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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女有毒:将军请自控-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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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消息最是灵通,且不少商人胆子甚大,只要知道这方案是她出的,她知道这民间的投资一定不会少。
纪子期与陈之策在街头随意行走,到处都是关于筹资事情的议论。
信息听得差不多,与她预估差不多,纪子期便打算去下一个目的地了。
“陈大人,下官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现在想去往下一个目的地,不知道陈大人意下如何?”
陈之澈的面上似有一丝波动,但他的眼里奇异的仍是如死水般平静,“纪使节心态如此平和,是因为这样的结果,纪使节一早就料到了吗?”
就算是,也不能说是啊!
纪子期微笑道:“陈大人太抬举下官了!下官又不是神,哪能未卜先知?
只不过,在黎国积攒了些经验,且心中想着,此次筹资若失败了,再想别的法子筹过就是,何必纠结于一时的结果?”
陈之策的眼里,终于好似有滴雨水落入那片死海,微小的波澜一晃而过,快得纪子期根本未曾发现。
“纪使节说得有道理!”他眸中神色有变,面上神情却未变,好似只是听到了句非常普通的话语一般,又不得不附和对方的意见。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在工部侍郎的带领下,来到了月陵城外一处空旷之地。
下了马车,走多几步,转个弯,居然看到一幢幢废弃的小隔间。
工部侍郎道:“此处原本为户部建来存放粮草的库房之一,地处隐蔽。
但我苍月自十多年前开始,国库空虚,库房存粮逐年减少,到大旱那年,已完全清空。
而后从未有存粮进过此库房,因而慢慢被废弃了下来。
不知是否适合纪使节的要求?”
存粮之处自是干燥通风,非常符合加工特产的要求。
“非常好!”纪子期笑眯眯点点头:“请问大人,这样的库房,苍月其他地方还有吗?”
“有!”工部侍郎道:“原本全苍月共建有八处存粮所,现在只有两处存有少量存粮,有六处已闲置了许多年!”
纪子期大喜:“如此甚好!这存粮所的构造,非常适合修改成加工厂。大人只需派人进行简单修葺,便可直接使用了。”
工部侍郎闻言松了口气,先前皇上说要建加工厂时,除了户部,最头痛的就是工部了。
没银子,哪个匠人愿意干活?若户部的银子迟迟拨不下来,皇上又催得紧,
到时不能准时完工,工部尚书没事,只有他这种新入官场,无甚根基的人来顶罪了。
如今一听无需大兴土木,只需简单修葺,工部侍郎吊在嗓子眼的心,立马回到了胸腔里。
他想着,这件事一定要尽快处理好,倘若户部不拨银子下来,他自个儿借银也要先垫上。
工部侍郎不知道的是,此次建工厂的所有银两,皇室的、大臣们的、民间筹集的等,均是一笔单独的账。
由苍月户部与曹云清共同把控,绝不会允许出现将建工厂的银两,挪用别处的现象。
户部尚书原以为,此次的筹银数目不会太大,便答应了苍月皇帝的提议。
不过这两日下来,他的肠子都悔青了!
民间的筹款还未到,暂时数目不可预估。
但皇室和各大臣的自发出资,以及借给皇室的银两,陆续地入了库。
皇室此次数目之大,怕是已倾其所有,而各大臣自发出资的数目不多,但借给皇室的银两,却在自发出资的数十倍以上。
户部尚书看着那一笔笔巨款,咬牙切齿!
