后,来到了宁王府前。
    宁王亲自出门迎接。
    车子停稳后,纳兰沧海便先掀了帘子下马车,再回头高举着手臂,托着茜女的手,缓缓下了马车。
    宁桓王看着两人面无表情,只在他们站定后,拱手行礼,“臣参见七殿下、皇子妃。”
    “宁王不必拘礼,都是自家人。”纳兰沧海浅笑盈盈。
    宁王笑了笑抬眼,正于茜女对上。
    茜女见这宁王,不知怎么说,颇有些像七品芝麻官里徐锦江演的捕头很像……
    这个形容应该算是又具体又简洁吧。
    茜女抿嘴一笑,翩翩下拜,“女儿见过父亲。”
    宁桓王欣然看了看她,点了下头,转身伸手示意:“请殿下,皇子妃入府。”
    于是几人连同随从浩浩荡荡的进得宁王府。
    进得大殿,纳兰沧海作为皇子,自然而然带着茜女坐到了主位。
    宁桓王则坐在左侧。
    君臣之间,先是客套的寒暄几句,再过问些亲戚之间的闲事。
    “殿下,香儿顽劣,有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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