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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女有毒:将军请自控-第2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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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人莫非是被什么事阻拦了?”有人道:“咱们要不等陈大人来了后,再作商议?”
众人已讨论了一些时辰,即与约定的时辰过了许久,一向守时的陈之澈却并未出现。
有人已在心中产生了怀疑,但碍于这几年陈之澈的所作所为,并未出声。
越是焦急越觉得时间过得慢,越是毫无希望的等待,心里越是焦急!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忍不住了,“看来陈大人想必不会来了!”
“陈大人怎么能这样?”既然有人先开了口,其他人心里的抱怨也齐齐涌了出来,“以往咱们那么多事都顺着他的意思!”
有人说了句公道话,“陈大人也帮咱们暗中,从皇上那捞了不少好处啊!而且那些好处他分文不取,都是咱们拿了!”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眼光齐齐怒瞪向他。
那人讪讪闭了嘴。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这是最实际的问题。
其实所有人现在心里已经十分清楚,除了将所获之利上缴国库,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然而一向在皇上面前横行霸道惯了的众大臣,突然间就要向他俯首认错,怕是以后都要伏低做小,心理上一时过不去而已。
沉默许久后,不知是谁说了句,“散了吧。”
众大臣默契的逐一起身,脚步凝重地缓缓走向自家的马车或轿子。
第二日的早朝几乎是快到午时才开始。
苍月皇帝顾及众大臣的面子,按官职大小,逐一在御书房听取各人的供罪状。
也因为如此,每个大臣生怕别个大臣说重他的罪行,说清自己的罪行,反而不敢有所隐瞒,一一老实交待。
苍月皇帝掩在龙案下的手,止不住剧烈颤抖。
他的这些所谓臣子们,国之栋梁,居然瞒着他,做了这么多有损苍月百姓的事!
每一桩,每一件,都足以令他们丢掉头上的乌纱帽!
可圣口一出,驷马难追,他既已答应他们,若主动认罪,一律不追究,那就不能追究!
苍月皇帝心想:这些人确实都该死,可倘若全部治了罪,朝中无人,岂不是更加混乱?
罢了,先前种种就当是一场空,若日后这些人再犯,必将严惩!
朝中危机解除,苍月皇帝趁此又做了一番官员调整,起复了不少这三十年间被排挤走的旧臣,或他们的后代!
纪子期知晓这一切后,嘴角露出会心的微笑:这苍月皇帝总算作为了一回,想来以后阿夜登基后,会轻松不少。
而且,再多些日子,阿夜也不需要再隐藏自己的实力了。
如今的阿夜,学业飞速进步,身体较之以前亦壮实了不少。
饭量同时大增,惊得时不时过来一起用晚膳的陈侧妃目瞪口呆。
自两人第一次见面,纪子期提醒了她几句,她去到丞相府后,杜府的暗卫未曾再发现她与陈之澈有过往来。
反倒是又发现了不少暗中与陈之澈过往从密的达官贵妇人。
暗卫手指头一伸,一数之下,暗暗咋舌,怕是有八九人了吧!
阿夜如今在月陵术数学院求学,除了沐休,每日只有下午下学后回来。
陈侧妃便在他下学后,来别馆看他。
刚开始,看几眼,带点小食,叮嘱两句就离去了。
慢慢的,说话的时间越来越长,差不多到用晚膳的时候才离去。
次数多了,阿夜也不好意思一到晚膳的时候,就将人赶走,只留他和纪子期两人用膳。
于是有一次,随口礼貌地问:要不要留下来一起用完膳再回去?
