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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在古代-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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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春气急败坏,不喝也得硬喂,听夏这才觉出不对来,费劲挣扎起来,伙计也来帮手,一番争执吵闹中,竟失手将烛台打翻在床,一晃神间便起了大火。

    三人陡然慌了神,只顾先跑出屋外,浓滚滚的火龙在夜晚尤其显目,不久便惹得前院周府人也有了动静。那伙计见火势渐大又遥遥传来喧闹声,浑然吓得屁滚尿流,拔腿就跑欲从后墙爬出周府,画春一急之下也紧追不舍,只有听夏一个还着急忙慌地四处寻水救火。

    谁想她却因为喝进去茶起了药效,水还没泼几回,身子一软便晕倒在了庭院。待前院人来看,只见她一人满身黑烟耳倒在地上,只当她是纵火犯,又见她进气少出气多,怕是活命也难了。

    下人将事禀告夫人之后,大夫人只当那丫鬟罪有应得,草草让人送她回了老家去,免得留在府里晦气。至于画春,追不上那货郎才回过味来,假装先前是喊人救火去了,顺势将罪名全推给了生死不明的听夏。。。。

    如今画春罪上加罪,被审问间吃了些苦头,才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出来,周大夫人本意只想知晓这丫鬟哪里来的狗胆,竟敢怂恿小姐做些蠢事,谁知牵扯出一堆肮臜过往,但大户人家小丫鬟们勾心斗角本就不稀奇,故而谁也没真正放在心上,只让人带了画春赶紧走。

    那人牙子做的也不是寻常丫鬟买卖,画春身后的苦头还有的吃,周府的一场闹剧也算落了幕,周大夫人甚至都没知会夏豆一声。

    ***

    戚小容走那日夏豆去送了送她,其实也自知说不出什么结果,戚小容看到她时倒冷笑了两声,夏豆心里一阵无趣,正准备转身就走,戚小容喊住了她,“夏姑娘。”

    “嗯?”夏豆转身,目光坦荡地看着她,她俩正在南侧门边的芭蕉树下,左右无人,戚小容将话直截了当的说出口,“你很得意吧。”

    “。。。”夏豆一时无语,问:“我得意什么?”

    “终于不必再见到我,”戚小容说,也不拐弯抹角:“也不必再费尽心思防着,生怕我把你院子的隐事说了出去。”

    “小容,”夏豆叹口气,无力的说:“你也知,前段时间情况有些难言,的确不能往外走漏风声,并非刻意防你。”

    “呵,”戚小容目光带有不屑的看着她,“无名无分的,看你能风光到何时。”

    这话说的刺心,夏豆瞟了她两眼,抬脚就往回走,“你,”戚小容抬头深深凝视她,闷声道:“夏豆,”她还是叫回了原来的称呼,头一次夸赞她:“你真厉害。”

    “又聪明,手段又高明,我从前总觉得,你能飞上枝头做凤凰,靠的是运气,”正午的日光罩在两人头顶,戚小容眯着眼看着夏豆发光似的白玉般的面容,慢声道:“后来,尽管见识了你的许多手腕,我依旧不肯服输,只道你是在大户人家见过世面,仍是运气好了些罢了。”

    “直到我自己也来了这里,弩着劲头学了许多东西,我自认为不比你差了”,戚小容说着喉咙便有些发硬,“谁知,谁知,我再能干也只是个下人,这时你却早已成了主子。”

    “小容。。。”夏豆莫名有些动容,道:“我和你,归根究底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的!”戚小容不由得激动起来,“你如今高高在上,是周府的贵客,是那位公子的心上人,有周家的少爷帮你,风光出尽,甚至就那些千金小姐,有谁比得过你去?”

    “你是很厉害,”戚小容哽咽着说,“我比不过你。”夏豆没再接话,她也不知怎么解释,或许戚小容说的对,她的运气实在太好了些。

    “我真的想不通,”戚小容带着哭腔说,“你们那一家的傻子,偏偏生了你怎么就这么的厉害。”

    “我家没有傻子,”夏豆看着她回了句,“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

    戚小容抬起袖子狠狠的擦了擦泪,“别虚伪了,很得意吧,跟了那位公子,从今成了人上人,人前人后的风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连你那憨子爹娘,如今在村子里也是谁都不放在眼里,只差横着走了。”

