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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文盲女配逆袭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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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一样样的包装好了,她便嬉皮笑脸地缠着迟秉文付钱,不光是迟秉文自己买的那一份,还连带着宝络送冯小婵的一份,以及宝络给自己挑的一份。
  周瘦鹃亦笑笑地叫了声老板道:“我也挑好了,还麻烦您给算一下账。”
  只见掌柜的拿起算盘噼里啪啦的算了一通,真是很可观的一笔钱。
  周瘦鹃早上带出门的现银倒远远地不够了。迟秉文听到这边的动静,便也跟了过来,知晓了她眼下缺钱的窘境,便掏出钱来要替她结账。
  迟宝络见了,脸皱做一团,嚷道:“大哥!她自己又不是没钱!你干嘛替她付?”
  迟秉英见了这样一种情形,只觉得头大,他拦住秉文要付钱的动作,道:“这也能争起来?哥,你把钱收回去,宝络你也别闹,我来付!总行吧?”
  他虽是个浪荡公子哥,然而很舍得为女人花钱,用钱嘛来得个会用,这也是女人们前仆后继围在他身边的一个原因。
  瘦鹃看着他们几个,亦潇洒的笑了一声:“不见得我真是要靠男人养活的,你们都消停些,我自己付。”
  虽然话说的慷慨,然而她立在那儿,亦没有更好的办法,两手便不自觉的互相揉着。忽然觉得硌到了什么东西。她把手伸出来,放到眼前显排着,指头上一只金戒指,指甲上是斑驳的凤仙花汁染就的红蔻丹。
  她想了想,虚虚捋掉手上的金戒指,摆到掌柜的手边,道:“您看这只戒指值多少钱?”
  掌柜的眯起眼来看了看,皱着眉头道:“要是拿这戒指抵,倒还能余出来一些钱呢。”
  瘦鹃听了,直了直身子,脸上漾开一个笑道:“那么就这只戒指吧。”
  老板点了点头,正准备收下这一只金戒指,却被一只手先把戒指夺了去。
  迟秉文把戒指捏在手里,铁青着脸望向周瘦鹃,皮笑肉不笑的道:“很好,很好——你真是越发厉害了!”
  周瘦鹃不明所以,呆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满面怒气的男人。半晌,她才蹙眉道:“你干嘛啊?”
  迟秉文弯起一边的嘴角,阴沉着脸一步步逼近了她,她的腰抵在柜台上,退无可退,被迫抬起头来,屏息瞪视着近在咫尺地这么一张男人的脸。
  “你是我迟家的媳妇,我做丈夫的,自然要替你付钱,你要是自己当了首饰,这传出去,像什么话?”迟秉文紧紧地盯住她那一双眼,顿了顿,把戒指捏在周瘦鹃的眼前,冷笑道:“我想你大概也不用那么着急?咱们还没离婚呢,你没必要这么早的就褪了戒指。”
  周瘦鹃心头一跳,她倒没想到这一茬——原来这只竟是结婚戒指。怪不得生性“俭朴”的女配整日里带着这么一件配饰,想不到竟是有这么一层意义的。
  迟宝络同迟秉英两兄妹亦愣了一愣,一是为着戒指,二是为着迟秉文这突然爆发的火气。
  他俩还从没见过他们大哥这样毫无顾忌的大发雷霆。迟秉文向来是个谦谦君子,轻易不同人动怒的。
  周瘦鹃定了定神,向迟秉文很快地睃了一眼,旋过头去。像是听了个笑话似的,嘲讽道:“迟先生,我倒不明白你到底在气些什么?离婚也是你提的,怎么现在却闹得像是我负了你?”
