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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打脸金手指-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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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虚影飘至紫瑞真人身前,依稀可辨他温润轮廓。紫瑞以手捂唇,无声呜咽,最终浮出一丝笑意:“凌源,你去吧,先前我找不见你,但我一定会寻到你的来世。”
    那道虚影微微颔首,好似放开了执念,渐渐散灭。
    “快看!那是青柳道人!”
    “是师兄!”
    “掌门师叔!!”
    ……
    不少人都辨认出他们熟悉的灵魂,莫不悲恸,悔愧之情塞于胸中,几千年来,他们错把受迫害者视为仇人,又将仇人奉为高洁君子。
    他们口中大恩大义,正气凌然,实则一直在助纣为虐!
    “师叔祖?”
    一道稚嫩声音传来,杨昭回望,竟是个五六岁的男童。
    “你是……小宝?”
    杨昭一下子愣住,当年他所杀同门中,便有他的师侄林如宝。那日,小师侄不过偶然路过须子峰……那道灵魂点点头,在虚空中摇摇晃晃,最终欢快地扑向一位已抖如枯叶的老者。
    “师尊!!!”
    林如宝,是景华道人的关门弟子。
    “师尊师尊,小宝好想你。”软软小小的一团,如生前一般,双手抱住他师尊的腿,抬起脑袋撒娇。
    景华道人已经很老了,残年龙钟,气息微弱,须发枯白,双目无光,仿佛随时都会寿尽而亡。昔年他被鸿明所伤,凝元合体失败,若非有灵丹妙药延寿续命,或许早已陨落。即便如此,到了今日,他也只剩十余年可活。
    他之所以会狠心对付鸿明,不顾过往恩义,同门之谊,正是因为他要为林如宝报仇!
    犹记当年,他在老松下捡到还是婴儿的小宝,心中骤生亲近,不验对方资质便将其收入门下,取名林如宝。
    他名为师,实为父,他见小宝一日日长大,会坐起,会爬动,会走路,会叫他师尊,他教他认识第一个字,纳入第一口天地灵气,学会第一道术法……景华道人老泪纵横,轻抚上小宝的发顶,骨瘦嶙峋的手掌却从虚影间穿过。他再难抑制心绪,口吐鲜血,耳边听着小宝焦急的呼唤,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带着祈求地望向鸿明。
    杨昭意会。
    景华道人释然一笑,强撑老迈之身,对鸿明行一大礼。
    接着他身体倒下,再无生机。
    杨昭虚手一抓,束缚住即将飞遁的灵魂,那灵魂渐渐凝实,正是景华道人昔年的模样。
    景华道人终于再一次牵起小宝的手,一高一矮的两人对鸿明又拜了拜,一齐散为千点万点光华。
    与此同时,俆妙君也正对着一蓝袍道人,对方笑容欣慰:“我儿本应得到最好的。”
    待蓝袍道人再不见踪迹,只余俆妙君喃喃唤道:“爹爹。”
    ……
    然而还有一些灵魂正狂啸怒吼:“为什么?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他们化作狂波巨澜,铺天盖地涌向君长松的罪恶之魂,醉心拉扯,竭力撕咬,让其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君长松灵魂湮灭之时,灵玉们忽然发出轻响,头顶,一道道雷响轰鸣不止,好似九天来音。
    杨昭掐指一算:“补天时刻已至,请各位助我!”
    他散开禁制,凌云而起,俆妙君紧随其后。
    大殿其余人面面相觑,他们哪里知道应如何补天?一时间手足无措,只恨自己无用。最终,乾坤宗掌门大手一挥:“跟上!”
    然而等他们出了大殿,俱都愣住。
    只见烟霞碧空仿佛被撕开一道破口,周围蔓延出细小裂痕,魔祟之气从中喷薄而出,好似隐藏了无数野鬼邪魂!
    杨昭口中念咒,手指掐诀,广袖一抛,数枚玉牌分别飞向归属之地,俆妙君再度抚了抚手中灵玉:“青,去吧。”
    青欢快地抖了抖,猛冲上去!
    灵玉所到之处,魔气翻涌更甚,使得玉牌东倒西歪,摇摇欲坠。
    杨昭道:“此乃十二乾坤大阵,有生死之门,变化万端,一人施法,有如万法齐出,请诸位道友速速上前,随玉牌镇压一方,与我等共守天道!”
    修者们对视一眼,其中修为最高的十人腾身而上,御风架雾,一人飞向一枚玉牌。随着他们的到来,灵玉之气渐渐压制魔气,十二人与十二玉同心协力,其势可聚日月精华,可破鬼神玄机,可夺天地造化!