    都是村子里走出来的姑娘,戚小容那两个哥哥之前三天两头来城里,恨不得赖在这儿,只怕她不够麻烦的,还当着面骂她不争气,可夏豆一家可从没来丢她脸过。

    六小姐找她问夏豆的身世,她不过如实相告,想让夏家那几个憨子也来周府现夏豆的丑,这又算得了什么错?何故至于要被送了回去,还不知将要面对的是何种难堪。想及此处,戚小容悲从中来,竟当即蹲在了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我不服气,我真的不服气,夏豆,明明我从来,样样都要比你强的。”

    门房下人听到哭声出门来看,见到戚小容多少也面熟,何况大夫人那边的人来打过招呼,说是有个丫鬟要出府回家里去。大夫人那边的人给她留了几分脸面,话说的还算好听,不知情的都以为戚小容自己要出的府,门房见闻便问:“姑娘这是怎地了?可是要现下离府去?”

    夏豆正俯身想安慰她几句,戚小容听到有外人看到了,到底是好面子的,擦擦泪站起身往外走。

    “小容,”夏豆叫她,顿了顿道:“你本来就是样样都强的。”

    戚小容转首看了她一眼,目光依旧带着当初的倔强和不甘,再旋身,头也不回的出了府去。

    *

    又过了大半月,夏豆的大哥夏木也入了一回周府,他如今跟着晏祁手下的一位掌事到处跑生意,故而上回夏家人被诓来周府他却不在,今来一是为看望妹妹,二则是接夏荠夏树回村里去,夏荠夏树在周府过了不久的好日子,如今听说就要回去了,心里头也存了几分不舍,因而均可怜巴巴的看向夏豆。

    夏豆心一软,便对哥哥说:“哥,若家中无事,让三妹四儿两个在这多住些日子,修竹院无外人,想必也无碍。”

    夏木面上还是从前那样憨厚温实模样,好容易见了妹妹一面,也不懂得嘘寒问暖,方才一直是夏豆说句是句,他只专心地听着,间或问一两句无关痛痒的,吃的可好穿的可足之类,现听二妹替小的两个求情,不免也为难起来,只道:“二妹妹,总归不合适,三妹和小四得回去才行。”

    “大哥”,一旁听着的夏荠娇嗔一声,埋怨道:“你是长子,还能成天在外地跑,怎地就让我和四弟在家呆着,这是哪门子道理。”

    “三妹,”夏豆和夏木同时开口喊道,声音里都透着不满,夏荠一撇嘴,不服输地偏头看西窗外,夏木只得又说:“二妹妹,哥哥人笨说话不好听,但这个道理也是懂的,你如今也不过是寄人篱下,若还带着这两个小的,只怕会惹人说道。。。爹娘也一再交待了,定要带着三弟四妹回去的。”

    夏木口苦婆心,夏豆细一琢磨,也是这个理,正要抬首说话,只见夏木又侧头低声与她道:“妹妹,听掌事的口风,京城那边这几日有信要来了,是喜是忧,就要见分晓,这紧要关头,就怕你自己都顾不上来,带着妹妹弟弟俩个也是累赘。”

    他声音压得很低,虽神态语气还是从前那个夏木无异,但终究有些不一样了,夏豆侧目看他,见哥哥这一年来也长了不少,竟不知不觉比她高出了大半个头。外头的日光从薄透的窗纸渗了进来,夏木背对着日光,半垂着身子同她讲话,夏豆看着他耳根后的一片金黄,竟生出几分恍惚,哥哥到底是不同了,由晏祁的人带着磨炼,不单单是个子长了,处处都长进了不少。

    “妹妹,”夏木见她发呆提醒她,“我说的你可在听,你虽聪明能干,到底年纪小,哥哥又是个没本事的人,从来未能护你周全。。。”

    “哥哥,”夏豆止住他,“唉,”夏木叹一口气,蚂蚱若在一块小地头里蹦跶,便永远不晓得外边天地有多宽广,离了爹娘出了村子,跟着掌事四处跑历练,才觉出自己从前如何的无能,让一家老小都受穷熬苦,没半点法子,“你自幼比哥哥聪慧,这些道理我不说大约你也懂的,总归自个多个心思稳健着行事,莫让别个寻出错来。。。”

    他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按他那样的闷葫芦性子,自己也酝酿不出多少话来,多半都是店铺掌事教给他的,他记在心头又跟夏豆说一遍罢了,夏豆听了感动,越发觉得哥哥今时不同往日。直到天色渐晚,夏木正要带着夏荠夏树两个启程出府,谁知九少爷云阳乐颠颠地来寻夏树玩耍,听说他要回去,自然万分不舍要留住,云阳开口要留人,丫鬟们自然也帮腔,故而最后,夏木这趟算是白来了,夏树不走,夏荠自然也不肯走的。

