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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谋论-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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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果跟冬雪也连忙福礼,随后跟着丽娘出去。
    在春果跟冬雪推出去后,周萋画也招呼其他侍婢们出去,玉娘跟在侍婢们身后,刚要迈步踏出房门,就听周萋画温温平平的声音响起,“玉娘,请留步!”
    玉娘“嗯”了一声,转过身面朝周萋画,“娘子有何吩咐?”
    周萋画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绕着寝房转了一圈,既然丽娘是根据陈氏未出阁时的闺房布置,那定然也有着诸多京城风俗的体现啊,京城的娘子都这般喜欢浪漫灿烂的颜色吗?
    “玉娘,这京城贵女的闺房都喜欢搭配这么多颜色吗?”
    周萋画指着床榻上,那交叠辉映的各种颜色,问玉娘。
    玉娘顺着周萋画手指的方向看一下床榻,默默点点头,“正是,莫说十几年前,就是现在,这春夏秋时节,娘子们的闺房里还是颜色越多越好,唯独这冬季啊,寝房里倒是会刻意装饰的艳丽火热一点!”
    听玉娘的解释,周萋画默默点点头,而后坐在与床榻相对的方凳上,继续说道,“你知道这为死去的人放河灯,这也是京城的习俗吧?”
    “放河灯啊,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玉娘思忖片刻后,爽朗开口。
    周萋画一听疑惑了。“这话怎么说?”
    玉娘拉一拉衣袖,抬眼看着周萋画,款款说道,“这京城分为110座里坊,城南城北风俗不同。这放河灯是城北的习俗,咱们国公府属城南,这祭祀古人不放河灯,是要叠纸花的,而且一定要用红纸,所以也叫做红花忌!”
    玉娘说着。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哎,要是这红花忌,府里这么多丫头婆子。就数以前老夫人身边的芳文做的最好,只可惜那丫头命短无福!”
    芳文?好生耳熟的名字,“是春果的母亲吗?”周萋画追问道。
    玉娘正在猜测周萋画问河灯的原因,一听周萋画说得春果的母亲,立刻记起再过些日子便是春果母亲的忌日。
    “不是,春果的母亲是芳痕,芳文是她的好姐妹!”玉娘纠正道,“这芳文就跟她名字似的。人文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老夫人身边最为信赖的人!”
    随着玉娘的描述。周萋画也猜出几分,这芳文就跟现在老夫人身边的春露一般了。
    “芳文与芳痕真是一对苦命的姐妹,两人年纪相仿,几乎同时来的侯府,后来芳痕被放了出去,芳文则留了下来!这两姐妹感情特别好。就是后来芳文随老夫人到了洛城,还经常有书信来往。若是府里人回京城,芳文也总会托人带东西给芳痕!”
    “只是这姐俩儿。命都短啊,芳文是盛元三年六月没的,芳痕是八月在京城去的,那时候春果才四岁,芳痕死了没两月,府里有人去京城,便把春果给带来回了侯府!”
    “哎,她那遭天煞的柳氏爹,自始至终就没露过面!”玉娘说着,就恨得牙痒痒,“哎,芳痕是放出去的,怎么死的,府里没人知道,但这芳文却是在府里没的,听说临死前,芳文给自己准备了好几年的红花忌,这么算算,刚巧几年正好烧完!”
    “老奴当时被夫人差回京城,具体情形不清楚,只听说有人因芳文留下的红花忌,来侯府闹事,整个侯府被弄得人仰马翻,老夫人为此还大病了一场!”
    这府里下人生老病死都是常事,死者的家属到主子家里闹事也不足为奇,周萋画不再继续追问这红花忌的事。
    她收收神,看玉娘陷入思考,冷不丁地说道:“玉娘,刚刚你说,这河灯是城北的习俗,那么冬雪就是城北人咯?”
    玉娘显然没有预料到周萋画会突然从“芳文”扯到“冬雪”什么,她身体微微一抖,最后“嗯”了一声,“娘子,怎么突然问这个?”玉娘的声音已经不如刚刚的平稳,她不再跟周萋画对视,垂下头,看着地面。
    一看玉娘这般心虚,周萋画立刻问道,“这冬雪以前果真是国公府的奴婢吗?”
    冬雪这丫头的举止,言语,甚至兴趣都不是一个奴婢该有的,这让周萋画如何不怀疑她的身份,现如今,玉娘又这般心虚,这里面肯定有事情,周萋画于是又继续说道:“她到底什么身份,玉娘,方便说说吗?”