陈侧妃忙不迭的点头。
而后,每次来了之后,与阿夜和纪子期用完膳再回太子府,似乎已经成了惯例。
食材是杜府的人亲自挑选的,亦是杜府的人煮好过送过来的。
纪子期倒不担心陈侧妃会在这中间动什么手脚,因而默许了她一起用膳。
——
九月下旬,第一批外出历练的管事回来了,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瘦了一大圈。
关键是,单子没接到多少,气倒受了不少,然后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辛酸。
常年在外,日日奔波,到处想方设法打探对方的喜好,即使自己十分厌恶,也要努力去迎和对方,以获取对方的信任。
还要耐得住性子,与其周旋。完全将自己变成一滩水,没有任何的形状和棱角,或只露出对方会喜欢的样子。
单这一点,对那些习惯了让别人迎合自己,而自己只需迎合主家的管事来说,就已经很难做到了。
回到工厂的那些管事,放弃了当销售代表的机会,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却发现原来手下的那帮人,早已有了另外忠心的对象,即他们不在此期间,暂代他们职位的人。
几人心中咬牙切齿,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可是这怨得了谁?
若不是自己眼红别人银子挣得多,又轻松,哪会出现现在这种局面?
而且若现在自己撂手不干了,去哪里找这么好的事?还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几人吞下心中的不满,后来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将手下那帮人慢慢收服!
其他原本动了心思的管事,见几人如此状况,通通歇了心思。
183、出使苍月(九)
苍月户部尚书及兵部尚书入狱后,原先起用的旧臣被提拔了上来,曹云清等人的户部整改方案得到了落实。
术数学院的两次月考过后,学生们的术数成绩大幅度上升,不少外放的官员知晓后,纷纷派人送来奏折。
希望苍月皇帝能派两位黎国术生,在他们所管辖的范围内,也开办类似的术数学院。
苍月皇帝与纪子期商议后,决定派四人去另一城,开办新的术数学院,招收附近几城的学生。
所有的一切顺利运行开来后,纪子期提了十月中离去的请求。
这原本就是早计划好的时间,也恰好是纪子期怀孕三月后的时间。
苍月皇帝、奇王爷和阿夜极力挽留,纪子期只能不停表示感谢,并道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再来苍月。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此生怕是最后一次来苍月了。
只过了三个月,阿夜似乎已经长大了,知道已为人妇的纪子期,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留在苍月的。
他没有像以前在天凉时,对着纪子期大吼大叫,怪她抛弃他不理他,只是用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盯着她看,一言不发。
眼神里留露出的渴望,看得纪子期更加心酸。
本就对小孩子无甚抵抗力的纪子期,如今怀孕后,更是难以抵抗。
何况阿夜在她心中,一向如同弟弟般的存在。
“阿夜,以后咱们还会有机会见面的。”纪子期轻轻摸摸他的头,柔声道:
“黎国和苍月若三年进行一次术数交流,只要你术数成绩够好,便可去黎国见我了。”
阿夜咬着唇,默默点了点头。
还有三天,纪子期便要离去了,他希望这几天能好好陪在她身边。
阿夜的学业已超出学院里许多,纪子期便默许了他打算请假陪她的事情。
这一日,陈侧妃如往常一样来了。
用膳的时候,她唤人备了一壶酒,言笑宴宴,“纪使节,妾身明天开始,有些事情要忙,加上妾身的身份,怕是无法为纪使节饯行了。
今日这一杯薄酒,就当提前为纪使节饯行,感谢纪使节这些日子以来,对皇太孙殿下的照顾。妾身先干为净!”
陈侧妃言谈十分斯文温顺,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喝起酒来,却十分地豪爽,一杯酒一饮而尽,与她的贤良外表丝毫不相衬。
陈侧纪喝完后,纤纤五指一转,酒盏一翻,杯里已空,因而一滴也未曾滴下。
她微笑着看向纪子期,那模样似乎在说,妾身已经先干了,轮到纪使节你了!
纪子期微微一笑,端起酒盏,抬高示意了一下,然后放回了桌子上,“陈侧妃,实在对不住了!下官对酒有些过敏,饮不得,就让下官以茶代酒,多谢陈侧妃的好意!”
说完端起一旁的茶盏饮了一口。
陈侧妃的面色微变了变,很快又恢复成温柔贤良的模样,带着歉意和惶恐,“是妾身唐突了!”
