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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东厂相公(落笔)-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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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莫走,把它喝了。”易轻寒接过那碗,递到蓝语思面前。

    蓝语思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见易轻寒一脸认真的模样,问到:“这是何物?”

    “你喝了便知,我还能害你不成。”易轻寒语气不容人拒绝,蓝语思便接过了碗,喝了一小口后,满嘴的块状膏。似乎放了蜂蜜,因此并不十分难咽,勉强吃完之后,易轻寒便递过来一个甜枣。

    蓝语思又红了脸,还是不太适应面前这个男人。

    “那是鹿胎,用黄酒泡了,以后小日子来的时候,就不会腹痛了。”易轻寒说。

    蓝语思听了心湖荡起一阵涟漪,只呆呆地道了声谢,便不知再说什么。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易轻寒不要对自己太好。

    别别扭扭上床之后,蓝语思枕头胳膊躺到床里头,离易轻寒远远的,直到天明。

    次日一早,易轻寒便出了门,蓝语思胡思乱想了一整日。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她却不能对此有所回应。她可以别的方式来回报,但却不想跟着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

    如今,她没什么可以回报的,倒不如不再深陷,长时间的相处,似乎已捕捉到他似有若无又无比真切的爱意,她怕自己会深陷,她怕自己会被感动得死死困在这里。

    他很好,蓝语思也承认自己或许有了些许的心动,但却不想用一生来回应。

    恍惚间又到夜半时分,趁着易轻寒还未回府,蓝语思溜到院子里那棵树下,挖出了那枚玉蝉,正想着赵都到底可不可信,就觉一个人站到了身后。

    “你想起来了?”赵都希冀中带着一丝忐忑地问到。

    “你有把握不被锦衣卫的人抓到吗?”蓝语思什么都没想起,不答问到。

    赵都愣了愣,他的任务是监视着蓝语思并取得她的信任,并不是真的带她走,因为万笃似乎又改变了主意。

    “把握不大,但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赵都抬起眼,一双如水明眸叫人顿生好感。

    “那你,可以带我逃离这里吗?”蓝语思总觉得,长此下去,她一定会沦陷,会活生生落入这无尽的深渊,他的深渊。

    “你想走?”赵都试探地问,并不答应什么。

    “没,不是。”蓝语思忽地往后退了两步,比起易轻寒,她更加不相信赵都。

    赵都真的怕她要求自己带走她,见其没有提要求,便放下了心,说了句‘明日再来’,便跃身而去。蓝语思站了一会儿,又默默将那玉蝉埋在树下,直到身子有些发冷了,这才转身回到堂屋。

    黑暗里,墙角处,易轻寒站了出来,因着月光,在身下投出一抹冷冷的暗影,仿佛一块永远都抹不去擦不净的污秽。静静站着,心脏仿佛都已停止,不知是何心情,易轻寒只知道,被指甲微微嵌入的手掌,有些隐隐发痛。

    直站了一个时辰,方才回到堂屋,蓝语思早已梳洗完毕。易轻寒没有多说话,独自在内书房里坐了一阵,这才沐浴更衣,回到床上时,蓝语思也已远远躺好。

    明日便处理了那个赵都,本想留作他用,此刻却是再也忍不住了。接着做什么呢?易轻寒又一次失眠了。

    次日,蓝语思面无表情地为易轻寒整理衣襟,两人都没说话。她是因为想刻意避着他,以免陷得太深,他是不知该说什么,他只想这么静静看着她。

    “老爷,今日我想去王取府上看望王夫人,不知……”蓝语思看着他官服上的麒麟图案说到。

    “好。”易轻寒面无表情地说完便走了。

    蓝语思愣愣站着,一时间也不知是何心情。与随烟收拾妥当带了些进补的药材,坐上马车便去了王取府上,心烦意乱的时候,一个爽朗无羁无忧无虑的人,是最好的伙伴。

    “妹妹来了,你可是稀客呢,若是不请你,你总想不到到姐姐这里坐坐。”王夫人笑着拉起蓝语思的手,打量着她。



49、第四十九章 百感交集

    “今儿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王夫人拿起炕桌上的果子递给蓝语思,自己又拿起一个塞到嘴里。

    “没什么,就是想与姐姐说说话。”蓝语思没有心思,将果子放下,没话找话说:“王大人身子可大好了?”

