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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琬的古代科举青云之路-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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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模仿笔迹到原主都分辨不出来,本身就是一宗罪,一旦被知晓,弄的朝中人心惶惶,他绝对没有活路可走。
  宗东方点点头:“小茹怕是知道了楠之的事,又惊又怒又担忧之下,才引发旧疾的。”
  知女莫若父。
  宗小茹不是担心朱楠之会怎样,她是怕这件事情瞒不住被捅出来,把姜琬扯进漩涡。
  他的仕途才刚刚起步,若因此被毁,就太可惜了。
  姜琬一怔:“是谁透漏给小姐的?”
  若家中的人嘴巴都不牢靠,这事就算他想一力承担下来,只怕太子那边也不干。
  宗东方很严肃地道:“宗府上下只有这几个老仆人,他们跟了我大半辈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是有分寸的,我就怕,唉,就怕小茹发现了什么,从楠之那孩子口中逼问出来的。”
  “先生是说小姐出府之后路上遇到了朱兄?”姜琬问道。
  宗东方叹气:“一会儿问问跟着出去的丫头就知道了。”
  八成是这样的。
  姜琬道:“若是这样,倒也没什么要担忧的。”
  只要暂时再没有其他人知道就好。
  等他处理完,就算全部被翻出来,无凭无证的,料怎么也折腾不出浪来。
  到那时,主动权在他手上,无所畏惧。
  “太子那边,你打算对他坦诚吗?”宗东方摇摇头:“这次下策。”
  帝王之术,历届储君向来深藏不露,连他都不知道太子会怎样对待朱楠之。
  “先生的意思是……”
  宗东方道:“除了你我、小茹之外,没有第四个人知道楠之会模仿笔迹。”
  姜琬明白了:“学生会认下这事儿,太子若不问,学生绝不会提起,郑景那里也是,学生会和他说清楚。”
  “唉,我代双翼谢谢你了,君逸。”宗东方端起酒杯道:“太子那里,若有事,你尽可推到我身上。”
  就算事情再不可控,太子也会给他这个做太傅的留条活路。


第115章 婚期
  姜琬一双好看的眼里有着许多东西; 忽然说道:“我会处理好; 您放心; 太子那里不会生事。”
  他有这个自信。
  准翁婿二人小酌数杯后,姜琬起身告辞; 他原本想去看看宗小茹再走的; 又怕身上的酒气刺激到她; 便作罢了。
  京城的大街上刚刚经历过一场喧嚣; 秋叶在风中胡乱飘着; 重归安静。
  “把青升给我找来。”一进家门,他便吩咐下人:“书房。”
  有件事; 决计不能再等了。
  料理完朱楠之的麻烦后; 他的府中必须有眼观六路信息,耳听八方事件的本事。
  但这事也急不来; 还得一步一步做下去。
  这么想着; 姜琬在从几案下面抽出一张商人的通关凭证; 凝了许久,一抬头,见青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候在面前:“上次说的事,我再问一遍; 你会后悔吗?”
  这么想着; 姜琬在从几案下面抽出一张商人的通关凭证; 凝了许久; 一抬头; 见青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候在面前; 他恍然片刻后道:“上次说的事,我再问一遍,你会后悔吗?”
  青升脸一红,眸中隐隐的却有股坚毅:“不会。”
  他今日偷偷去看了路青荷的婚礼,知道她嫁了个好人家,已然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要出去做一番有用的事业。
  “路姑娘那儿,你真不打算相认?”姜琬压着声音问。
  生而为人,谁不渴望亲情呢。
  “我在心里已经认下她了。”青升道,语气颇有担当:“现在去认亲,只怕会拖累她。”
  拖累。
  姜琬一天听了两遍这个词,有点头疼。
  “拿着这个,明天夜里收拾好东西去通州码头,那里有人接应你。”
  青升见了那个官府发放的专门用于商人来往同行的官凭路引,一下子没忍住落下泪来:“公子……”
  在他眼里,就算是混出去,明里顶着商人的身份暗里去做探子比在姜府做个下人强的多,那起码能磨炼能力。
  “你不必如此。”姜琬叹道:“出去姜府之后,你自己保重吧。”
  走南闯北的有多凶险,这孩子怕还不清楚。
  “公子珍重。”青升跪下来给他叩了个头:“家姐若在京中有急事,还望公子派人送信与我知晓。”
  姜琬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青升出去后,姜琬兀自在长椅上坐了许久。
  这是他摆下去的第一颗棋子,往后,还会有第二颗,第三颗……乃至更多,任重而道远。
  五日后。
  姜家选了个日子,定于下月十六迎娶宗小茹过府。
  “今儿都二十三了,没几天了。”采苹进来的时候一脸高兴:“公子就要做新郎官了。”
  那么她……姜母早说了的,宗家小姐一过门,就收她入房,这辈子总算是有着落了。
  姜琬的视线定在她的眉梢上,似是没有反应过来:“下月十六?”