    九天裂口以可见之速徐徐愈合。
    无尽生机之气逸散,又以守天之人体会最深,他们浑身灵力好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如此九九八十一日过去,就在九天裂口彻底弥合的最后一刻,忽然,一道银色巨芒有如银河落入凡尘,于无声处炸响,顿时八方雷鸣。
    俆妙君一见,心下巨颤:“是九天雷劫!”
    她与杨昭……要渡劫了!
    还不待众人反应,天雷已落,似饿虎咆哮。俆妙君喉头一甜,鲜血喷洒,而杨昭同样面色煞白,嘴角溢血,只因他修为略高,伤势才略略轻些。
    而这不过是第一道雷劫!还有八道!
    俆妙君神色凝重,想她与杨昭双双渡劫,又有偷天换命之过,其雷劫之险恶非常人可想象。
    此时,第二道天雷已聚于头顶。
    “雷劫又来了!快!快散开!!”大能们惊慌纷纷,竟有如临危稚童,仓皇乱窜。
    毕竟,在本方世界,已经几万年未曾有雷劫出现了。
    原本守御一方的紫瑞真人此时心一横,双手张开,祭出秘宝,那物乃是聚阳而生的一面铜镜,有纳万物之能,阻天雷最适宜不过。
    “轰隆——”
    天地震动,铜镜碎如尘,但有它稍稍抵挡,天雷之威已大不如前,只与第一道雷劫相似。
    其余人见状,俱都醒悟,能修炼至如此境界,他们大多心胸疏阔,于是匆匆解开乾坤袋,翻找宝贝,以阻天雷。
    三道。
    四道。
    ……
    七道。
    雷劫愈发暴戾,声声山崩地裂,众人早已祭无可祭,而杨昭与俆妙君也渐渐不支。就在此时,一物抛来,只听乾坤宗掌门遥遥喊道:“此乃君长松之乾坤袋,或可助诸位一臂之力。”
    说完,速速遁逃。
    他早不拿,晚不拿,多半本想昧下此物,可终究敌不过良心。
    如今君长松灵魂已灭,乾坤袋已是无主之物,紫瑞真人轻松破了禁止,一时间,玄宝丹药,仙器灵材玲琅满目,让诸多大能惊骇不已,但此时已来不及多想,他们将可用之物掷向天雷,堪堪熬过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
    第八道。
    紫瑞真人与旁人对视一眼,双方皆苦笑,她们目光坚定,迎雷而上,虽无他物,还有己身!十位修者排成天机十阵,将渡劫之人牢牢围住,为私,他们心知熬过这一劫必能有大造化;为公,若杨昭与俆妙君身具天命,他们必须守住!
    又一次天幕撕裂,雷来,平息。
    十位修者气息奄奄,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而九天之上,只余最后一道雷劫!
    它挟着盘古之威,潮鸣电掣般划过茫茫无垠的虚空宇宙,一雷万顷,似要将神州大地碾作灰飞!
    俆妙君早已力竭,心中却十分平静,她虽不能动,但能感受到他人的护持与牺牲,她感激他们,但终究到了生死存亡的一刻。
    生者,飞升,死了,烟灭。
    “轰——”
    第九道雷劫降下,劈碎一切混沌,光照昏蒙万物。
    她坦然面对,因为不论如何,杨昭会一直陪着她。此时,身旁之人忽然抱住她,用血肉之躯护住她,一道道金光从他身上散开,那是……功德之气!
    前尘往昔凝成一张无边大网,聚散间,他终于破网而出!
    ……
    潮退汐落,雷声渐远,万丈金光倏然散落。
    而此时,凡尘又远去多年。
    ——栖霞山下一座宁静小村,某个蓝袍小童,坐在老牛边,独自玩着猜谜游戏。他忽然心生所感,纵目望天,碧空一片晴朗,除了舒卷白云,连只飞鸟也不曾见。
    但他却猛然站起来,行色匆匆地向山巅奔去。
    村里人问道:“俆长生,你往哪里去?不放牛啦?”
    我、我要做什么呢?
    小童一时迷惘,又顿悟道:“我要长生!我要求长生!”