    玉娘垂在身旁的手,紧张的握了握,左思右想过后,终于开了口,“这春果的确不是一般的人,她是秦夫人妹妹的女儿,也就是永宁郡公、骠骑大将军宋珪的嫡长女。”
    秦夫人不是旁人,正是周萋画的大舅母,陈氏娘家大嫂,娴长公主的长媳,出身永安秦家,其父与定国公陈志金、项顶侯周演都是随圣祖征战的功臣。
    原来冬雪是秦夫人妹妹的女儿啊。
    周萋画大悟,难怪那天说起陈映雪时,冬雪会回答,“是,是表姐!”
    原来这陈映雪不光是自己的表姐,也是冬雪的姨家表姐啊!
    玉娘继续说道:“永宁郡公家门不幸,五年前惨遭灭门,除了嫡长子因在兵营服役免遭杀戮,也就只有这冬雪娘子因在定国公府做客,而幸免遇难。”
    “从那后,这冬雪娘子便寄住在了国公府,起先大家都瞒着她,但随着冬雪娘子年纪的增长,也就越来越瞒不住了,两年前,冬雪娘子还是知道了这件事!”玉娘一顿,“自那以后。她就迷上了推理!”
    周萋画听得仔细,但玉娘停顿后的说的那句话,却让她疑惑不已,“为什么她知道这事后,就迷上了推理?”
    听到周萋画的疑问。玉娘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永宁郡公出身武将,家中男丁习武之人近百,又是在皇城脚下,冬雪娘子不认为有人能在一夜之间,不动声息地杀了那么多人。她一直认为这是永宁郡公在跟她开玩笑,便一直想着找到答案!”
    原来冬雪说的心里的死结,是个死结啊,周萋画突然对冬雪多了几分怜悯。
    “娘子的声望早就誉满京城,冬雪娘子多次想着到洛城来寻娘子。却被秦夫人发现了,最后秦夫人没法子,只得把她囚在了映雪大娘的院子里!这一晃就是一年多!”
    原来陪陈映雪说话,是这个陪法啊,周萋画在感叹冬雪命运之时,不禁发笑,她还真是会自我催眠。
    “这不,几个月前。老奴回国公府,在得知老奴的身份后,这冬雪娘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愣是说动娴长公主,让长公主她老人家出面施压秦夫人,秦夫人无奈之下,这才放让其随老奴来了洛城!”
    “担心冬雪娘子惹出什么乱子,秦夫人特意让冬雪姑娘随身带来书信给夫人,以备冬雪姑娘闹性子时来惩治!”
    终于说完冬雪的身份。玉娘这才敢抬起头来,“绝非老奴有意隐瞒娘子。而是……”而是夫人、跟冬雪姑娘的要求,但这话。又岂是玉娘这一奴婢该说的话,玉娘的话就一下子卡住了。
    周萋画微微点点头,“嗯,我知道,玉娘不必把此事放在心上,你先下去吧,去春果那,跟她说把器具消一下毒!”
    “消,消毒?娘子,老奴愚笨,这是什么意思啊?”周萋画已经告诉春果消毒的意思跟做法,但这词对玉娘却是陌生的。
    “你把话传到便是!春果自然知道怎么做!”周萋画没有解释,轻轻说道,便抬手招呼玉娘出去。
    玉娘也不敢耽搁,盈盈作揖便退了出去。
    在玉娘退出去一会儿,丽娘抱着秦简的那支旧匣子推开门扉迈步进来,“娘子,这是秦义士的那支匣子,没找到合适的位置,不知娘子要把这匣子放到哪里?”
    周萋画瞥眼看那匣子,比起那支新匣子,秦简的这支又旧又粗糙,可就是这样一只匣子,却总让周萋画带着一股莫名的激动,她拉一拉衣袖,示意丽娘把匣子放到自己床榻上。
    一听周萋画的安排,丽娘不禁一哆嗦,她看看这陈旧乌黑的匣子,又看看那崭新艳丽的床榻,最后从袖袋里掏出自己的帕子,放在了匣子下面,这才将匣子放在了床榻上。
    “娘子,您今日劳累了,中午多少休息一下吧!”刚刚丽娘已经听春果跟冬雪两人说了今天发生的一切,知道周萋画这段时间因为庄子着火的事一直没消停,不无关切地说道。
    “嗯,这就!”周萋画看着那匣子,从方凳上起身,走到了床榻前,伸手轻抚过匣子,“辛苦你了,连这匣子的存放都这么周到!”
    周萋画只是随口说话,但这话到了谨慎甚微的丽娘耳朵里,却是满满的责备,她又把头一垂,小声说道:“娘子不要这么说,这是老奴的本分!”
