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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教师在大唐-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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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见过面,但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静云仙人看她的目光像是针,明里暗里都要扎她一下,季婵有些不寒而栗。
  然而这样一个高傲,受皇室和贵族追捧的女子,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大街上,并且刚好碰上了这么一件事?季婵发现静云仙人在看向侍妾的时候,周身的动作有一瞬的停滞,这说明要么侍妾有问题,要么两个人是认识的。
  “静云仙人!求求您救救五儿吧,求求您了。”侍妾又开始哭天喊地,她边磕头便流泪,这幅救子心切的模样看得围观的人唏嘘不止,眼里充满了同情,有几个也是做了母亲的女子更是被感染得同样双目含泪,扬声道:“静云仙人,您就救救这个可怜的孩子吧,他的娘亲都快哭晕过去了!”
  静云仙人不为所动,静静立在一旁,清脆的声音宛如落入玉盘里的珍珠,“阿娴,把黄符取来。”她围着宋家转了一圈,口中细细呢喃了好一会儿,这才扭头看向宋郎君:“我需要一个场地,要设有香案、烛火、朱砂,毛笔以及银盏,才能救令郎。”
  “有办法就好,有办法就好,您请,静云仙人您请进!”宋郎君大喜,手臂一展恭迎静云仙人入内,好事者紧随其后,他也不赶,一群人浩浩荡荡就进了宋宅,气得宋夫人七窍生烟,但是有静云在场有又能脱口叱责,孙倩揽住季婵,也跟了进去。
  等到香案设了,东西也摆齐,静云这才不慌不忙的润开毛笔,沾了朱砂在黄符上描绘。人群顿时轰然,大家都纷纷涌到前面想要一探究竟,有的边跳边看的,有的拿小板凳踩着的,孙倩眼神好人也机灵,立马拉着季婵挤到前排。
  静云画符的架势极为认真,大伙都看得如痴如醉,有的人还和周围的同伴小声交谈,卖弄着自己的见识,大概也只有季婵和宋夫人两眼一抹黑,根本看不懂这画的是什么鬼东西,等到笔锋收了,季婵还是一脸茫然。
  静云让人往银盏里头倒了八分满的清水,自己手指夹着符纸在烛火上点燃,说来也奇怪,这符纸浴火却不燃,还是完完整整的一张,静云把符纸扔到银盏里头,发出‘腾’的一声,火焰熄灭,符纸依旧完整无缺,水却变成黑色的了。
  “神仙显灵了!!”众人啧啧称奇,有的甚至还提溜自家孩子的耳朵,命令他们冲着香案跪地磕头。
  “起来吧,神仙会保佑你们的。”静云瞥了他们一样,冷声说道。
  季婵把她眼底的不屑看得分明,又见她一手垂下,微微捻了捻手指,有一些粉末状的东西掉落下来,她看得真切,心里不由得有了另一份计较。
  “把这碗符水拿去给那孩子喝了吧。”静云取出符纸,把银盏递给宋郎君,一边的侍妾已经等候多时,瞧见了那碗救命的符水,急急忙忙抢过来给孩子灌了下去。躺在地上的庶长子突然腿脚一蹬,坐了起来,把脸转到一头不住的呕吐。
  吐出来的东西很怪异,看样子是水,但是却是红不红、黑不黑的,甚至还有一些小块的固体,很快就消融在水里了,而那少年的脸色在吐完之后,也渐渐恢复了红润。
  “救回来了!!”众人纷纷抚掌庆祝,有的还上前恭贺宋郎君。侍妾抱住自己的儿子失声痛哭,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场面一时热闹非凡。
  “别高兴得太早,令郎突然高烧不退,是有邪祟作怪,我看你这宅院阴气冲天,不知道是谁往里头放了脏东西。”静云扬了扬拂尘,掐着手指边走边算,她沿着小道一路进去,穿过院墙直达内院,宋郎君也不敢阻止,而是跟在她身边一叠声的问,“静云仙人,您说的邪祟是怎么回事?是它害了小儿?那么它还会不会出来作怪?劳烦您多受会累,帮我们把这邪祟给除了吧?”
