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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在古代-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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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豆总找不出个合适的词形容如今自己的处境,在玩火?在刀尖上跳舞?在与虎谋皮?。。。

    那日她借故让小云阳送她出府,路上小声套了他许多话,那些天真的童言童语隐隐揭示的真相,让她如今整日心口像悬了块巨石,生怕那日东窗事发,就断了自个儿的前程。

    云阳说:“我们就是在安姑姑那儿认识呀。”

    “唔。。我告诉你你不许告诉别人呀,安姑姑,她是祁哥哥的娘亲,你一定不能告诉别人。”

    “应该是的吧,安姑姑的屋子在最最后院那边,府里人都不能去的,就只有你跟另外一个丫鬟在。”

    “后来房子失火了,你就不见了。”

    “安姑姑不在了呀。”

    。。。

    小云阳没有撒谎的理由,他从前的确见过夏豆,并且甚至与她较为相熟,那次慧音寺事故时,他才会那么的信任自己。

    后头夏豆自个儿又顺着这些话琢磨了许久,得出了大致结论:

    原身夏豆,的确是周彦之家这个周府上的丫鬟。是负责服侍那位,住在周府最偏僻的后院里头的,颇有些神秘的安姑姑,但是后来房子却失火了,夏豆便被赶了回去。

    也正因为这位安姑姑的神秘,所以周府的人大多不认识夏豆,只有与晏祁相熟的小云阳,才会见过她。

    安姑姑是晏祁的娘亲,她是安姑姑的侍女,那么,晏祁怎么会不认识她?还是之前一切都是晏祁在假装?

    夏豆越想越是不安,单凭小云阳知道的那点事情,根本不足以捋清整个事端,并且夏豆隐隐想到了更为可怕的事。

    安姑姑的房子失了火,所以夏豆被赶回了下邳村,并且变成了如今的异世魂夏豆,那么,安姑姑呢?

    云阳说,“安姑姑不在了呀。”

    黑暗里夏豆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被子。

    安姑姑不在了,是不是,是不是在那场大火里。。。。

    莫不是火是夏豆失手放的,是夏豆,害死了,晏祁的母亲?

    “咚咚咚!”“咚咚咚!”

    啊!神经崩得正紧,屋外却突起敲门声,夏豆差点尖叫出声,她一个打滚翻身起床,急急忙忙去摸火折子想点亮油灯。

    但很快外边又传来了熟悉的鸭公嗓音,“师傅,师傅,是两位男施主,深夜赶路的,想借宿一晚。”

    是师兄妙心。

    “吓死我了,”夏豆拍拍砰砰跳的心口,长呼一口冷气,赶紧再躲回被窝里去。

    外边又悉悉索索传来一些声响,大概是师傅吩咐师兄去招待那俩投宿的人,这大半夜的,女弟子当然是不方面出去的。

    夏豆窝在被子里吸了吸鼻子,暗自腹诽道,这种天气的赶路,还午夜时前来投宿,莫不是鬼怪狐妖?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胡思乱想什么呢,佛门重地,魑魅魍魉哪敢进,夏豆翻了个身子再哼声道,“这天儿赶路啊,不是鬼妖,那肯定也是疯子!”

 第59章 不能

    

    次日卯辰初刻,天还未亮,宝福庙晨钟按时按点敲起。

    低沉雄浑的钟声有节奏的一响一顿,声声阵阵肃穆而庄重。都说晨钟暮鼓能唤醒众生,但再振聋发聩的钟声,唤不起一个装睡的人。

    当钟声敲过第四回时,夏豆终于认命的嗷呜一声,迷糊着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抖抖索索的穿衣起床。

    端了木盆去厨间打水洗漱,迎面碰上从后山泉眼里打水回来的妙善,“夏豆,你起啦。”

    “嗯啊,”夏豆打着哈欠回了句早好,小和尚没笑话她这副懒散样子,只关切地问:“今日仍是要下山去么?”

    “是啊,没法子,”夏豆边舀水净脸边无奈道:“酒楼那边这几日生意正好,整日忙得脚不沾地的。”

    “风雪这般大,真是苦了你了,”妙善悯叹道。

    “欸,这有什么苦不苦的,我要赚钱嘛,”夏豆拿出巾帕擦擦脸笑笑,“师兄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敲钟打扫苦不苦,你每天要挑这么多桶水,还要守夜敲晚钟苦不苦,师傅每日要念那么多经文,我看着也很苦啊。”

    “这,这不同的嘛,我们修行之人,这算得什么苦。”

    “小妙善,众生本相皆苦,才需要我佛来渡不是,”夏豆与他说笑几句,便去淘米准备做早膳,末了想起昨晚闹出的动静,好奇问道:“昨夜是否有过路人前来投宿?早膳需多蒸煮些么?”