  采苹点点头:“是的,公子。老爷一早就去找人收拾房子了,说要布置的细致些,可不能委屈了公子和宗小姐。”
  姜琬没有接话:“我去太子府一趟。”
  若太子真要赌气和他一日大婚,这个日子,是不是太急迫了。
  “哟,姜大夫怎么才下朝就又折回来了?”太子府的老侍卫褚新跟他开玩笑:“殿下正在都弄美人儿呢,公子要不等等?”
  姜琬皱眉:“下官便在这里等着罢。”
  什么美人儿,太子不好这一口的。
  那侍卫哈哈大笑起来:“姜大夫里面请,殿下正与顾公子饮酒,相谈甚欢,公子去凑个热闹吧。”
  “多谢褚大哥。”姜琬转身拍了下脑门,是了,顾玠还在太子府中呢,他这几天晕头转向的,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还要和太子说说,让他放了顾玠才好。
  一片片树叶从树梢上纷纷扬扬的洒落下来。放眼望去,整个太子府内,落叶连天,入眼尽是一片暗黄。
  这是京城的暮秋时分了。
  走到曲栏尽头,果然一紫一青两个身影映入眼帘,有人回禀了句:“姜大夫来了。”
  太子和顾玠同时转过来,二人脸上皆有笑意:“君逸。”
  姜琬行了礼落座:“殿下真是好雅兴。”
  “方才本太子还和顾公子开玩笑,说姜大夫昨日去未婚妻床前侍疾,柔情小意可谓一段佳话,可巧你就来了,看来背后说不得人闲话。”太子半披着一头青丝,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笑道。
  姜琬看不得他这般模样,唐僧般唠叨:“殿下,您未束发就见臣等,有失尊仪。”
  太子先是一愣,继而干干笑道:“姜大夫,你这尽职尽责的招人烦你知不知道?”
  姜琬也笑了:“臣不敢闲着,空领朝廷俸禄,于心有愧。”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尽职,已成职业病。
  太子微皱着眉:“眼下没外人,你和本殿下好好说话。”
  每当身边的人开始用一本正经的语调跟他说话的时候,太子就不自在,无形中觉得自己特别孤独,高处不胜寒,连想找个人好好开个玩笑都求而不得。
  “臣不敢。”姜琬心道,我就是这么怂人一个,您说的我万万办不到,一旦稍有肆意,您身边潜伏的帝后的人一个密信送入宫中,可就有我的好看了。
  恕难从命。
  太子冷冷睨了他一眼:“迂腐不堪。”
  相比姜琬,眼下他更喜欢顾玠,不会大段的说教,诗赋谈的来,玩笑开的起,这样的人才应该留在自己身边,愉悦!
  姜琬不反驳:“臣是来告诉太子一声,臣的婚期定在下月的十六。”
  太子微顿:“好啊,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好日子。”
  姜琬见他没提自己的事,想来他大概是忘记了。
  熟料他接着道:“本太子这就进宫一趟,告诉皇后,下月十六,迎娶太子妃。”
  他说话算话,说要跟姜琬一块成亲,就一块。
  姜琬无话可说:“是。”
  但看顾玠,一脸淡然。
  也是,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太子起身就走,姜琬连忙跟上去:“殿下,顾玠在殿下府里这么久了,也不是个事,回回有人把他翻出来说殿下的闲话,殿下这又要迎娶太子妃了,不如……”
  “你又听到哪些闲话?”太子恍似只听到这一句话般:“他们编的新奇吗?”
  姜琬:“……”
  新奇不新奇的,我还能给你学一遍?
  “君逸。”太子忽然若有所思:“你说,如果顾玠出去后你们姜家把女儿嫁给他,会不会又是一段佳话?”