    “倒是能走动了,慢慢将养着,太医每隔一日便来瞧瞧,说是已无大碍了。”王夫人说到这里,眉头紧了紧又舒解开来。

    “那就好,如今罪魁已死,那些罪状也都坐实了,又派人刺杀朝廷命官,看那些人还怎么说!”蓝语思说着,心里想的却是易轻寒。这两日刻意疏远着,他似乎很不开心,她也不好受,没了他的关心,没了他的笑,心里竟是那么的失落和无助。她想疏远他,可当他真的不再似从前那般对自己的时候,心里却是那么的酸涩,眼睛也跟着酸涩起来。

    早上与他提到要来王夫人处做客时,他只淡淡地应了,旁的一句话都没多说,她的心突然很痛。她知道,如果仅仅是感动和习惯的话,自己的心不会痛。

    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吗?这不就是自己所想的吗?蓝语思苦笑一声,思绪又被王夫人拉了回来。

    “嗨,那些都是靠舌头吃饭的主,想说你,总会找到说头的。”王夫人想是已经习惯了,扁扁嘴又说:“杨家父子虽已死了,但那些收过他们贿赂的人却没死,我家老爷说,最近朝堂上一直有人在弹劾他,都说是西厂逼死了人。现在罪名虽然查清楚了,但是人死了,那些人怎么说都行。那陆大人还不眠不休地在牢里写血书呢,这回子好像闹得挺大的,这些人,没完没了的。”

    蓝语思皱皱眉头,自己也是满腹心事,不知该怎么安慰,就听王夫人继续说:“那些人害怕收受贿赂的事情被查出来,因此先发制人,拿起杨家父子没有定罪便死了的事说道个不停,皇上……”

    “皇上应是明理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蓝语思知道皇帝虽然晓得哪些是蛀虫,因涉案甚广,却不一定会深究到底。

    “皇上是明理的……走吧,姐姐带你去看看前些日子得来的狐裘,你选两件带回去,与易大人一人一件。”王夫人说着拉起蓝语思的手,不待她推辞,便拉着人出了堂屋。

    “这是我家老爷手下一个千户从北边回来时带的,待会儿你瞧瞧,那毛色真是极品。”王夫人一边说着一边与蓝语思沿着游廊走,未等蓝语思开口说话,王夫人便抢先说:“可别跟我客套,我就你一个说得来的人,别学那些子什么高门贵女假惺惺的。”

    王夫人如此说话,蓝语思倒不好推辞,便随着她走过两个院落,直来到库房所在的院子里。心里想着为易轻寒选两件,他在外奔波,一件被雪打湿了总还有另一件换穿着。自己出门外有车轿,冷夜冷不到哪里去。

    王夫人自去库房里取狐裘,蓝语思不好跟着,只在院子里等。

    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隐隐的低低的呻吟声传来,蓝语思立时狐疑地看看四周,声音竟是从隔壁院子里传来的。

    那呻吟的声音夹杂着舒畅,又似乎带着些痛苦,很是奇怪。蓝语思不自觉地迈开步子往那院子走去。

    两院之间隔着一道门,蓝语思来到院门前,用手一推,门便开了。朝着对面一看,这个院子的正门正是上次来到王取府上,险些误走进来的门。那次有一个婆子将自己劝走,这时院子里却空无一人,那次院子里有嚎叫声,这时却只有低吟。

    与此同时,王夫人也从库房里走了出来,看到蓝语思走进那道门,便也跟了过去。她虽是这府里的主母,但好些院落还真是没去过,此时的她也听到了那声声□,还以为是有人在做那苟且之事,便跟了过去。

    几乎是同一时候,蓝语思和王夫人进了那道门,一条窄路的两边尽是黑漆漆低矮窗子的小屋子。

    声音越来越清晰,两人向低矮的窗子里看去,昏暗的屋子里是两张木床,床上各躺一人,每人的身边又各有一个人蹲在旁边。

    蓝语思几乎要叫出来,只见其中一张床边蹲着的那个人,正用双手揉捏着床上人的蛋蛋,捏着捏着手上一用力,床上人便惨叫了一声,随即鲜血一片,竟是生生将其挤了出来。

    蓝语思只觉一阵恶心,便扶墙呕吐起来。

    身后的王夫人也支撑不住,早已瘫软在地……

    王夫人被抬回了上房,蓝语思也被安置在了东厢,听着身边王夫人派来的小丫头絮絮叨叨的解释和安慰,蓝语思终于明白,那人并不是在做苟且之事,也不是被用刑,而是王取给宫里的万贵妃物色的两个内侍人选。虽说宫里每年都会集中为一些人阉割,但是若平时有需要的时候,王取也会按着主子的喜好搜找一些合适的人。

