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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舍命挡桃花-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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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王?”顾越神色凝重起来,“你是想说,他可能跟赵东楼暗中勾结,对我不利?”当年,昭王增设王府护卫,时任兵部尚书的赵东楼多有助力,他们暗中勾结,不是没有可能。
  “不止是这个,”生死大事,展云端决定直言相告,“昭王可能有反心,一旦决意要反,必杀地方官员以立威,你一定要特别提防他。”
  展云端的话提醒了顾越,他不由得将有关昭王的种种消息放在一起想了想。首先,昭王请增王府护卫这一点本身就是违制的,也就建德帝那个心大的能答应。其次,昭王曾经秘密会见钟元龙,到底是什么目的,这一点也十分可疑。
  除此之外,近来京城坊间有小道消息传说,太皇太后临终前曾请求建德帝将昭王立为皇位继承人,建德帝也答应了,可是太皇太后一死,他便出尔反尔,最后还是从宗族中选中了邹恺,首辅赵东楼本来嘱意昭王,但因邹恺年幼认为他比较容易受控制,所以也就顺水推舟接受了。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这流言很明显一黑黑了三个人,却提升了昭王继任皇位的正当性,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他在京城的耳目放出来的。
  这样想下来,顾越心中对昭王的警惕性大大提高,他对展云端道:“我明白了,妹妹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时间很快便过了三个月,百日国丧一过,简太后见女儿永宁公主进京后圈在皇宫内一直闷闷不乐,便在宫中设宴,召京中四品以上官员家的贵女入宫赏花,想让她宠爱的小女儿结识些朋友以舒缓心情。
  邹恺跟老娘提了一句说,大行皇帝的丧期刚过百日宫中就举行宴会,只怕又有官员要来他面前念叨了。简太后是个彪悍的,一听便炸了,训斥儿子道:“皇帝给父母上个尊号他们要指手划脚,现在宫里办个宴会他们也要说三道四吗,你这个皇帝到底是怎么当的?”
  老娘的狮子吼比官员的碎碎念更可怕,邹恺不敢说什么了,只能默默地自行去反省自己这皇帝到底该怎么当。
  这边展云端收到了简太后的邀请后,很是高兴,连忙准备起入宫的衣饰和礼物来。邹恺是个孝子,跟他的亲娘和妹妹搞好关系绝对没错。
  前世里她也曾见过永宁公主几次,知道这位小姑娘特别喜欢各种各样的香料。正好从去年到今年,展云端读那《墨娥小录》,闲暇之时照着上面的香谱试着做了不少香料,其中有一种藏香,十分罕见,她制好后还没舍得用,正好可以拿来送给永宁公主作为礼物。
  临进宫之前,宫里派了女官出来,到各家指导将要进宫之人的言行举止、进退俯仰各种种仪注。展云端两世为人,自然是一点就透,做得很是标准到位,前来的女官既省力又省心,十分满意,夸赞不绝。
  到了进宫那日,展云端一早起来,盛妆打扮后按照约定的时辰来到皇宫外,当下便有接引的宫女太监将她领了进去,和其他受邀的贵女们一起在明华殿外排队,按顺序觐见简太后和永宁公主。
  许是受了先前流言的影响,在展云端身前身后的几位贵女们对她都淡淡的,仿佛在刻意地保持着距离。展云端也不在意,只好奇地顺着队伍一一打量过去看看都有哪些人。当她发现赵慧居然在队伍前头的时候,不由得暗暗吃了一惊。
  赵东楼带着内阁在尊号的问题上搞事情,早就把简太后得罪得透透的,居然他的孙女赵慧还能入宫赴宴!然而她转念一想,当今皇上登基不到一年,内阁尚有需要仰仗赵东楼的地方,又怎么会在这种小事上公然打脸赵家,只是这样一来,恐怕赵慧更要得意了。
  赵慧进入明华殿,很快便出来了,然后随着宫女去了他处。轮到展云端进明华殿的时候,呆的时间却比谁都长。一是因为她带的礼物藏香引起了永宁公主很大的兴趣,细细地问了配方及制作过程。
  二是简太后不知从何处听说了展云端和顾越订亲的事,她知道顾越是满朝文武中第一个站出来力挺自己儿子的,因此看他的未婚妻也格外顺眼。一番对答下来,见这姑娘伶俐通透,更加好感大增,当即从自己头上拨了一只金毗丝镶宝石云形簪下来赐给展云端。
