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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酒香:一品世子妃-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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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晋王妃带着一名三岁幼童出现在京中,遭到无赖骚扰,恰时被晋王救了,从此非她不娶。皇室几经查探,也查不出晋王妃的身世,故此大力阻拦。晋王不从,执意要娶晋王妃,很是抗争了一番。这对伉俪,一直为民间戏班所钟爱。
嘉仪公主却不喜,她不仅不喜晋王和晋王妃,还厌恶与他们如出一辙的孟庄主和沐神医。这些心机深重的贱女人,凭着一副好相貌,就得到男人的喜欢,呸!
“当年那场大火,怎么没把你烧成灰烬?”嘉仪公主阴毒的目光,落在温倩的脸上。哪怕在人前,也丝毫不掩饰对温倩的厌恶。
温倩抬起头来,柔柔一笑:“上天钟爱罢了。”
“你——”嘉仪公主最恨她这副什么时候都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眼睛都红了。
“大海,我忽觉身体不适,我们这便向公主辞行,到后面歇着吧?”温倩忽而身子一晃,软软偎在屠大海的怀里。
屠大海立刻说道:“再没什么比夫人的身体更重要了。”揽过温倩,扭头对嘉仪公主道:“内子不适,臣告退。”
“哎,我怎么也头晕起来?”这时,沐神医微微一晃,对孟庄主说道。
孟庄主生得比屠大海高大几分,闻言,将沐神医打横抱起:“咱们进里头歇着!”道了一声告退,大步往里头去了,几步便追赶上屠大海。
屠大海本来扶着温倩,缓缓走着。被孟庄主抢了先,心里不服气,弯腰蹲下来,硬要温倩伏在背上。一人抱着媳妇儿在前面大步走,一人背着媳妇儿在后面急急赶,竟是比赛起来。
嘉仪公主气得险些上不来气:“欺人太甚!”只当四人故意演来气她,目光落在温倩身上,只见她捏着拳头捶屠大海的背,半是笑半是叫,气怒攻心,眼前一烟。
晋王妃连忙道:“愣着做什么?快抬了公主回府!但凡有个闪失,唯你们是问!”
下人们见嘉仪公主此刻话也说不出来,喘得厉害,吓坏了,忙叫着:“起驾,回府。”
一众人匆匆乱乱地走了。
“何苦来哉?”望着嘉仪公主的软轿远去,晋王妃摇头,“每次都是白白招一肚子气,她总是记不住,她图什么呢?”
“想她作甚?”晋王淡淡说道,“咱们里头去。”
晋王妃便笑了,忽然身子一软,媚眼一抬:“我也头晕。”
“王妃要扶、要抱还是要背?”晋王眼带笑意。
晋王妃想起孟庄主和屠大海的举动,忍俊不禁,笑着牵了晋王的手:“走吧,去瞧瞧。”
“好。”晋王不着痕迹反握住她的。
后院里,几乎是一先一后,沐神医从孟庄主的怀里下来,温倩也从屠大海的背上下来。
“谁叫你抱我的?我不是叫你扶我?”沐神医素来是个冰雪美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孟庄主如此亲密,还是头一遭。
孟庄主讷讷不敢说话。
那边,屠大海也被温倩捶着满院子跑:“你颠死我了!我叫你停下来,你怎么不听?”
“我怕那疯婆子追过来。”屠大海边躲边道。
温倩“呸”了一声:“她的腿坏着呢,怎么追得上来?”
“哎哟,我忘了。”屠大海道。
温倩追着他跑了两圈,才停下来,嗔他一眼:“回家你等着!”
沐神医有些羡慕地道:“你们两人成亲十几年,半点不见腻,竟是越过越热闹了。”
“他天天气我!”温倩指着屠大海说道。
屠大海听了,赶忙走过来:“夫人捶我吧,莫气坏了身子。”
“你就人来疯吧!”温倩捶了他一下。
孟庄主往日总觉得,他算脸皮厚的男人中的翘楚了,哪知跟屠大海一比,竟是小巫见大巫。
“你们跑得欢,可知嘉仪公主气晕了?”晋王与晋王妃走了进来。
屠大海闻言,理直气壮地道:“我家夫人身子不适,我自然要快些背她回来的。公主身子不适,叫驸马管去,我们可管不着。”
“你就逞口舌之快吧!”晋王妃道,“你明知道她没嫁人,才这样说。方才当着她的面,你怎么不问?只怕她立时便要气死过去,再不会扰你们的了。”
屠大海惊讶挑眉:“她一直没嫁人?”
