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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女有毒:将军请自控-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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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人脚步顿了顿,叹口气离开了牢房。
比起范铭意的抵口耍赖,杨大人和梅会长很轻易地就交待了一切的罪状。
如之前纪子期几人推断的那般,杨大人是因为抵挡不住秦娘的诱惑,犯下大错,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越陷越深,已无可回头。
梅会长则是因为当年曾孙被绑架,不得已同刘夫子联手设计并暗中完成了地宫,而后离开了术师协会,希望那帮人能放过他。
但一直未能如愿,一直受着胁迫,做着许多见不得光的事。
至于刘夫子为何会同帮西羌,残害同门,梅会长却不得而知。
回到林府的林大人,将林寒轩叫到了书房,让他去蒋府和范府,亲自将这一切告诉范铭烟和范府众人。
林寒轩走后,林大人看着书房里挂满着的各地门生送上来的古玩字画,想起牢中范铭意的那番话。
他默默地亲自动手,将那些古玩字画摘下来,准备明日让人拿去卖掉,所得银两纳入国库。
范铭意的那番话或许是狡辩,然而还是在林大人的心目中留下了痕迹。
他是否也曾以朝廷得高望重的高官自居,对于下属门生送上来的这些孝敬觉得理所当然呢?
没有受贿人,哪有行贿人?
——
行刺失败的消息,以飞鸽传书的消息,不出几日便到了西羌王宫。
年迈的国师满目萧索,“失败了?居然又失败了?这纪子期,莫非是老夫的克星?
若没有她,这一切怎会变成现在的局面?老夫的大仇又怎会无法得报?”
他身份尊贵,即使上朝也能得到赐座的尊荣,此刻在西羌大王西烈墨的书房,自是享有坐下的权利。
国师瘫坐在椅子上,仿若一下子苍老了数十岁。
黎国布署十多年的据点尽数被毁,九成以上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抓的抓,即使还有少部分侥幸逃脱,根本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国师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苦心布置,居然短短半年内毁于一旦,对着西烈墨的神情带上了不满:
“大王,从地宫被破的那一天起,老夫早就告诉过您,纪子期不可留!您不听,现在果真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国师大人!”西烈墨绝美的面容上反而神色平静,磁性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冷然,“本王到现如今,都不觉得当初选择放过纪子期是个错误的选择!
她有如此之能,值得本王真诚以待!就如同国师您初到西羌,先王对您的信任一样!
本王对有才能之人,一向是收服为主,绝不会先杀之!
即使收服不了,本王输得起!
本王的术数来自国师大人您的教导,纪子期作为术数界最优秀的术生,未来更有可能成为术师或大术家。
但本王并不担心,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一个国家的繁盛靠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这是纪子期创建术师协会新制度的目的,她要建立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培养更多优秀的术师,让后人更多地超越她!
而不是自己站在术数的顶端,俯视她脚下的术数界人士,见到有能者便杀之,踩之。
这是她的胸襟与气度,亦是本王欣赏她而不愿杀她的理由,若能收服最好。
若不能收服,本王亦可以从她身上学到很多,然后用到西羌各行各业的发展上!
先王想要征服黎国的目的,是想要西羌百姓人人有饭吃。
倘若本王能让百姓人人有饭吃,又何必去强占黎国的百姓,让我西羌百姓远离故土?
倒是国师大人您,本王下令是让将纪子期抓回来,为何最后会变成了暗杀?
您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西羌,还是为了您自己的私仇?”
话到最后,已带上了一丝凌厉。
国师面色大变,厉声道:“大王,您这是何意?是暗讽老夫气量狭小?
老夫当初留在西羌,答应先皇竭尽全力帮助西羌,其中一条就是必要报复黎国术师协会,一雪前耻!
大王现如今将此话题提及,是何用意?”
西烈墨沉声道:“所以对于术师协会里地宫一事,即使残害了许多后起之秀,本王亦未曾多说过一句。
只是地宫破了,就是输了,国师大人您却偏不肯认输,非要杀了纪子期心中才解恨,已与您当初一雪前耻的愿想早已相去甚远。”
他狭长细眸扫过国师身上,带着王者之风,看得国师忍不住挺直脊梁,“国师大人,本王准备向黎国递上议和书!”
