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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滚开:妖孽王妃要休夫-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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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宸闻着那淡淡缥缈的香气,觉得莫名的熟悉,仿佛那是他从前最喜欢闻的味道,可是如今清醒时再闻起来,竟觉得反胃恶心。
苏宸忽然觉得一股绵绵的无力感从脚袭来,竟让他有些没法站稳。但他面不改色,强自撑着,冷眼扫过南枢。
南枢对南习容道:“殿下快走,这里有妾身挡着。”
南习容也深知在这样拖延下去,铁定没有什么好的后果,等后面叶宋带军支援上来,那他就更加走不了了。他看了一眼苏宸和南枢,但愿这两人的过去能够为他争取一点时间。于是南习容不再犹豫,立刻上马,带着南瑱残剩的军队撤离。
南瑱军队为了保护南习容成功撤离,留下一部分精锐士兵来拖延时间,南枢始终站在苏宸对面,好似周围的厮杀跟她毫无关系,风吹起了她的烟色纱裙,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远。苏宸想去追,可是刚走了两步,脚下便是一软,只好用剑杵着来支撑身体。
苏宸嫌恶地看着她,道:“你给我下了什么?”
南枢不语,周围的北夏士兵围着她,突然一股脑全部向她冲来,手中长枪插向她的身体,她脚腕一掠,身姿十分优美,像是在跳一曲舞一样,裙裳层层绽开美不胜收,她身体一旋转,恍若一朵国色天香的牡丹花,竟叫众士兵看得有些愣神,随后她一挥袖,更浓的异香随风铺面而来,周围的士兵闻到了,立刻又软去了一片。
苏宸立刻下令:“都不许轻举妄动!”
结果南枢轻飘飘地一落地,翻手之间,一片薄刃夹在了手指间,她几步上前就跟苏宸交起手来。南枢身形灵活,而苏宸中了她的迷香,还击的能力减去一大半,多数是左躲右闪,可即便如此,他身上还是出现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那片薄刃,以及南枢的手上,均是他的鲜血。
流血的疼痛反而唤醒了苏宸的知觉,这点儿伤口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只是他看着眼前的南枢,觉得这个女人实在太不知死活,偏偏要往死路上凑。而北夏的将士们看见她伤了苏宸,不管不顾就都围拢了上来。今日她就算插翅也难飞。
苏宸渐渐站直了身体,若无其事地拂掉脸上一道薄薄的伤口沁出来的血珠,问:“够了吗,够了的话就该本王了。”
怎想下一刻,南枢却倏地扔掉了手中薄刃,低头看着满手鲜血,一脸痛色。她一抬头,又看见了苏宸稍稍偏着头拭血而露出来的脖颈,脖颈上有一道疤痕,她记得那道疤痕也是拜她所赐。够了么,应是不够,就算是杀了他,也不够。
可是若是她真能够下得去手杀了他就好了,也不会至于让自己现在这么痛苦。
南枢垂头笑了一下,又看向苏宸,薄纱在夜空中起舞,她轻声道:“王爷当真对我,一点情意都没有了么?”
苏宸的脸色差到了极点,道:“事到如今,你还有脸说,本王怎么会遇到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你用尽心机,有什么资格让本王对你讲情意?你若一生不在本王面前出现,兴许本王还能饶了你一命,可是现在,偏偏是你自己要跑来送死!”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可即便就是知道,她也想努力这一次,看看是不是真如南习容所说,除了他,这世上就没有任何可以给她容身的地方。
南枢哽了哽,道:“苏宸,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对你下了蛊让你误以为自己爱上了我。可是到头来,也是我自己作茧自缚,误以为真。我有真心地对待过你,我有痴痴地等过你,如果当时”她看向苏宸的美眸里闪过泪痕,楚楚可怜,“如果当时你愿意来追我,来找我,我定会不顾一切地和你走。可你终究是没来”她吸了两口气,带着伤痛的口吻说着,“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曾经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你说过你会永远对我好,只对我一个人好我愿意,愿意一切都从头来过,愿意弥补我的过错,只要、只要能一直在你身边就足够了可以吗?”