    直到送了苦着一张脸的夏木出了府,这头小不点儿们欢欣鼓舞地庆祝,夏豆摇摇头失笑,自家这个哥哥,还是再需练练啊。

 第101章。。。

    六月初; 果真如夏木所说,京城那边传来消息,天恩浩荡,重用一批旧臣; 右相复辟。

    右相上任不久,便重审了去年那桩东南旱灾贪墨案; 刑部复议三司会审,竟抽丝剥茧地查出; 始作俑者是的东南州府官; 公子祁不过坐了替罪羊。

    晏祁洗刷了冤屈,夏豆一时收到好几封信件,京城各路人马各类消息,唯不见晏祁亲笔信; 夏豆这边心头不由有些担忧。时过半月; 再有传闻; 云城公孙世家欲与晏侯爷联姻。

    刚恢复功名的七公子晏祁; 欲聘公孙家四小姐公孙云烟为嫡妻。

    同时,周府大房也紧锣密鼓地张罗起喜事来。因好事成双; 晏祁公子迎娶公孙四小姐之时; 云城少将公孙云越,亦将纳周府六小姐周玉棠为侧室。

    消息接二连三地送到周府来,修竹院一干人几乎摸不着头脑,不单单是小丫鬟侍卫那些个人心惶惶,连花容月貌和王濮都耐不住了,“姐姐,大夫人那边风风火火地在准备好事,就差在府里正门贴喜字了,周玉棠这几日在院子里待嫁不见外客,只有喜婆和打理妆面嫁衣的仆妇进进出出,见那番动静,只怕。。。”

    “周玉棠成亲时日就快了,”夏豆面无异色地回王濮,“那那,祁哥哥呢,”王濮急急道。

    “他那边还没准信儿来,姑且说不定,”夏豆正替众人几个清点行李,京城传来这样的消息,眼下修竹院处境陡然尴尬了起来,夏荠夏树定然要送回村子去了,王濮也需返家回州来,“姐姐!”王濮急眼了,“我是要送你出了嫁才归家的,否则决计不肯走。”

    夏豆却半点看不出着急的模样,慢条斯理地替各种打点东西,还寻空问夏荠:“这套银嵌玉的妆面还不错,你带回去?”夏荠受宠若惊的点点头,回过神后又赶忙摇头:“二姐。。。”夏豆拍拍夏荠肩膀:“如今二姐这边有些事要办,得委屈你先回村里去了,等姐姐安顿下来,再替你另做安排。”

    王濮见夏豆只对夏荠亲亲热热讲话,心里头也不是滋味儿,自己巴巴地替姐姐担心,未想到人姐妹到底才是一家人,想着便赌气地松手站在一旁,夏豆却像未察觉似的,只顾做自己事,也没抽出空来安慰她,王濮愈发委屈了,索性心想回去便回去吧。

    ***

    日子转眼入了炎夏,云城那边已送了聘礼进周府,因是纳侧室,一切规矩从简,前后事宜不过三月,只待七月十五纳吉日送周玉棠出嫁云城。周府到底是一方显赫,大房嫡小姐竟沦落至为侧室,也不知周大夫人谋的是何利,又想到周玉棠一心倾慕晏祁,谁知竟被心上人和母亲看做博弈的棋子,夏豆甚至同情起她来。

    但想想自身状况,夏豆再无闲心同情周玉棠。晏祁要娶云城的世家小姐了,纳不纳她为妾,还没个准信,周府人已断了修竹院的供养,接连送走了夏荠夏树和王濮之后,如今只她还住在周府。周府下人无视了修竹院主仆,没来赶人已是好的了。

    周彦之在一月前便前往帝都办事,离了奇的是原阳大小店铺的掌柜,都跟周彦之上了帝都似的,全没了音讯。晏祁留给她的人,听闻自家公子大婚,自然也要撤离原阳,就连小少爷公孙云阳,也趁着堂哥哥公孙云越娶亲,前两日被前呼后拥着动身回云城去了。

    眼下夏豆还真有些求助无门。

    “实在不行便从哪来回哪去呗,”夏豆百无聊赖的自我安慰,这一个个都约好了似的闹失踪闹神秘,晏祁那边也不知在捣鼓什么,总不见信来解释。天气渐渐炎热,扰得人心头难宁,夏豆总觉得这事情一团迷雾,晏祁走时还言之凿凿,不至于这么不靠谱,“说了六月便归,这都七月了人影都不见个,至多七月底,本姑娘也不等了。”