“不!绝对不行!”国师站起身,大叫道:“大王,此举绝不可行!老夫绝不同意!”
“国师大人,本王不是在征寻您的意见!”西烈墨对他的怒火丝毫不受影响,“本王只是告诉您本王的决定!”
“大王,先王有命,您所做的一切决定,都必须先与老夫商议后方可执行!”国师厉声道:“大王这是打算违背先王遗命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西烈墨绝美面容上寂然一片,“国师大王莫要忘了,现在,本王才是西羌的大王!”
“你……”国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差点要伸出手指头指着西烈墨质问。
“国师大人,本王心中仍敬您为师,只是这西羌是本王的西羌,本王不喜有人不按本王意愿行事!
您老人家年纪不小了,身子又不好,以后就多些时日在府中休养身息!若有需要用到您的地方,本王定会亲自上府请教!”
国师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上他悉心教导的学生,从何时起,早已有了自己的主见而不将他放在了眼里?
“大王这是因为,老夫私下让人换了送往黎国的密令,将不惜一切代价抓获纪子期,加上了若不成则斩之的惩罚吗?”
国师犹不甘心地问道。
“是,也不是。”西烈墨道:“本王也想效仿黎国术师协会,放手让年轻一辈的术生大胆去试,大胆去闯!
本王心中仍然尊敬您,但国师大人您已经老了,思想已经固化,若您还引导着这群术生术师,恐西羌的术数水平永远限于此了。”
原来,是因为年纪大,被嫌弃了!可这世上谁能阻止苍老?国师心底一片悲凉之意升起,声音萧索,“老夫,明白了!”
156、黎渊的纠缠
隔日,杜峰收到了西烈墨派人送来的亲笔议和书。
西羌国同苍月国不同,苍月国本就国小,且一直依附黎国存活。
所以当苍月国向黎国发动进攻时,无疑是叛主的行为,因而杜峰完全有理由不接受议和,只接受对方的投降。
但西羌不同,两国从来就各自防备,相互对峙,虽然时间长了后有些松懈,但两国从未有过更多的交集。
而且西羌地大,根本不可能打到他投降为止。
杜峰收到议和书后只略看了看,就派人立马送往京中,由皇帝陛下定夺。
——
纪子期对外面所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所有该伏法的人均已伏法,不过她能猜到。
她不知道蒋大师和林大人曾多次向皇后娘娘开口,想见她一面,均被皇后娘娘以各种理由驳回了。
甚至连掌珠也很少来东宫了,她也不知道原因。
但这一切,纪子期根本不放在心上,她只是专心地做着两件事。
一是报恩,静待黎渊伤势好了以后出宫;
二是等着杜峰回来。
西羌在黎国所有的布署全被破坏,投石机亦对天水军起不了威胁。
除了投降或议和,纪子期实在想不出西烈墨还会有第三条路可走。
所以她安心的在皇宫里等着杜峰回来,等着他回来后接她出去,或是等黎渊的伤势好了,她出宫后在蒋府里等他回来。
只不过,黎渊的伤势都已快半个月了,却一直反反复复不见愈痊。
纪子期百思不得其解,私底下问了太医,太医说可能是天气还有点热的缘故。
纪子期拢拢身上衣衫,现在已九月入了秋了,仅管还有些余热,也不至于影响到伤口的复原。
何况为了怕伤口不好复原,引发并发症,皇后还特意命人在黎渊的处所里放置了部分冰块。
因而他的房间可以说是整个皇宫里温度最低的了。
纪子期端着刚熬好的药,往黎渊住所走去。
走了小半程路,一个娇柔的美人儿出现在她面前,纪子期已见过她两三次,是云美人,黎渊的后宫美人之一。
云美人生得娇小玲珑,说话柔声细语,一张巴掌大的瓜子小脸,很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看起来让人心生保护的欲望。
只是能在这皇宫大院里生存下来,还能获得宠爱的女子,有几个是真的柔弱无依?
