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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灿烂-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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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你等我。”卢百户坚持说:“你一定还痛呢。”说完就赶紧出去了。
  是还有些不舒服,但春花一向觉得自己不是个娇气的人,走点路应该没问题,但她总不能追上去把他叫回来吧。
  卢百户借了车,让春花坐在马车上,先出城给卢百户的父母上了香,然后再去了卢百户的大外祖父那里。
  这是春花第一次见到樊家老爷子,他平日深居简出,并不常见外人。听说,是他让卢百户在认亲这一天到樊家来的。
  卢百户的父母已经去世,因为他父亲是从沧洲独自一人过来的,在定辽前卫并没有父系的亲属。樊家老爷子做为长辈让卢百户带着新婚妻子到樊家认亲,不只是表露了浓浓亲情,还是对卢百户一种支持与肯定。
  樊家老爷子年纪不小了,高大的身材依旧挺得笔直,满头的白发,一张脸绷得紧紧的,春花看过去就生起了惧意,老爷子对自己并不和善。
  也是,樊老爷子一定不愿意自己心爱的有前途的外孙娶个寡妇。
  春花随着卢百户行了大礼,送上了礼物,是春花专门为樊老爷子亲手做的一双鞋子,卢百户也事先准备了老爷子喜欢的东西,两人在家里又事先商量好了,因此也算准备得当。
  樊老爷子给了春花两个银锞子,这见面礼倒是不轻,但显然没有显出亲近的意思,春花自然能体会到这些,但她仍然恭敬地接了。
  樊家人口众多,三舅、舅母还有几朵花也到了,还有很多人。行礼、送上礼物,收见面礼,饶是春花八面玲珑,卫城里的人也认识了不少,还是有些晕头转向,实在是人太多了,很难一下子都记住。
  樊老爷子留饭,于是春花与一众的媳妇们下了厨,因为大家公认她的手艺好,于是她亲手做了好几个菜。
  将饭菜摆上去时,春花发现樊老爷子和卢百户没有在屋子里,直到大家等了一会儿,他们才从里间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还有一更。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知怎么;春花觉得老爷子一出屋子就一直盯着自己看,她拿出帕子抹了抹汗水;刚刚做菜时就在灶火旁;现在加上紧张,春花不出汗才怪!
  不过,她慢慢镇静下来了;老爷子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再像刚刚那样的严肃疏离;而是多了几分的亲昵和宽容;这是为什么呢?
  春花与一群媳妇们围坐一桌吃过了饭;樊老爷子将她叫了过去;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对银镯子;递给春花说:“梦生媳妇;这个是你大祖母戴过的东西;你拿去带吧。”
  春花知道老爷子几年前丧妻,这银镯就是老爷子的老妻留下的东西。她一眼扫过;镯子厚重而质朴;上面刻着古老的缠枝花纹;因为历时已久,镯子已不再光泽闪亮,甚至有些发乌,花纹中还有一些黑色的印痕。
  “不,不,”春花摇着手说:“大外祖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不只是这对银镯对于樊家也算是一件值钱的物件,而且这恐怕是老人心爱的东西。
  “拿着吧。”老爷子一直将手伸着,脸上带了淡淡的笑意说:“我最喜欢梦生的娘,没想到,唉,这镯子是给梦生娘的儿媳妇的。”樊老爷子一定是想起了梦生的母亲不幸中年死于瓦刺人之手,但顾及到大喜的日子并没有说出来。
  长者赐,不可辞,春花只有上前接了过来。
  冬日里天很短,卢百户和春花吃过晚饭回家时已经天黑了。卢百户出了樊家后就问春花,“你还痛吗?”
  他一早上就问了一次,并且不肯让春花走着到城外,一定要去借车。现在车已经还了,春花便起了逗笑的心思说:“你还要借车去吗?”
  卢百户左右看了看,突然将春花抱了起来,俯身在她耳边说:“我抱你回去,是不是比坐在车里还好?”
  春花虽然还是有些害羞,但她满心欢喜,伸手环住了卢梦生的脖子,轻轻地上去在他的下巴上啄了一下,低声在他耳边说:“当然你抱着好!”