  想起姜如玉,他心口有些泛酸。
  “殿下,此事绝无可能。”姜琬笃定道。
  就算顾玠同意了,姜母和姜徵也不会这么干,他们期许的姜府女婿一定是能对姜琬的仕途有帮助的,至少不会拖累。
  现在的顾玠,就算全尾全须地从太子府出来,也不过一介布衣。
  从这一点儿来说,他们不会选择顾玠。
  在古代,这始终源自骨子里的势利,他们亦或根本就不自知。
  太子凉凉笑道:“如玉这么多年未曾说亲,难道不是在等顾公子?”
  姜琬:“殿下有所不知,姜家在京中至交不多,无人做媒,非但家姐,幼妹到了婚嫁之龄,也一样待字闺中。”
  他这么说,太子心中方才稍稍好过一截:“太子府那么多虚位,只要君逸你说一声,本太子绝不亏待她们。”
  半不正经的语调。
  姜琬:“……岂敢。”
  他们家那两个傻丫头,不敢肖想太子府的荣华富贵。
  太子打住这个话,见他一路跟着自己:“姜大夫这是要跟着本太子进宫?”
  “殿下。”姜琬出言试探他:“顾玠这人,留在太子府没用,殿下不如放他出来?”
  太子冷声一笑:“如何放?”
  只放他一个还是遣散一批,以示他的宽厚仁慈?
  姜琬:“臣不敢妄言。”
  怎么放人,当然是祖宗您说了算的。
  “没想好。”太子无赖地说了句:“姜大夫要是愿意以美人儿换美人儿的话,好说。”
  如果姜琬肯送姜如玉入太子府为侍妾的话,他二话不说,立马放人。
  姜琬:“……”
  没有这么玩的,当初不是答应的好好的。
  瞬间,他就沮丧的不行。
  顾玠拉不出来,姜如玉也不敢许亲,太子这货,真是坑的他们不轻啊。
  ***
  二更天,姜府。
  姜琬搁下书打了个哈欠正要从书房出来,忽然窗棂一震,屋内的灯应声全部灭了,顿时漆黑一片。
  “郑景。”他一直心里在念着这个人。
  黑影落地后,一盏小灯又被点亮,光线之中的人冷笑一声:“你知道我要来找你?”
  姜琬眯眼凝着性子暴戾的他:“自然,那件事,我还没亲口告诉你结果。”
  “查到了?”郑景没看他,目光落在书案上墨迹未干的潇洒字迹上。
  “说了你可能不信。”姜琬斟酌着开了口:“那封信,确实是我所写。”
  郑景闻言立刻就爆了,上前揪住姜琬的衣领:“姜琬,我真看不透你。”
  上次姜琬否认那封信的时候,郑景无视那丝毫找不出破绽的笔迹,信了他,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个答复。
  姜琬被他扯的喘不过气来:“你若想离京,我想办法送你回河内府或者其他地方。”
  “你?”郑景一松手,把人丢在地上,不屑地哼了声。
  太子既然把人圈到京城来了,还能轻易放他走,没有这个可能。
  前两天他本想忘记这里的一切一走了之,可他手下探子得知情况,京城以外,所有的官道驿馆都接到了太子的秘密手谕,要他们一发现郑景一行的踪迹,立即向太子府汇报,并不惜代价捉到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之前他没打算走,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出什么事了?”姜琬顾不上摔在地上的狼狈,起身拍了拍,道。
  “姜琬。”郑景的目光十分的狠,狠到就要把姜琬凌迟:“太子,要对我下手了。”
  如果他不为太子所用的话。
  姜琬愣了一愣:“你从何处得来的情报?”
  太子这两天忙的事情他都知道,并没有见与郑景有关的。
  深秋的夜里,他浑身的冷汗一层又一层涌上来:“你实话告诉我,你与太子见过面吗?”
  还是一直通过他手底下的人,姜琬有这个隐忧,生怕有人瞒着太子在作妖。
  郑景:“他每次都夤夜传信要见我,地点在太子府东南角的沧阑亭。”
  从他进京到今日,两个月不到,一共去了四次,是太子本人错不了的。
  姜琬一凛,太子果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你上次打听他是怎样的主子,我现在或者可以告诉你,来日,天下必然是他的。”
  别人撼动不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为他所用?”郑景的声音有些起伏:“我怕尔后不能善终。”
  接着,他又加了句:“还有我的人。”
  郑家镖局的一万多人,全盘托付给太子那样的人,他不放心。
  “你手里还有多少需要安置?”姜琬问。
  他看到郑景能心平气和地和自己说话,又问:“裴豫父女,是不是你在护着?”