这下子,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虽然北夏许多士兵围着南枢,但却没有一人主动上前攻击她。他们沉默得似一座座雕像。风花雪月的事无关战场,可是他们却能在战场上见到如此缠绵悱恻的一幕,在苏宸没有下令围剿南枢之前,他们是不会动手的。等这场战争结束以后,荣归故里,对那些尚存于世的乡亲们说起的时候,也好有点八卦的话料可以谈,有关北夏三王爷的风流韵事,可一点也不比当初的贤王逊色。
不等苏宸说话,南枢又哭着苦苦乞求道:“可以吗苏宸?如果你愿意,我现在便跟你走,这里的一切都与我不再有关心,我不再是南瑱人,我再也不想待在他身边了!我会帮你只要你愿意”
苏宸看着她哭的样子,心里沉得厉害,不是心疼着她,因为随着她说的那些话,他渐渐回忆起那些不愿被他记起的过去,过去的画面也跟着一幕幕变得清晰起来。他看见她哭,便不由想起了叶宋,叶宋曾经因为她受到伤害的时候,哭得无助的时候,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蛊惑着。
或许,南枢骗了他,本身并不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可南枢一边在欺骗着他,一边又在怂恿着他伤害别人,那就不可饶恕了。
这最大的错不是在南枢,而是在他自己,他中毒太深。当初是他敲锣打鼓地风风光光地把眼前这个女人娶进家门,也是他日夜不分地宠着她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机,一切主要的错误都是来源于他。所以他不能一错再错,他清醒得很,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把这样一个女人带回去。
结果苏宸道:“本王所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你这样富有心机而毒辣的女人。现在本王告诉你,从前那一切只是因为本王遭了你的道,如果没有中蛊,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本王根本就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你听明白了吗?本王不需要你的帮助,这个时候才来忏悔未免也太晚了一点,就算是杀了你,本王也不会再允许你回来。你若是觉得愧疚,最应该愧疚的人不是本王,而是叶宋。”
“你说我愧疚她?”南枢双眼通红,一提起叶宋的名字,她连哭都哭不出来,剩下的只有满腔的恨,恨不能把她削成一堆白骨,“你说我该愧疚她?她抢了我的爱抢了我的一切,我为什么还要愧疚她!如果不是她我们俩根本不会是现在这样!你觉得我应该感谢她吗!”她声嘶力竭地吼出来。
苏宸冷漠地看着她咆哮,道:“本王只知道,在因为你的蛊毒毒发而命悬一线的时候,她救过本王一命,否则本王不会现在站在你面前听你说这么些废话。”
南枢抹掉了眼泪,道:“反正你无论如何都不肯再接纳我了是吗?”
“不是不肯,是根本不可能。”


第496章:同归于尽

南枢知道了苏宸的答案,在那一刻心死。她眼神变得狠厉了起来,突然几枚冷镖从她袖中朝苏宸飞射而去,苏宸抬剑抵挡,铿锵几声,冷镖就散落在了地上。南枢一翻手又出现另外一片薄刃,抬脚就朝苏宸冲来,低低道:“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
苏宸迷香的药效已经解了,南枢这个时候冲来,无异于以卵击石,她根本就不是苏宸的对手。但是她还是想拼尽最后一分力,跟苏宸打一场。
结果南枢落败,她手上的薄刃反倒被苏宸夺下,反手就给了她一击,薄刃割破了她的肩头,裙裳被撕破,香肩裸露了出来,肩膀上顿时就是一道深深的血痕。南枢不服输,再一次不要命地冲了上来,苏宸可不会对她客气,根本用不着出剑,就是几掌击在了她的心口。
看着她如断翅的蝴蝶一样跌落,苏宸心里并不轻松。他蓦地想起当日在益州的时候,南枢不惜被鬼毒夫人击一掌,也是这般脆弱,然后也要站起来朝他飞奔。他后来才想明白,她朝他冲过去不是想要袭击她,而是想要帮他挡住鬼毒夫人的毒烟。