    在少年生出执念那一瞬,本方世界还有不少人感应天机,他们或生出灵根,或灵台清明,或富贵安康,他们都是曾被天魔所改换命运之人。
    而此时,九天已彻底弥合。
    阳为功,阴为德,功德铺洒,有缘自会得见。
    这一刻,生灵之气再次席卷大地,就像一场灵气风暴。一呼一吸间,此界原本稀薄的灵气再度充盈,霎时造无数洞天,无尽福地,各宗门光华阵阵,那是修者跨境之显像,亦有不少人感觉神魂震荡,隐有突破之感。
    本方世界,再得天道宠爱。
    或许要不了太久,他们就能见证传说中的“金丹多如狗,紫府遍地走”。
    而现在,他们已然见证了一个传说。
    ——九天雷劫之后,得道飞升。
    虚空中,杨昭眸光闪动,似星宸璀璨,又似酝酿着狂潮,他深吸口气,慢声道:“我想起来了,我的皇后。”
    俆妙君微微一笑。
    这一刻,他们斩断前尘,勘破今世。
    未来,将与天地同寿。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对不起啊,我又迟到了,但是不管怎样,双更完成了,主要怨我一直没把握好字数_(:з」∠)_这篇文开问至今4个多月,我完成了日更,一百多天没有一天断过,我简直都不敢相信,现在只想夸自己。
    当然了,还要夸我可爱的天使们,说实话要是没人看我估计写起来也没滋没味的。内心有很多话想说,可现在只想着赶紧发文吧小天使们等着呢,就以后在说吧。爱你们~最后一章,收藏破6000,快让评论吞噬我吧你们!不要吝啬啦!!
    嗯,还会有个番外小故事~

☆、第144章

    隆冬寒至,夜冷霜重,无星无云,只一轮银月满宫墙。
    东宫。
    俆妙君怔怔坐在床头,近日之事一遍遍在脑中翻涌,她反复琢磨,将每一个细节,听过的每一句话,以及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碾碎了细细品尝,内心只余酸与苦。
    瑞儿如今不过半岁,母后便话里话外多次暗示,什么太子近日精神欠佳、太子功课繁忙、东宫太过冷清云云。说来说去,不过是见她有了长子,想再为太子挑些女人罢了。
    她知道,她爹身为国子监祭酒,太子娶了她,便是向天下文人卖了好。可还不够,论实权地位,她娘家远不如其余几位皇子妃,母后心急,要为太子多拉拔几个助力。
    可是,难道她想入宫么?若非皇上指婚,她爹娘兄长们又怎会舍得她嫁入皇家?
    她不是不明白,只是心有不甘。
    想到今日在母后宫中见到的几位美貌女子,据说都是朝中重臣之女,这几乎是在明晃晃的敲打了。就连她娘前几日入宫来,竟也劝她主动向太子提出纳妾之事,告诫她不论心中作何想,至少要占住贤良淑德的名,太子妃,是不可以善妒的,皇后,更不行。
    外人只道她贵为太子妃,地位尊崇,人人称羡,实则她一言一行芒刺在背,光鲜之下如履薄冰。
    俆妙君幽幽一叹,又想起太子来,他本是她唯一的安慰与依靠,他曾说心悦于她,她也爱慕于他,可时日久了才醒悟,他们不止是夫妻,还是君臣。
    就好似这一回,他明知她难过,却恍若未闻,冷眼旁观,让她独自承受。
    心里忽地一痛,就听宫女传报:“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知道了。”
    外头冷得刺骨,离了殿中地暖,哪怕她穿得再厚实依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将太子迎近屋,两人聊着闲话,俆妙君却屡屡走神。
    “妙君为何愁眉不展?”
    俆妙君一愣,忙掩饰道:“是吗?或许是这几日没休息好吧……”
    “东宫事多,辛苦你了。”
    俆妙君藏在袖中的手蓦地收拢,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说准备添几个人来替她分忧了?但下一刻,她却被一双温热手掌握住,对方指节修长,脆若青葱,隐隐带着竹香。
    “手这么冷?”太子语气平平,只低头凝视着掌中柔夷,不冷不热道:“你们是怎么照顾太子妃的?”
    殿中瞬时跪了一地,人人噤若寒蝉。
    “不关他们的事,您怎么来我这里逞威风。”她佯作恼怒,半嗔道。
    太子也不笑,只是抬头盯着俆妙君,眸子黑沉沉的,看得她心头慌起,忍不住想避开视线时,对方终于出声:“妙君一定好好照顾自己,陪着孤,决不能先离开。”
    俆妙君先是迷惘,而后心中一酸,有些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她几番欲言又止,最终心一横道:“今日,我去母后宫中,遇见了林尚书的嫡长女,武安侯的嫡次女,还有——”
    “你担忧孤纳妾?”太子打断她,俆妙君猛地瞪大眼睛,这,说得也太不含蓄了……
    “孤不会,孤有你足矣。所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太子又一次强调。
    俆妙君一怔,半晌说不出话来,嘴唇微微发抖,最终克制地又问了一遍:“您说什么?”