    周萋画的手摸过匣子,忽而觉得匣子有点湿冷,于是问道:“这匣子,你放在哪里了?”
    “回娘子,匣子一直放在春果跟冬雪的房间啊!”丽娘惊愕地看着周萋画,眼神里充满疑惑,着实想不通周萋画为什么这么问。
    周萋画手从匣子上拿下,“她们的房间很潮湿?”
    “嗯,离娘子寝房住的房间,就只有那一间最合适,虽然通风不好,但还算宽敞!”丽娘连忙说道,“没找到合适的房间,老奴就暂时将两人安排在那里了!春果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冬雪,她看上去能上去好像不太适应,一进去就过敏了!”
    周萋画惦记着冬雪的身份,担心若冬雪身份被旁人知道,丽娘会因此受指责,于是道,“陪我去她们房间看看吧!若是很糟糕,我的寝房还算大,让她们跟我住一起!”L
    ps:终于爬啊,爬啊,爬上来了!这张内容略微多,喜欢推理的各位亲,不放仔细读读,回侯府,周四娘遇到的所有案件的谜题都在这一章里哦。

☆、091 玉佩

听周萋画在问完春果跟冬雪房间后,就要亲自去看,丽娘只当是周萋画在责怪自己办事不利,心情愈发难受起来,她“嗯”了一声,便垂下头,跟着周萋画去了春果跟冬雪的房间。
    两人的房间与周萋画的寝房相邻,却因在走廊的尽头,阴森森的,让人一进去就感觉浑身打颤。
    丽娘一直跟在周萋画身后,临近到房门口时,上前几步,给周萋画推开了房门,并冲着房内喊了一声:“娘子来了!”
    就听房内“哎呦”一声,随后便是两人跌倒在地的声音。
    周萋画连忙迈步进去,却见春果跟冬雪两人躺在地上,哎呀哎呀地叫个不停,见周萋画进来,冬雪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她一边伸手拉春果,一边给周萋画请安,“娘子,你怎么来了!”
    “是啊,娘子,你怎么来了?”春果站起身来,拍一下衣服,追问道。
    周萋画顺着两人跌倒的方向抬头看,就见一白色的帕子,落在前方一尺左右的墙根下,顺着墙根往上看,就见墙壁上因潮湿生出了些许绿点,跟眼睛一样耍蠢矗饬┭就肥窍肽门磷硬烈幌履切┞贪撸安灰蛏耍盐仪薹康耐饧浼恿秸砰剑忝撬嫖乙煌。 �
    冬雪一听周萋画的建议,眼睛闪着亮光,“真的吗?”
    春果却忧心忡忡,“使不得!”
    “什么使不得,使不得!跟娘子住一起也好随时侍奉娘子!”一听春果跟自己的想法截然相反,冬雪眉毛一竖,推搡一下春果。小声嘟囔。
    春果抿着嘴,看看冬雪,又看看自己床榻上那个不成功的河灯作品,又看看周萋画,一脸为难。喃喃说道:“就是搬去,也得等我做好河灯的,总不能在娘子寝房里做这玩意吧!”
    对于给自己母亲做的祭品,春果还是很顾虑的,作为周萋画的贴身侍婢,平日里都跟在周萋画身边。也就在周萋画休息时才有自己的时间,可总不能周萋画在内房里睡觉,自己在外面捣鼓着死人的东西吧!
    那样也太不吉利了吧,若是传出去,还指不定被说成是什么样呢!
    冬雪顺着春果的目光也看到床榻上的河灯。也意识到了不妥,做出了退步,“额,好吧!”她转移目光,立刻看向周萋画,泛着闪亮如星的眸子,有点撒娇道:“可是娘子,你答应儿的事。能不能今天先履行呢?”
    答应冬雪的事?周萋画一愣,旋而记起,她说得应该是拜师的事。
    不知是冬雪特殊的身份。还是她背后那个充满悬疑的故事,都让周萋画多了心疼跟期待,周萋画默默心想,既然她想拜师,且也算顺利的完成了我出的考题,收下这个徒弟。若是可调教成得力的助手,倒也算一桩美事。
    周萋画于是开口道:“好!丽娘。春果,你们现在就去准备。儿今日便收下冬雪这个徒儿!”
    冬雪大喜,一手拉着春果,一手拉着丽娘,“你们快点去啊,快点啊!”她把两人退到门外,忽而又意识到什么,松开两人奔到周萋画面前,“师父,这屋子潮湿得很,您先出去吧!”