这些人一个两个,都想成为皇室的最大债主,以便日后好拿捏皇帝,拼了命地借银。
纪子期与工部侍郎聊得开心,面上笑容灿烂,一旁的陈之澈默默站着,有风吹过他的麻布长袍,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头微微下垂,眼敛遮住了原本就无波的双眸,好似修道之人,随时随地在打坐的状态一般,亦好像只是为了认真听那二人的对话。
因为静,那清脆声音入耳越发分明,带着回音般,空灵而朝气。
陈之澈的眉头不自觉跳动了一下,因着这声音,他的脑海中自动地浮现了另一张曾经娇艳跋扈的脸,配着风铃般清脆的娇嫩嗓音,“陈叔叔,陈叔叔……”
是那般的鲜活,明媚,肆意,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一草一木都有了生命。
有她在的时候,世界在他眼中,才不会只是一片灰黑,而是阳光雨露,青山绿水。
只是,一杯毒酒,了却了她的生命,带走了他世界里的色彩。
既然他的世界无了色彩,那就让害她之人,同他一样,陷入一片永远的灰暗之中吧。
没有人知道,陈之澈此时的双眸里,是一片诡异的猩红,因为他的面上同往常一般,清润温和。
他暗中拉回飘远的思绪,直到眼中猩红散去,才缓缓地睁开半阖的眼。
此时那里面,早已如一片死海般波澜无惊了。
纪子期的声音又分明了起来,陈之澈的嘴角轻微勾起完美的弧度。
刺眼的阳光照在他如玉的面上,那神情竟带着透彻心骨的凉薄。
只可惜,一直专注于与工部侍郎交谈的纪子期,未分神扭头看看,在她身侧不远处的,陈之澈的神情。
默默关注着周围动向的杜乐,因为陈之澈恰好背对着他,也未曾留意到。
纪子期问完了所有她想了解的情况后,才想起被她忽略了好久的陈之澈,她抱歉笑笑:“陈大人,实在对不住,下官一时忘形,未曾顾及到大人您,还请原谅下官的怠慢之罪!”
陈之澈温和道:“陈某前来,本就为向纪使节学习,若要纪使节分心来与陈某寒暄,倒是陈某的不是了。”
“陈大人,这里的情形下官已了解得差不多了,不知陈大人还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陈之澈眯眼看了一下天色,太阳已开始西沉,“此地离月陵城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天色不早了,纪使节,咱们边走边谈。”
两人隔着半个身子的距离,并肩向马车所在地走去,陈之澈道:“这工厂场所已选定,纪使节下一步打算如何做?”
纪子期道:“苍月有三样特产,人参鹿茸和野菇,在下想着还要加多一样,便是人参酒。
下官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公开招聘擅长制作特产的师傅,以及懂得酿酒的师傅,还有进行人员招聘。”
“何为公开招聘?”
“写出招工要求条件,比如年龄,经验,性别等,进行简单面试,符合条件的录取,不符合的不予录取。”
“纪使节这方法倒是新鲜,坊间商行招人,向来是熟人介绍为多,知根知底的,也不用担心会出岔子。”
陈之澈微笑道:“纪使节这方法一出,这中间若是出了什么乱子……”
纪子期回以微笑,“前来面试的每一个人,下官都会安排人先让其填一份表格,除了年龄性别工作经验外,还要写明户牌所在位置,以及里长或县丞的名号。
确认录取后,该信息会到官府去一一核实,倘若这中间有什么不清楚,而造成的乱子,怕是先要查查官府的户牌管理了。”
陈之澈面色不变,“纪使节想得甚是周全!”然后一声淡淡惊呼,“小心……”
原来纪子期与他说话期间,脚下一个不留神踩入一个小坑中,踉跄了一下,她正想说无事,手臂已被人托住。
纪子期站直身子,眉头微皱,快速地收回了被陈之澈托住的手臂。
大夏天的,那双手触感居然极凉。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只是很轻微的踉跄了一下,根本无须人扶住便能站稳。
否则,跟在后面的杜乐,肯定会在她摔倒之前将她稳住。
纪子期极力忽视手臂处,刚刚与陈之澈接触的不适感,行礼道:“多谢陈大人!”
“应当的,纪使节不必客气!”在纪子期目光所及之处,陈之澈刚刚扶过纪子期的那双手,竟似回味似的,五指轻轻并拢,慢慢摩挲。
纪子期的眉头,越皱越深。
她抬眼望向陈之澈,眼中含着淡淡冷意,陈之澈却对着她莞尔一笑,带着丝丝魅惑,“这里路有些难行,纪使节,可要当心些。”
纪子期并非无知妇人,陈之澈似有若无的亲昵,和某种动作的暗示,让她心里极度不舒服。
她沉声道:“陈大人,劳烦您挂心了!路虽有些难行,却并不能难住下官!