    “我说,陪在我身边的人,只会是你,我们之间不会有其他女人,现在不需要,将来也不会有。”太子变了称呼,眼中是不可动摇的坚定。
    他说得如此明白,俆妙君再不用去猜测,去琢磨,那些压抑和委屈一下子犹如山洪爆发,她忽然大哭道:“您、您怎么不早说?”
    太子搂住她,心中疼惜不已,原来那一世他带给她那么多伤害,原来妙君心中藏着那么多难以宣之于口的痛楚,而他却自以为是地认为,他一直尊重她,从不挑衅她的地位,对她足够维护。
    等到俆妙君心绪渐宁,太子道:“好点儿了么?”
    俆妙君有些不好意思,羞赧地点头。
    “那就陪孤出宫走一走吧?”
    “出宫?”
    “妙君不是一直想去吗?”
    “呃……”那的确是。可一国太子妃成日里想着出宫,也太不庄重了,她哪里敢说?没想到,太子早就看出她了的想法。
    “可以吗?”她迟疑地问。
    太子对着俆妙君饱含期待与喜悦的眼神,还能说不吗?
    不久后,京城白马街上出现了一对年轻夫妇,男子衣着富贵,身边跟着几个侍从,女子头戴帷幕,身姿妙曼,一路上东盼西顾,时时停留。
    前朝礼教森严,对女子尤其苛刻,南盛朝经几十年治理,民风开化许多,但女人地位依旧不兴。俆妙君未曾入宫前,也很少如今日这般自由地行走于闹市,大多时候都被困于后宅之中。尽管父母疼宠,兄长怜惜,她比世上太多人有福,但难免心生遗憾。
    谁不想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呢?
    整条街上尽是商户,店铺鳞次栉比,街道两侧布满小摊,有卖杂货的、卖首饰的、卖吃食的,还有挑着担子来回走动的小贩,处处都是吆喝叫卖声。
    一行人经过某个馄钝摊子,太子忽然驻足道:“你还记得这里么?”
    俆妙君疑惑地看了看,摇头。
    “你六岁时不是走丢了一回?”
    俆妙君瞬间想起来,那一年元宵,她跟着兄长上街看花灯,不料却被人流冲散,她落了单,又不幸遇上歹人,若非一位好心人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您怎么知道……?”俆妙君见太子微微笑,黑眸蕴藏的光华皎如日星,那模样忽然与记忆中的模糊身影重合,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闪过脑子:“是你!”
    “想起来了?”太子笑道:“当年便是在这里,我带着侍卫救下了你,你见我拳脚功夫了得,还说要拜我为师。”
    “……”
    “叫声师父来听听。”
    “……师父。”
    “好徒儿。”
    太子心中暗爽,自从俆妙君恢复记忆,都不曾叫过他师尊了。
    “这里以前是个暗角,如今白马街扩建,倒多了许多摊贩,既然遇上这馄钝摊子,也算有缘,妙君想不想尝尝?”
    隆冬腊月里不少人都愿意来上一碗热腾腾的馄钝,不贵,才三文钱,不仅饱腹,吃了还浑身都暖,因此小摊附近挤了不少人。
    俆妙君与太子坐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几个随从更是将桌椅擦了又擦,擦得俆妙君都有些尴尬,太子依旧老神在在,只微笑地看着她。
    少顷,两碗冒着热气的馄饨端上了桌。
    摊主小心翼翼道:“两位客官,请慢用。”
    馄饨肉多皮薄,撒了葱花,淋了香油,更是鲜嫩味美,两人正安静食用,忽然,街上传来一片嘈杂声,引得侍卫们立刻警觉,暗中已有人上前探查。
    “是那个陈桂月的案子吧,听说今日堂审呢。”
    “哼,无耻/荡/妇,还好意思告上京来,要我说,合该就让她沉塘。”
    “可、可只是为了救人,有那么严重么?”
    “她身为有妇之夫,却被陌生男子碰了身体,还不严重?你想想,换了你媳妇你不生气?何况她男人还有个秀才,这如何能忍?”
    “就是,黎县县老爷仁慈,兼有她夫君求情,这才免了她沉塘,只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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