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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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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陆翊染平日最爱享乐,不喜欢麻烦事情,这次之所以处理得妥妥当当的,也是因为真心将她当做朋友了。
  事情到这里已经十分明朗了,谁都看得出,任紫晴的罪名是要彻底定了下来。
  孙洪正要对这个案件进行宣判,陆翊染却阻止了他,说道:“孙大人等等,还有后续呢。”
  孙洪停顿了手中的动作,“这任家小姐还做了什么?”
  陆翊染却没说,只是笑而不语,围观群众们也纷纷继续等下去,谁让这出大戏太过精彩,感觉一个不注意,就会错过好多的大戏。
  等了大约一刻钟以后,三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一脸不解地来到了衙门中,似乎不明白这柔嘉公主将他们喊到这里是为了什么。若不是怕得罪这位公主,他们哪里会过来。
  云夕目光落在了穿蓝衣的那位,脸上露出了玩味的浅笑,这世界还真不是普通的小啊。这位居然是当初她和云深在花满楼里遇到的那个公子哥。她还记得这位对任紫晴万分的推崇,觉得任紫晴是温柔孝顺再美好不过的女孩子,甚至还觉得她和云深只知道钱,充满了铜臭味。
  这下好玩了。
  那余世明也看到了云夕,顿时回想起了自己丢脸的事情,连忙转移话题,“公主将我们兄弟三人叫过来所为何事?”他在进京后,认识了张鼎和史有为。三人十分投契,索性结为了义兄弟,一起吃肉一起上青楼。
  陆翊染道:“你看地上那人是谁?”
  张鼎眼力好,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还一脸得意地和其他两人显摆,“这不就是前两天和我们三个一起喝酒的那小妞嘛。我当时就和世明你说了,这定是个姑娘家,你还不信。说哪里会有好姑娘上青楼同男人喝酒的。嘿,我在这方面可比你有经验多了。”
  他甚至还从怀里拿出了一块手绢,说道:“你看看她用的手绢,上面还弄得香喷喷的,男子汉哪里会这么娘气。”
  云夕看到那手绢,觉得任紫晴这下是真的万劫不复,再没有起复的机会了。
  史有为拉了说得正兴起,甚至忘记这里是什么场合的好友,问道:“这位姑娘是?”他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将他们三人叫过来,难不成,就只是单纯地让他们认人吗?
  云夕开口道:“只是想让你们描述一下当时的场景。当时她都同你们说了什么?”
  云夕笑盈盈地补充了一句,“我叫杜云夕。”
  史有为不由打了个颤抖,“我们可没有乱传话,那些话不是我们传出来的。”只是他们虽然没传,旁边一些好事者却拿这个当谈资了。
  云夕轻飘飘道:“我并没有要同你们算账的意思啊。我只是让你们如实说出罢了。”
  史有为不敢隐瞒,也不敢添油加醋,他按照自己的记忆,将任紫晴的那番话都给说了出来。
  云夕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陆翊染也就是让他们做人证,顺便再让任紫晴彻底没了名节。她就不信今日过后,还会有人敢娶任紫晴。
  那余世明好奇问道:“这位在背地里肆意诋毁明郡主的人是谁?”他最讨厌这种心机的女子,尤其对方还如此放荡,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居然敢往青楼跑,甚至还同几个陌生的大男人喝酒。
  云夕语气古怪,“她就是任紫晴。”
  余世明以为自己幻听了,僵硬地转头,“你说她叫什么名字?”
  云夕好脾气道:“她便是先前那个让万花楼的客人给自己的父亲写贺词的孝女任紫晴。”她着重在孝女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十分满意地看着余世明僵硬成石头。
  该!让他当时还看不起她和云深。呵呵,现在直到自己多么没眼光了吧!