    最后唯一能让她心安的,竟是宝福庙传来的信儿。佛家人本不该理俗事,何况她师傅法济大师如今被奉作活佛,但宝福庙似乎没有忘记她这个俗家女弟子,在这当口送了几箱子礼来,以表惦挂。里头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吃穿用物小玩意,都由师兄师弟亲自挑拣的,最后竟翻捡到法济大师常带的那串小檀珠手串,夏豆顿然有些泪目,伤怀了许久之后,又见妙善送了一套厨具,秒真还送一块砧板。。。当即破涕为笑。

    七月十五,云城来迎亲车马花轿络绎不绝进了原阳,自清晨辰时起,城门处喧嚣热闹竟未停过,原阳街道站满了瞧热闹的看客,纷纷啧啧叹道:“果真云城富贵非比寻常,那云越公子还算不得云城的少主,娶个侧室便是这阵仗,当真前所未有。”

    但渐渐的,人群里起了嘀咕,“怎么,怎么这马车竟写了‘晏’字?”

    “这是哪户晏家?”

    “敢同云城车马一道前来的,莫不是京城晏家?”

    “说得哪里笑话,京城晏家娶亲,怎会跑到咱们原阳来,不是说那晏七公子娶得是云城公孙家的四小姐么?”

    “你才说的笑话呢,听得哪里的谣传,竟说是晏七公子娶亲?正所谓好事成双,要娶云城公孙家小姐,端端是晏家四公子晏惟公子啊?”

    。。。。

    这日一大早,夏豆一双眼皮便突突跳个没停,周府前院遥遥传来喜庆的鞭炮声不停,到底嫁的是嫡小姐,阵仗架势还是摆足的。

    周府充斥着喜庆氛围,甚至前几日就有来人,将修竹院四处也贴满了双喜字,夏豆盯着窗槅上的红喜发呆,自嘲地笑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周玉棠出嫁,她这眼皮子跳个什么劲。

    天还刚亮,前院的热闹似乎波及到了修竹院,只听得外头人声四起,喧喧闹闹,夏豆被吵得头疼,这几日她身子骨不太舒服,整日闭门房内,也不知屋外事如何。

    过了许久,喧闹声不见停歇,夏豆想出卧房门看个究竟,拉开门却见不少人堵在门口,她狐疑的皱眉问话:“这是怎么了,这一大早的,怎这般吵闹?”

    丫鬟几个神色古怪的很,花容月貌四个站在门口局促道:“姑娘,”一向稳重的容容声音有些打飘,可见这段日子怕是难为她了,“前院,有花轿礼队进府了,”容容稳了稳声音道,“道喜的人太多,不少被安排到修竹院来。”

    “是吗?”夏豆愈发狐疑,只这几日愁心自己的事,也没在意几个丫鬟如何,只道:“那你们多费费心,帮着招呼接待也好。”说罢又要关上房门。

    “姑,姑娘,”花花赶忙拦住,搓搓手道,“您看,今儿是大喜日子,要不婢子也替你梳妆梳妆?”

    花花这丫鬟一向没头没脑的,夏豆被逗笑,“今儿是周府玉棠小姐的大喜日子,我哪里需要梳妆?”转身迈步回自己歇房,丫鬟们连忙跟来,犹犹豫豫的,面色愈发古怪了,像是竭力在压抑什么,月月在身后跟着劝:“姑娘,姑娘,您看说不准,待会儿还得你出面会客,总得打扮一下的。”

    “对啊对啊,”貌貌赶忙附和,夏豆不解地转身看丫鬟们,心中生出点异样来:“你们今儿一个个的,是吃错药了?”“不是,姑娘,”容容往前一步稳住局面,“因是,因是我们四个,”她咬咬唇,像是下定决心般地说:“这场亲事过后,我们四个要返京城去了,临走时想服侍姑娘最后一回。”

    空气中凝滞了几秒,几人谁都没说话。屋外人声愈沸,笑笑闹闹喜喜庆庆,混着鞭炮锣鼓声,衬得屋内尤其安静。只见小姑娘几个带着些激动窘迫抑或其他,都憋出了大红脸,不过不重要了,夏豆脑海似飘过些什么,怅然陡起,心底叹道:“果然”。说不失落也是假的,她假装释然的笑笑:“这样啊,没事没事,你们走便是,以后说不定还是有机会见面的,不必客气。”

    “姑娘,最后一回了,你就依了我们吧,”花花急躁躁地拉着夏豆进屋,兀自将她摁在梳妆铜镜前,容容在身后立即忙活起来,梳发描妆各自分工,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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