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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福-旱地鱼-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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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对了,葛凯琳侧耳倾听,高争气应是正在跟别的小娃子抢吃的,难道他妈去地里干活前没喂饱他?
  教室门口跟同学打闹的葛凯健,听到贾海军的叫嚷,跑过来看个究竟。
  贾海军兄弟俩可是他葛凯健保护下的,要是被人欺负了,他多没面子。
  听葛凯琳说得是那么回事,葛凯健也劝:“海军,你跟一个憨憨置啥气。”
  贾海军调皮,却也不随便欺负人,冷静下来,哄贾陆军:“滚蛋是憨憨,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就当你把饼干送给他吃了,我那盒饼干才吃了几块,剩下的都给你,别哭了啊。”
  虽说贾海军从来就不待见高争气,可是要他跟一个憨憨置气,很丢份咧。
  贾陆军破涕为笑:“我不全要,只要两块。”
  小家伙还真是实在,他被高争气抢走两块饼干,他就只要哥哥的两块饼干。
  哄好了贾陆军,贾海军招呼葛凯健和葛凯琳:“走,去我家吃饼干,我爸这回买的饼干可好看了。”
  连着两天,高争气都抢别人的东西吃,甚至跑到别人家里翻腾,邻居这才觉出不对劲来。
  这两天他们没见黄苹果上工,也没有听到黄苹果说过话。
  跑到高争气家里去看,邻居吓得不轻。
  高争气家的院门大开,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当间屋里的桌子上,放着几个裂开了的干刺皮果,很明显这不是今年的新果。
  这才开春,新果还没有长出来。
  刺皮果地里到处可见,毒性很强,就是不小心沾到汁液,都会中毒,吃到嘴里更是会死人的,是谁这么恶毒,把刺皮果放在高争气触手可及的地方。
  还有,黄苹果跑到哪里去了,任由娃子饿得到处抢食。
  葛凯琳听说这事,心里也是一震。
  村里人只知道,沾了刺皮果会中毒,所以没有人去碰它,却不知,在相对封闭的空间,你就是不沾它,也会中毒。
  怕高争气饿极了吃刺皮果,有人顺手拿了块抹布包住刺皮果,跑到村口扔到了野地里。
  那以后,高争气只要肚子饿了,就满村子乱串,见门开着就进,见吃的就往嘴里塞。
  不过也蛮怪,就是肚子饿得再厉害,他都不出村,就在益村转悠。
  村里人可怜他,只要自家有吃的,都会给他吃,有不怕麻烦的,还会给他洗个脸理个头,天暖和的时候,也会把他按在大澡桶里洗刷洗刷,要不那味道能熏死个人。
  而黄苹果,跟蒸发了一样,再没露过面,就像当年的高六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之后也没有谁听说过她的消息。
  新招的两个民办老师,一个是村支书的女儿,叫武秀花,教二年级语文,一个是公社书记的不知哪门子的侄子,姓李,教学前班语文。
  武秀花的两下子村里人都知道,她那初中毕业证,根本就是凭关系混的。
  倒是那位李老师,斯斯文文,说出来的话一听就很有水平,村里人对真正有文化的人还是很尊敬的。
  有了新老师,葛凯琳习惯照样没改,上学迟到,课堂睡觉。
  “报告。”
  上学迟到的葛凯琳站在教室门口喊。
  教室门大开着,武秀花正在讲课,没理会葛凯琳。
  “报告。”
  你不理我,我理你,我有的是耐心,葛凯琳再喊。
  武秀花皱了下眉头,接着讲课。
  “报告。”
  你烦,我不烦,葛凯琳再接再厉。
  武秀花起身关住教室门,接着讲课。
  'bookid==《农门多喜》'
  简介:养个猪,猪说他是天国人,可教自己各种本事;
  救条蛇,蛇说他已跟自己结了血契,他要对自己负责;
  抱了下小狐狸,狐狸他爹说自己与小狐狸已有了血亲结,他父子俩要与自己不离不弃;
  还有从小青梅竹马的小哥哥,说是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奋发读书。
  喜多多纠结了,问,猪哥哥,我该怎么办?
  某猪挑眉,你说呢?