  展云端从明华殿出来,心中暗暗高兴,负责引她出来的宫女见她得太后喜欢,也凑趣地说了不少讨喜的恭维话,一直将她送到宫中西花园门口方才转回。原来这次宴会是设在西花园中的一处宫殿内,所有觐见过后的贵女可以先在园中自行赏玩,等到一定的时辰宴会开始时,简太后和永宁公主才会出现。
  展云端信步而走,宫中的西花园这里她前世也曾经来过,依稀还有些印象。走着走着,记忆也慢慢地清晰了不少,心中正有些两世为人的唏嘘感慨,忽然,远远地两个人向她这边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正是赵慧。
  若是按展云端前世里的性子,顾越被赵慧利用家中权势那样地打压,现在既然碰见了,肯定是要针尖对麦芒,硬碰硬地狠狠教训赵慧一回的。
  然而,这一世她思维行事已经与前世不同。此时一是顾越已经升迁,二是他和展云端的婚事已定,三又是在这皇宫之内太后请宴之时,而且赵慧身边还有另一个贵女伴着。不管赵慧是怎么想的,展云端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主动生事的好。
  她决定绕道避开,眼见着到了荷花池边的挹秀亭,便转而向那边走去,进入亭中略歇。她刚刚坐下,正将简太后所赐的金簪拿在手中慢慢欣赏,赵慧也跟着过来了。
  盛妆之下的展云端犹如初绽牡丹,娇艳美丽中透着端庄大气,赵慧打量了几眼,心中又是酸又是恨,瞪着她质问道:“好端端地为什么见了我就跑,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不成?”
  不主动惹事并不代表有人主动挑畔就得忍气吞声当包子,展云端回应道:“有人心怀恶念,满嘴臭气,看见了自然是要赶紧躲开才是上策。可惜这人太没自知之明了,非要追过来熏死人!”她一边说着话,一边还挥了挥手里的簪子,似乎在驱赶臭气。
  前世里,她跟顾越吵架每每都能占尽上风,这一世多活十几年,又多读了不少书,对付赵慧这种自然更加不在话下,骂人不带脏字,还能把对方气个半死。
  果然,赵慧大怒,气得脸都红了,一把夺过展云端手中的金簪,退开几步咬牙说道:“赶紧给我道歉!不然这东西你就别想要了——”目光落在亭外的荷花池,“我……扔水里去!”

  第63章 解气

  展云端被气笑了,没想到这丫头气急败坏下竟然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那荷花池里的水不过半人高,就算扔进水里,找起来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当然赵慧也许并不知道。
  她心念转动,冷笑道:“赵姑娘,你自己过来找事,还想别人给你道歉,你脑子没问题吧?这枝簪子你敢动它一下试试,保管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她知道,以赵慧的脾气,在这样的话的刺激下一定会进一步失去理智。
  果然,赵慧一听便不屑地道:“什么破簪子,我动了又怎样?!”说着,手一扬,将那枝金簪径直扔进了荷花池里。
  接着,她转过脸来正要说话,只听啪地一声脆响,脸上早狠狠地挨了展云端一巴掌,顿时惊得呆了,展云端二话不说,紧接着又是一掌。
  赵慧被彻底打懵了,她捂着脸尖声道:“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展云端道,“你侮辱我也就算了,居然敢对太后娘娘不敬!这金簪是太后娘娘赏赐给我的,你心生嫉妒,居然给我扔了,我打你两巴掌算是轻的!”
  “是你故意的!你故意陷害我!”赵慧发出又惊又怒的尖叫声,冲了过来——她也不是吃素的,展云端早有准备,闪身转到她后面,顺便伸手抓住她鬓边一绺发丝,用力一拉,硬硬将那绺发丝拉了下来,赵慧痛得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大声惨呼起来,转过身狠狠向展云端脸上抓过来。
  展云端向后仰身,避开了赵慧的手爪,眼角余光注意到远远地已经有人往这边过来了,她口中叫道:“我不管,是你给我扔进去的,现在你给我捞上来!”说着,她扯住赵慧身前的蔽膝,侧身疾退了两步,跳进身后荷花池的同时,将赵慧也带了下来。
  前世里,她曾经来过宫中西花园的这荷花池,早知这池中水并不深,因此一跳进池里便稳稳地站住,可是赵慧就惨了,她是直接被扯下来的,又不知池水深浅,一头扑进水中便胡乱挣扎起来。
  展云端一边叫着“你快点,快点给我捞上来”,一边早将赵慧按在水中狠狠地灌了好几口,直到一群太监和宫女赶到了岸边,这才松开手,在水中摸索。
  见展云端和赵慧都在荷花池里,几名太监赶紧跳下来,将她们托上岸去,展云端作心急如焚状不肯上岸:“我的金簪掉进水里了,是太后娘娘刚赏给我金簪!”