    库房旁边的院子,本也是堆放木材家具之处,因冬季到来,此处较为温暖,所以便被临时启用做了‘阉割房’。

    王夫人平时很少到库房去,这次是想走动走动,另外是想着蓝语思挑选之后,剩下的便可立即放入库中,免得毛皮在外受了冻,再放回库里会霉潮,所以才亲自去取。

    那院门平时也是锁着的,谁想那日洒扫的婆子正要去换扫帚,想着即刻便回所以未锁门,阴差阳错事赶事凑到一起,这才叫当家主母和客人瞧见了不该瞧的东西。

    小丫鬟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说什么自己老爷已经通知了易轻寒来接人等等。蓝语思已是心痛不已,她亲眼看到床上那人痛苦的表情,绝望的神色,竟是那么的叫人揪心。

    看到一个陌生人如此痛苦,人们都会心生怜悯,何况是朝夕相处的人。蓝语思想起易轻寒,脸上湿凉,伸手抚去,竟是泪流满脸。

    他也应该受过如此折磨吧,他是怎样挺过来的,当时有没有人照顾着他,他……

    眼泪扑簌簌流了下来,蓝语思只觉心酸,心痛。长久以来的相处,她想,她是动情了,所以才会心痛吧,所以在看不到他笑容的时候才会失落无助吧。

    眼泪模糊了视线,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步迈进了屋子,几步来到塌前,大手抚上自己的额头,轻轻摩挲。

    “老爷……”蓝语思说到这里又是委屈又是疼惜地看着易轻寒,再也说不出话来,满是悔恨又带些愧疚地看着他。她想问他的事,但她张不了口,怕再次将易轻寒的伤疤揭起。

    易轻寒伸出食指揩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接着反手用大拇指摩挲着她的眼睑下方。“莫怕,无事了。”

    “老爷,我……”蓝语思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千言万语化作一汪清泉。只想着对他好一些,好一些。

    “我们回府。”易轻寒的气全消了,她私见赵都,她身在曹营心在汉,她……自从那日看到她私见赵都,易轻寒便派了人监视两人,却再没发现她有什么举动,但他知道,她还是想走的。

    原本以为只要还有机会,他就有把握将她牢牢拴着,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但他现在却不想再等了,他要结果了那个人,他要强留她在身边。

    易轻寒将蓝语思抱起,放到屋门前的软轿里,一路抬去门口。来到上房门口时,王取已经等着了。

    “督主,多有叨扰,下官这就回了。”易轻寒拱手道别。

    “你昨日抓了李斗父子?”王取语气颇急,开口便问。

    “是,下官查探到他父子二人收取了杨昌河的贿赂。”易轻寒说。

    王取支开了下人,这才开口:“今日本座进宫,看到李斗夫人刚从万贵妃宫中出来。我问了当时伺候茶水的人,原来是那妇人说,她家有一块雪山梅花鹿胎膏,本想进献给贵妃娘娘的,却被你强行拿走了。”王取语气平静地说着,仿佛只是件稀松平常之事。但听者却都是紧绷了神经,万贵妃是皇帝身边第一等宠妃,若是她有心为难的话,一个不小心便会人头落地。

    蓝语思听了,忽然明白自己吃的那块鹿胎膏,就是易轻寒从李斗家带来的,顿时浑身冷汗。他为了自己惹上这个麻烦,而自己却还想着……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泪顺着指缝而出,蓝语思尽量压抑着哽咽的声音,压抑着。

    未等易轻寒说话,王取又说:“放心,我已对万贵妃言明,你昨日锁了她家老爷,所以那蠢妇才有可能是伺机报复,不然怎会早不进献晚不进献,偏偏这个时候就要孝敬娘娘呢。”

    王取冷哼一声,接着说:“这等愚钝夫人也敢拿娘娘当枪使,贵妃娘娘气得当即下令严查李斗受贿一事,你,仔细查吧。”