“她若是嫁了人,以她对你的这份痴缠,你就等着树敌吧。”晋王妃没好气地道。
若是嘉仪公主嫁了人,还如此纠缠屠大海,只怕驸马要气恨到了骨子里,届时又是一桩说不清的债。
屠大海和温倩相视一眼,说道:“我们当真不知此事。”
“我也没生得多俊,她怎么就非看上我了呢?”屠大海摸着剔得光溜溜的下巴道。
众人忍不住,纷纷骂道:“往常怎么不知你如此厚颜?”
“当年那个谈笑风生,谐趣横生的青年才俊,到哪里去了?”
十三年过去,时光还给他们的,竟是一个自作多情、厚脸皮、矫揉做作的中年男子。
“过去的我,究竟去了哪里?”屠大海被众人指着,怅然望天,“谁把我还给我?”
众人无语,翻了个白眼,进屋不理他了。
温倩笑了笑,握住他的手:“你一直是你。”
他们怎么会知道,屠大海何尝愿意变得如此?当年,他们都是未经世事的青年。穿越后,一件件**计谋,逼得他们不得不厚了脸皮。后来南下推行水利,过程之艰,难以言说。便是那时,屠大海从一个单纯的青年人,逐渐变作了老成持重。他怕她不喜,每每独处,便做出欢快模样,讨她喜欢。她心疼他不易,便也违了本性,同他一起没羞没臊地掉节操。
嘉仪公主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公主府。想起在晋王府里遭受的屈辱,紧紧咬牙,脸上狰狞着,扬手叫道:“来人!去太子府上!”
当年火烧侍郎府,安平帝表态再也不会纵容她。外人只见安平帝连这种事都给她遮掩过去了,只当安平帝多么护她,嘉仪公主心里清楚,她是彻底失宠了,所能依仗的只有自己。所幸斐仁皓对她不错,便打了主意,借斐仁皓的势。
斐仁皓听了嘉仪公主派人传来的话,若有所思。思索片刻,招手唤了人:“去大牛村,把本太子的小宠带回来。顺道,把屠大人的女儿也绑了来。”
大牛村北头,带着阿容进山打猎的屠飞鸢,正往家返,麻衣老头扛着一头野猪紧跟在后。
快到家门口时,屠飞鸢瞧见一队身穿铁甲的侍卫迎面走来。打头之人,生着一双如鹰般的眼睛,屠飞鸢立刻眯起眼睛,拦住阿容:“阿容快跑!”
这一队侍卫,正是太子派来的,侍卫队长一阵指挥,众人加快脚步朝这边跑来:“站住!”
“阿容快跑!”屠飞鸢看清对方手里拿的刀,以及身上背着的箭支,想起上回阿容被射成刺猬的事,不由心惊肉跳,连连推着阿容。
谁知,阿容却不跑,沉声说道:“阿鸢,他们欺负过我。”
“他们有箭,你打不过!”屠飞鸢急得连连推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先跑!”
阿容被她用力推着,渐渐拧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忽听“砰”的一声,一股尘土扬了起来。却是麻衣老头将野猪往地上一丢,走上前来,指着迎面冲来的侍卫们:“小主子,他们欺负过你?”
第143章
阿容点头,看了麻衣老头一眼:“如果你替我报仇,中午我就分一只猪脚给你吃。”
麻衣老头神情一震:“小主子且瞧好!”双手握拳,身上衣衫无风自鼓,低喝一声,迎上前去。
屠飞鸢眼皮急跳,抓着阿容的手,急急后退。
数十步远处,麻衣老头马步一蹲,双手径直前推。顿时间,仿佛有一股无形气罩,重重推了出去。侍卫纷纷倒飞出去,只除了打头的侍卫队长,竖起长刀在身前,仅仅是倒退几步。麻衣老头的左手一蜷,又往前一推,侍卫队长便撑不住,直直倒飞出去。
“阿鸢,他好厉害。”阿容凑在屠飞鸢耳边说道。
屠飞鸢喃喃说道:“这不科学!”
更不科学的还在后头,只见麻衣老头冲进侍卫队里,左踩一脚,右拍一掌,很快众人便瘫了一地,起不来了。
“小主子,幸不辱命。”麻衣老头走回来道。
阿容看向他的眼神变得炽热,忽然抬手拍在他的肩上:“做得好!四只猪脚都给你吃!”