最终南枢被苏宸打落斜坡,苏宸眼睁睁看着她往下面跌落,心想若是她不执意如此,兴许还能留她一命,可是她不知死活,以为他还能被她第二次糊弄么。
苏宸以为,他和南枢就此,一切都结束了。南枢这一落下去,是生是死全看她自己的造化。苏宸举目往前看了看,南习容早已经逃得没踪没影了,那些留下来拖延时间的南瑱士兵也尽数被消灭,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要想再去追南习容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苏宸收回了心神,打算收兵回去,看看叶宋那里怎么样了。
然而,他勒着马缰,将将调了一个头,还来不及驱马前行,突然从那斜坡下面,窜出一条飞舞的菱带来,紧紧地缠住了苏宸身下的马的一只马后蹄。
马儿受惊,当即抬起前蹄,想猛力往前挣脱。苏宸回头一看,见马蹄上裹着的烟色菱带,他刚想拔剑削断菱带,可这时,下方一道力猛往下扯,马儿顿时就失去了平衡,连人带马地一起滚下斜坡。
“王爷——”
这斜坡就只是一个光秃秃的斜坡,没有凸石嶙峋,也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着力的地方。苏宸想从马背上跳起来,可情急之下,那裹着马蹄的菱带又把他缠住了,使得他根本没办法脱身,只得跟着自己的马一起往下滚。
下面好似深不见底的深渊。
这头,叶宋带着英姑娘和大军,攻下了名撒,占领了名撒的行宫。
华丽的行宫不过只剩下一具空壳而已,夜风灌入殿中,吹得薄纱飞舞,越发显得冷清寂寥。
叶宋带人检查了整座行宫,一个人不剩。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奴婢们,因为没有办法跟随着南瑱大军一起逃,全被他们南瑱人杀死在了行宫里。青石铺就的地板上,一脚踩下去就全是血。
北夏的士兵占领行宫,而叶宋便跟英姑娘一起往高处走。英姑娘鼻子灵,不用任何迟疑,直接就摸索到了高处鬼毒夫人的宅院里,里面的大殿是一个很大很大的药房,毒烟弥漫。那些毒烟一接触到她,便主动地消散了。
英姑娘进去一看,才发现里面有许许多多珍贵的药材,以及还有鬼毒夫人留下的典籍,这些都是南瑱来不及带走的。因为这次进攻发展得太快,南瑱根本没料到他们会这么快就失守了名撒。
英姑娘道:“这里的这些,可以供军需很久了。”随后她又在柜子里把那些典籍全部都抱出来,在地上摞了一堆,最终她把那些典籍全部扔进了药炉里,一把火点燃烧了个精光,道,“但这些害人的东西,不应该继续留存于世。”
她将鬼毒夫人一生的心血毁于一旦。她不想做一个像鬼毒夫人那样的人,而是想做一个像鬼医那样的人,所以她做出了选择,就必须坚持下去。
做完了这些,英姑娘掉头就走,道:“我去叫人来把这些药材都搬到军营里去。”
“英子。”
英姑娘脚下一顿,背对着叶宋,道:“怎么了?”
叶宋走到她背后,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道:“若是觉得难过的话,叶姐姐的肩膀可以给你依靠,不仅仅是这一时,还有往后一辈子,只要姐姐活着,就不会扔下你不管。所以你并不是失去了一切,你还有往后的半辈子可以快乐地活,你还可以等白玉醒来跟他在一起,往后可以值得你期盼的事情多了去了。”
英姑娘沉默半晌,吸了吸鼻子,道:“时至今日,我才彻底成了没父没母的孤儿,连一个家都没有。”
叶宋道:“你还有兄弟姐妹,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你爹在天之灵,看到你乐观下去,也会感到欣慰的。”
英姑娘回过头来,望着叶宋的面容,破涕为笑,道:“你不用太担心我,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姑娘了,我有我自己的判断能力,知道我自己该做什么了,所以叶姐姐不用怕我会很难过。我只不过,只不过是有点伤感罢了。等明天天一亮,我还是会勇敢面对的。”
叶宋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不过了。”
两人将将一走下行宫,迎面便有来人禀报道:“启禀将军,三王爷他掉下山去了!”