而且下官随从武艺超群,倘若真有什么意外,下官相信他,定能及时出手相救,让下官免于尴尬境地。”
纪子期说完,直直看到陈之澈的双眸,却仍无法从那眸中看到半点情绪变化。
陈之澈对于她的话,好似听不懂其言外之意,“如此,陈某便放心了。”
此时已走近了马车所在地,纪子期懒得与他再多费唇舌,淡淡道:“陈大人,下官先上马车了。”
说完也不看他,径自上了杜乐驾的马车。
陈之澈对她因恼怒而表现出的无礼,丝毫不在意,浅浅一笑,袖袍一展,亦转身上了宰相府的马车,那动作,优美之极。
杜乐虽有些粗线条,亦感觉到了自家少夫人的不愉,虽然他并不知道他家少夫人,为何会不高兴。
纪子期轻道一声“杜乐,走吧”,马便快速地向月陵城跑去。
进了城后,别馆和宰相府分属两个不同的方向。
纪子期并未下车,只隔着车帘对着陈之澈清冷道:“陈大人,下官今日走得有些累,乏得厉害,就不下车与大人告别了,请大人见谅!”
“纪使节可是身子不适?”陈之澈关切道:“需要陈某宣御医去别馆,帮纪使节瞧瞧吗?”
“不用劳烦陈大人,别馆中有从黎国带来的御医,下官让其诊诊脉便可。”纪子期道:“我家夫君还在等着下官回去,下官先告辞了。”
陈之澈道:“纪使节慢走,若回别馆看过御医后,身子仍不适,可随时派人通知陈某。”
“谢陈大人。”纪子期冷冷道:“杜乐,回别馆。”
——
宰相府,陈之澈回到房时,房内一瘦小男子正等着他。
“大人!”
陈之澈的声音毫无情绪,“说。”
“今日别馆中人,去宫中挑了三名小太监,说是陪皇太孙殿下一起到别馆陪同伺候。
属下打探过,那两人挑选小太监时,曾捏过其筋骨,因此属下猜测,那二人是在挑选合适的练武之才。
然后加以训练,使其成为皇太孙殿下日后的贴身侍卫。”
“嗯,”陈之澈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把脸,淡淡应道。
“另外,近期月陵多了许多暗中打探大人的人,都是黎国人,需要小的悄悄处理掉吗?”
“不用。”陈之澈将毛巾递给下人,声音飘忽,“知道了,下去吧。”
“是!”
简单洗漱后,下人告退出去了,陈之澈掀开帷帐,走进床边坐下,一双妖娆的玉手从背后绕过来,轻轻停在他胸膛抚摸。
然后一具娇软的身子贴了上来,一张吐气如兰的红唇贴到了他耳朵边,露出半张带着春意的贤良的俏脸,声音幽幽,“大人~”
那双手在他胸前游走,那身子在背后颤动,陈之策仿若无睹,平静道:“表妹来了。”
背后的脸,慢慢地露了出来,却是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
“大人不想见到妾身吗?”红唇微嘟,声音带着撒娇和埋怨。
“怎么会?”陈之澈双眸缓缓眨动,好似时光在那一刹那突然变慢了,“只是太子府近日颇多动静,表妹应该好好待在那里才是。”
“皇太孙今日搬去了别馆,太子如今日日宿在芝兰院,那个新进的美人那里,无人理会妾身,妾身才会过来的。”
女子声音娇媚,手指从衣襟处伸入,来回挑逗,“几日未见,妾身想大人了呢。”
指尖下是冰凉的触感,这个男人奇怪的很,一年四季,无论春夏秋冬,身子都带着凉意。
可她也知道,他的身子有多凉,他在床上的时候就有多热。
那种极致到绚烂的冰与火,深入骨髓,如上瘾的毒药般,一想起便热血沸腾,身体里开始燥—动起来。
此时的她便已感受到那份难耐的燥—动,靠着他,忍不住扭—动起来,喉咙里发出诱人的呻—吟。
那副媚态,足以令所有的男子按捺不住,将她扑倒在床上,死命缠—绵。
陈之策亦如此做了。
他的动作很狂—野,像山林中的巨兽,毫不留情地撕扯着被他抓到的猎物。
身下的女子很快就满面潮—红,星眸迷蒙,红唇张大成夸张的形状,无所顾忌地放声尖叫。
然而陈之策的表情依然平静,他的眼里,亦看不半眼欲—望,只有黑森森的一片,如死海。
甚至偶尔还能感觉到他的走神,好似他现在做的只是一样普通之极的运动。
夸张的叫声,不知道响了多久才停歇下来。
全身是汗水的女子,嫉妒地看着运动过后,仍冰爽干净的男子一眼,爱娇地抱怨道:“大人,您实在是太让妾身嫉妒了。”
陈之策默默地穿衣,心中淡淡讥讽:所有女人在上了床之后,就会以为自己变得不一样了,说话间都会忘了自己的本份。
只是不知今日那女子,是不是也是一样呢?