    “哎呀可不是,昨夜可来了两位客人,”妙善一拍手道:“快多添些米,是两位人高马大的男施主,一老一少,胃口估摸着不小呢。“

    夏豆点了点头,再从米缸里舀了三满碗粟米下锅。煮饭时好奇打听道:“从哪里来的客人?竟在这种风雪天连夜赶路。”

    “这个我倒不知晓,那俩人昨夜前来均狼狈的很,老的少的都患了伤,我只顾着烧水找药,一时忘了问他们来历。”

    夏豆听得这善良单纯的小和尚一番话语,只得在心底再叹一句“我佛慈悲。”

    因有外客在,早膳不好再在一处吃,客人的饭菜由妙善送了过去,师傅师兄的饭还留在锅里,需等他们早课做毕再来食用。

    夏豆简单进了些食就要下山去,临走时又对妙善说了好几回:“晚时我自会回来,你可别再呆呆地去接我。”

    待妙善犹犹豫豫地应了,她才披蓑衣戴斗笠,带上自制的口罩手套围脖,全副武装往山下走。

    尽管保护措施做得这样足,一出庙门依旧被冻得全身僵木。山道上厚雪及膝,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平日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如今得走上一个时辰。

    也不是没想过要在城里赁间房,只是这大雪是腊月才开始降,城里不知哪来的规矩,说是年尾里不宜动土赁居。夏豆去租房人房家都不肯见她,她又托顺子几个打听,都说这时候赁不了屋。

    租不成便罢了,反正这份差事也干不得多久,知晓了原身夏豆那些事,搁谁都不敢再在食美楼呆下去。她没卷了铺盖赶紧逃的理由,全因银钱二字。

    眼看就要到腊月二十,二掌柜说了,那日食美楼伙计人人都能得一个红封的,她如今是食美楼的红人,得的银子肯定能比顺子他们多些,说不能到时候能凑足十五两私房钱呢。

    想想银子,咬牙也要再撑几天。

    *

    “姑娘,楼下有人寻你,”夏豆正在账房替周彦之写策划书时,门外有伙计敲门来传话。

    “知了,可是客人?”她放了自制的炭笔,起身开门探看。

    “不是,是你那位同乡呢,”伙计笑着回话说:“刚来不久,我领着他去后院茶房等了。”

    夏豆一听同乡便知晓是谁,朝伙计谢过便下了楼去。

    “成业哥,”见了来人夏豆笑声打招呼道。

    “夏豆,”戚成业起身冲她直乐呵,“如今你可真成贵人了,见你一面还需伙计通传。”

    “你可别取笑我,”夏豆走近替他斟了杯热茶,“今日怎有空来?莫不是大掌柜那边这就放人了?”

    “可不是,就这冰天雪地的,生意也没法跑,大掌柜便早早放我们回去过年,我明日就要回村去了。”

    夏豆听罢羡慕不已,又与他说聊了一阵,才将要给夏家爹娘的东西托他捎回去。

    自上次在食美楼偶遇后,戚成业又来看了她好几次,两人是同乡,也算一同经历过生死的,一来二往就有了不浅的交情。

    “你何时回村?路不好走,需我来接你不?”临走时戚成业问夏豆道。

    “还需再看,咱酒楼暂且缺不得人,”夏豆含糊地回,戚成业还不知道她是被逼着离了村的事,她也不好跟他细说,只道:“总之会回去过年的。”

    “哎,那成,到时我去你家拜年去,”戚成业与她道了别,走了走了又要叮嘱她几句,“路上雨雪厚,回去时需多做些功夫,衣袄穿足,多带吃食,到榆树庄这段路还是能坐马车的,你可别傻走路。”

    夏豆被他说得无端眼一热,连忙推了他出门,“知晓了知晓了,你也是,路上小心些走,那袋灰布囊里是我给你包的点心,可别忘了吃。”