    一听冬雪这么迫不及待地改口,还改换了敬称,周萋画浅笑一下,看冬雪脸上除了喜悦还多了几分焦急,只当是她迫不及待地想拜自己为师,于是调侃道:“怎么,你这么着急把我推出去,莫不是要找拜师礼啊?”
    冬雪一怔,脸一红,“师父,你是怎么知道的!”
    玩笑话变成了真实的事,这下换成周萋画尴尬了,她嘴角往上抽动一下,却依旧玩笑道:“那你既然要准备拜师礼,我也不好推辞,我现在就出去,那你好好准备,若是礼轻了,我可不收啊!”
    冬雪嘻嘻一笑,不语,只是伸手把周萋画往门扉方向搀扶,到了门口,春果应该周萋画后,她便停下。
    她朝周萋画福个礼,“师父,你请!”
    周萋画看其鬼灵精怪地样子,回笑一下,便随着春果与丽娘回了寝房。
    在春果跟丽娘准备拜师需要的东西时,周萋画也没闲着,她先是看了一会儿《大溏疏律》,而后,便开始琢磨拜师回礼的事,想来想去,决定还是用自己知道的验尸知识作为回礼吧,于是便从书案里找了一本崭新的一寸厚的簿子,拿起毛笔在簿子上写下“尸言笔记”四个字。
    为表慎重,周萋画没有选择繁体,而是用了她更为习惯的现代简体字,穿越而来已有两年多,周萋画心里始终有一个心结,若是有招一日,她回到现代,或者直接死了,能留下点什么,证明她来过这个大溏朝呢?
    医术!或许就是她存在过的意义!
    准备好了回礼,周萋画也累了,便到床上小憩了一下,等她醒来时,拜师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丽娘轻轻推门进来喊醒了她。
    周萋画从床上起身,在丽娘的服侍下洗了把脸,而后到梳妆台前,开始整理仪表,梳妆结束后,周萋画让丽娘把刚刚准备好的簿子拿来,便与她一同出了寝房。
    可当周萋画抬步出寝房时,却忽然顿了一下,她停步抬头看着丽娘,问道:“丽娘,柳神医今天离开侯府了吗?”
    丽娘搀着周萋画的手明显抖了一下,沙哑着嗓子,低低的说道:“不,昨晚他就离开了!”
    丽娘把头埋得很低,身子不由自主后退一番,一副随时都会下跪的模样,见此状,周萋画深吸一口气后,连忙说道:“离开也好,离开也好啊!”
    听周萋画这么说,丽娘试探性问道:“娘子,柳神医烫伤二娘子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吧。日后不会有人再提起吧?”
    “不会!”周萋画知道丽娘的性子,干脆回答,却又立刻转了一个音调,“只是,你能否告诉我。柳神医他为什么去艾香坞烫伤了二姐姐,而不是去三江院找老太太呢?”
    “这个……”周萋画的问题让丽娘再次皱紧眉头,她喃语着。
    周萋画一抬头,看春果沿着回廊走来,又见丽娘如此难以开口,“你若不想说。就不必说了,待你想开口之时,再来告诉我即可!”说完,她晃动一下被丽娘手一直拉着的胳膊。
    丽娘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搀扶变成了拉扯。连忙福礼,搀扶周萋画朝春果迎来的方向走去。
    厅堂里,已经被才已经被装饰一番,正北更是端放了一张棕色檀木太师椅,太师椅后更是悬挂了一副桃李满天下图,桃李满天下挂图下是一方桌,桌上放着一左一右放着烛台,两烛台中间是一香炉。
    春果将周萋画扶到太师椅上。“娘子,您这边请上座!”
    在周萋画落座后,春果软言道:“娘子。冬雪那边激动的不行了,咱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周萋画微微点头。
    春果见状,立刻招呼身旁的小厮。
    小厮一声高音:“拜师礼,开始,请……”
    话音落下,就见冬雪穿一身对襟白色素雅襦裙。曼妙的从门口迈步进来,她走到周萋画面前。盈盈一福礼,“儿。宋冬雪,生于盛元三年九月初八,现拜‘圣手娘子’周萋画为师!今后,定以师为尊,潜心学习!”
    说完这番,冬雪的身旁出现六名端着盘子的小婢,盘子中依次是六礼,谨谢不敏的薤菜,苦心教育苦莲,红运高照的红豆,早早高中的枣子,功得圆满的桂圆,弟子心意的干瘦肉条。
    周萋画瞥一眼身旁的丽娘,却见丽娘在冬雪说“圣手娘子”四个字时,早已面色焦黄,在周萋画看她时,她正好也瞥眼过来,如此尴尬地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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