  众人忙劝道:“既在水里,一时放着也没事。姑娘先上去,待禀明了太后,再派人细细来找也是一样。”
  展云端这才依言上了岸,而此时的赵慧挨了两记耳光后,又被硬生生扯了一把头发,接着莫明其妙地掉进荷花池喝了一肚子水,跟落汤鸡似的被人从水里捞起来,又惊又怒,又呛又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展云端看着甚是解气,不再理会她,自行随了宫女去换衣服。衣服刚刚换好,简太后也已经闻讯带着永宁公主过来了,在一处偏殿内召见展云端和赵慧,要问问二人事情的始末。
  赵慧进殿的时候,神色中仍有些惊魂未定的模样,一看到展云端,她便如同刺猬般全身的刺都竖了起来,眼里满是仇恨和愤怒,直扑了上来,却早被左右太监扯住。
  简太后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皱眉喝道:“放肆,当哀家的面竟作这泼妇行径,像什么话?!”
  赵慧扑倒在简太后面前,哭得哽咽难当:“展云端这个贱人打我还拉我下水……求太后娘娘给我作主……”
  简太后再次皱了皱眉:“你先别说话了。”接着转向展云端,“展姑娘,你来说说事情经过。”
  “是,”展云端恭恭敬敬地道,“小女子素来与赵姑娘不睦,刚才在路上远远瞧见了她,我不想多生事端,就退避到了旁边的挹翠亭里,没想到赵姑娘竟然主动跟了过来质问我为什么要躲着她……”
  “于是我们两人发生口角,赵姑娘恼羞成怒,抢了那枝太后您赐给我的金簪,把它扔进了旁边的荷花池。我一时气极,就打了她两巴掌,然后拉了她和我一起下水,去把那金簪捞起来。事情就是这样,我承认是我一时冲动了,请太后您责罚。”
  前世里展云端就知道,简太后自己是个彪悍的,最不喜女子哭哭泣泣作小白花柔弱状。因此,尽管她完全可以扮委屈装可怜,但是在简太后面前,她尽可能地保持了冷静和客观,并未过多地进行情绪渲染。
  简太后只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又叫了曾经陪着赵慧一起瞧见展云端的那位贵女进来问话,那贵女老老实实道:“原本赵姑娘是我一起,远远地看见展姑娘朝亭子那边走了,赵姑娘便说她有话要和展姑娘说,我就先走了,后来的事情并不清楚。”
  简太后若有所思:“这么说,展姑娘没有说错,确实是赵姑娘主动去找她的。”接着,又叫了最早到达荷花池边的几名太监宫女来问话,众人也都表示,确实听到展云端对赵慧说给她捞上来云云。
  “看来今日之事的过错全都在你自身,而且你还扔了哀家赐给展云端的簪子,”简太后转向赵慧冷冷地道,“你自己说,该当何罪?”
  赵慧哭道:“小女子并不知道那是太后赏赐之物,是这姓展的贱人故意陷害我……”
  “胡说!”简太后怒道,“你自己找上门去挑畔他人,自己抢了人家的东西,这会儿倒说别人陷害你?好一张颠倒黑白、埋没良心的利嘴,还想蒙骗哀家——来人,掌嘴!”
