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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末世孝贤-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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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心殿里,雍正听着心腹太监的禀报,表情难得的带了丝茫然,他看重的继承人就这么废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雍正轻飘飘的声音落了下来,在空旷的书房里,竟带着浓郁的阴森味道。

    苏培盛早早的将事情的经过给查了出来,听到雍正的问话,马上跪了下来,回禀。

    就连苏培盛都不敢相信,弘历竟然会因为一个小小的丫鬟而栽了这么大一个跟斗。因为白日宣淫而发病,简直就是一个丑闻。

    尽力用平稳的语调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简单的说,就是弘历看上了纱凌身边的一个洗脚丫头,拨到自己房里伺候之后,将人吃干抹净,觉得味道不错,一而再再而三的一吃再吃,没想到最后一次栽了,好似马上风和癫痫中风一起发作,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现在瘫在床上起不来了,就连御医也就不会来。

    苏培盛说话很有技巧,只说是弘历看上了纱凌身边丫头,有刻意突出了魏素兰洗脚按摩的手艺不错,纱凌才顺水推舟给了弘历。而弘历发病时候的地点是在浴桶里,两人在干什么,倒是不言而喻了。

    这般一说,倒是将纱凌给摘的差不多了,苏培盛也是看在永瑞的面子上,现在弘历废了,雍正暴怒之下,必须有个出气的地方,若是太过为难四福晋,日后永瑞和雍正定然会生出间隙,还不如他先稍稍的为四福晋开脱一二。

    雍正听得果然怒火高涨,不止是对弘历的,更是冲着魏素兰去的。

    “将那贱婢丢去慎刑司,命人好好的审问。”这句话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叫人胆寒。

    苏培盛抖了一抖,小心的退了出去。

    昏暗的牢房里,墙上燃着油灯,灯芯短短一小截,豆大的灯火更是照的牢房带着些许恐怖的颜色。

    原本雪白的墙壁早已被染上干枯的血迹,年代久远的地方,呈现出黑褐色,新沾染的地方却还黏黏糊糊的带着暗红色。

    一面墙上挂着各种各种不同的刑具,铁链镣铐、皮鞭烙铁、刀锥针锤……一应俱全,叫人看了就毛骨悚然。

    牢房的一角,依稀能看到一个人影蜷缩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上血迹斑斑,头发枯黄凌乱,露在外面的手臂双脚呈现一个诡异的角度,不自然的扭曲着,显然已经被折断,而皮肉皆已溃烂,不止有鞭伤刀伤,还有被烙铁灼伤过的痕迹,有的地方已经化脓,流着黄白色的脓浆,散发着阵阵的恶臭。

    已经浑身剧痛的魏素兰已经意识模糊,她的双手双脚才进牢房就已经被砍断,双眼也被剜除,只余下两个黑窟窿,舌头也被割了,从此口不能言,身上有数不清的伤痕,刀刺针扎鞭抽火烫,对她而言,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到她为何会落入这种田地之中?到底为什么呢?

    明明一切还好好的,她如愿以偿的在爷身边伺候,得了爷的青睐,她把爷伺候的舒坦极了,爷都答应她将她提为格格,怎么就一夕之间,天翻地覆。

    她不懂,明明不是她的错,她还要当格格,待爷登基之后,她会笼络住爷的心,她会成为嫔,成为妃,成为贵妃……不甘心,她好不甘心!!!

    “总管,这囚犯没气儿了。”一个太监踢了踢魏素兰一动不动的身子,才发现她早已浑身僵硬冰凉。

    “晦气,烧了烧了,填井里去。”那总管嫌恶的一摆手。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魏氏出场的还珠格格是不完整的,虽然二呆把她提前炮灰了orz

    关于弘历为什么没认出魏氏,弘历是重生的,而魏氏是在他登基之后才出现,所以他就以为魏氏似曾相识而已,也代表了弘历这渣男对令妃也没多少印象了,毕竟令妃前世死在他前面,他又重生了这么多年,压根就记不住令妃

 第71章

    弘历虽然瘫在床上;口不能言;身子不时抽搐,但实际是脑子是清醒的;想到沐浴时候发生的事情来;顿时双眼赤红;狠狠的瞪大双眼,哆嗦着想要爬起来,却不能动弹。

    他完全不能接受现实;他竟然就这么瘫了?这不可能,他可是文治武功的十全老人;他以后还要登基;还要统管大清,如同他这么英明神武的皇帝,全大清只有他一个。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废了?到底是哪里不对?