  说着,她便趁他不注意时,从他手里把戒指夺了回来,换了一种舒徐清澈的语气同掌柜的道:“老板,我还是用这戒指作抵。”
  “我不同意。”迟秉文抱臂冷笑道。
  掌柜的瞧见方才那一幕,从那二人的话里也听出了个大概,想必是两夫妻闹别扭,便也不敢再收这戒指,生怕惹出什么事来,毁人姻缘可是伤阴骘的。
  迟秉文取了现银给老板,又因他作为一个男人,力气大些,毫不费力的便从她手里夺了戒指,得逞似的一笑,转身便走出了胭脂铺子。
  瘦鹃愣起了一双眼睛,几乎是翻着白眼瞧着他大步离开,然而她还是微笑着的。
  “砰”的一声,车门打开了,周瘦鹃毫不客气的坐进了车里,膝上摞着几只打包好的精致盒子,里头装满了胭脂香粉,沉甸甸的压在她的膝上。
  “你替我付的那些钱,先算我欠你的,我早晚会还给你,放心。”她目视前方,一本正经地说道。
  迟秉文听了,气极反笑,只是觉得无话可说。他发泄似的一踩油门,车子便开出去老远,只剩下迟秉英同迟宝络两个,立在胭脂铺的门口面面相觑。
  
  

第14章 清蒸桂花鱼
  一路上无话。
  迟秉文绷紧了唇开他的车,周瘦鹃便自顾自的看她的风景。
  她爱不释手的把盒子拆了个遍,又把里头的每样瓶瓶罐罐都看过去一眼,才终于心满意足的含笑重新装好了包装。
  霞光路上的新津饭店前放起了炮仗,点炮仗的伙计小跑着躲开了,男傧相女傧相,围在新郎新娘身边叽叽喳喳的起哄着,还有凑热闹的,人人脸上都是喜气,贺一对新人的喜结连理,炮仗声中,是兴兴轰轰满世界的乱红。
  瘦鹃坐着迟秉文的车便回了迟公馆。
  迟太太听见说大少爷开车送了大少奶奶回来,高兴地合不拢嘴。她赶忙领着金凤到客室里候着他们。
  周瘦鹃两手分别提溜着一摞盒子,微笑着走了进来。
  才过一重门,便遇着出来迎她的阿小。她把盒子递给迎上来的阿小,含蓄的甩了甩手,叫她把东西都先归置到楼上去,阿小听话的应了声“是”,转身走了。
  瘦鹃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迟太太迈着小而矜贵的步子走上前来,往她身后看了两眼,疑惑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瘦鹃含着微笑道:“噢,秉英他没同我一起回来,他还在店里呢。”
  迟太太摆摆手:“不是秉英。我听簇簇说的,刚刚是秉文送你回来的?他人呢?”
  瘦鹃朝迟太太身后看了一眼,簇簇就立在门口,黄嘟嘟的小圆脸,眯细的眼睛,厚嘴唇,还有一头营养不良的黄头发。她是迟宝络房里的丫头。迟秉文同周瘦鹃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她正立在门口的弄堂里嗑瓜子儿,逗猫儿。一扭头看到他们两个,便忙把瓜子儿揣进了兜里,溜进迟公馆里向太太汇报。
  “噢,他呀,他学校里还有事吧,就又走了。”周瘦鹃道。
  迟太太却笑眯眯的,连说了几声“好好好。”她以为是秉文忙里偷闲也要亲自送瘦鹃回来,她仿佛能立刻抱到个孙子了。
  迟太太嘱咐瘦鹃先上去歇息歇息,又叫簇簇端碗绿豆汤送到瘦鹃房里,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她坐在床沿上,看着床头那一只枕头也异常的欢喜,不由笑呵呵的抚弄了几把。
  傍晚的榆园路上起了一层白雾,街道两旁成排的绿阴阴的树掩在一片雾气里,树叶也泛了灰。雾里的人力车黑沉沉地从远处来了,然而拉着人力车的车夫,却跑的特别地慢,慢慢得才过去一辆。
  周瘦鹃坐在外面阳台上乘凉,一只脚蹬着栏干。白嫩嫩的脚上是新涂的红蔻丹,微微有些潮意,还没干透。她把脚一下下的蹬着,藤木质的摇椅便随之向后斜,一晃一晃,而不跌倒,她手里捧着一本小说,看不出来是什么名字。
  摇椅旁边的一只小茶几上,摆着一罐方糖,还有半杯牛奶。地下是吃了一地的邵伯菱角。
  天黑了下来。黄黄的车灯,脚踏车的铃声,都收敛了,异常轻微,似乎生怕吵扰了将要入梦的人。
  她看书看的眼酸,便坐起来拿牛奶喝,因为嫌牛奶腥气,里面掺着有姜汁。
  两只大车灯缓缓的从公馆底下驶过,不远处似乎传来了一道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尖锐的划破了即将到来的长夜。
  瘦鹃喝光了一杯牛奶,只剩下杯底那一层薄薄的液体,她把杯子倒悬过来,张着嘴去接,然而那几滴牛奶悬在杯沿,欲滴不滴的坠成了一个乳白的水珠。
  僵持了一会儿,她终于缓缓地伸出舌尖,舔舐干净了。
  楼下隐隐的有人声,迟太太在底下招呼着下人们安排晚饭,嚷着叫多添两副碗筷。
  想必是迟秉英同宝络一道回来了。她这么想着,便把杯子搁在了小茶几上。仍旧闭着眼躺回了摇椅里,脚蹬着栏杆,像在摇篮里似的一晃一晃。
  屋里暗沉沉的,有人走了进来,顺手把电灯捻开了。
  她感受到忽然强烈的如同白昼似的亮光,眼珠子不舒服的在紧闭着的眼睛里转了一转。她道:“阿小,屋里的灯开开就算了,阳台上的嘛就不要开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又道:“阿小,你来把菱角扫一扫来。”
  步子更近了,然而没有人应声。瘦鹃觉得不太对劲,疑惑着睁开了两只眸子,正好看到背对着她立在阳台上看风景的迟秉文。
  她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道:“嗳?你怎么悄么声的就进来了?”