  郑景点点头:“所以,太子根本不可能信任我。”
  太子要的,不过是他手里无处不在的情报网罢了。一旦他投入太子门下,太子必然会安插自己的人过去,一步步逐渐蚕食掉他的所有。
  姜琬陷入沉思,半晌没说话。


第116章 那事儿
  “姜琬。”郑景的怒气上来:“你既什么都知道; 为何还要害我。”
  他恨不得把姜琬碎尸万段。
  姜琬不能说那封信是朱楠之写的; 勉强找了个理由:“河内府长史既已把你的踪迹上报给太子,就算我不找你; 你也躲不过去的。”
  “你还强词夺理。”
  郑景不好糊弄; 一刀飞过来; 要不是姜琬躲的快; 险些被他削去一块肉; 姜琬强自镇定道:“郑景,你不如放弃裴豫,彻底投靠太子。”
  裴豫父女造反失败后并没有很安分,尤其是裴澄; 对顾玠不死心; 前段时间还潜入京城兴风作浪,可见张狂。
  “朝廷对待逆臣的手段你不知道,眼下陛下不好出手; 怕落下对亲兄弟赶尽杀绝的污名; 可明着不行; 暗的却是无所顾忌的; 裴豫; 也不过多活几年罢了。”
  他继续道; 循循善诱。
  虽然想说动郑景为太子所用; 却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裴豫那边早凉了; 此刻弃了他投靠太子; 也算是无可厚非的了。
  郑景扔下刀,愈发粗暴地扯住姜琬的头发:“投靠太子,我不过像条狗一样,多苟活几年罢了。”
  而这一切,现在看来,都拜姜琬那封信所赐。
  姜琬紧皱着眉:“不,我既然一开始插手了这件事,就一定插手到底,不会看着你被太子逼的无路可走。”
  “我不会信你。”郑景几乎咆哮起来,挥刀就要往姜琬腹部刺过去。
  姜琬倒抽一口冷气:“顾玠呢?你当初难道是诚心毁了顾玠的?”
  “咣当”一声,郑景手里的刀贴着姜琬的衣衫斜飞过去,落在地上:“放屁,老子怎么可能纯心毁他?我是着了裴豫的道了。”
  当初,裴豫没有对他明说要造反,等顾玠和裴澄的婚事订下来,为时已晚的时候,他才发觉裴豫一干人的野心。
  这些年,他无时不刻不对顾玠心怀愧疚。
  “可他信吗?”姜琬带着气反问:“就如你眼下不信我一样。”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垂下半寸,没去看郑景。
  言不由衷。
  这是在演戏。
  万幸郑景没那么敏感,他丢开姜琬,双目被怒火烧的通红:“照你所说,我如今落到只有为太子卖命的地步了?”
  姜琬想说是,宋江大哥当初上梁山的时候是多么豪气冲天,可后来不还接受了朝廷的招安吗?
  身处古代就这样,带上乱臣贼子的帽子就麻烦了,无论行事多磊落的人,都不能生活在阳光下。
  “也不是,你可以带着你的兄弟躲起来占山为王,甚至再反朝廷一次。”
  有的是比投靠太子更艰难的路。
  音落,郑景握的手腕吱吱作响,忽然一拳挥过来,打到姜琬右肩上,震的他胳膊脱臼,疼的他冷汗都出来了。
  “姜琬,你竟变的如此狡诈。”他几乎从来没在意过姜琬东宫左善赞大夫的身份,此刻,郑景清楚的很,说来说去的,姜琬还是在为太子办事。
  姜琬忍着痛楚:“若不解恨,再来,我绝不还手。”
  郑景这一拳,算是他为了朱楠之挨的,也算是他为了报答王观先生的指点之恩吧。
  若再有下次,他可没这么实在了。
  “我的人,只能拿出三千来。”郑景没再动手,冷冷盯着他:“这三千兄弟,你要保证他们性命无忧。”
  他知道姜琬有这个本事。
  “若要保全他们,你另外给我五十人,他们要为我所用。”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撒出去几十名探子,有了耳目,才能洞悉各方的打算,才能早做准备,应对各种突如其来的棘手之事。
  郑景撇嘴,笑的极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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