“多谢小主子!”麻衣老头与有荣焉。
屠飞鸢无语。明明阿容不爱吃猪脚,倒说得好像多么看重人家似的。然而,心里又有些欣慰。那些名著小说,倒是没有白白给他读。瞧瞧,该笼络人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松。
“小主子,这些人怎么收拾?”麻衣老头问道。
阿容扭头看屠飞鸢:“阿鸢,怎么收拾他们?”
屠飞鸢走向倒在地上的侍卫等人,低头看着侍卫队长。侍卫队长也看着她,虽然受了重伤,一双眼睛仍如鹰一般锐利。
“阿容,把他的弓箭取下来。”屠飞鸢一指其中一名侍卫。
阿容才要行动,被麻衣老头抢了先,手一挥,弓箭便被凭空取了来。
“上次是他射了你当胸一箭,你还记不记得?”屠飞鸢抓过弓箭,瞥着脚下的侍卫队长。
阿容点头:“记得!”
“过来,我教你射箭。”屠飞鸢说着,演示起来,“学会了吗?”
阿容点点头:“嗯。”
屠飞鸢将弓箭递给他,然后指着侍卫队长:“他怎么对你的,你就怎么对他。”
阿容的眼睛变得又烟又沉,搭箭,上弦,对准侍卫队长的胸口,“噗”的一声,箭头直透侍卫队长的胸口,并钉入土地半个指头深。
侍卫队长发出一声痛叫,眼睛死死盯着阿容,随即口中溢出一缕鲜血,扭头死了。
“你还记不记得,谁钉了你的手脚?”屠飞鸢又问。
阿容的目光投向侍卫里头,目光锁定几人,点了点头:“记得。”
“去吧。”屠飞鸢说道。
阿容提着弓箭,走入侍卫里头,无视几人的求饶,搭箭,上弦,对准目标,松开手指。分明是才摸弓箭的人,却比习了多年的老手,用得还要精准。
“我们是太子殿下的人,你们不能如此!”其中一人色厉内荏地道。
屠飞鸢冷冷看着他:“你们说是就是?有证据吗?”
“我们有太子府的腰牌!”那人连忙拿出腰牌。
精铁打造的腰牌,上刻太子府,做不得假。
屠飞鸢的眼神闪了闪:“谁还有腰牌?有腰牌的,就放你们一命。没有腰牌的,立死!”
“我们有!”其他人连忙说道,纷纷解下腰牌。
也有精明的,想透了屠飞鸢的意图,高声道:“不可!不可给她腰牌!”已经晚了,麻衣老头抬手一挥,所有腰牌都被他抓在手里。
“阿容,回来吧。”屠飞鸢勾唇。
“留一只弓,把他们的箭筒都解下来。”屠飞鸢心念一转,又道。
既然阿容学会射箭,就叫他留些弓箭,以后再打猎便不必满山跑了。以他的准头,一箭射去,任是什么也倒了。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麻衣老头看着被屠飞鸢放走的侍卫们,很是不悦。
以他们对阿容做过的事,死有余辜!
屠飞鸢淡淡道:“他们回去也便宜不了。”眼睛落在麻衣老头收起的腰牌上,讥讽一笑。
斐仁皓可不是什么好脾气,这群人没带回阿容,还丢了腰牌,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咱们回家。”屠飞鸢道。
屠老汉和李氏不在家,都下田去了。田里的玉米有一阵子没除草了,该第一次施肥了。
回到家,屠飞鸢便收拾野猪,准备做饭。麻衣老头不肯叫阿容动手,自己操刀,给野猪剥皮,剔除筋肉内脏,动作极是流利。
“你的伤都好了?”屠飞鸢见他里里外外一把抓,几乎把阿容的活干完了,不禁问道。
麻衣老头道:“劳姑娘关心,已经不碍事了。”
自从知道屠飞鸢乃是屠大海和温倩的女儿,他对屠飞鸢就客气了许多。
“那你收拾吧。”屠飞鸢瞥了他一眼,又朝阿容使了个眼色,便回屋去了。
阿容留了下来,蹲在麻衣老头身边,抬头睁着一双漆烟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麻衣老头被他这双天真单纯,一派坦诚的眼睛看着,只觉得心肝儿都颤了颤:“小主子,叫老夫麻一就好。”
“麻一。”阿容叫了一声,声音娇娇软软,好听得不得了:“你多大年纪了?”