  余世明死死地盯着仍然晕倒在地的任紫晴,仿佛被雷给劈了一样。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甚为推崇甚至暗暗倾慕的女子,居然同他分外鄙夷的人是同一个。更何况,他还亲眼见到了任紫晴在青楼中的模样。
  想到这里,他便觉得自己臊得慌。
  他的好友多少也知道他对于任紫晴的心思,心中有些同情他喜欢错人,连忙道:“既然没有我们的事,那么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孙洪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走。
  史有为忙不迭将仍然处于打击中的好友拉走。
  任紫晴故意传播流言毁谤云夕可谓是罪证确凿。孙洪直接让人弄醒任紫晴,罪名和惩罚也都定了下来。
  在大楚,毁谤别人的人格与名誉,属于民不告官不理。但是告了后,肯定是得处理的。根据任紫晴的罪行严重程度,最终判处将她关押一年的刑罚。
  至于这关押时间会不会减少,那就看任家的公关水平了。
  任紫晴或许是知道自己名节彻底毁了,就算被送去蹲牢房,名声也不会更差。
  她木然地被衙役给压了下去,直到被推着入了牢房,看着周围捡漏昏暗的地盘,终于知道害怕。
  这时候,一只老鼠从角落中窜了出来,直接从她的绣花鞋上跑了过去。任紫晴作为官家小姐,哪里见过这场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的尖叫。
  衙役看到她这样,反而爆发出一阵的大笑。
  任紫晴心中满是愤怒和委屈,鼻子一酸,忍不住抽泣了起来。她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和老鼠们同床共枕。
  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大伯身上,看大伯能不能帮她走动,让她从牢房里出来。她宁可被禁足,也不愿身上留有这样的案底。实在不行,她便拿自己手上所拥有的证据威胁大伯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的。
  牢房的守卫十分清楚她的所作所为,还真生不起半点的同情,反而摇头,“真是活该。”
  ……
  成功将任紫晴给送到牢房里,云夕可谓是精神气爽。
  她知道这事会如此顺利,主要原因都是陆翊染的鼎力帮忙。
  她转过头,语气真挚,“这次真的很谢谢你。”
  陆翊染毫不在意道:“你若是真感激我的话,那就多送我三瓶千鹤膏好了。”放在身边备用也好啊。
  云夕自然是一口应下,“别说三瓶了,就算十瓶也没问题。”
  陆翊染眼睛一亮,立刻抓住她的话头,“这可说定了,就十瓶。”然后喜不自禁,一副自己赚到了的样子。
  云夕也忍不住笑了。陆翊染将她送回郡主府,拿了十瓶千鹤膏后就回去了。
  心中郁气一扫而空的云夕则亲自下厨给自己做了午饭。一不小心她就做多了。云夕索性将大部分饭菜装入食盒中,让人给皇宫里的云深送去,剩余的她则和几个丫鬟一起解决了。
  等到了晚上,云深回来后,云夕眉飞色舞地同他说了白日发生的事情。
  云深冷哼道:“只是关她一年,真是便宜她了。”
  云夕唇角勾了勾,“等她从牢房中放出来后,那才是痛苦生活的真正开始。”
  名声尽毁,除非任紫晴愿意去根本没听到她名声的穷乡僻壤,不然哪里有人愿意娶她。以任紫晴的性子,她会愿意才怪。
  云深点点头,“我也会同孙洪去吃几顿饭。”
  云夕说了公道话,“我觉得他断案还是挺公正的。”她对这孙洪的印象还算不错。虽然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总体来说,行事颇有章法。
  云深似笑非笑,“不,我只是担心他顶不住压力罢了。任家无法忍受自家出一个陷害郡主而被关入大牢之中的姑娘,这可是关系到他们一族女子的名声。”
  这时代就是这点不好,一个大家族中,一个姑娘出问题了,人们总会怀疑起其他的姑娘。
  比如这次任家大小姐任雪衣便是第一个遭殃的,谁让她先前同任紫晴同进同出,甚至还带着任紫晴出席各种宴席,带她结识不少人。这下可好,人们便觉得她能够同任紫晴好的像是嫡亲姐妹,肯定也是一路人。
  任雪衣就算再怎么辟谣,效果终究不大。
  ……
  事实证明,云深的预见性那是相当的强。
  在第二天,任雪衣便递帖子给云夕,和帖子一起送来的,还有一整箱的书籍。按照任家下人的说法,这是赔罪礼。
  云夕直接拒绝了这份礼物,也没有要同任雪衣见面的意思。不用猜,她也知道任雪衣的大概来意,不就是想给任紫晴求情来着。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她都已经拒绝的情况下,任雪衣还能够不请自来,当了一回的恶客。
  当银丹一脸怒气地同她说任雪衣在门口等着她的时候,云夕的眉毛微微拧起,神色带着淡淡的不悦,她最讨厌受人胁迫。还没见过任雪衣,她便已经讨厌起她了。
  她冷冷哼了一声,“那就让她进来吧。”直接一次说清楚也好,好打消他们不切实际的念头,真以为她是圣母,别人一求情就要原谅哦。
  霜降很快将任雪衣给引了进来,任雪衣比起任紫晴,相貌还要来的更加出众,可谓是天姿国色,也难怪他父亲任从光对她抱着极大的信心。
  任雪衣还将被云夕给拒绝了的箱子带了过来,说道:“这些书籍是我这两天整理出来的,正好可以放在你那图书馆,造福广大读书人。”
  云夕冷淡道:“无功不受禄。”
  任雪衣道:“我主要是送给那些读书人呀。”她停顿了一下,说道:“我知道我堂妹做了那样的错事,让你很难原谅她,可是我……”
  云夕讽刺地看着她,“你既然也知道这事强人所难,却还是上门来,这不是摆明要让我不舒服吗?”