    戚成业带着两个大包袱出了食美楼,走远了还不忘回头冲她龇牙一笑,夏豆被他逗得心头一暖,眼看着他走出街道才回了楼上去。

    依然是拿了炭笔苦思冥想商业计划书,全靠前世大学时选修过有关课程,这才能勉强写出些东西来,磕磕绊绊写了七八天总算完工,看着倒也像模像样。

    只是她依然不会写繁体字,得叫账房的人来再誊写一遍。

    账房新招的伙计夏豆也算熟,正是周彦之那位老同学,南华街写菜单子的姚兴。

    别人都在忙,就他一人空闲,夏豆便唤了他来写,两人整个下午便在忙活这事。

    夏豆虽对姚兴有些成见,总觉得这人有些复杂,不过就事论事,姚兴的理解能力还不错,夏豆说什么他都能很快的意会,再用他那手标准的“印刷体”字快速誊写。

    “姑娘大才,今日另姚某不单开了眼界,亦是受益颇多,”待策划书写罢,姚兴收了笔又文绉绉的问道:“恕姚某冒昧,能否向姑娘请教几事?”

    “不能,”夏豆收了那几张宣纸眼也不抬回道。

    大约是从未被人这么直白的拒绝过,姚兴愣是像听错了般又问了一遍,“姚某敬佩姑娘大才,可否向姑娘请教一二?”

    “不可,不能啊,”夏豆这回倒是抬头看他了,“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也不想跟你交待我怎么会这些,无论你想请教什么,都恕夏某无可奉告。”

    。。。。

    姚兴走时那脸色憋得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夏豆满脸莫名其妙,我跟你又不熟,不想指教你,这难道也有错么?

    她收拾了东西后便准备要回庙里,又去了楼下找了掌柜的,将策划书托带给周彦之。

    掌柜肖贵接了厚厚的信封好奇道:“这是何物?”

    “没啥,五少爷前些日子要的菜谱,”夏豆笑笑道,“若无要事,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小夏,府里头那下人都来请你好几回了,”肖贵皱着眉道,“你再不去趟,只怕到时五少爷要胡乱怪罪你。”

    “唉,没事啦掌柜,”夏豆笑着摊手,“你看周府那下人也没强求我去不是,五少爷又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肖贵哎哎几声无果,夏豆早披了蓑衣出了门去。

    肖贵对这夏姑娘真是越发刮目相看了。头一回府里来叫人时,那俩下人还趾高气昂的很,没想成自从那回起,那俩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三天两日就得来食美楼一趟,礼数做的不能再周全,可夏豆硬是没搭理他俩。

    “还真是尊大佛,”肖贵掂了掂手上的信封摇头道。

    *

    回宝福庙的路程依然险难,好在走到山脚下时没再看见妙善来接,这傻小子总算听进了一回话,夏豆搓了搓冻僵了的手指,握紧了手杖往山道上攀爬。

    今日耽搁了些时辰,这会儿天幕虽已暗下,但幸而有满山的皑皑白雪,映得天色很是亮堂,再说这山头的山路经过这些日子她都走熟了,不夸张的说,随便挑条道她都能最快的赶回庙里。

    夏豆想都没想过自己会在这条路上出事,她甚至为了早些回去而走了条捷径,直到走到山腰上时忽地脚下一滑,继而像个圆冬瓜似的砰砰咚咚摔滚而下时,脑海里那声“卧槽”都久久没能喊出口。

    不可置信,简直不可置信,她竟然摔倒了,还滚下山坡了,还还正巧一头撞在了树桩上,后脑勺一阵剧痛袭来,夏豆意识昏沉前,还在不可置信地呢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第60章 风雪夜

    

    这晚妙善不时就去庙门口巴望了一会,到了酉时了还不见夏豆回来,妙善心里头隐隐有些不安了。

    他去找师兄妙心说了好几回,妙心原先也是宽慰他再等等看,直到天黑之后,仍不见人回,屋外却又下起了雨雪,这下连妙心也坐不住了。

    师兄弟俩一合计,干脆拿了火把去山下接人,“师兄,以往我就是在这儿等夏豆的,”妙善指着一处壮树下高声道,“寻常这时候,她铁定是回来了的。”

    山道前后无人,俩师兄弟又冒雪跑到山下去看,依然无果。

    “莫不是因飘起了雨雪,妙真在城里寻到了住处,不回来了?”妙心边四处张望便打着寒颤问。

    “不会不会,夏豆要是不回来定会事先跟我们讲的,”妙善急呼呼道:“早上她还说要带些烤烙饼回来吃。”

    “夏豆!夏豆!”妙善心一急,便冲着昏暗不明的小路那头放声喊道,妙心无法只得跟着连路喊人:“妙真,妙真!”