然后拿起筷子从盘中夹起一些纪子期爱吃的菜,放到她面前的碟中,“这些均是苍月独有的菜肴,回到黎国后,怕是没有机会再吃了。纪使节多吃点。”
纪子期对陈侧妃本存着一丝防备,但刚刚她的敬酒已经拒了,如果现在她挟的菜,一点也不吃,好似太不给面子了。
她拿起筷子,勉强吃了两口后,以饱了为由,不再进食了。
晚膳过后,陈侧妃如同往常一般,与二人交谈几句后,告辞回太子府,所有一切均同以往无异。
纪子期怀孕后的孕吐反应不是特别大,但却十分嗜睡。
经常白天睡大半天,晚上睡一宿,还觉得累。
她原本有些担心,御医说是双生子的缘故,无甚大碍,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不拘什么时候。
纪子期放下心来,心想可能是双生子营养供给要多一倍,而她现在的吸收有些跟不上,导致的嗜睡。
不过,今晚躺在床上的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身子似乎比以往更加沉重,眼皮睁不开,手指也动不了。
无法发出声音,只有意识是清醒的,就像碰到传说中的鬼压床一般。
然后床板似乎晃动了一下,她整个人快速下坠,心里大惊,却发不出声音。
很快的,房间里的床,又恢复成了原样。
——
在纪子期消失之前的一刻钟,杜乐被悄悄叫到了杜安的房间,里面还有杜喜,两人一脸悲痛。
“发生什么事了?”杜乐直觉不妙。
“刚收到杜康的飞鸽传书,少爷受了伤。”杜安道。
杜乐紧张道:“严重吗?”
杜安杜喜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不严重杜康会巴巴送信来?
杜乐也知问了个蠢问题,转身往外走,“我去告诉少夫人”!
经过杜喜身边时,杜喜一个巴掌拍向他后脑勺,杜乐连躲都不敢躲,老老实实地受了一巴掌。
杜喜怒道:“你个蠢货!少夫人现在怀着孩子,你让她知道了,一担心之下,小少爷们出了事怎么办?”
杜乐悻悻停下脚,“那你们说怎么办,我照做还不行?”
杜安道:“杜康之所心送来消息,其一是因为少爷受伤严重,其二少爷身为东林主帅,如今主帅受伤,军中定会混乱,倘若星宿趁机突袭,只怕会糟糕。
所以我的建议是,我和杜喜带上现在六成的暗卫,连夜先赶往东林,协助稳定军心,你带着剩下的四成,和少夫人按原订的计划,过两日再去。
若少夫人问起,便说人数太多,怕引起怀疑,所以我和杜喜先行一步,在前头接应。
记住,离开了苍月后,以少夫人有孕不宜行程过快为由,尽量拖长前往东林的时间。我和杜喜会尽快平复东林内部的混乱。”
杜乐点点头。
“少夫人现在如何?”杜安道。
“一切正常,你找人唤我过来的时候,少夫人刚同皇太孙殿下用完膳回房休息不久。估计最快明日午时前才会醒来。”
“事不宜迟,咱们分头行事!”
“好!”
——
纪子期掉下去的速度虽快,但不高,且底下垫着类似稻草的东西,软软的,倒没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
很快的,纪子期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了,她只知道自己被装到了一个布袋里,由两个人抬着穿过了一条黑呼呼的、长长的道。
然后迷迷糊糊中,感觉好像又走了很远的路。
然后有个熟悉的温润的嗓音道:“放床上,小心些。”
然后她便完全失去了意识。
因为残存着的警醒,纪子期没过多久,便醒了过来。
她偷偷睁开眼,一个身着灰色麻衣、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住头发,有着一脸清浅迷人笑容的陈之澈,此时正用他最惯常的表情看着她。
纪子期刚睁开眼,两人的眼神便相遇了。
她原本只是想偷看一下,便继续装睡,如今已经没有必要了。
她盯着他,面上神情凝然。
“你醒了?”陈之澈声音轻柔,像对着自家娘子说话的那种熟稔亲昵的口吻。
纪子期动了动袖中的手指,发现虽然有些无力,倒也能动。
但此时她却一动也不敢动,因为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现在是能活动的。
“为何要抓我来?”纪子期平静问道。
陈之澈对她的平静似乎十分欣赏,面上带着赞许的笑容,“纪使节就不好奇,陈某是如何抓你来的?又为何会挑今日?”