  任雪衣垂下眸光,“无论你要如何惩罚她,我们都是可以接受的,只是能否别让她呆在牢房中,放她出来好吗?日后我们会送她去家庙,让她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赎罪一辈子的。”
  任雪衣其实也不想上门低声下气地恳求杜云夕,可是偏偏紫晴那丫头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一些她爹的罪证,威胁说若是不将她从牢房中放出来,她便鱼死网破。
  “这几日,我们任家的姑娘因为这件事,名声扫地。我几个妹妹原本谈得正好的亲事,也因此被搅和了。”
  “紫晴是做错了事,可是我其他的妹妹却是无辜的。她们不应该因为紫晴而被连累的。”
  云夕道:“你同我说这些没用啊。清者自清,只要你们家的姑娘人品端正,迟早人们会改观的。至于婚事谈吹了,我反倒觉得是好事呢。至少让你堂妹她们看清了结亲对象的真面目。这种未婚妻家一出事,就立刻撇干净的人家可不能要。”
  任雪衣自认为已经够低声下气了,偏偏杜云夕还油盐不进,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
  “这对于郡主您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可是却关系到我们阖族女子的一生。您就能够忍心看着她们受苦吗?”
  云夕觉得这任雪衣扯大旗的本事也挺厉害的。任家其他的女子虽然名声也受影响了,但是她们和任紫晴走动得不算多,所以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真正影响最大的便是面前的任雪衣。
  云夕想起这姑娘似乎还想嫁入三皇子府里当侧妃,三皇子本身又十分注重品行。也难怪任雪衣着急了。
  想到这里,云夕对面前的姑娘越发没好感,语气也冷了下来,“你堂妹都忍心想要逼死我了,你家的妹妹同我非亲非故的,我有何不忍心?”
  任雪衣被挤兑得一肚子火,“我原本以为郡主您是善良宽容的好姑娘……”
  云夕凉凉道:“倘若做善良的姑娘就得无条件容忍别人的迫害,那么我还是做睚眦必报的小人好了。”
  她轻轻地笑了笑,“再说,任姑娘同你堂妹走得那么近,她做了什么,你难道真的半点都不知情吗?”只怕未必吧,单单任紫晴一个人,哪里有这个本事安排那么多。就算她成功安排了,多少也会有些风声传出。
  任雪衣脸色僵了僵。她总不能说,她原本挺赞同紫晴嫁给云深做贵妾,那么还能同她守望相助。在杜云夕那略带讽刺的眼神中,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一样,无所遁形。
  从她的表情,云夕多少也猜出了点什么。
  她端起茶抿了一口后,说道:“我有些头疼,恕我无法继续招待任姑娘。”
  端茶送客。
  霜降和银丹一左一右,“任姑娘,请。”
  任雪衣咬了咬牙,看杜云夕揉着太阳穴,一副头疼的样子,最后只能不甘地离开。

  ☆、第五十四章 终有报,云舒云翼下场(三更)

  在任雪衣离开以后,云夕对银丹道:“嗯,这两天我们可以不用出门了,等下就说我胸闷。”
  银丹忍俊不禁,“要对外放话说姑娘被气病了吗?”