  卢梦生身材高大,春花则娇小玲珑,他们间身高的差距很大,卢梦生固然轻松,春花在他的怀里也感到特别的舒服,就是有些担心让别人看到。
  好在天黑了,又是隆冬,路上遇到两次人,卢梦生听到声音就抱着春花闪在路边的暗影里,躲了过去。
  这倒有些像是做贼,却又是甜蜜又是刺激,春花见路人走远了,就在卢梦生的怀里格格地笑了起来,在黑暗的遮掩下,她一点点地大胆起来了,一会儿在卢梦生的脸上刮一下,一会儿咬他一口,搞得卢梦生差一点摔了一跤,春花却笑得更开心了。
  “你这个小坏蛋!”卢梦生干脆停了下来,在一个转角的阴影中停下了脚步,紧紧地搂住春花,在她的脸上用力地亲了一通后才又大步流星地向家里走。
  春花知道自己惹了火,赶紧灭火,问:“你对大外祖父说了些什么?”
  “我说了你不是寡妇的事。”卢梦生低声说:“你放心,大外祖父不会对别人说的。”
  春花在此之前也是隐隐地猜到了,毕竟这时候的人非常重视这些,她也明白卢梦生怕自己受到偏见和委曲,,可她也担心,“别人毕竟以为我是寡妇,我们也不能说出去,你是不是很没面子啊?”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寡妇呢?”卢梦生将春花抱得更紧了,他在春花的耳边说:“我只告诉大外祖父,不会对别人说的。”
  说话间,他们到了家里,卢梦生将她赶进屋子里,为她准备了洗澡水,春花洗后在被窝里有些忐忑,她觉得自己还是有些不大舒服。
  好在卢梦生洗了澡后直接进了春花给他准备好的另一个被窝,但他还是隔着被子将春花抱在怀里,与她轻声商量起来明天回门的事情来。
  鲁千户和夫人来参加婚礼后就留在靖远楼,他们就算是春花的娘家人,还有肖鹏,恰好这时到定辽前卫,他算是春花的表哥,自然也在靖远楼等春花回门,回门后,他们都会离开定辽前卫的。
  卢百户早已经备好了回门的礼物,此时一一地对春花说了,春花见他准备全面,十分地为自己着想,自然是高兴的。
  转天回了门,大家各有思量,鲁千户夫妇一个知情,一个不知情,但是都只是开心;靖远楼里的老老少少自然都要为老板娘高兴,留儿被范娘子硬是留在靖远楼里了,此时也被她教着上前给父亲和母亲行礼,鲁千户已经同意卢百户做留儿的义父。
  只有留在这里的肖鹏心里不是滋味,他本想再挑剔一下春花回门时穿的衣服,那红缎子太过一般,但想到当初他说了句杨三小姐的嫁衣料子不好,让她用自己带来的衣料时,杨三小姐就说那料子是她未婚夫的聘礼,自己只好闭上了嘴。涂三爷感到肖鹏的情绪,他是多少猜到些内情的,眼下只做不知道,笑哈哈不停地说话,一力地让气氛更融洽些。
  于是靖远楼里热闹非常,在店里遇到的客人们也大声地恭喜着。一大群人围桌吃了一餐饭,宁大厨把看家的手艺都拿了出来,做了满桌的菜。
  回门要在天黑前回家,因此卢百户和春花吃过饭没多久就出了靖远楼,辽东镇冬日里的夜晚来得特别的早。
  做了晚饭,又烧水洗澡,躺到被窝里,春花听卢百户同自己说起了年礼的事情。卢百户的上司、朋友、亲戚,还有春花的亲戚和客户,都要送上一份年礼,尤其今年他们还是新婚,更是不能忽视这些礼节。这几天他们一定要将年礼备好,并且都送出去。
  两人的观点很是相似,就是有些不一致的地方,也能互相商量着办,所以倒是没用多少时间就定好了所有的事宜,然后才睡下。
  接下来的两天里,春花就同卢百户将各处的年年礼一一送到了,令人吃惊的是胡指挥使竟然亲自见了他们,态度也还和蔼,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后来回家里还商量了一下,总觉得指挥史似乎也没有什么恶意。还是过了些日子后,春花才知道肖鹏与胡指挥使不知怎么联系上了,他给胡指挥使送了一份厚礼,并请他照顾表妹于娘子。
  至于其他人,由于他们俩人都有良好的人际关系,每一处都笑着说了些话,也被几处关系很近的人家留了饭。
  就连绮红院,他们也去了一次,卢百户同绮红老板说话时,头都没敢抬,春花也羞得不知说什么好,倚红老板用一块描金的帕子捂着嘴笑着问:“怎么样?我的礼物还合用吧?”