    弘历气愤的青筋暴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过是一场小小的病而已,太医院的那些废物,等到他好了,一定要将他们满门抄斩。

    魏素兰那个贱婢,若不是她勾引自己,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等他能起身了,定要把她剥皮抽筋。

    还有福晋,如此奸佞,为了争宠,全然不顾爷的身子,这种不贤心毒的女人,不要也罢。

    也难怪弘历要疯狂了,自己重活一世,竟然如此的倒霉苦逼,前途尽毁,搁在谁身上谁都受不了。

    就如同你去买彩票,竟然中了上亿的大奖,屁颠屁颠去兑奖的时候,得,彩票丢了。

    纱凌坐在一旁看到目露凶光的弘历,眼里的郁闷一闪而逝,弘历这煞笔瘫得真不是时候。

    边想边扯开帕子挡住上扬的嘴角,面上却是一片哀戚的表情。

    现在雍正的儿子里,成年的只有弘昼,看来得先把弘昼给收拾了,至于乌拉那拉氏身边的弘瞻,才堪堪出生,算不得什么威胁。

    雍正立储得法子也有意思,密折也不算什么,只要到时候苏勒偷偷的换过一份就足够了。

    至于弘昼嘛,会有人对付的。

    “主子,五福晋亲自来探望爷,您看……”春雨轻轻的走进门,对纱凌回禀道。

    躺在床上的弘历听到五福晋的名字,眼睛一眯,随即流露出恼怒愤恨,这弘昼的福晋来得倒是快,除了探听消息,还能有什么。

    一下子弘历扭曲的表情平复了许多,只怔怔望着绣花帐幔不知道想些什么。

    “好好伺候着爷,若是谁敢偷懒耍滑,本福晋揭了他的皮。”纱凌的视线落在弘历身上,将弘历的表情变化收在眼底,满意一笑。看来这弘历脑子还没坏,样子带着几分凝重的吩咐屋子里的下人。

    边说边小心的用帕子擦了擦弘历额头的汗珠,为弘历拉了拉被角,将弘历盖得更严实些,一副贤良温顺的样子。

    这次扶着春雨的手,款款的走了出去,才出门就将帕子丢给春雨。反正帕子多的是,方才这帕子一擦,就带着一股汗味夹杂着药味,难闻死了。

    “五福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主子,这可怎么办?”春雨扶着纱凌,面带担忧,谁都知晓,这个时候,弘历毁了,得意的人该是弘昼。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放心,天无绝人之路。”纱凌态度沉稳的很。

    突然遭了这么大的变故,这几天毓庆宫里人心浮动,被纱凌狠狠的收拾了几个人,杀鸡儆猴,才又恢复了以往还算规整的风气。

    走到门口,站立的丫鬟忙向纱凌请安,同时掀起了门帘。

    纱凌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嘴角挂着一丝笑,踏进了门,这么快就坐不住了,真心急啊,弘昼。

    “我倒是来迟了,不晓得弟妹这个时候上门,可别怪嫂嫂才是。”纱凌看着坐在一旁雕花红木椅上的秀丽吴扎库氏,略带点歉意的说道。

    “听闻四哥生病,我家爷担心的很,收拾了不少补品,忘了下帖子就赶过来了,倒是是我唐突了。”吴扎库氏忙站了起来,面上带着担忧和关怀,仿佛真心为弘历忧心一般。

    边说边细细的打量纱凌,原本以为弘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四福晋该是神魂不定,频频失态才是。

    却不想纱凌从容的很,还是一贯的优雅,就连进门时候都是风姿卓越,那般迷人的姿态与平日无二,叫想看纱凌笑话的吴扎库氏暗地里咬了咬牙。

    “有劳五弟担心了,还巴巴叫弟妹来一趟,弟妹快坐。”纱凌客气的一笑。

    身后伺候的丫鬟早乖觉的端上茶水和点心伺候着,看着纱凌的镇定的样子,吴扎库氏心中狐疑。

    难道传闻四阿哥马上风,已经瘫痪是假的,可是通信的小太监说得是有鼻子有眼,就连皇阿玛的御医都为四阿哥诊脉了,闹这么大动静,该有一半是真的,就是不知道这四阿哥病到什么程度。