麻一道:“老夫今年八十有三。”
“比爷爷年纪还大?”阿容吃惊地凑近,但见麻一须发花白,但是褶皱却没有屠老汉多,看起来不过五六十岁的样子。
麻一听了,有些不高兴:“小主子,那不是你爷爷,你不要平白自降身份。”
“那就是爷爷。”阿容说道,“你再说,我不理你了。”
麻一连忙收了嘴:“老夫不说了。”
“是我娘叫你来的?”阿容又蹲好,一边看他宰杀野猪,一边问道。
麻一点点头。
“我娘……”阿容才说了一截,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面色微变,猛地住了口,起身站起来,一头扎进西屋,将门一关,不见了人。
麻一愣住了,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不知该不该追上去。
“他娘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接他回去?”屠飞鸢走过来问道。
麻一摇了摇头,什么也不说。屠飞鸢挑了挑眉头,没有追问。
下午,齐晖带着人回来,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属下不力,给王有福跑了。”
他带着人去捉王有福,不知是不是提前听到风声,王有福不见了。他们搜了一番,也没搜到。
“此子倒是有些本事。”斐仁烈的神色沉了沉。
齐晖道:“再给属下几日,属下定将他找出来!”
“不必了。”屠飞鸢就站在旁边,听见事情的来去,说道:“他既然是有本事的,想来有些路子。既然知道我们等他,根本不会出来。你们回去吧,过阵子他该露头了。”
“都怪属下!”齐晖垂着头,悔恨不已:“若非是属下打听他时,走漏了行迹,也不会叫他跑了。”说着,抬起头来,“大人,就叫我留下吧,何时逮到王有福,何时召我回去。”
斐仁烈低头看着他,垂在袖中的拇指,缓缓摩挲着衣料。半晌后,点头道:“一应食宿,自己解决,不许打扰屠姑娘。”
“是!”齐晖答道。
屠飞鸢想了想,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说到这里,念头一动,“你们可以去镇上沈家,他们的姨娘乃是王有福的妹子,说不定躲在她那里?”
“我们这就去!”齐晖立刻起身,带人就往外走。
屠飞鸢微微皱起眉头,心头隐隐不安。王有福一日不除,就是一个隐患。
“屠姑娘?”门外响起一个声音,一个貌不出众的中年人探进半个身子,冲着屠飞鸢笑:“好久不见,屠姑娘一切安好?”
屠飞鸢沉下脸,冷哼一声:“关门!”
“等等!”周监正连忙钻进来,小跑到屠飞鸢面前,“屠姑娘若厌烦我,我便不碍屠姑娘的眼。只是,先头答应我的酒,何时给我?”
“酒?”屠飞鸢冷笑一声,“你好意思回来要酒?”
周监正肃容说道:“老周并未做错事,为何不好意思?”
“白玉扳指是怎么回事?你敢不敢说清楚?”屠飞鸢眉头一挑。
周监正挺直腰板答道:“那是老周的宝贝,不论谁戴上,都能救一次性命。”
“你是不是少说了一半?”见他满脸理直气壮,屠飞鸢气得瞪起眼睛。
周监正惊讶道:“没有啊?我都说清楚了?”
“阿容!打他一顿!”屠飞鸢懒得跟他讲,直接扭头喊阿容。
阿容一直看周监正不顺眼,听到屠飞鸢如此说,顿时走上前来,捏了拳头就朝周监正的脸上揍过来。周监正连忙躲到斐仁烈的身后,说道:“屠姑娘,有些事情,你我心里清楚就好,何必非要说出来呢?”
那枚白玉扳指,两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若非阿容戴上了那枚扳指,只怕银衣人没有这么快找过来。周监正,利用了阿容。
“何况,我也没骗人,那枚扳指真的能救人一命。”周监正心念着屠飞鸢答应他的酒,躲在斐仁烈的身后,探出头来说道。
屠飞鸢冷道:“若非如此,你以为你还能进我家的门?”
周监正垮了脸:“当初咱们说的可不是这样。你答应我的酒,总不能一斤也不给了?”
他是做得不地道,但他已经尽量弥补了呀!苦着脸,说道:“屠姑娘,你都有一屋子酒了,随时都能再酿,便给我两斤吧?”
家里至少还有四百斤酒,便给周监正两斤,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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