☆、第0060章 戏耍

  “报告武老师,黑板上的武字写错了,右上角少了一点,左上角多了一横。”
  葛凯琳推开教室门,小脸严肃,一本正经地指出了武秀花的错误。
  “嘿嘿。”
  “哈哈。”
  “哈哈哈哈哈。”
  教室里的同学哄堂大笑。
  有人心里幸灾乐祸,黑板上的字都是武老师自己写的,葛凯琳迟到了没看见,还正儿八经地指出错字来,葛凯琳你就等着好看吧。
  葛凯琳心里也乐,不是说武秀花高中文化吗,咋连自家的姓都能写错,因字写得歪歪扭扭,乍眼一看,跟“貮”字差不多。
  要是武家祖宗知道了这事,会不会从哪个坑里蹦出来,活生生把她打成“貮败武”。
  “葛凯琳,上课迟到,扰乱课堂纪律,屡教不改,不尊重老师,你跟我去校长办公室,学校里不要你这号坏学生。”武秀花气急败坏,出了教室揪住葛凯琳的辫子就走。
  葛凯琳也不吭声,双手抓住武秀花的胳膊,顺着武秀花的力道跟着走。
  突然,武秀花的胳膊剧痛,她下意识松开了葛凯琳的辫子。
  葛凯琳心里冷哼,捏拿穴位能救人,也能坑人,想要整我,也不看你够不够格。
  一个男同学飞快跑出教室,边嚷嚷着边往马校长办公室跑:“武老师,不用辛苦你亲自跑一趟了,我去请马校长过来。”
  有热闹大家看,就你俩钻在校长办公室捣鼓,咱们心里多不得劲呀。
  不知那位同学在马校长跟前咋说的,马校长很快就跟着同学过来了,满脸焦急。
  马校长还没到跟前,武秀花已气得先告状:“马校长,葛凯琳这号学生咱学校不能要,上课迟到,扰乱课堂纪律,不尊重老师,屡教不改,这样的学生,简直是学校的败类。”
  马校长先围着葛凯琳看了一圈,这才答武秀花的话:“学生再调皮,你也不能搞吊马辫那一套呀,他们还都是小娃子,哪里经得住你折腾。”
  武秀花愣住,她没有搞吊马辫那一套啊,而且她只揪了葛凯琳一个,咋就成了他们?
  “马校长你看,就是这个字。”
  容不得武秀花多想,有同学已经窜到讲台上,指着黑板上的“武”字叫嚷。
  马校长进了教室看向黑板,脸上的褶子立马皱成一团。
  黑板上也只写了有二十多个字,就有四个是错别字,误人子弟,误人子弟呀。
  “武老师,你来我办公室一下,葛凯琳,你领着同学们读三遍课文。”
  布置完,马校长头也没回出了教室。
  呃,读三遍呀,读完还不就到下课时间了呀,我还想睡觉咧。
  葛凯琳很不情愿地上了讲台,掏出课本领读。
  昨晚的寒流是她醒来后最厉害的一次,她的心也痛了很久,快天亮时才睡着,要不是嫌葛跟丑那边盖房子太吵,她才不会起床咧。
  葛凯琳边领读边分神听马校长和武秀花的谈话,才领读了几句,同学们一涌而起,全挤出了教室,别的班老师也不讲课了。
  不停不行呀,你就是讲,也得有人听呀。
  校长室内,武秀花和马校长吵了起来,声音大得能掀翻屋顶:“你做为一个校长,公开包庇坏学生,打击正义老师,我要去告你。”
  “你去告,你去告,你只要不怕丢脸,你就去告。”马校长气急败坏。
  同学们还没来得急窃窃私语,武秀花已摔门而出,冲出校门。
  校长室随后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一向周到内敛的马校长,竟被气得把桌子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可见他已经被气到极致。
  今天这事闹大发了,可千万别把马校长气出个好歹来。
  葛凯琳正想着要不要进校长办公室看看,突然,一股强烈的寒流袭遍全身,葛凯琳的心痛得紧缩成一团。
  稍缓片刻,葛凯琳强忍着心痛出了校门,向旱地上方向跑去。
  这次的寒流来的方向明确,无论如何,她要去探个究竟。
  还未到旱地河边,葛凯琳已看见对面旱地山上的山坡上,一个约四岁的小男娃,正趴在山坡上刨土,手里没有任何工具,只靠两只小手在刨。
  而小男娃所处的地方,正是葛凯琳葫芦帘生长的地方。
  “喂,你在干啥?”
  “喂,那个小娃子,你在干啥?”