    最好,真瘫痪才是,那爷才有机会出头。

    按捺下心底的急躁,吴扎库氏扯着帕子和纱凌寒暄,话题怎么都绕不到弘历的病上,不由得焦急起来。

    “这些都是我从库房专门挑得,尤其这人参,是有些年份的老山参,滋补最好。”吴扎库氏心思还算灵透,将桌上的锦盒朝纱凌推了一推,终于找到了话题。

    “弟妹真是破费了。”纱凌也不接话茬,东西送来了就收下。

    “倒是四哥的身子骨怎么样了?我家爷听闻四哥病倒了,简直就是心急如焚,若是方便的话,我想亲眼探望一下。”吴扎库氏到底没能忍住,扭着帕子开了口,想要探探纱凌的口风。

    毓庆宫实在是严密的很,她和爷安插的钉子都只能做些粗使活计,而太医院的太医被雍正下了封口令,是不敢露半点风声的,没法子,她只好出此下策。

    “我家爷的身子须得静养,而且弟妹亲自去的话,有些不妥,过了病气就不美了。”纱凌浅笑着拒绝,你一个弟媳妇跑去哥哥的屋子,像什么话啊。

    吴扎库氏听出了纱凌的言外之意,顿时就气了,心底冷笑,什么玩意儿,她倒是真盼着弘历出事了,只要弘历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该出头得就是弘昼了。

    日后她若能母仪天下……

    既然纱凌这般不识抬举,她也懒得应酬,脸上的笑顿时就虚假了两分:“如此倒是我唐突了,也是,嫂嫂每日操心的事儿多,现在四哥又突然得了急症,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嫂嫂尽管开口,怎么说都是亲兄弟呢。”

    “爷与五弟最为亲厚不过,我省的。”纱凌浅笑。

    两人又是你来我往的说了些闲话之后,吴扎库氏便很有眼色的告辞了。

    “五福晋真是心急,拐弯抹角的跟奴婢打探消息,气死人了。”夏花送走了吴扎库氏,才回来就愤愤不平的说道。

    弘历一倒,就仿佛天塌了一般没了主心骨,简直就是人人都能来踩一脚。

    “夏花,别多话,现在该是慎言慎行的时候。”春雨听到夏花这般说,忙教训了一句。

    “春雨说的对,夏花这些日子该小心。”纱凌望着有些懊恼的夏花,轻轻的摆摆手。

    现在,是时候刺激刺激弘历了。

    纱凌勾起嘴角,在怎么说,熹妃还是有两分手腕的。

    弘历的寝室内,一个低眉顺目的小太监正小心翼翼的端着药碗喂弘历吃药,动作轻柔,那药汁一点没洒。

    “爷,方才五弟妹来了,还问起爷的病情,直说五弟很担心爷呢。”纱凌又抽出一条帕子,小心的按了安弘历的嘴角,垂眸温柔的浅笑着说道。

    如同纱凌所料一般,才提到弘昼的名字,弘历费力的扭过头,双眼瞪得老大,嘴里“赫赫”叫唤了两声。

    将心底的小算盘藏好,纱凌絮絮叨叨添油加醋的将吴扎库氏说的话对弘历说了一遍,在故作不经意的提了一下乌拉那拉氏送来的礼物。

    满意的看着弘历的眼神变得极为冷寒和疯狂,弘历一直高高在上,怎么会能容忍被他压得翻不了身的弟弟日后超越自己登上皇位呢。

    现在,端看弘历想要怎么做了。

    交代了几句之后,纱凌便出门,弘历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实在是不讨纱凌喜欢。

    待纱凌离开了之后,弘历眼睛瞪着方才喂药的小太监,“赫赫”召唤了两声,示意小太监上前来。

    那小太监便是熹妃派到弘历身边的心腹,弘历也是知晓的。费力的伸出手,哆哆嗦嗦的在床上比划了几下。

    看得人摸不着头脑,不过,那小太监是个乖觉的,联想到纱凌方才说的话,又揣摩着弘历的心思,再看到弘历比划的似乎是五和七两个字。

    忙低下头凑近弘历的耳边,嘀嘀咕咕的悄声询问了自己的猜测。

    弘历听得真切,眨了眨眼睛,赞许的“赫赫”了两声。

    “奴才这就去回禀熹妃娘娘。”那小太监确认自己猜测准确之后,忙一甩马蹄袖,便朝熹妃的景仁宫赶去。

    景仁宫里,熹妃早已经被弘历瘫痪的消息打击的麻木起来,儿子废了,日后不过就是一个亲王的命,她还能争什么呢。

    短短几天时间,熹妃就熬得瘦了一圈,眼神阴郁,神情灰败,见到自己的心腹从毓庆宫赶来,倒也打起精神,急急的问了一句:“可是弘历大安了?”