“为何?”面对一个绑架自己的人,自身的冷静非常重要,不要激怒绑匪,要尽量顺着绑匪的话。
纪子期现在十分冷静,因为她现在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准确说来,是四个人。
除了她和两个孩子,还有杜峰。
“今日晚上,不,昨日晚上的时候,陈某收到了一个消息,一个纪使节绝对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陈之澈的嘴角勾起诡异的笑,“杜大将军,你的夫君杜峰,在与星宿国的对战中,被对方的冷箭射中前胸,受伤了。”
纪子期全身血液凝滞,仿佛听得到自己胸腔里的心,怦怦跳得剧烈,若是别人来跟她说,她一定会下意识大声反驳,“不可能!”
但此时,她只能调整呼吸,手心用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用平缓的语气道:“下官不相信。而且陈大人为何会知道?”
“想要进入黎方军中,自是困难重重,但若只是想了解一些相关信息,特别在黎国与苍月交好的此刻,收买一两个人自是轻而易举。”
陈之澈微笑道:“如若不是如此,陈某怎么选今日动手?杜府暗卫将别馆围得固若金汤,一旦发现你不见了,必会全月陵搜索。
以杜府暗卫之能,最多两天,便能找到陈某这儿来。如今你夫君重伤的消息一传来,你那两位幕僚,定会带走大半暗卫前往东林。
杜府的暗卫少了一大半,你身边又只留了个功夫虽高却有些呆傻的随从,搜索起来,其速度必会慢了许多。”
这样陈某才能慢慢折磨你,才能享受这折磨带来的乐趣啊!
“陈大人为何要将下官抓来?”纪子期胸口传来剧痛,连呼吸间都带着沉重的伤痛。
她努力让自己相信:就算杜峰真受了伤,他也一定会撑过去,他一定不会丢下自己一人!
“为何啊,”陈之澈双眼缓慢眨动,好似在思考,又好似陷入了回忆中,“这个问题,好像要从十分久远以前的事情说起。”
他的声音十分轻柔,带着奇异的阴森,“陈某年幼的时候,好似得过一种病。啊,不,是得了一种病,直到现在也还没好。
那是一种什么病呢?就是被人激怒而生气的时候,全身的血液就开始快速倒流,就想要毁灭一切,疯狂地!
越是救饶、哭泣、鲜血、尖叫,越能缓解陈某身体里的冲动。而这病,似乎是遗传。
当陈某第一次杀了一个人时,那时大约八岁,被阿娘发现了,她疯了似地无法接受。
她无法接受她的夫君有病,无法接受她的儿子有病!她想要杀了她的儿子,然后自杀!
听到响动赶来的阿爹,愤怒之下,杀了阿娘。然后将陈某送到山里,跟着某位高人修身养性。
陈某虽有病,但脑子还算聪明,不知怎的,就在这苍月给传出了一代才子寄情于山水的清流名声。
陈某知道自己有病,且这病会遗传给下一代,仅管阿爹不停逼婚,陈某还是不愿成亲。
二十八岁的时候,那位高人过世了,陈某不得已下了山。
而后因缘际会,认识了那时的宰相千之易,还有那时十五岁的千大小姐,千语。
陈某当时并不识得千之易,但两人相谈甚欢,见解颇为相似,很快便引为了知己。
千大小姐便唤陈某为陈叔叔,陈某便唤她为小千。”
陈之澈说到小千,面上现出难得的真正柔情,“小千是个骄横跋扈的小娘子,她很霸道,想要什么便要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千之易为人胸有乾坤,心怀天下,小千却是他唯一的弱点,他几乎是纵容着她的一切所作所为。
对于一个从小就要压抑天性和与天性对抗的人来说,陈某羡慕小千如此的任性妄为,于是也同样纵容着她,关注着她的一颦一笑。
看着她每次得逞后露出的得意笑容,就好像陈某自己得逞一样,陈某亦跟着十分开心。
而后,终于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可在陈某自己还没发现前,千之易却发现了。
他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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