他想起今日扶住纪子期手臂时那细滑的触感,嘴角翘起形成微笑的弧度,却让床上的女子,以为他对她今日的表现十分满意。
她不顾赤裸的身子,一手环上陈之策的手臂,将脸贴在上面摩擦,柔媚道:“大人,今晚能让妾身留下来吗?”
陈之策的表情未变,只是在停顿片刻后,冷了两分,“回去吧。”
女子不依地扭了扭身子,未得到男子的回应后,咬牙离开了他的手臂,开始穿衣。
边穿边随口问道:“大人,今日见到那黎国纪使节了吗?觉得如何?妾身听人说她生得甚是貌美,大人是否认同呢?”
陈之澈双眼微微眯起,回想起纪子期的容貌,觉得似乎用貌美或这世间任何言语,都无法准确形容她的样子。
女子以为他在回想或判断,等了一阵后,继续追问:“如何?大人!”
“坊间传闻不足信!”陈之澈静静道。
独特又如何?越独特越好,这样最后结局越凄惨,他才能越痛快!
女子闻言,自动将其意思理解为:纪子期样貌并没有坊间传闻的那般美貌!
这样一来,她就安心多了。
身边的男人是让人会上瘾的毒药,饮之则上瘾,她知道已有不少达官夫人被他所惑,也不介意再多一个这样的女人。
但是,皇太孙殿下对纪子期的态度,让身为女人的她,敏感地意识到:那个女子与其他的女人不同!
仅管她觉得以陈之澈的魅力,栽在纪子期手里的可能性不大,但她连一丝的风险也不愿意去冒。
如今听说纪子期相貌普通,在认为美貌是女子最大本钱的她的心中,便对纪子期少了不少敌对之心。
——
阿夜在昨晚得知今日要去别馆住的消息后,一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觉。
早上一大早起来,便开始指挥人打包行李。
其实按他的想法,带两身衣服过去就行了,好像当初在天凉那般。
不过皇祖父跟他说了,他现在不是那个隐姓埋名、逃亡在外的阿夜,而是苍月尊贵的皇太孙殿下,一切行事都要有皇家风范。
不得已,阿夜只好老老实实地遵循皇太孙出行的规矩。
于是,这要带的东西一下子多了起来。连用膳时的碗筷,歇息时的被褥枕头都得带上。
一忙活下,等去到别馆的时候,纪子期已经同陈之澈出去了。
失望的阿夜在别馆里等啊等,没等到纪子期,倒等到了那个大胡子和杜康,以及几个面生的小太监。
他撇撇嘴,想起自己身为主人,礼数倒是要有的,“杜大将军!”
杜峰朝他微一点头,然后指了指身边,几个看起来有些缩头缩脑的小太监,“皇太孙殿下,以后这几人,就是您的贴身随从了。”
“什么?”一开口就要换他身边的人?阿夜有些恼了,音量拔高:“是谁的意思?”
“是你皇祖父和我夫人的意思,”杜峰微笑道:“不过,人是本将军挑的。”
“就这几个比本殿下还瘦小的小太监?贴身随从?”阿夜冷哼一声,“将军是在跟本殿下开玩笑吗?”
杜峰道:“殿下觉得本将军是有那闲功夫,同殿下开玩笑的人吗?”
杜康在一旁猛翻白眼:少爷,您自从成亲后,智商已退化到孩童阶段了,您自个不知道吧?也不知少夫人心中有没有后悔!
阿夜被他堵得一噎,身后的小罩子更是一副想哭的可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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