可纪子期根本懒得拆穿她的伪装,这是她生存下来的保护色,或者说这是这个世界赋予给女人生存的武器。
她根本无权置喙。
纪子期略略矮了矮身子,“民女见过云美人!”
“纪小姐,快起来快起来!”云美人忙不迭伸手去扶她,“早跟纪小姐说过,见到姐姐无需行礼!
你我一见如故,姐姐早就将你当成妹妹看待了!”
“谢云美人厚爱!小雪愧不敢当!”纪子期轻声道。
这东宫即使只是个美人,其出身也不低,若说两人结为姐妹,也不存在谁吃亏的事情。
但纪子期心知肚明,这些人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不过是想利用她讨黎渊的欢心,或担心她会成为她们的争宠对象之一。
“哎呀,纪小姐真是的!”云美人佯作生气地轻推了她一下,样子说不出的娇嗔可爱。
纪子期不为所动,只静静微笑看着她。
云美人在那清亮眸子注视下,生出几分不自在,抬手理理鬓发,露出半截雪玉一般的手臂,“纪小姐,大皇子现在的身子好得差不多了吧?”
“民女不懂医术,不敢妄议!云美人可去请问太医!”纪子期回答得滴水不漏。
“那可有其他人等去见过大皇子?”云美人问道。
“民女在的时候,房间里便只有大皇子、二位宫人和民女!”
这才是云美人真正想问的问题吧!大皇子身体好了没?有没有开始召人侍寝,又是召了谁?
或者说,大皇子允许哪位美人去看他了?
纪子期并没有在心底瞧不起她,只是觉得有些替她悲哀,将自己的全部寄托在一个男人的恩宠上!
可这一切,能怪得了她吗?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何止是这古代,即使是在现代,又有多少女人同样想用自己的美貌和身体,以换取更好的物质生活?
纪子期不轻视她,却不愿意将自己卷入这些人的明争暗斗中。
所以对无意遇到她的每一个美人,都保持着同样的距离和礼仪,以及相同的问题,便是相同的回答。
云美人还欲再问,纪子期扬扬手中的药盅,微笑道:“云美人,药快凉了,大皇子还等着民女的药!”
云美人无耐,只得点点头放她走。
看着她端着的药盅,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神情,若是这煲药送药之人是她该多好,想必这么多天下来,大皇子怕早就对她情根深种了吧!
其实哪用得着纪子期亲自煲药,她不过是在一旁看着宫人煲药而已。
她既已知黎渊的心思,虽想着报恩,能减少接触的机会还是尽量减少,这才是对大家最好的方式。
“师兄,师妹给你送药来了!”纪子期轻敲房门。
“师妹,进来吧,门没关。”黎渊的声音温柔中透着欣喜。
纪子期留下来的第二日,黎渊便要求她不要唤他大皇子,希望她唤他师兄。
仅管纪子期想着要保持距离,可黎渊当时苍白唇色,让她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反正是一个称呼而已,就当在术师协会里好了。
便顺了他的意,皇后娘娘或皇帝陛下不在的时候,她便唤他师兄。
“师兄,今儿个觉得身子如何?”纪子期放下药盅,轻声问道。
黎渊见到她,面上露出浅浅笑意,眼里的神采不自觉亮了几分,“一切如往常那般,劳烦师妹挂心了!”