  在倚红老板面前,要是一直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被她嘲笑呢,春花努力回看过去,故做大方地说:“多谢倚红老板了!”
  倚红老板看看屋子里凑过来,好奇地看着他们的妓女,向她们挥一下手中的帕子喝斥道:“去,去,去,离远一点,我有话要同百户大人和太太说!”
  看着那几个穿红着绿的姑娘们退得远一些后,她凑到卢梦生和春花面前,用审视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你们本来有些不搭的,一个高大威猛,一个娇小玲珑,又是血气方刚,初经人事,要不是用我的东西,怎么也得有个一年半年的别扭……”
  这也太直白了!春花实在坚持不住,低下头来,卢梦生在一旁偷偷地拉了她一下,春花赶紧打断倚红老板的话,“我、我们还有几家年年礼没送,就、就先告辞了。”
  说完拉着卢梦生落荒而逃,后面还传来倚红老板戏谑地招呼声,“没事过来玩啊!”
  到了外面,春花看了看卢梦生,一张脸黑红黑红的,额角都沁出汗了,估计自己也好不到哪里,拿出帕子给卢梦生擦擦汗,又在自己的额头抹了一把,两人眼光无意间撞到了一起,又马上避开。
  “我、我们接着送年礼吧。”卢梦生结结巴巴地说。
  春花赶紧随声附和,“好,好,我们就沿着这条大街一间间地送过去吧。”
  当然他们也收了不少的年礼,到了腊月二十三,中国人最重视的过年正式拉开了帏幕,东厢房里放着早就买好了过年要用的东西,这间屋子不烧火,就是一个天然的大冰箱。
  春花和卢百户也不再出门,一心在家里准备过年。
  因为是新婚,打扫屋子,收拾东西基本不用做,于是春花上灶,卢百户打下手,做了很多好吃的东西,煎炒烹炸,摆了一桌子的菜。像炸丸子、炸枣、炸套环、炸肉条等都做出来很多,这些东西在冬天放着也不会坏,可以慢慢吃。
  吃过晚饭,春花在西屋里转来转去,成亲后一直忙着,她才有时间到西屋仔细看看,于是卢百户也到了西屋,把一本书打开放在了炕桌上读。
  西屋里是卢百户放置东西的地方,最多的是成品、半成品的弓箭,其次就是卢百户的一些武器,几把大刀、长枪、短剑。
  春花每样东西都看了一遍,有兴趣地还拿起来试一试,搅得卢百户也不能专心看书了,他干脆放下了书本,给春花讲起了她好奇的东西。
  原来做一把弓箭要用两年以上的时间才成,而且里面的工序还非常复杂。卢梦生用和弓箭都是他自己做的,每张弓都有着不同的特点,还有几只弩,能够连发。有弓就会有箭,西屋里的箭也很多,分好多种,有不同的用途。
  卢梦生还有一杆长枪,两把腰刀,最好的那把是从瓦刺人那里得来的战利品,也就是他平时系在身上的,还有几把放在靴筒里的匕首。
  春花还知道他们新房里炕尾处的多宝格,那明显是仿春花在靖远楼里卧室里的多宝格打的,竟然是卢百户自己做的。
  春花将西屋转了个遍,最后目光落在了卢百户看的书上,书已经倒扣在桌上了,书面上两个大字很是清晰《六韬》。
  因为没听过这本书,春花便伸手指着问:“这是什么书?”
  卢百户以为春花在考较他,马上说:“《六韬》也称《太公兵法》,传说是姜太公所做,有六卷,共六十篇,皆言取天下及军旅之事。”
  “噢,你竟然能看兵书了!”春花不禁惊叹,大半年前,卢百户还不大识字呢。
  “嗯,有不认识的字就查你送给我的那本《说文解字》,”卢百户谦虚地说:“我就是字写得不好,你再教教我吧。”
  春花为难了一下,她的字实在拿不出手,但想到他们已经是夫妻,也没什么可怕丢人的,卢百户原来还不识字呢,不也没隐瞒吗?于是她便接了笔,等卢百户磨了墨,蘸了墨在一张纸上尽自己最大所能认真写了个永字,虽然瞧着还是很糟,但她也实在就是这个水平了,于是说:“永字八法不知你听过吗?”