叶宋知道苏宸派人去追杀南习容,正想询问那边的情况要不要派兵去支援,结果听到这么一说,不清楚究竟怎么一回事,就找了个亲眼目睹的士兵来一问,才知道是因为南枢的出现。
当时已经派了好几批士兵下山去寻找了。
那个斜坡很长,直直通到了山底。叶宋亲自带队,在山底里彻底地搜寻了一番,结果都没有发现有苏宸的踪迹,反倒是苏宸骑的那匹马,倒在山脚上,已经死得僵硬了。照理说,苏宸也应该就在那附近,可远近都找过了,就是不见他人影。
叶宋便想,苏宸极有可能是和南枢在一起。
她可以确定,南枢对苏宸仍旧是有情意,不然南枢为何帮他挡鬼毒夫人的毒烟,她可是亲眼所见,上次南枢伤他脖子也没有伤到要害;但她不确定的是到底是苏宸对她来说重要还是南习容对她来说重要,如果是后者,万一南枢把苏宸带回去交给南习容就糟糕了。
可转念一想,苏宸一个大男人,处事果断有他自己的作风,不可能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只要没找到他的尸体,就证明他还活着。
最终叶宋又带人在山脚附近搜寻了一遍,仍旧是不见苏宸的影子,便暂时收兵回去。
彼时刚刚天亮。
叶宋没有忘记回去接苏静。她走到半路的时候,朝阳照例升起,她穿的是苏静的战袍,金色的阳光给她的身影淬了一层金色。北夏的战旗迎风飘扬,上面的北夏字样,仿佛永远都屹立不倒。
叶宋的脚磕得厉害,黑色的靴子底,被血濡湿,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一路上都在往地上滴着血滴。
等到了柳州的时候,叶宋从马背上跳下来,猝不及防,险些软下双腿去。只有英姑娘知道是怎么回事,立刻过去扶她,道:“叶姐姐,你不要勉强。”
身后有大军,叶宋就那么淡定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身边靠着她的赫尘,给她头上笼罩下一片阴影。她随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脸上还有着淡淡的血污,低下头来若无其事地道:“看来这样子没法走回去了。”说着就脱掉了黑色的靴子,只见她脚上的罗袜已经完完全全被染成了血红色,不知道脚板是怎样一副惨不忍睹的光景。连英姑娘看了也觉得疼。
叶宋将长靴倒腾起来抖了抖,里面棱角分明的木块就被倒了出来,也是浸满了血。
英姑娘一见就吓到了,连忙道:“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不行啊叶姐姐,还是让人抬你回去吧。”他们已经进了柳州城,再往前走不远就到了。
叶宋道:“没事,我自己走得回去,还让人抬成何体统。”说着就招来了副将,苏宸不在,只好她下令让副将带着将士们下去安顿,并好好犒劳一番。
叶宋揉着脚踝,一直等到将士们都散了。她才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自个拎着一双鞋,就那么穿着袜子往前走。
她不踩着靴子里的木块了,整个人就矮下了一截来,可是她穿着苏静的衣服,走在阳光底下,一脚一个血印子,虽然她的骨架没有苏静的大,苏静的战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点空荡荡的,但那从容的气魄使她看起来丝毫没有违和感,一双鞋在她手上一颠一甩,好似她只是个寻常女子,而不是这北夏的女将军,太阳毒辣了,而她刚刚从田里回来。
起初刚走两步,疼得钻心,但多走两步之后,叶宋觉得舒坦了很多,总比踩着坚硬的木头要强。
英子和赫尘一人一马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云淡风轻地走进宅子,包子闻讯急忙出来迎接,喜道:“你们总算是回来了”结果话音儿一落,看见叶宋踏进宅子,满脚都是血,一下子把接下来想要说的话给噎住了。
院子里很幽静,阳光越发有了秋日里金黄的味道,树下绿荫重重,偶尔有风吹过,树脚的阴凉也就跟着摇晃闪烁。
她侧头看向房间侧边,那里的窗户打开着,有一两根生机勃勃的枝桠试图靠近窗户,并贴着墙生长得很好。
叶宋在院子里站定片刻,随后又回过头来,似乎心情不错,双脚走上石阶,弯身将黑色长靴放在了屋檐下的门口边,再推开门进去。


第497章:总算清醒

在外跑了一天一夜,中途来看苏静时只稍作短暂的停留,随后披上苏静的衣服就离开了,她甚至都没有时间来洗把脸。因而叶宋的身上很脏,满是血腥味,又满是沙尘和焦土的味道。
她知道就这样进去肯定会惊扰了屋子里的宁静,让空气也不那么纯净。可是她已经习惯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来告诉他。
手推开门的时候,屋子里显得静静的。叶宋垂着眼帘看门扣上的血迹,有些不满意地皱了皱眉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兴许这双手的确是有些脏,然后又用手背去揩掉门扉上的血迹。
当她抬起眼帘的时候,窗外的风正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树影和阳光在窗棂上闪烁。窗外的天很蓝,透过树影间的缝隙,蓝得没有丝毫的杂质。
当时她一个人便傻愣在了门口。仿佛连寂静流淌着的时光,也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她知道,会有一天,苏静以这样的方式等着她回来。
彼时,苏静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正半靠在床头,床头柜子上,是他喝完汤药的药碗。他正侧着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听到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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