    俩师兄弟叫喊了半天无果,火把却被飘雪打湿,火光愈发微弱,这样没头没脑瞎喊也无济于事,妙心便同妙善商量先回庙里一趟,一是告知师傅此事,再者来时走的匆忙,铜锣都没拿上一把,光用嗓子喊,声儿不够响亮,此趟回去正好补给物品。

    上山的小路有许多道,妙善妙心照着夏豆惯常走的路回去,他俩仔细看了雪道上的痕迹,可那些零碎的脚印应当还是夏豆早上留下的。

    急匆匆回到了庙里,妙善去搜寻火把铜锣等,妙心去禅房禀告方丈法济,“师傅,师傅。”

    法济方丈正与昨夜前来的行客论道,听得妙心声音焦急,便跟客人道声失礼后起身询问:“莫不是妙真还未归?”

    “可不是,弟子与妙善去了山下找寻了良久,恁也不见妙真师妹人,”妙心又急又忧道:“她要是在城里住下了也罢了,就怕是在路上出了事。”

    法济方丈望了望屋外的风雪,面上亦不由带了忧色,“妙真虽性子懵懂天真,行事却算周全稳妥,她既未交待晚时不归,定不会任意在城中住下。”

    他说着便返身与客施礼道:“阿弥陀佛,庙里有弟子未归,天黑雪急,只怕生出意外,恕老衲不能再奉陪,两位施主请自便。”

    法济方丈匆匆解释几句后,那眉目温润的年轻客人便道:“即是如此,不若我陪大师几个一同去,多个人手总是好的。”

    “那就多谢施主了,”妙心心急之下连忙应了。

    *

    因山道被妙善俩方才察看了一次无果,妙心便建议众人直奔城里去,“我方才与师弟仔细看了,一路未曾有妙真行过的足迹,她应当还在山下。”

    法济方丈听罢后却说不妥,寻常这时辰妙真早已回了庙,此时不见人,多半是在上山时出了偏差。

    四人商量一番后,决定分头行事,妙善师兄弟往山下城里方向去找,法济方丈带着年轻客人在山里四处寻人,两方约定无论是否寻到人,亥时之前定要回庙里去。

    “妙真!”法济方丈唤喊声不时在群山回绕,一旁的年轻客人沿路俯身查看痕迹,一路看来眉头愈发紧锁,最终起身沉声道:“妙真小师傅应当未曾走过此道,可还有别的上山路?”

    “有,”老方丈面上忧色更甚,“施主有所不知,因那慧音寺在那头山里,方圆县村的香客常去慧音寺进香,需得途径此山,久而这山便被走出不少小道。”

    “我徒儿虽是女流,对此山山道却很是熟悉,只怕她心急赶路,才寻了条捷径走,有恃无恐反而坏了事。”

    那年轻人定睛环顾四周地势,虽仍在尽力察找搜寻,心里却已隐隐替那位小师傅惋惜,深山之中遇如此雨雪,只怕是凶多吉少。

    约莫找寻了半个时辰,雨雪加剧,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而下,火把的光火被寒风吹得明明灭灭,连寻人的两人都撑不住了。

    走到了一处岔路口,年轻客人哑声与法济方丈商议:“大师,雨雪如此之急,不能再耽搁了,不如你我也分道,若哪方先回了庙去,无论寻未寻到人,仍已钟声为暗号。”

    情势危急,法济方丈只得点头应下,两人一左一右往山上走。

    “妙真小师傅,”因连日奔波跋涉,年轻客人的声音已暗沉沙哑,全身已冻得僵直麻木,再加之先前的旧伤未愈,他只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在流失,步伐越来越沉重,紧绷的神经也越发松懈。

    “尽人事,听天命罢,”年轻客人无力地叹气道,但转瞬又自言自语:“那庙中僧人于危难之中救我师生,大恩无以回报,若今日不能寻着这位小师傅,余生必不能安。”

    年轻客人拖着步子在路上缓步爬行,不时呼喊几声,眼见就要走出这道陡坡,一路搜寻无果,只得失望地往山庙方向走。

    原本也算尽心尽力了,是天不遂人愿,但不知何故,他心头处无端涌起一阵悲怆,腿脚亦像是陷进了沼泥地,恁地抬脚不得。

    再看看吧,年轻客人转身,再朝黑压压的深林梭巡一圈,忽而冥冥中似有指引,视线恰恰往一处集聚,只见那树底下落了个布袋包!

    “秒真小师傅!”客人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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