  葛凯琳离老远就叫喊。
  小男娃不理会她,只是全心干着自己的事。
  等葛凯琳气喘吁吁跑上山坡,小男娃面前已经挖出一个有他自己胳膊长一样深的坑,一串成型的葫芦帘快完全被他刨出。
  葛凯琳看得心痛,在小男娃眼里,也许这葫芦帘就跟玻璃蛋或石头子一样,只是好玩的东西而已,而对于她来说,这可是无比珍贵的药材。
  蹲下抓住男娃的手,葛凯琳放柔语气问:“喂,小娃,咋就你一个人在山上玩,你家大人咧,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有毒,小娃子家是不能玩的。”
  小男娃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头都没抬,将最后羁绊着的泥土拨拉干净,改趴为坐,手握露在地面部分的茎秆底部,轻轻往上提,一串像用无数小葫芦串起来的无声风铃,在空中摇曳。
  随着葫芦帘渐渐被举高,阵阵熟悉的寒气,随着葫芦帘的晃动,袭向葛凯琳。
  葛凯琳下意识裹紧棉衣,心痛加剧。
  葫芦帘被举高到遮住小男娃脑袋,一阵风吹过,从断裂的细毛根渗出浓浓的白色乳液,被风吹着飘向小男娃的脸。
  小男娃不躲不避。
  葛凯琳痛得喘着气,哄男娃:“小娃,这葫芦帘有毒,不能玩,你把它给我好不好?”
  男娃起身,垂下手臂,抬头看了一眼葛凯琳。
  就这一眼,葛凯琳深深被震动,就连心痛似乎暂时忘了。
  这小男娃不是一般的漂亮,粉雕玉琢般,有着一双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一头密实卷曲的黑发,就像是画上看到的洋娃娃。
  美中不足的是,男娃的两只眼睛上都蒙着一层白膜,是俗称的萝卜眼,这种人视力都不好,要么视物模糊,要就干脆啥也看不见。
  加之男娃神情冷淡,配上他的萝卜眼,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妖异。
  'bookid==《凤皇在笯》'

☆、第0061章 坟场

  男娃没说话,迈步往山高处走,步子稳当快捷,丝毫不受视力的影响。
  葛凯琳起身,没有追,朝着男娃问:“小娃,你叫啥?”
  男娃转过身,居高临下,声音清冷:“绪祥。”
  葛凯琳愣住。
  绪祥?是不是传说中上绪家堡那个活阎王家的鬼娃?
  三年前,绪欣毓不知从哪里捡回两个男娃,一个大约三岁模样,长相没啥缺陷,另一个只有几个月大,兔唇。
  两个男娃到了绪向阳家,好几天都没睁眼,绪向阳以为男娃是有啥毛病,几次都差点给扔了,绪欣毓闹着不肯,绪欣毓的奶奶心疼孙女,就做主把两个男娃留了下来。
  等两个男娃睁眼,兔唇男娃倒没啥其他惊人之处,长得好看的男娃虽然眼睛很大,双眼却蒙着很厚的白色薄膜,原本漂亮的长相就显得有点吓人。
  问起男娃的名字和年龄,萝卜眼说他已经六岁,弟弟才六个月。
  可问起其他的,萝卜眼只说不记得了,就连他在哪里被绪欣毓捡回来的,他也说不记得,问得急了,萝卜眼干脆闭嘴不说话。
  人家眼睛本来就看不见,又瘦小成这样,看样子能活下来都是奇迹,不记得其他事也是情理之中,绪向阳没办法。
  兔唇男娃快一岁时才长牙,他的样子也变得令人恐怖。
  下边一排牙还好,上面的牙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排,像小娃子随手扔的一把乱石子,整个上颚稀稀拉拉都是牙齿,根本没有个秩序,尤其是他发狠龇牙的时候,那样子更是吓人。
  村里人都叫唤两个男娃是鬼娃子。
  绪向阳多次丢弃两个男娃都没有成功,只得接受现实,给萝卜眼娃起名绪祥,给兔唇娃起名绪涅,算是默认家里多了两个成员。
  三年过去,绪祥今年已经九岁,绪涅三岁。
  “你能告诉我,你用这葫芦帘干啥吗?”葛凯琳又问。
  她还是想试图哄绪祥把葫芦帘给自己。
  “治病。”言简意赅。
  治病?葛凯琳这下彻底愣住,绪祥看样子也才六岁左右,咋会认识这葫芦帘。
  “我还需要几棵,剩下的你先不要挖走。”似乎猜得透葛凯琳的心事,绪祥补充。
  葛凯琳失去了哄小娃子的耐心,这小屁娃子,人不大,语气咋这么霸道,挖不挖走葫芦帘是我的事,你需要葫芦帘,关我啥事。
  “你叫啥名字?”绪祥反问。
  葛凯琳没有理会他。
  绪祥也就只是顺口一问,没得到回应,他没有纠结,转身继续往林子深处去。
  穿过树林,下了山,绪祥没有回家,而是进了离绪家堡有一段距离的乔家坟场。
  走到坟场背靠的悬崖,绪祥顺着一个看似被风雨冲刷得露出洞口的坟窑钻了进去。
  洞口很小,绪祥爬着进了洞口,接着是一个向下的斜坡,越往下空间越大。
  猫着腰下到坡底,绪祥站直身子,坡底空间的高度,刚好够他向上伸直胳膊。
  黑暗中突然有个男人说话:“你这样隔几天就跑出来,不怕绪向阳起疑?”