  迟秉文偏转过身子来,“什么叫悄么声?我又不是贼。也没故意藏着脚步,你真奇怪了。”
  瘦鹃撇了撇嘴,不服气的道:“你又不说话,我还以为是阿小。”
  迟秉文失笑道:“看来你耳朵不错,连男人和女人的脚步声都难分清了。”
  周瘦鹃被他这一句话噎的哑口无言。
  他又朝她身上看了看,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吹冷风?好受了凉骗我回来?”
  瘦鹃竭力忍住了要翻白眼的冲动,微微笑着道:“夕阳无限好嘛!清风相伴,落照作陪,我就坐在这儿看会儿书。”
  迟秉文听了,反倒笑起来,又仿佛不愿意太使她难堪似的,笑得很含蓄,他反问道:“你看书?你倒也会看书?”
  瘦鹃看着他那一脸笑意,却恨不得把书拍到他脸上去。
  虽然她在从前那个世界接受的是简化字的教育,繁体字即使不会写,但认还是认得的。他凭什么这样嘲笑她?好像她说的是天方夜谭似的。
  然而周瘦鹃很快智商上线,她猛然想起原来的那个周瘦鹃可是个“文盲”!想着,便不由得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她抱着书,坐起身来,因笑道:“迟先生,你别太看轻我嘛——我也是很有上进心的。”
  说着,笑吟吟地站起身来,往卧房里走,路过梳妆台前时,顺脚将蚊香盘踢到了桌子底下。
  阿小噔噔噔的跑上楼来,朝卧房里探头探脑的望着,招呼道:“大少奶奶,太太让我上来叫您下去吃饭。”
  瘦鹃把头发简单的一束,答应道:“嗳,就来!”
  迟秉文已立在她身后四五步处。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迟太太瞧见了,脸上的笑意便更浓了些。
  迟宝络已坐在桌子旁边等着了,见到他们下来,只是叫了声大哥,好像瘦鹃不存在似的,连正眼也没瞧上一瞧。
  周瘦鹃却并不在意。她走到桌子前面,首尾分别一张椅子,桌子两边又摆了两排,一溜三张椅子,她择了左手边最中间的那一张坐了,宝络就坐在她对面。
  然而她一坐下,迟秉文便挨着她坐在了上首一张椅子上。她没料到似的狐疑着偏头看了他一眼道:“你干嘛?”
  迟秉文淡淡的道:“我坐下来吃饭啊。”
  她抿了抿唇,持着微笑小声地道:“我问的是——你干嘛坐我旁边?”
  迟秉文即刻便反问道:“怎么?谁规定了不能坐这儿么?”
  “……”她皱着眉头,“没……你坐吧。”
  迟秉文低头摆弄着碗筷,沉默了一会儿,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放心吧,我只是觉得你这两天有点儿反常,所以得看好了你,免得我家人受难。”
  瘦鹃听了,端起桌上的一只茶杯,微微偏过头来,在杯沿上凝视着他,因笑道:“嗯……真是好儿子、好兄长,只可惜嘛,你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情人。”
  她转回头来,喝了一口水,笑笑地放下了杯子。
  迟太太看到他们两人凑在一起唧唧哝哝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只觉得他们的关系竟是从没有过的亲密,一颗心竟越发的雀跃了起来。
  周瘦鹃拾起筷子,往桌上一瞅,发现有些不对劲儿。
  烧鸡、葱烤肉、清蒸鱼、胶冬瓜……样样都是新鲜做出来的。她狐疑着尝了一口,竟都是咸的、清口的。尤其是那一条清蒸鱼,八月里新鲜刚捕上来的桂花黄鱼,鱼肚皮上一抹娇黄,鱼眼睛像透明的绿宝石。放了盐和料酒清蒸,淋上盐菜汁,旁边一碟虾子酱油。
  她记得昨天晚上才吃过黄鱼,然而却是依照迟家的口味红烧的。她知道红烧黄鱼的做法,要先在大量的生油中煎过,再放上浓浓的酱油,加葱加糖,然而味道太厚了,她吃不惯,浅尝了几口便重又吃起了一边的小菜。
  迟家的各种饭菜都要加糖,吃起来甜腻腻的,而且油味过重。周瘦鹃吃不下,下午的时候特地叫阿小偷偷从后门巷里溜出去,买了臭腐乳和香干之类的回来。她中午便没有吃饱,怕晚上还是这一类的饭菜,到时她也好关了门偷偷在楼上吃自己的夜宵嘛。
  没想到晚上的这一餐竟这样的容易下饭了。
  迟太太笑道:“小鹃,我知道你家乡那边吃的都是清淡的,今日便特地叫张妈做了一桌子清口的菜来,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瘦鹃忙不迭的点头道:“爱吃爱吃,多谢太太!”