“今儿个天气好,一会师兄喝了药,师妹推着师兄去晒晒太阳!”纪子期倒出药,用手摸了摸玉盏温度,刚刚好。
便递到了黎渊手上。
“好!”黎渊接过药,眉头也不皱一下,一大口便喝了进去。
黎渊伤势总是反复,纪子期不是没怀疑过他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偷偷将药倒了。
于是这几日来,都是等他把药喝了,才去忙别的事,但黎渊的伤势仍是如先前一般反复。
纪子期很想说让换个御医瞧瞧,可那替黎渊把脉的御医便是这宫中医术最好,且自黎渊打小便帮他把脉的御医。
对他的身体体质了如指掌,若换了另一个人,开了什么有忌讳的药,怕是会伤上加伤。
喝完药,黎渊在宫人的搀扶下,坐上轮椅,由纪子期推了他出来。
原本皇后是不同意的,后来御医说多晒晒太阳对身体有好处,皇后才同意了。
纪子期的工作,便变成了看着宫人煎药、送药、监督他吃药,然后推着他出来晒太阳。
她把自己定位成一名看护。
去往花园的路上,畅通无阻。
纪子期每次端着药去黎渊房间的时候,总能偶遇的那几个美人,在这个时候都自动自觉地避到了一边。
先前黎渊刚受伤两天,几位美人抢着要去照顾黎渊,甚至有一位仗着跟了黎渊多年,自认有些感情,跑到他房门口哭闹。
皇后一怒之下,令人杖打了那位美人,才让其他几个消停了。
据说那位美人卧床十来天了还不能下床,若不是因为黎渊重伤,皇后不想闹出人命,寓意不好,那位美人只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之后,便没有人敢再闹着要去照顾黎渊,也没有人敢偷溜去他的房门口守着了。
东宫中的花园虽比不上御花园,也别有特色。
又是菊花盛开的季节,望着满园怒放的争相竞妍的菊花,纪子期想起去年与杜峰订婚后,他带她去看的那片菊海。
一个是高墙精舍细心娇养,一个是天高云阔肆意绽放。
就像现在的她和那时的她!
这一刻,她更怀念和杜峰在一起的日子,他似乎,从未想过要束缚她,任她自由自在,甘愿做她一转身时温暖的停靠。
这时,她也更能深刻体会掌珠住在华丽鸟笼的心情,她只是住了半个月,掌珠却住了十几年。
纪子期面上的追忆和向往,在黎渊看来便是对这花园美景的赞叹。
他心中浮起一丝期盼,面上笑容盛开,“师妹觉得这东宫花园如何?”
“很好!”纪子期面带笑容,微笑而有礼地回道。
“这东宫花园在这皇宫中,不过是万千美景中的小小一隅。
在这皇宫里,多的是比这景色更好的东西,只要师妹愿意,随时都可以得到。”黎渊若有所指。
纪子期眼神透过菊花,飘向了曾经见过的那片菊海,对黎渊之语装作不懂,笑而不答。
这些日子以来,黎渊曾无数次暗示过,他可以给她更多的东西,只要她愿意留下来。
纪子期每次均是淡淡一笑,并不接过话茬。
而每一次,黎渊也都不再继续追问下去,沉默看她片刻后,转向别的话题。
纪子期以为这次也会是一样,然短暂的沉默后,黎渊却继续道:“师妹,这东宫中的花园,相比杜府花园,觉得哪个更好?”
这话却不能不答,纪子期浅笑道:“皇宫中所有的一切均是天下最好的,这花园自然也是,杜府自不能与东宫相提并论!”
黎渊咄咄逼人,“那师妹更喜欢哪一个?”
纪子其有轻描淡写:“这花园里的花,以师妹来看,虽各有千秋,还是东营略胜一筹!”
黎渊双眸紧盯着她,似想从她面上看出端倪,“师妹,你知道师兄说的是什么意思。”
“师兄说的不就是花吗?”纪子期淡然一笑,双眸看向花海,略带迷蒙:
“若以花比花,自是东宫胜出;若以花喻人,却端看各人的选择了。
好比师妹一样,若师妹也是这花园中的一朵,却更希望开在野外,肆意享受阳光和雨露,狂风和暴雨。”
“即使被人践踏任意采摘也在所不惜?”黎渊面色一冷。
纪子期淡淡道:“如果是花,无论在哪里,都摆脱不了这被采摘的宿命!既是宿命,何须强求?
就像人终有一死,但每个人在死前仍想要轰轰烈烈地过完这一生,而不是躺在床上等死。”
黎渊步步紧逼,“但无论是花还是人,都可以选择更加安稳更加舒适地死去。”
“师兄说得没错,可以选择才是最重要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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