  静云在一处屋子前停住了,这才打断他的话,“就是这里了。”她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做出一副烦恼的样子,还狠狠的皱了皱眉。
  
  ☆、第72章

  小屋其实是宋夫人的休憩之处,此时被她指着说阴气冲天、妖邪作祟; 气得宋夫人尖叫一声; “你胡说什么!!”冲上前一把把她推开; 静云不察; 直接撞在了廊柱上; 发出一声闷响。
  宋夫人是宋郎君的糟糠妻; 宋家还未发达之前两个人便成亲了,相伴相随了数载; 直至宋郎君做生意有了盈余; 连纳三妾; 宋夫人虽然未有怨言; 但也不愿和这些侍妾相来往; 对于宋郎君也极为冷淡。她大字不识、言行粗鄙,被人说自己使用邪术谋害宋家子嗣; 顿时怒发冲冠; 想也不想就直接动手,她也不管静云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 为的只是维护自己名声。
  然而她就被自家夫郎毫不留情的扇了一巴掌,宋郎君面目狰狞的把她拉到一边; 沉声问道:“你在发什么疯?!你知道她是谁吗?”
  静云那一下显然撞得有些狠了; 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肩膀; 立即感觉那处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不用看也知道青了,她冷冷望向宋夫人; 已然怒急,“宋夫人缘何向我动粗?莫不是里头真的有什么阴邪的东西?你若是想要证明清白,不如让我等进去搜一搜,是人是鬼立马可知!”
  宋夫人甩开自家夫郎,发丝凌乱却毫不惧场,“你以为你是谁?我的屋子是你要搜就能搜的吗?”她又转看向对着自己指指点点,言行间极不客气的路人们,“又关你们什么事?给我滚出去!”
  她说话毫不客气,再加上方才推了静云的那一下,立马让人群爆发了。
  有东街的货郎,也有西街的绸缎铺子老板,甚至是脾气暴烈的饼店娘子吵吵嚷嚷,就差指着宋夫人的的鼻子直接骂,特别是孤身一人带着孩子的饼店娘子,最是看不起这种心阴狠毒之人,她妙目流转皆是鄙薄之色,唇舌之间宛若含箭吐针,半点不留情。
  “宋夫人,咱们两家相邻这么多年,我看你平日老实贤淑,没想到心底竟然存着这样的心思。你和你家夫郎成亲多年未能有子,便见不惯人家有儿子傍身了吗?阿音平日是怎么侍奉你的大伙都看在眼里,大郎也很孝顺,究竟是那一点惹到你了,让你对他这个小小少年下这般的毒手?”
  “你又知道什么了?凭的什么身份来指责我?一个寡妇也不知道礼义廉耻,我宋家的后门是没人守着,但你且看你今后还进不进得来?!”都以为她不知道这些腌臜事了?饼店的生意是怎么撑起来的她会不明白吗?眼看着饼店娘子勃然变色,试图开口争辩,宋夫人冷笑,“院墙底下的那个荷包总不会是给我绣的吧?”
  “够了!你闹够了没?”宋郎君面色漆黑,陡然暴喝出声,周围人探究的视线扎得他脸皮涨红发烫,恨不得找个土坑钻下去,“静云仙人既然说要搜查那便搜查罢了!有什么好争的!人家是贵人面前的红人,有的是本事,定是你屋里有什么,否则怎么不去搜别人的?”
  “那还真不好说,今日谁都别想踏进我屋门一步!”宋夫人绣鞋一挪,立在了中央,心如坚铁,眼眶却红得不像样,她腰背挺直,面对夫郎高大壮硕的身躯毫不畏惧,反倒成对抗之势。
  宋郎君只觉得旁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如潮水般涌来,压得他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如何也想不出来为何平日对他爱理不理的娘子今日竟然目光如炬的和他对视,并且牙尖嘴利的在众人面前给他这么大的没脸。宋郎君有些悚然,莫不是这屋子里真的有什么邪祟控制了她,上还是不上前?
  这时他耳边传来静云幽幽的一声提醒,“宋郎君,邪祟不除,恐祸及他人,断宋家百年福运!”
  这话顿时有如击破寒冰的铁锤,一下子就把宋郎君从犹豫的状态中解除了,他咬咬牙,大步上前大掌挥开宋夫人。这一下可比宋夫人推静云来得重多了,毕竟前者是正值年轻力壮的男人,后者是孱弱的娘子,高下立见,宋夫人被推到在地,额角磕到凸出来的木柱石基,鲜血潺潺流出,痛得□□出声。
  宋郎君恍然未闻,径直进去翻查,他动作粗鲁,眼珠子都气红了,翻着宋夫人的妆奁和箱笼,乱七八糟的掀落了一地,却是什么都没有。
  侍妾轻轻拍着自家儿子的后背,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冲静云使了个眼色,静云假模假样的转了转,闭目掐指一算,突然‘咦’了一声,抬手指向宋夫人的床榻底下,宋郎君身子僵了僵,到底还是爬进去床底搜索。
  然而他在底下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反倒是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后脑勺磕了一下,明显感受到有个凸起的硬物,他讶异的伸手取出来看,原来是个长盒子,被卡在两块床檩子之间。盒子光滑整洁,看样子经常有人拿起来摩挲查看,宋郎君打开了盒子,顿时被里面的东西吓得不轻,失手把它打翻在地。
  里面是几樽被肢解了的木质人偶,个个头上都贴了名字,有宋郎君的、庶长子的,三个妾室的,庶长子的木偶肚子被挖空,小妾的有些被划了脸、掰了手、扎着针的,最可怕的是宋郎君的,他的木偶很完整,但是从头到尾,一处不落的,被写满了密密麻麻、血红色的死字!!