    易轻寒一直未发一言,待王取说完后,才抬头致谢。这个人情,他是欠下了。

    辞了王取,易轻寒将蓝语思抱上车,抱着她坐在垫子上后,另一手又将手炉递到她的怀里。

    蓝语思双手紧紧抓着手炉,泪水依旧不停,这个人情,她也欠下了,也许,一辈子都还不清。

    易轻寒当时拿那鹿胎膏时,也许意识不到会有危险,毕竟这种事情,不论是东西厂还是锦衣卫,都是见惯不惯的了。有司衙门之类的趁着抄家之时做的这类事,也少不了。但事后带来的结果,却着实麻烦,幸亏王取碰到,不然的话还真说不定会如何。蓝语思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只觉既幸福又愧疚,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还在怕吗?冷吗?”易轻寒一直没有松手,许久后轻轻问。

    蓝语思不答反问:“王大人的话娘娘真的信了吗?会有大麻烦吗?那个万贵妃很得宠吧。”

    “不晓得,搞不好我就掉脑袋了。”易轻寒自嘲着。

    蓝语思听了,心顿时抽搐了一下,只觉嗓子眼儿发紧。“那,那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等我脑袋落地,你就变卖家产改嫁,我也不会怪你,你本也没想过和我……”易轻寒深吸一口气说不下去了,又想起赵都,虽未挑明了说,但也是满心怨气。

    蓝语思听了泪如泉涌,突然很怕失去他,嘴上不说却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前,隐隐哭泣。

    易轻寒见她如此,忙说:“诳你呢,每次办事,我都会给夏督主留一份儿,他自会护着我。”话虽这样说,但这次惹得却是那位贵妃,若不是王取在中间说了一句话,后果还未可知。

    但这话易轻寒不能同蓝语思说,他的女人,就是要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不是跟着他担惊受怕的。

    蓝语思仍旧啜泣着,想起在王取府上看到的那个人,心头又是一阵痛,于是不自觉地伸手抚到他的腰际,本想环到他的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有些害羞,手便停在那里动也不动。

    从未见过她如此乖顺,那柔柔的手触到自己腰间,竟似引线般,易轻寒仿佛浑身倏地被点燃了,一阵燥热感传来,呼吸也有些加重。

   

50、第五十章 终成眷属

    易轻寒呼吸加重,身子燥热,若不是还在马车上,估计会立时将她吃干抹净。

    唇缓缓下移,从头顶移到鬓角,再从鬓角移到耳际,呼出的热气让蓝语思的身子瞬时有些发软,轻轻靠在他的身上。

    易轻寒的唇停在她的耳际摩挲,轻蹭,直惹得她浑身战栗。过了许久,蓝语思突然清醒了许多,便要直起身子,谁知却被易轻寒紧紧搂住。

    马车停下,到了府门口,易轻寒霸道地将蓝语思抱起,下了车之后便上了一顶早侯着的软轿,一路回到绕堤园。

    “老爷,饭菜……”随烟的话被打断。

    “我和夫人在外已用过了,你们都退下吧。夫人今日受了惊吓,要早些睡,无事不要来打扰。”易轻寒吩咐完,随烟等人便都下去了。看着易轻寒关了房门,蓝语思有种隐隐的不安感,两人分明还饿着肚子,何来已用过晚饭一说。

    易轻寒几步回到床前,俯下身子满是侵略性看着带了些许惊恐表情的蓝语思,脸上露出狼见骨头般的笑。

    蓝语思被盯得有些发慌,站起来边往桌前走边说:“老爷,您渴了吧,喝点……”

    易轻寒突然从身后将蓝语思抱住,下颌蹭着她的脸颊说:“方才在车上不是很乖顺吗?怎么?又想离我而去了?”

    “不是,我……我不走了。”纵是铁打的心肠,此时也化成了水。

    “当真?”易轻寒将她反转过来,用那双深深的眸子盯着她,如无底深渊。他早就做了准备,不论她走与不走,他都要把她强留下来。

    “当真。”蓝语思呼吸有些困难,往后靠去。

    话音刚落,蓝语思的右手便被捉起,易轻寒抓着她的手按到自己胸口上,将头靠在她的额头上,满是霸道又满带压抑地说:“我把这颗心交给你,你莫要负我。若负了我,我便杀了你,再抱着你跳崖,就像那次一般,再不出来。”易轻寒说得狠辣,心里却是柔化成了水,看着她水汪汪的明眸,心道纵是她负上自己千次万次,她还是自己的心头肉。

    听了这霸道强硬,但却真挚无比的表白,强大的气场使得蓝语思只有含泪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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