  没听到户百户回答,春花便抬头去看他,见他怔怔的看着自己写的字,似乎是惊呆了。春花眼尖,发现他正将几张纸塞到了炕桌的底下,马上伸手抢出来一张。
  这是一张练字用的纸,上面写满了字,一个个整整齐齐、方方正正的,虽然算不上出色,但比起春花的那笔烂字还是要强得多了。
  

  ☆、第一百五十章

  想到卢百户刚才的神态;春花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一定是以为自己才学出众;字也写得漂亮;想把他写的字拿出来让自己指点一下,但看到自己写的这个烂字,又怕自己难堪;赶紧收了起来。
  真是丢人;自己明明有那么好的条件;可就是不肯下功夫去练字;直到现在还是一手狗爬字;可卢百户;连个指导他的人都没有;只过了大半年;不但认了字,还能写出像样的字来。
  但这几天卢百户对她的宠爱让她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的不足;更不想像对待别人一样;规规矩矩地说些表扬对方的话;她扔下笔,恼羞成怒地扑到了卢百户的身上,一双手握成了拳头,擂鼓般地打向了他,大声嚷着,“你坏透了!我不依!我不依!”
  “我不是故意的!”卢百户一面低声辩解着,一面把扑过来的春花抱在怀里,任她的两只手在他的身上扑打着,不用说春花根本就没用力,就是用力,他也不在意,“小心些,别把手打疼了!”
  春花把头扎进了卢百户的怀里,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可不知怎么搞的,转霎间,春花已经坐在了卢梦生的腿上,衣襟大开,里面的大红肚兜也被推了上去,一双白嫩嫩的粉团露了出来,微微上翘,上面那一点嫣红分外醒目。卢梦生低头噙住了一侧,他的一双手在上面肆意地抚摸着。
  春花只看了一眼这香艳的场景,马上就闭上了眼睛,这时她也感到了紧靠在卢梦生身体那一侧的腿上有一个硬硬的东西顶在那里,她还没想明白事情怎么到了现在的地步时,人已经被抱了起来。
  卢梦生几步将她送到了东屋的炕上,塞进了被窝,自己转身大步离开了。
  洞房花烛夜那次后,卢梦生和春花就一直分住在两个被窝里,也没有再做那种事。
  春花能感到卢梦生的需求,但他硬是克制住了。
  那一次的感觉对春花来讲算不上愉快,所以春花一直也很庆幸眼下的情况。可她也明白,卢梦生一定很痛苦,特别是今天早上她发现院子里新落的雪被踩得乱七八糟的,就猜到卢梦生半夜时一定是出去打拳了,她晚上睡得很熟,发现不了,还是这场雪泄露了卢梦生的行踪。春花又是心疼又是为难,这种事,她是不是要主动些呢。
  怎么告诉他自己已经好了?
  卢梦生把她塞进被窝里,大约就打算去打拳吧?
  春花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可她的手却已经抓住了卢梦声的衣襟。
  卢梦生已经转身走开了,可被抓住的衣襟让他一滞,他回头看去,春花整个人都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白嫩嫩的小脸,她的眼睛半闭着,嘴角紧抿,两颊处的梨涡深深地显了出来,显得很是紧张。可她的一只手却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襟,白玉般的小手在玄色的衣服上分外地清晰。
  他折回到炕边,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还疼吗?”
  春花摇摇头。
  卢梦生动作很快,转眼间,他已经脱了外衣,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住了手,对春花说:“那只盒子在哪里?”
  春花知道他在问绮红老板的送的那只盒子,洞房之夜后的第二天,春花将盒子收了起来。她伸手指向地上她陪嫁带过来的一只箱子,低声说:“在那里。”
  盒子取来打开后,卢梦生拿起那只小玉瓶,可他太紧张了,动作过大,带起了盒子底下的垫着的一块绢帕,这是那天晚上他们都没有看到的。那绢帕恰好向着春花打开了,上面的图案令春花面红耳赤。她一把将绢帕握在手中,团成一团,塞到了枕下。
  卢梦生的心思却没在这上面,他正看着那玉瓶,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些涂抹着。
  “灯!”春花指了指炕桌上的一盏油灯。
  卢梦生上前吹熄了灯。
  黑暗中,卢梦生的动作小心翼翼,声音带着压抑,“还疼吗?”
  其实还是不大舒服,但春花伸手抱住他,摸到他身上早已经大汗淋漓,知道他现在这样实在很难过,亲吻了他一下,轻柔地说:“一点也不疼了。”
  春花的动作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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