  宝络故意把筷子同碗碰的清脆一响,哼了一声道:“瞧你那小人得志的样子!”
  迟秉文扶着筷子默默坐在她旁边,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本来永远是那一种小心翼翼含着颤栗的哀苦的声音,叫人以为她是紧紧含着泪,仿佛说完这句话便要哭出声来似的。她很少大声说话,即便是大声说话,也是那一种寒颤的久被欺压的悲声,叫人听了怪没拧�
  可她这两日却太快活了,语调是那样轻松,他反倒不能够放心。
  
  

第15章 后悔吗?
  一顿饭吃下来,不能说是不愉快的。
  周瘦鹃没那个闲情去与桌上几位各怀心思的迟家老小纠缠,她只是怀着一种来之不易的心情,竭力保持一种斯斯文文的状态埋头吃饭。
  她有多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
  从前呢,不是外卖就是应酬,好不容易自己做顿饭嘛,为了保持体型,永远吃的都是各式沙拉,或者水煮蔬菜、水煮鸡胸。
  她吃的来得个起劲。
  看她吃饭的人也看的来得个震惊。
  从前的那个“周瘦鹃”,可是三口饭就能饱,四口汤就能撑的“弱女子”。如今相比下来,她吃的也太多了——一小碗的饭不够,又叫张妈添上了一碗。
  迟秉文看着她一口口的往嘴里送饭,一时愣在那里。
  迟太太也惊了一跳,她咽了口唾沫,轻声嘱咐道:“小鹃,你慢慢吃啊——不够再盛。”说着,又叫张妈给瘦鹃添了碗冬瓜汤。
  周瘦鹃停了停筷,道:“谢谢太太。”又偏过身子从张妈手里接过汤碗,笑着又道了声谢,闹得张妈倒有些不好意思。
  迟宝络看了,冷不丁的哼一声,说:“瞧她那饿死鬼投胎的样。”
  迟太太朝她瞪去一眼,宝络却不怕,依然一副不屑的神气。迟秉文却不知怎的,骤然沉了脸,斥道:“宝络!”宝络顿时缩了一缩筷子,埋头自顾吃她的饭去了。
  “秉文,你今天晚上不走了吧?”迟太太小心翼翼的问道。
  迟秉文想了想,面上有一阵犹豫“明天在学校礼堂里有我的一场大课,我吃过饭还得回学校去核对一下。”
  迟太太听了,心里颇有些失望。然而转念一想,他本可以不回来的,却仍然回来吃了饭,总是好事。但她不知道的是,迟秉文却纯粹只是为了送宝络回家。
  瘦鹃倒觉得他不在家最好,如今心里反倒松了一松。
  迟公馆里的碗,碗口还没有一只手掌大,浅浅的底,大约是只有平常饭碗的一半。
  瘦鹃吃了两小碗,相当于只是平常吃了一碗饭。她倒有些能理解豪门太太们为什么总是能维持一个很好的体型了——饭桌上花样虽多,然而分量却都打了折扣。经年累月的吃这么少,不瘦才怪嘛。
  她从一个女佣手里接过了热手巾,仔细的擦了擦手,便笑着同大家告辞。
  瘦鹃走到楼梯拐角处,招手唤来了阿小,同她道:“今晚上你不用守在我房里了。你弟弟才刚结了婚,家里也不知道会不会缺什么少什么,你该家去看看,明早也不用急着赶回来。”
  阿小脸上便立时露了个笑出来,喜孜孜的连连道谢。瘦鹃便让她快回屋收拾收拾,趁着外头还亮着灯,不至于黑灯瞎火的摸回家。
  客室里忽然响起一阵电话铃声,女佣走过去接了,遥遥地朝饭厅里喊:“大少爷,有位陈先生找你!”
  迟秉文听了,便起身去接电话。
  “喂?”
  楼上卧房里的电话是连着客室里的那一只的,周瘦鹃刚好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她没听到楼下女佣的声音,以为是迟秉英打过来的,便也顺手接了起来。
  早前他们在胭脂铺里闲谈时,她曾说过想去成衣店里做几身新衣裳,她问迟秉英晓不晓得城里哪家成衣店最好?迟秉英便笑着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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