  绪祥冷哼:“从你活埋我和弟弟那天起,你就没有资格再管我的事。”
  说完,绪祥提溜着葫芦帘穿过一段甬道,进入一个稍大的空间,顶上几处很不显眼的地方,有隐隐地光透进来,靠里有个小炕,炕上两床被褥已看不出颜色,角落里有简易的锅灶。
  “我这不是来找你们了吗,我来帮你吧。”甬道另一头的男人问。
  绪祥没有理他,自顾用手把葫芦帘扯成小段,扔进了一个有着凹槽的石块,拿起一条圆柱形的石头开始研磨。
  男人没有得到回应,本来猫着腰准备走过甬道的他停住步子,蹲在了甬道口。
  这甬道刚好够绪祥从容走过去,男人要想过去,还得弯腰侧身往过挤,他这么一蹲,甬道口被他堵得严严实实。
  听着里面研磨的声音,男人对着甬道说:“等你眼睛好了,我就领着你和你弟弟走,你有本事从坟坑里带着你弟弟逃出去,接我的班最合适。”
  “我不会跟你走,你也休想带走弟弟。”绪祥冰冷的声音。
  “你舍不得活阎王一家?”男人问。
  绪祥冷声回答:“这不用你管,你只要小心别作孽太多遭报应就行。”
  男人的声音平淡无波:“我已干了这行,想脱身哪有那么容易,你只管弄你的药,我替你看着不会有人来就行,不过这里也不会有人来。”
  绪祥冷哼:“外面偷听的那位不是人?”
  男人摇头:“你是说六指?她又聋又哑,腿脚还不利索,哪里会偷听。”
  他话音还没落,绪祥已挤开他往外冲去,男人四脚朝上仰倒。
  “啊——。”
  男人爬起也赶紧往外跑,他还没到窑洞口,一声惨叫已戛然而止。
  窑洞口外,高六指跪在地上,惊恐地盯着绪祥。
  男人出了洞口就问:“六指,你咋啦?”
  高六指一只手捂嘴,另一只手揉着膝盖,双眼流泪,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绪祥靠近高六指,胳膊迅速一伸一缩,而后快速退后,高六指惨叫一声,又强行忍住。
  她刚才用来捂嘴的右手,大拇指侧生的那截手指这会儿虽皮肉相连没有出血,却已被绪祥生生掰断。
  “还不说话?好,我就让你六指变无指。”冷哼一声,绪祥慢慢逼近高六指。
  “不要,不要,”高六指顾不得疼痛,爬向男人,抱住男人的腿哭求:“师父救我。”
  男人低头盯着高六指,面无表情,此时他还有啥不明白的。
  一脚踢开高六指,男人扭头进了窑洞,任凭高六指哭求,他都没回头。
  很快,外面没有了声响。
  绪祥进洞,对男人说:“后面的事你处理,往后她再也不会记得以前的事。”
  说完穿过甬道,接着研磨葫芦帘。
  男人把昏死在洞口的高六指拖进来,扔在洞底的草堆上,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切掉高六指那根被掰断的侧手指,又从身上摸出一个玻璃小瓶和一卷绷带,倒了粉末在切口,用绷带缠好切口。
  这一切动作迅速而麻利,可见这种事他常做。
  'bookid==《喜气盈门》'

☆、第0062章 兄弟

  做完这一切,甬道那头研磨的声音也停了下来,男人又想要穿过甬道,听到里面一声冷哼,他顿住身子,干脆坐在了甬道口。
  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等待,直到里面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男人也跟着长长舒了一口气,对着甬道问:“在我走之前,我想见你弟弟一面。”
  “就你干的这种行当,想见谁还用得着问我?不过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对涅娃说出你是谁,我会像你当初对待我两个一样。”
  话说完,绪祥的一双萝卜眼已经对上男人的眼睛。
  男人打了一个冷战,顿时觉得浑身好像被冰雪包裹着一样,冷到了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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