  原本捂着头跌跌撞撞站起来的宋夫人也是吓了一大跳,立马失声否认,“这不是我的东西!我没有我没有……我绝对没有这种……”她跑进去,想要把东西踢开,但又觉得恐怖不敢靠近,只能转身央求自家夫郎相信她。“阿郎,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滚开!”宋郎君把她推开,他现在看见宋夫人就恶心,何况她还顶着一张血流满面的脸,这样子的她看起来吓人极了,就像是地狱里上来索命的恶鬼。说不定她就是恶鬼呢?宋郎君转头去看静云,只见她看着宋夫人直皱眉,嘴里头隐隐念叨着凶恶、为祸一方、阴祟什么。宋郎君恍然惊觉了什么,立马喊道:“人呢?阿桃、小原,拿根绳子过来把夫人绑了!她已经迷失了心智了!”
  “不,我没有。”宋夫人极力挣开,然而已经养尊处优多年的她哪是两个做惯了粗活的婢女的对手,立马被抓住双臂反剪在背后,两指粗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
  “宋郎,此事重大,万万不能姑息,把这女人送到官府去吧。”隔壁绸缎庄子的老板劝道。
  “是啊,是啊,宋郎你可不能糊涂了。”一旁的路人也说道,他们都是这附近邻里的,和宋郎君都有几分交情,此时一个个皆是苦口婆心的劝。
  “夫郎,你要为五儿做主啊。”侍妾抽抽噎噎的抬起头,梨花带雨的模样极为可怜,她旁边的少年上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被主母那副头破血流的模样吓得够呛,浑身发抖个不停。
  “这……”宋郎君又犹豫了。
  侍妾见他左右摇摆拿不定注意,顿生一计。大娘子看样子已经有些痴傻疯癫的了,她索性再添把火,让她疯得再彻底一些。侍妾抬起手指佯装擦拭眼泪,实则借助袖摆遮掩,对着宋夫人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微笑。
  那得意的笑容瞬间让宋夫人茫然的眼神清醒过来,她想也不想的挣扎着扑上前,恨不得在侍妾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然而她手脚被绑,也只是动作剧烈的挪动了几下,不过那狰狞的模样,喉间‘嗬嗬’的破碎声音就已经足够吓人了,宋郎君原本还有些摇摆的心立即坚硬了起来,他极其嫌恶的看了相伴几十载的妻子一眼,“把夫人关入柴房,明日送官法办!”
  “既然事情已了,贫道便不多加打扰,告辞了。”静云声音冷清,她冲众人福了一礼,便袅袅离去,洁白的裙摆微动,宛若一阵青烟。
  “仙人慢走。”众人十分恭敬的回礼,心中暗叹道真是仙娥一般的人物,不仅身姿曼妙,就连法术也精通,宋家真是走了大运,能得静云仙人相助。
  然而感叹归感叹,宋家的热闹看完了,他们也该各回各家了。孙倩还不过瘾,却被季婵拉走了,她总觉得这事处处都透露着一丝怪异,按照她看了多年的电视剧,那些木偶一出来她就猜是陷害,还有静云所谓的仙术、法术,在崇尚科学的她眼里这些不过就是化学反应罢了,但是连穿越这种事都能发生,谁又敢断定这就是假的呢?