  左右侍从闻言上前,眼见着是要动真格的了,赵慧又惊又怕,向前膝行几步,急急地道:“太后,我错了,我祖父是内阁首辅,看在他的面子,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她不提自己的祖父倒还好,一提起赵东楼,简太后越发生厌,向侍从道:“还愣着干什么?掌嘴二十,然后让她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当着简太后的面,几名侍从不敢懈怠,啪啪二十下巴掌扇完,赵慧的一张俏脸跟猪头也差不多了,嘴角渗出血迹来,连哭喊呼痛都难以发出,整个人瘫软如泥,被人架了出去。
  肉体的惩罚还是次要的,精神上的羞辱更让人难以承受。在太后请宴之时被掌嘴然后驱逐出宫,这件事用不多久就会传扬开去,赵慧在京城是没脸见人了。
  那天的宴会上,其他的贵女们对展云端的态度明显亲切友善了许多,散席前简太后又另取了一支金镶玉的如意簪子赐给展云端,比他人更添恩宠风光。

  第64章 等待

  展云端回到家里,自然是要被家人们拉着问长问短的,她讲了在宫里的经历之后,注意到父亲脸上隐隐闪过一丝忧色,然而当着展老太太等一大家子的面却没有多说什么。
  于是私下里,展云端寻个了父女二人独处的机会,问展谦道:“爹爹是不是觉得我在宫里那样做是错的?”
  展谦摇了摇头:“说你错了倒不至于,只是以赵东楼的为人,孙女受此奇耻大辱,恐怕他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爹爹的意思是……”展云端迟疑道,“他会迁怒我们家,还是会怨恨太后?”
  “都有可能,”展谦不无忧虑道,“我有一种预感,恐怕朝局要有动荡了。”
  展云端低下头去暗暗思索着,前世里邹恺登基之后朝局一直还算稳当,顾越和赵东楼虽有对抗,却并不算很激烈。也就后来削藩时昭王造反动荡了那么一下,但很快不到一年也就被压下去了。
  不过,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会不会现在就朝局动荡还真难讲。好在这一世展谦是在太常寺做个闲散官职,远离了权力斗争中心,就算有什么,应该也不会受太大牵连。
  接下来的时间里,展云端一直时刻关注着朝政时局的变化,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赵东楼似乎丝毫没有把孙女受辱的事放在心上,只一如既往地主持内阁推行国政。几个月过去,展云端也渐渐安了心,到了邹恺登基将将一年,似乎一切都风平浪静之时,顾越从江西发来的一封奏疏再次在朝堂上掀起了波澜。
  顾越在奏疏上表示,对简惠帝和简太后的称谓并不合适,应该重新议礼。邹恺看到这份文书后十分高兴,当即叫来了赵东楼,提出要重新给自己的亲生父母上尊号。赵东楼看过顾越的上书后不置可否,只说内阁需要商量。
  转头回去之后,在他的授意下,礼部尚书程茂率先上书,对顾越的奏疏大批特批,认定顾越是“奸邪佞臣”,必须从严惩处,而且程茂在奏折中俨然以百官代表自居,他表示还有上百封奏折近三百号人全都和他一个看法。潜台词便是,如果皇帝你执意不听,要么用奏折埋了你,要么用口水淹死你!
  一年过去,邹恺的心志更加成熟坚定,全然不为程茂的威胁所动,为了让这帮顽固不化的读书人输得心服口服,他下达了命令,召顾越进京,让双方展开御前辩论。
  收到顾越即将回京的消息,展云端很是兴奋。一年未见,说不想他那是假的,更何况,国丧之期已过,顾越回京便可以正式迎娶她过门了,一想到这个,她的内心就说不出的甜蜜。
  眼看着顾越预计中的归期就要到了,这天展云端正坐在窗前赶制一件新衣——那是她特意给顾越准备的,忽然见前院里谢氏身边的一个丫头满脸焦灼地跑了进来,口中叫着:“大姑娘,不好了!”
  展云端一震,手中针尖一下子扎到了指头上,痛得她眉头紧蹙,却顾不得细看,放下活计问道:“怎么了?”
  “刚刚顾荣少爷来了,跟太太说,越少爷从江西回京的路上遇到了劫匪,现在下落不明……”
  “什么?!”
  展云端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摇摇欲坠,玉笙和滴翠忙上前扶住,慌得一通乱叫。
  “我没事……”她深吸了两口气,勉强支撑着站稳,向那丫头道,“这消息属实吗?”
  “应该属实,”看她脸色惨白,那丫头有些抖抖缩缩起来,“老爷早两天就收到驿报了,只不过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所以才……刚才老爷都承认了。”
  展云端木然地听着,只觉得一颗心仿佛被突然摘去了一般,留下一个空空的洞,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巨大的空虚感。然而残存的理智却让她强忍着悲痛,打起精神道:“只是下落不明,那就还不一定有事……快,扶我去娘那边,我要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出屋外,被风一吹,她的头脑渐渐变得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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