    “主子有些话命奴才告之娘娘。”小太监摇摇头,说道。

    听小太监这般一说,熹妃有些无力的摆摆手,现在这个情形,还有什么话好说呢,没想到最后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叫弘昼捡了个便宜。

    “爷说了,永瑞阿哥可还在万岁爷身边呢。”小太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压低声音道。

    熹妃听得心里头一动,弘历这话,莫非……

    “只要弘昼阿哥出了点意外,弘瞻阿哥年纪可是比永瑞阿哥还小呢,到时候,人选可就只剩下永瑞小阿哥。”小太监慢慢的将弘历吩咐的话给说了。

    熹妃不由得一紧,冷静下来,死死的捏着帕子,眼睛越来越亮,这也是一条路啊,若是弘历做不成,何必便宜了旁人。

    “最后,弘历阿哥还有一句话,坐山观虎斗,心急的该是乌拉那拉家。”小太监最后说完,便垂首静立在一旁。

    心里头琢磨着,熹妃忽然笑了起来,对小太监说道:“你倒是个机灵的,这些就赏了你,以后好好的伺候弘历。”

    一旁的莲蕊忙递给小太监一个极为精美的荷包,那小太监也没推脱,喜滋滋的收了,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主子,咱们要动手除去弘昼阿哥?”一旁的莲蕊轻声问道。

    “先稍安勿躁,不用咱们动手。”熹妃嘴角勾起一丝笑。弘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暂时不用轻举妄动。弘历不是叮嘱了么,要坐山观虎斗,鹤蚌相争自然是渔翁得利。

    乌拉那拉氏是个淡定的,只是,现在这么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面前,她就不相信,乌拉那拉家的人都这么能稳住心神。

    只要稍稍略作挑拨,会有人出这个头的,她记得乌拉那拉家的小少爷可是冲动的性子。

    没过多久,突然传来了消息,弘昼阿哥骑马的时候,马突然发狂狂奔,将弘昼给甩了下来,弘昼重伤。

 第72章

    就算雍正一贯的喜怒不形于色;得到弘昼出事的消息;心中波澜乍起,狠狠的攥紧了手中的茶杯;力道之大几乎要将茶杯捏碎。

    弘历重病不能起身之后;雍正就想过前朝后院可能会起波澜;他怎么的没有料到,竟然有人胆大包天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谋害皇子。

    良久;雍正都没有说话,跪在地上传话的小太监被屋子里的低气压吓得瑟瑟发抖;惨白着一张脸低着头。

    慢慢的靠在椅子上;吐出了一口气,雍正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暗哑:“太医诊断之后如何?弘昼可有大碍?”

    心下却是明白,弘昼最多是能保住一条命,不然的话,幕后的黑手就白忙活的,到底是谁呢。

    “回万岁爷的话,弘昼阿哥的胸口断了两根肋骨,右手骨折,经脉尽断,日后伤好,怕也使不得大力气,手臂上背部还有几处擦伤,须得好好养伤,方才性命无忧。”小太监定了定神,小心的回答道。

    苏培盛听的惊讶,面上却不露声色,这幕后的人倒是乖觉,竟只堪堪废了弘昼的右手,毕竟一国帝王,万万不可能轮到一个残疾阿哥来坐的。

    只是现在的局面倒叫人意外了,万岁爷的整个后宫里,能继承皇位的只有还在襁褓中的弘瞻。

    听完小太监的禀报,雍正眉头紧锁,双眼闪烁着冷厉的寒光,片刻之后,吩咐了一句:“苏培盛,传朕的口谕,弘瞻从今儿起就养在朕身边,你去偏殿收拾出一间屋子来,就按照永瑞的例吧。”

    苏培盛听到了雍正的吩咐,眼神一闪,随即又恢复常态,忙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万岁爷这是要好好培养弘瞻阿哥,那,永瑞阿哥怎么办?心里琢磨了一阵子,苏培盛就放下了,不管谁是雍正意属的继承人,他总归效忠的只有万岁爷一个而已。

    半响之后,粘杆处的侍卫统领求见。

    雍正看了一眼躬身跪在下面的侍卫,捏紧了拳头,问道:“弘昼受伤之事查出了什么?”

    “回万岁爷的话,弘昼阿哥所骑之马被人灌了发狂的药丸,上驷院所有的总管太监都一一排查,抓到了一个可疑之人,审问之后,乃是乌拉那拉家旗下包衣。”侍卫跪在地上低着头,一板一眼的回答。

    “乌拉那拉家?”雍正薄薄的唇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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