  她虽然有心想帮,但也知道宗|教在古代有怎样的影响力,轻易触怒会有怎样的后果。季婵努力说服自己,告诉自己这些与她无关,虽说是邻居,但做的又不是一样的生意,平日也不怎么往来,宋家如何她也管不着,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天色已然不早,明日还需去宫里教习,回去洗洗睡罢。
  然而事情未了,尚有后续。夜里风凉,树影斑驳,季婵歇在图书阁边的小楼里,这楼下是放杂物的,也就是盒子纸袋等等。楼上原本荒废不用,后来季婵嫌弃楼下的房间隔音太差,武侯巡夜的动静清楚入耳,时常打扰到她休憩,便转到了楼上。
  屋里有些闷热,她便起身把窗户推开一道小缝,谁知却看到了宋家后门处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季婵顿时来了精神。
  
  ☆、第73章

  “剩下的东西呢?”静云依旧是白日里的打扮,唯一不一样的大概是她在外头披着一件深色的披帛; 展开拢住之后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何况她站在树荫之下; 除非很仔细看否则看不见的。
  站在静云对面的是宋家的侍妾阿音; 此时她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还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她穿着小团花对襟窄绣襦; 下着白色里裤,没骨头似的倚在门板上; 帕子捂嘴打了个哈欠; 看静云不耐烦了才从袖袋里头掏出一个小瓷瓶; “喏; 都在这里了。”
  白底的小瓷瓶; 边上有一丛墨竹,静云取下塞子; 把里面的东西往手心里头倒; 圆滚滚的暗红色小丸从瓶底滑出来,落在白皙的掌心里头清晰可数; 静云拧着眉把丹药重新塞进去,“就只有这些了?!你给他喂了多少?赵音; 你疯了吗?那是你儿子!”这东西本来就有害; 喂个两颗做做样子也就足够了; 她竟然这几天内给五儿喂了小半瓶?!
  赵音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那也是你侄子呀,反正不是还有你这个姨娘可以救他么; 如果我不狠点心,宋郎怎么会对这件事这么重视,你看我这一气儿就把大娘子给扳倒了,还给送到牢狱里头了,其余妾室也被我拿捏住了。现在五儿就是宋家唯一的儿子,以后继承了宋家的家业,他还得感谢我呢。”
  “他可不是我的侄儿了,我们说好了的,帮你做完这件事咱们两个毫无瓜葛,你以后是死是活和我无关。”静云冷着脸把小瓷瓶握住,重新把帷帽带上。
  赵音见她这幅冷淡的模样,不由得嗤嗤的笑了,说起来她和静云的模样有几分相似,不过一个高冷有势不可攀附,一个沦落为妾一脸轻浮,“我的好妹妹,不要这么无情嘛,当年是娘亲不要的你,姐姐我那时也还是个小女孩呢。再者你这几年过得舒坦了,入了贵人的眼,姐姐我没了头顶这座大山,也有了几分本事,咱们姐妹就该互相帮衬帮衬才对呀。”
  “如果当初是你被扔进山沟沟里喂狼,只怕你会比我更无情,莫要再多攀谈了,告辞。”静云冷声道,她拉起披帛,转身融入黑暗中。
  “想要撇开我?没那么容易!”赵音眼底满是算计,又打了个哈欠,扭着小腰进去了。
  小楼虽然离宋家后院很近,但毕竟两个人交谈都谨慎的放低了音量,季婵趴在窗台听了许久,也只隐约的听见了丹药、抛弃等词,听得她满头雾水,唯一可确定是的这两个人是认识的,今日闹的那件事,只怕也是两个人合谋起来作秀。
  可是她能如何呢?哪怕她有救宋夫人的心思,也没有救她的本事,在没有物证而且另一方的声势十分浩大的时候,是没有人愿意相信她的片面之词的。
  这一夜,季婵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翌日,季婵早早赶回杨家村,方才宫中来人知会,说是今日的课程取消了,改到明日。能多出一天的空闲时间,季婵自然十分乐意,好吃好喝的招待了送信的人,走之前还给塞了个小红包。
  临时雇了人驾车送她回去,车夫是个健谈的老人家,头发虽然斑白身子骨却健朗,一路上速度快而且稳稳当当的,比平日少花了三分之一的时间就把她送到了家。季婵下了马车,招呼道:“老人家进屋歇息会吧,不然这一趟回去又要一个多时辰。”
  车夫摆手道:“不了不了,可不敢这样。”
  季婵笑了笑,“进来罢,我家阿翁也是个健谈的人,正需要像您这样的老人家陪他说说话呢。”她又劝了好久,车夫才答应进门。
  两个老人在正堂里面谈天说地,季婵转入厨房,打算给人做点东西填填肚子。她习惯了一天三顿,所以总觉得只吃两顿会影响身体健康,车夫从长安城到杨家村来回一趟要花费不少时间,途中肯定会肚子饿,车上也没什么点心,怕路上也舍不得买,索性她这里费点事,做些吃食给他填肚子。
  她打开橱柜,里面放着一个木盆,季婵一瞧见这个,顿时有些无奈了。把盖在木盆上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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