  云夕道:“这个倒是不需要,太明显了。”
  立秋对于任雪衣那叫一个不满,“他们想改变名声,却不去提高自己,反而跑来找小姐让小姐出面表示对他们的谅解,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我看就应该让任紫晴在牢房里呆个三四年才能吸取教训。”
  任紫晴之前的出手不可谓不狠辣,直接拿人命格说事,原本她甚至还想往名节上泼脏水。这样的人,云夕脑子进水了,才会帮她。反正事情传出去后,也是任家没道理,云夕一点都不担心。
  不过任雪衣的做法也的确出乎她的意料之中,他们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将任紫晴给逐出族里,虽然这样不可避免会有不近人情的嫌疑,但是总比被全族姑娘都被任紫晴连累要好得多。
  云夕眼中浮现出淡淡的疑惑,事出反常必有妖,果然还是应该让人去调查一下。
  晚上云深回来后,知道任家的做法,冷笑一声,“不必理他们,跳梁小丑罢了。任从光真以为他做的那些破事,别人都不知晓吗?”
  云夕对此十分好气,“他做了什么了?”
  云深漫不经心的神态带着几分的冷意,“这几年国库充盈,陛下让户部拨款加固丘河,丘州的知府恰好便是任从光的嫡长子任泽涵,任从光竟是将主意打到这笔银子之上。”
  云夕目瞪口呆,这可是修建河堤的大事,任从光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丘河和楚江,是大楚国内最长的两条河,这些年因为时常加固,加上风调雨顺,没有发生所谓的洪灾。可是若是发大水,那附近一带就危险了。
  五十年前,就有一个官员因为贪墨了这款项,加上来年的大洪水冲垮了楚江的河堤,受灾面积达到数十个州,几十万甚至将近百万的百姓流连失所。当时的天子震怒,被贬被斩杀的官员就有五十多个,甚至还有五六个官员被抓出来做典范,诛九族。
  有这么一个前车之鉴在,大楚的官员基本不怎么敢打这个款项的主意。
  云深道:“虽然我不知道任从光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这事不会被发现,不过再过几个月,他大概就要伸手到这笔银子上。”
  云夕问道:“你是怎么发现这事的?”啧啧,想也知道这事关系到任家所有人的脑袋,任从光肯定是保密得严严实实的。
  云深唇角勾了勾,言简意赅,“任泽涵身边的幕僚是我的人。”
  云夕深感佩服:这是直接打进敌人内部了呀!
  云夕不解:“任从光本身是从二品的大臣,任家也不缺这个银子,他又何必呢?”
  云深淡淡道:“不过是为了从龙之功罢了,任家这些年花了不少银子在他家那军队上,在财政上已经有些相形见绌。”
  云夕有些明白了,倘若手握着实实在在的兵权,那么到时候就不是他们依附皇子,而是皇子去拉拢他们——看当初大皇子为了拉拢柳家特地纳了柳为霜就知道。说到底,任家就是不满足于现状的富贵,想要更进一步。
  云夕摇摇头,觉得任家这是自找死。云深都知道了,也就相当于楚息元知道这件事。现在不过是还没找到确定的证据,所以隐下不发罢了。
  她看着云深,笑意盈盈道:“接下来几天我可没法下厨了。毕竟我被气得胸闷嘛。”
  云深点头,“看来我可以再继续找孙大人多吃几顿饭。”
  云深直接下帖子,从宫里请了太医过来。对于云深这样的神医,帮妻子装病再简单不过了,一颗药丸下去就可以。太医的诊断很快就传了出来,说云夕这是郁结于心引发的胸闷,这几日最好好好调养身子,不要受气。
  这话传出去后,京城的人不由将目光投在了任家身上。
  任雪衣白天去拜访了一趟杜云夕,杜云夕就被气得胸闷生病。人们大多是同情弱者,自然觉得这是任雪衣的问题。
  云府的人也将任雪衣的来意散播了出去,很快的,大家都知道她是为了让云夕给任紫晴说情,好让任紫晴尽快从牢房中放出来。任雪衣顿时被扣上了咄咄逼人,无理取闹的帽子。
  气得任雪衣在家摔了一套最喜欢的茶杯,偏偏拿云夕半点法子都没有。
  另一头,任从光则是竭力游走,想将侄女任紫晴尽快捞出来,可惜效果不大。谁让任紫晴得罪的是云夕,云夕身边还有云深这个护妻狂魔。
  云深虽然官位没任从光高,但架不住他本身是国公世子,舅舅是手握实权的侯爷,自己更是受宠到整个京城人无所不知,在他和任从光之间,谁都会选择站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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